顧喬慕打完電話回到餐廳時，沈秧已經不在了。

“她人呢？”

“說是累了，我帶她到三樓的客房休息了。”姜寧說道。

顧喬慕看了眼時間，還有三分鐘就是新年了。

“大哥，大嫂，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你們也早點休息，我去找沈秧。”

姜寧點頭笑道：“謝謝，你也新年快樂。”

顧喬慕應了聲，轉身往樓上走去。

待顧喬慕上樓後，姜寧才嘆聲氣，“二三留不住沈秧的。”

聞言，顧喬淵眉頭微蹙，他看著姜寧，稍微一想，便猜到了什麽。

他問，“沈秧怎麽和你說的？”

“沈秧說她必須離開。”姜寧壓低聲，“這件事你千萬不能告訴顧喬慕，也不能阻攔沈秧的決定。”

“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沈秧告訴我，她離開是為了去做非做不可的事情，如果強行留著她，只會讓更多人無辜受牽連。”

“她這話……”顧喬淵心情有點覆雜，“怎麽感覺她點像要自我犧牲的打算？”

“我也擔心，但她又告訴我，只要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她都不會輕易讓自己死去。”

姜寧頓了下，又說：“一個人想生存下去的欲望是可以從眼神看出來的，沈秧的眼神裏透著一股堅定，這股堅定是不可撼動的，她有她的堅持，或許無畏無懼，但這並不代表她就不想活下去。”

關於沈秧身上的故事，顧家所有人都並不了解。

但顧喬淵覺得沈秧是個嘴硬心軟的人，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命運捉弄，又怎麽會走上這麽一條艱難的道路？

殺手到女特工，這其中又到底牽扯了多少故事？

“也許，是為了活下去，所以才更要豁出去性命去博一把！”

顧喬淵握住姜寧的手，“既然她都跟你這樣說了，那我也只能支持她。至於二三，我只能說，看他們之間有沒有緣分了。”

姜寧點頭，回握他的手，“嗯，感情的事情還是要講究緣分的。”

“就像我們，對嗎？”

聞言，姜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睇他一眼，“你今晚也喝多了？”

“我在備孕戒酒中，你忘記了？”

“……沒忘。”

“既然沒忘……”顧喬淵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看著她的眼睛逐漸深沈，“那是不是該回房幹正事了？”

姜寧：“……”

顧喬慕推開三樓客房門時，沈秧正坐在房間內的飄窗上。

她的頭發長了一些，蜷縮著身軀微仰著頭望著窗外漫天璀璨的煙火，長到鎖骨的發尾往下垂了些。

她一動不動的，似乎看得十分認真。

顧喬慕邁步走進來，輕手關上門。

屋內沒有開燈，窗外綻放絢麗的煙花把房間照的一瞬明，一瞬暗。

腳步聲從身後一點點逼近。

沈秧聽見了，卻沒有回頭。

顧喬慕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來。

他在等沈秧回頭。

但沈秧卻依舊無動於衷。

於是，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讓步。

沈秧知道顧喬慕會來找她，也知道，過了今晚，一切就該結束了。

這所有應該的，不應該的糾纏，都會徹底劃上句號。

從今往後，她繼續走她的路，與這世間任何人都無關。

那漸漸逼近的腳步聲，此刻在沈秧聽來，像極了時光鐘表裏滴答滴答的聲響。

時間在走，而她，也會一點點成為某些人生命中的過往。

23:59分的時候，顧喬慕終於邁步走到她身後。

沈秧等著他主動說話。

但等啊等，還是沒等到。

00:00分時，窗外的煙火綻放加倍，新的一年開始了！

“新年快樂。”

身後響起男人低沈的嗓音。

沈秧眼睫微微一顫，終是沒忍住回頭。

只是剛轉頭，頭頂一片陰暗。

男人英俊的臉龐的迅速逼近。

沈秧楞了下，反應過來之際，唇間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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