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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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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三天期限,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已經是任洵給江汀兒的最後期限。

說是期限,到底也沒有限制她的自由,將她給困在一畝三分地裏。

江汀兒明顯感覺到跟著她的人多了很多,任洵幾日沒有露面,也不知道去做什麽去了,江汀兒便和孩子在一處,原本想去找江映兒,聽婢女說,江映兒比她還要忙,聞衍纏得她脫不開身,再加上香料鋪子的事情。

幫不上江映兒的忙,江汀兒想著,她還是不要去給江映兒添亂了。

說是想,她倒是沒有正兒八經地想,就是閑暇之時,偶爾想想而已,還能怎麽樣啊,其實就是結果就是那麽一個。

江汀兒撐著腦袋瓜,悠悠嘆出一口長氣。

成家和村子裏的事情解決了,心裏的大石落了地,江汀兒倒也沒有什麽可牽掛的了。

逗著孩子玩了一會,該到用午膳的時候了,膳房的人端著香珍烤鴨上來,江汀兒往日愛吃,今日就嘗了一口,嘴邊漾出一口子油膩味,捂著唇便彎身吐了。

丫鬟們嚇得夠嗆,連忙扶住她的手腕,“江姑娘,您何處不適?”

江汀兒剛說沒什麽事情,話還沒說完,又是一起子長嘔,怎麽都止不住,有機靈的丫鬟已經把府醫給帶來了。

江汀兒勉強緩過神,丫鬟伺候著凈了凈口,府醫搭上脈。

沒多久跪地道,“江姑娘,您有了身孕,尚且不足一月。”

丫鬟們炸開了鍋,忍不住面面相覷,竊竊私語,江汀兒更是驚得整個人像石化一般,在原地幹杵著,“你...你說什麽?”

她居然在那麽短的時日就有了!

府醫以為江汀兒沒有聽清,和她重覆了一遍。

江汀兒用了很久才接受自己有了孩子的事實,丫鬟送走了府醫,她還是不信,怎麽都不相信,就那麽快?

還沒有想清楚呢,居然就有孩子了。

來得也太快了。

江汀兒忍不住捂住耳朵撓頭,“哎呀,怎麽會這樣?”

丫鬟見她六神無主,提議說道,“姑娘,要不然奴婢們去把殿下給叫回來?”

如此大事,必然是不能隱瞞的。

江汀兒連忙將要去報信的丫鬟給拉回來,“先不急,晚些時候再說吧。”

“晚些時候,我親口告訴他。”

今日已經是第三日了,任洵肯定會回來的,江汀兒知道,屆時再告訴他。

丫鬟們明顯是得到了任洵的命令,面面相覷,有些拿不定主意,畢竟任洵身邊的小廝曾經交代過,江汀兒曾經懷著三殿下的孩子跑了,必須要小心伺候著,不允許出一丁點的差錯。

“好,奴婢們聽從姑娘的安排。”先等一等。

方才吐了好一會,眼下江汀兒腹中空空,她說了幾個菜名,讓丫鬟吩咐膳房的人去做來,到底是生過了,不至於那麽驚慌失措,心中局促。

晚膳時分,任洵果然來了。

大步至江汀兒身旁坐下,還沒有顧得上用膳,開口第一句就是在追問,“汀兒,想好了嗎?”

“不能先用了晚膳再說嗎?”

任洵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江汀兒與他對視,過不了多久,又把目光移開。

“那就先用膳。”

用膳期間一直靜悄悄的,江汀兒原本想找別的話題說說,見到任洵那張沈默寡言的臉,她又不敢吭聲了。

晚膳畢,丫鬟把桌上的膳食全都給撤走了。

任洵屈著手指敲打著案面,倒是沒有開口催促她了,沈默是沈默,眼神卻是一直看著她,此時無聲勝過有聲。

“......”

下一瞬,她的話語震驚到了男人。

“任洵,今日府醫來看,我有了身孕。”單刀直入,極其符合她有什麽說什麽的直爽性子。

“什麽?”

顯然他也是被震驚到了,全然不知道說些什麽為好,瞳孔驟縮,幾多錯愕。

“我說,我有了身孕。”江汀兒重覆講道。

難得見任洵在她面前失態,完全跟外人不同,在外面的時候,尤其是在聞衍等人面前,一派風流,一到她面前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總之,全然沒有那副要跟她玩笑的樣子。

她就這樣眨巴眼看著,一眼不錯過。

“我有了身孕。”第三遍。

任洵瞇了瞇眼睛,轉頭朝外喊人,又把府醫給叫來,重新給江汀兒把脈,府醫把今日跟江汀兒重覆說的話,跟他講了一遍。

隨後他聽清了,確信江汀兒的確是有了身孕的事實,把廳內的下人遣走。

隨後,又只剩下了兩個人。

誰都沒有說話,江汀兒的手放在小腹上。

“任洵。”她叫他的名字,卻沒有說下文。

男人猶如最開始進門時候問起她那句話,“你想好沒有?”

江汀兒沒有回話,他像是揣測一般,唇邊掛了笑意,似笑非笑,叫人看不出來,他是不是真的在笑。

“還是,你又想懷著孩子跑掉?”

江汀兒頗無言,她蹙了蹙眉,“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以小人之心揣度我?”

男人嗤了一聲。

沒有看他,反而看向別處,江汀兒始終盯著他的側臉,似乎發現任洵好像真的在笑?

“殿下?”

任洵沒有理她,仿佛沈浸失神。

“殿下?”江汀兒拽了拽他的衣襟邊沿。

他終於垂眸看過來,盯著她拽住衣襟的手,“你又想跟我用撒嬌的那一招。”任洵革開她的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

“三次。”江汀兒豎起手指,如她嘴邊所說的三次。

“汀兒,難為你還記得。”他淡淡收回目光。

“所以,你的決定是什麽?”任洵又開始追問她了。

“江姑娘若是想走,正好,夜黑風高殺人夜。”

江汀兒止不住的沈默,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

她收回手,放到圓凳的旁邊,攥住兩邊,連人帶著凳子往任洵面前挪了挪,任洵淡睥著她過來,她又伸手了,不過這一次沒有攥住任洵的衣衫袖子。

而是起身坐到了他的腿上,兩只藕腕穿過他的外衫,抱住他的腰。

側臉靠在他的胸膛上。

“......”

懷中的女子什麽都沒有說,任洵卻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

表示留在他的身邊,會乖乖的。

任洵伸手攬抱住她。

頭頂傳來他的聲音,他說,“汀兒,你做了一個很明智的選擇。”

又怕他再說什麽,江汀兒連忙將話題給轉移走,“你三天去哪裏了,一直都沒有回來。”

“沒有去哪裏。”任洵簡潔的回答她的話,“在阿姐那邊,處理了一點事務,津與和阿姐的事情還在僵持。”

“哦。”江汀兒不好插手,就沒有多問。

“任洵,我跟在你身邊,會不會像在江家一樣,你身邊的下人看不上我,背地裏嘲諷我。”

任洵對著她,嘴巴還沒有留過情面,以前他還不會,江汀兒真的是把他給刺激到了,以至於,現在他開口對著她,說話總是帶著那麽一點小諷刺。

“會有。”

江汀兒癟了癟嘴,“......”

“不過,早在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吩咐了,若是誰在背後說你的閑話,就拔掉那些人的舌頭,不止如此,還要殃及家中表親。”

難怪,她來到這裏後,就沒有聽到過誰說她的仙湖啊,原來是他已經在私底下吩咐了。

這是連坐的罪名,雖說是卑鄙了。

說實在的,很管用。

以軟肋制人。

“你在我身邊什麽都不用想,只要安守本分,不要動什麽不該動的心思。”他的話講的很不相信人。

江汀兒難免有些急切了,從他的懷中起身,“我既然答應了留在你身邊嫁給你,自然是不會跑的。”

任洵看著她,“你先前答應我,你也離開了。”

“我那是....”

江汀兒不想讓任洵將二者混為一談,“我當時就沒有答應你,我沒有明確的答應你,所以不算數。”

聽到明確兩個字,任洵也跟著她較真了,“汀兒,你剛剛也沒有說。”

“好啊。”江汀兒幹脆豎起手指對著他起誓,“我發誓,我會留下來跟你成親,絕不會再打別的歪主意了,不會再次不告而別。”

任洵盯著她嬌美的臉龐看了許久,拉下她的手,“好。”

“汀兒,做人說話要算數。”

江汀兒,“...嗯。”

任洵今夜沒有碰她,抱著她好生安眠,眼下才確定心意江汀兒睡不著,她翻來覆去,任洵掌著她的腰,“怎麽,才說就要反悔。”

已經是深夜了,他居然還沒有安睡,江汀兒以為他已經睡著了,沒有想到任洵居然還醒著。

正巧,她有事情想要問,直接略過任洵前頭不是太好聽的話。

“任洵,你想什麽時候娶我啊?”

“在淮南嗎?”

“你想在淮南嗎?”他反問江汀兒。

“我想在淮南,阿姐在,阿聿在,爹爹阿娘也在。”淮南很好,比汝陽要好,江汀兒呆在淮南的時日也比待在汝陽的時日還要長。

“難道不是舍不得成柱?”

他一直這樣陰陽怪氣,江汀兒難免有些要氣了,“你好好說話行不行。”

“我什麽時候提到成柱哥了。”

任洵擡眼看著她,面色不善。

反正江汀兒不知道他又開始發的什麽瘋,鼓著腮幫子跟他對視。

“你為什麽叫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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