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4章 大結局【正文完】 (3)

關燈
去。

“你,你好。”他小聲的開口道。

盛媽媽就這麽放心的把小盛銘交給了小陸傾喬照顧。

他就跟著她進了教室,看著她拉了張椅子過來讓他坐,他剛坐下,就看到一個小身影風風火火的從門口跑了進來。

是個長得很精致的小男孩,戴著一頂有兩只老虎耳朵的瓜皮帽,背著個奧特曼的小書包。

“傾傾姐姐~”他邊跑過來邊甜甜的喊著,站定在陸傾喬身邊的時候,晃了晃小腦袋,“看,我的新帽子,好不好看吶~”

是程億。

說著他把書包給取下來,然後打開書包,從書包裏掏出兩頂帽子來,揚著笑臉,“當當當當……”

“看,我給傾傾姐姐和舒舒姐姐也買了。”

“傾傾姐姐你先挑。”

桌面上擺著一頂熊貓耳朵的和一頂兔子耳朵的。

陸傾喬看了看盛銘,歪頭問他,“弟弟,你喜歡哪一個?”

程億這才註意到盛銘的存在。

他湊過去看盛銘。

湊得太近了……

盛銘突然緊張,看著他那跟小扇子一樣的睫毛一張一合,然後脆生生的說:“弟弟,你好。”

“他比你大,叫哥哥。”陸傾喬捏了捏程億頭頂那兩只毛絨絨的老虎耳朵。

程億也沒意見,又甜甜的喊了聲哥哥。

盛銘被叫了這麽脆生生一聲哥哥,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腦袋上就被戴了一頂帽子。

“哥哥戴這個好看。”程億把那頂熊貓耳朵帽子給他戴了上去。

“好看。”連陸傾喬也這麽說道。

盛銘只覺得自己的臉跟燒起來一樣,但心裏很高興。

“咦,這是新來的同學嗎?”一個小腦袋探了過來,是一個頭戴蝴蝶結,留著可愛波波頭的女孩,她穿著粉色的蓬蓬裙,一副小公主的範兒。

是餘舒。

“是盛阿姨家的兒子,盛銘弟弟。”陸傾喬給她介紹道,又給盛銘介紹,“這是餘舒,你你可以叫她姐姐。”

“盛銘弟弟,你好呀,我這裏有糖哦。”餘舒給他遞了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

盛銘接過棒棒糖,小聲道:“謝謝。”

“這個給你,多喝點長高高。”陸傾喬把她桌上的那一盒兒童牛奶推到了他面前。

小小的盛銘這幾天來到陌生環境和面對陌生人的所有不安,都在這一天裏被闖入他生命的朋友們給沖散了。

……

從年幼相識,一起經歷過酸甜苦辣,他們早就成為彼此生命當中鮮亮的一抹顏色。

以至於他太清楚陸傾喬對他的感情中沒有愛情,所以他把自己的心意小心翼翼的埋在深處,不敢暴露。

只要和年幼的時候一樣,看到她就覺得足夠心安。

後來,他小心翼翼放在心裏的那個人經歷了許多,他也從一開始的無力到強大,可以協助她、幫助她。

他們依舊是親密的朋友,能在酒後的時候給她打電話讓她來接他;他也能在疲憊的時候待在她身邊……

唯獨,不能告訴她,他愛她,愛了很多年。

甚至他從回憶的節點裏都翻不出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心思,只知道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病入膏肓。”

盛銘番外(2)

夜場包廂。

燈光昏暗,盛銘坐在一側,慵懶的靠著沙發,翹著二郎腿,頭頂五彩的燈條來回閃動著,氛圍感拉滿。

光束有規律的閃過他的臉上,讓盛銘那張本就俊美的臉增添了幾分放縱的欲感。

“啊銘,你最近怎麽回事?”經常一起混跡夜場玩樂的好友韓城擁著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一號坐在他身邊問道。

“嗯?什麽意思?”盛銘勾了勾手指,一直安靜站在調酒臺邊調酒的美女二號端了酒過來給他手邊空了的酒杯倒上酒。

“盛少,你要的酒。”美女二號聲音嬌軟,給他倒了酒後順勢就坐在他身邊。

她上衣的領口開得很低,可以清晰的看到傲人的曲線,坐下後極其自然的身體微傾,讓領口展現的線條更加的深邃。

韓城直勾勾的看著盛銘身邊的美女二號,卻沒有忘記自己要和盛銘說什麽。

“以前大夥出來玩,你可不是這樣幹坐著喝悶酒,活看著跟被綠了一樣。”韓城示意了一下包廂裏正在牌桌邊上左擁右抱著美女玩得高興的其它人,以及對面角落裏抱在一起調情的人,整個包廂裏充斥著一股享樂的腐糜氛圍。

隨即,韓城又是嗤笑了聲,“不過能綠你盛大少的,我還真挺期待有這麽一個人的。”

“你還是做夢比較快。”盛銘嗓音懶懶的拖著,一副任由安排的頹廢樣。

“我真覺得你最近不對勁,你確定不找我傾訴傾訴?”韓城笑盈盈的問。

傾?

盛銘聽到這個字的時候頓了頓,隨即無奈一笑,頂了頂後牙槽低罵了一聲。

怎麽就提到她名字裏的一個字,他都能敏感的聯想到她?

盛銘認命的往後一靠,頭枕在靠背上,下顎微仰看著天花板,沖韓城擺了擺手,“找你還不如找條狗,滾吧,想看我熱鬧,你還是早點投胎看看下輩子有沒有機會。”

“我艹你大爺的。”韓城調笑著踢了他一腳,攬著美女一號走開。

“盛少~”人一走,美女二號貼著他的側身就如同蛇精一樣往上湊著要親他的下巴。

盛銘微微垂眸,大掌捏著她的下巴,懨懨的說:“本少今天沒什麽興趣,乖,去陪別人。”

美女二號識相的嬌媚一笑,順從的回答道:“是,我都聽盛少的。”

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除了陪著盛銘一起往出口走的韓城,其它人都抱著美女各自散去就近的酒店。

“醉了?”韓城看著走路踉蹌的盛銘。

兩人認識多年,還從沒見過盛銘喝得爛醉的模樣,這樣腳步踉蹌也是少的,但已經說明他喝得有些多了。

“有點。”盛銘說著一手拿著外套,一手從外套兜裏掏出手機,翻了一會兒聯系人,最後與還是放下了手機。

“這是醉到已經找不到傾姐和舒姐的號碼了?我來幫你聯系,不過傾姐不在國內吧,還是叫舒姐過來接你吧。”韓城說著從自己手機聯系人裏翻餘舒的號碼。

他們這些和盛銘一起的好友都知道他和陸傾喬、餘舒的關系就跟家人一樣,完全不會往別的方向想。

“不用,叫代駕。”盛銘手掌覆蓋住韓城的手機屏幕,說。

“OK。”韓城也沒有懷疑什麽,畢竟盛銘也就偶爾‘矯情’的時候才會叫兩位姐過來接。

他們私下裏偶爾還開玩笑稱他為“小公主”,盛銘也都是一笑置之。

代駕還沒到,停在馬路對面的一輛車先開了過來,透過車窗可以看到駕駛位置坐著的夏星韻。

韓城對這位妹子也算是熟悉了,之前瘋狂的追在盛銘背後好一陣子,盛銘在哪兒她都能找著,盛銘煩得不行,要不是他有原則不對女人動手,夏星韻都能進出醫院好多趟。

後來夏星韻沒再追盛銘身後,卻改成了在工作中出現在盛銘視野裏,不說夏星韻卸了那濃重的妝容和奇葩的造型之後,長得還挺漂亮,工作能力也很突出,如果能再沈澱沈澱,等沈穩成熟一些,時間長了,說不定還真能讓盛銘喜歡上。

不過這位妹子顯然不太穩得住,最近又開始經常出現在盛銘休閑的時間。

韓城很想敲這妹子的腦殼,讓她清醒點,盛銘這浪蕩子實在不是她的良人,地球這麽多大,何必栽在大風吹都不會倒向她的這根草上,不值當。

“妹子,你要不別追盛銘了,試試我唄,我長得也不差,比他好追多了。”韓城笑盈盈的趴在副駕的窗口對夏星韻說。

“我送你們。”夏星韻沒搭理他的調戲,只是開了車門的鎖。

“我倒是很樂意有美女送,只是我那兄弟他多少有點不知好歹。”韓城指著那邊靠在門邊上低頭看手機的盛銘,對方壓根就當夏星韻不存在,擺明了拒絕,和他一開始對夏星韻的態度一樣,絲毫不變。

夏星韻也不惱,就這麽等著代駕開車接了盛銘之後,跟在車後送進盛銘所住公寓的小區。

小區陌生車輛沒有業主的提前告知,門衛不放行,所以夏星韻只目送盛銘的車平安進了小區就離開了。

回到公寓的盛銘卻發現家裏亮著一盞夜燈,茶幾上擺著一杯蜂蜜水,水杯下寫著的是他熟悉的字:兒子,喝了蜂蜜水再休息。

是盛媽媽的字。

盛銘抽出那張紙條,拉開茶幾下的抽屜,把字條放了進去,而抽屜裏,差不多的字條已經鋪了一層。

他喝了蜂蜜水,躺倒在沙發上,胳膊遮住眉眼,把一切情緒都藏在黑暗之中。

就這麽在沙發上躺了一夜,清晨洗了個涼水澡,看著鏡子裏疲憊的自己,眼底浮現出一抹自嘲。

穿上一身西裝出門,把家裏的密碼鎖給改了密碼後離開,沒過一會兒,還是回頭把密碼給改了回去。

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公司,一直到下班後公司的人都走幹凈了,他才緩慢的下樓開車離開。

車剛出了公司門沒多遠,就突然沖出來一個黑色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不要命的攔在他車前。

如果不是盛銘眼疾腳快踩了剎車,人現在就在車輪子底下,很顯然對方是故意的,也肯定他能剎住這車。

盛銘番外(3)

盛銘看著面前沖出來的人,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臉,但是他的眼神突然的冷了下來,看著對方繞過車頭走過來,敲了敲駕駛位的車窗。

盛銘頂了頂後牙槽,抽出一根煙,拿出打火機的同時打開了車窗。

車窗下滑的時候,對方拉下口罩,露出那張和盛銘有五分像的臉來,只是這張臉的主人的眼神,是沈迷賭桌上賭徒的瘋狂和貪婪。

他笑起來的時候,帶著一股猥瑣。

“兒子啊。”他的嗓音粗糲,像是壞了一樣。

“別這麽叫我!”盛銘毫不掩飾的厭惡道。

“你不承認就能否認你是老子給射出的?!”

“有話直說。”盛銘點了煙,吐出一口煙霧來。

男人聞著煙霧,咽了咽口水,盯著煙頭那一抹猩紅。

“給你老子我抽一口。”

男人伸手就要從盛銘嘴裏槍過來。

盛銘卻是一躲,夾著煙把帶著火星的煙頭摁在他伸過來的手背上。

男人被燙得嘶了一聲猛的收回手,剛要破口罵娘,就被迎面砸來的煙盒給堵了回去。

“給你,右轉兩公裏有個藍綠酒吧,要找我去那裏。”盛銘的聲音伴隨扔出去的煙盒一起穿到,然後開車離開,留下男人在原地破口大罵。

車上。

盛銘嘴裏還咬著那根在男人手上摁滅的煙,眼神陰戾得可怕。

手機響起好一會兒,他像是才聽到一樣,接通放在中控位置的手機。

“啊銘,他是不是又去找你了!?”是盛媽媽緊張的聲音。

盛銘想要否認,但默了默,還是回了一聲:“嗯。”

還不等那邊那邊盛媽媽再開口,盛銘就開口道:“媽,您好好照顧爸,這是我自己的事……”

“和你們沒有關系!別管了。”他刻意的撇清關系,聲音沒有感情。

說完就掛了電話,眼神越發的陰沈。

酒吧這會兒還沒什麽人,盛銘輕門熟路的進去,和服務生說了一聲,就進了他經常待的包廂。

他點了煙,手肘撐著膝蓋垂頭抽著,眼前被煙霧彌漫,透過煙霧看到那煙頭那一抹猩紅,那一抹猩紅逐漸的在眼前暈染,落成一地斑駁的血紅,以及滿耳的謾罵。

“非得老子打一頓才把錢拿出來!賤蹄子,哭什麽!?要不是你,老子會被掃地出門,連幾百塊錢都拿不出來?!”

“呸,就這點錢,都不夠玩一個小時的!快說,哪裏還藏著錢!?都給老子拿出來!”

男人嘴裏罵罵咧咧的對著地上的女人拳打腳踢。

女人摔在地面上破裂的瓶子玻璃渣上,血從手上和背後流出來,在男人的拳打腳踢中,濺了滿地。

他就躲在櫃子裏,聽著女人的慘叫,男人的罵罵咧咧。

那是他的爸爸媽媽,爸爸在打媽媽,一直在打媽媽……

從他有記憶以來,聽到的最多的聲音就是媽媽的哭聲,爸爸的罵聲,以及爸爸打媽媽的聲音……

爸爸永遠在找媽媽要錢,媽媽永遠一天到晚的在外邊忙,而他總是被關在家裏。

罵聲逐漸遠去,滿身是血的媽媽打開了櫃子門,勉強的笑著,說:“小銘乖,和媽媽玩躲貓貓的時間到了,可以出來啦。”

他看著媽媽滿臉的紅色,伸手去擦,也擦了滿手的紅。

後來有一天,媽媽回來的時候很高興。

帶了小蛋糕給他吃。

他也很高興,那天晚上他是伴著小蛋糕的甜睡著的。

但是第二天醒來,他就再也沒有看到媽媽,爸爸說,媽媽跑了,拋棄他和另一個男人跑了。

四歲的他還一直以為媽媽會回來,可他沒等到媽媽回來,而是等來了爸爸的打罵。

“廢物,你那個媽丟下你跟別的男人跑了,留下你個廢物!”

“哭啊,哭大聲點,把你那個欠艹的媽哭回來!哭不回來老子弄死你!”

“留著你也是沒用的東西,只會浪費老子的糧食。”

“她是跑去享福了,留著你個拖油瓶給老子,還想讓老子養你,老子賣掉你還差不多!”

……

兩個月後,發燒的他被5000塊錢賣到了人販子手裏。

他反反覆覆的燒著,腦子裏迷迷糊糊的。

再度清醒的時候,他就已經到了京城盛家。

看到幹凈的天花板,蓋著幹凈的被子,房間墻面是天藍色的,還畫著卡通的海洋生物,純白色的白紗被風吹起,吹進來的風都帶著淡淡的香味。

那一刻他以為那就是天堂。

後來他才知道,他被賣到人販子手裏兩天之後,盛壟也就是他親爸爸在賭場和人打架,捅了人,查他的時候查到兒子被他賣了。

盛壟入獄,母親失蹤,他成了孤兒,警方又查到了盛家,得知盛壟是京城盛家人,雖然已經和盛家斷絕關系,但是警方還是嘗試聯系了盛家說明情況。

京城盛家立即就有人過來接他帶回京城精心照顧。

那個時候,盛銘才知道,原來他還有個伯伯,叫盛霖,還有一個很溫柔漂亮的伯母,他們對他很好很好。

“小銘,以後我們就是你的爸爸媽媽,好不好呀?”盛霖夫妻悉心照顧盛銘直到病愈後,給了他這句讓他今後都有歸屬感得話。

這一聲爸媽一叫就是多年,盛霖夫妻也只有他一個孩子。

可他十五歲的時候,盛壟那年出獄,盛霖夫妻看在他的面子上,給盛壟買了房車安排了工作。

只是盛壟老毛病犯了,竟然又開始賭,還將盛霖夫妻當成了他的提款機。

盛壟精明得很,用盛銘當借口,各種威脅。

當時初三的盛銘在用功準備中考,盛霖夫妻連盛壟出獄的消息都沒有讓他知道,更不願在這個時候讓盛壟出現在他面前。

但其實盛銘一直都知道,知道盛壟用他威脅盛霖夫妻,知道盛霖夫妻為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妥協隱瞞。

後來盛壟為了還賭債販毒被抓入獄,盛霖夫妻的生活才重新消停。

沒有人知道,這一切,是盛銘給他挖的坑,盛壟絲毫沒有猶豫的往裏跳,把自己重新送入了監獄中。

那一年,他只有15歲,瞞著那些關心他的人,去接觸那些恐怖分子給盛壟挖坑。

他當時一點也不害怕,他甚至都想過要用自己的命換盛壟的命!讓他永遠消失在他爸媽的世界裏,還他們一個清凈!

那個時候太年輕,沒有想明白自己的命可比盛壟那條賤命值錢多了!

如今他就不會這麽傻,想要讓他永遠消失,他有的是辦法。

盛銘番外(4)

包廂的門被推開的時候,盛銘剛好抽完一根煙,擡起眸來,眼角還發狠的泛紅。

進門的正是剛剛攔車的男人,也就是他的親生父親盛壟。

他風風火火的進來,對著盛銘就指揮道:“打車費15塊錢,快把錢給了!”

他指了指後邊跟著進來的司機,嘴上還叨叨著:“瞧見沒,這我兒子,大公司的老板,我還能連15塊錢都給不起?”

司機鄙夷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盛銘,看到他身上穿戴都是名牌,氣度不凡,這才收了鄙夷的眼神,亮出付款碼。

“老板,麻煩你給你爸付個車費。”

“當我爸,他還不配?”盛銘先是冷冷從錢包裏掏出一張一百來遞給司機,“不用找了。”

盛壟卻抓住司機,說:“他不要我要,找錢。”

司機瞥了他一眼,眼裏的都是嫌棄:“人家老板給的錢,關你什麽事兒?”

司機推開他,拿出自己的名片,雙手遞給盛銘:“老板,這我名片,以後需要用車或者需要代駕都可以聯系我,找打手也可以找我,我有兄弟開拳館的,保證打人不會出事。”

司機說到打人,還看了一眼盛壟,意有所指。

“哦?好啊。”盛銘聽到最後一句才感興趣的收了對方的名片。

司機離開後,盛壟呸了一聲,然後到包廂的小吧臺,看看屏幕上的酒水單,點了一瓶最貴的酒,說:“這地兒外邊看著不怎麽樣,裏頭還挺有情調,果然是盛家少爺了,會享受。”

“別廢話,直說,這回又要多少錢?”盛銘雙手環胸往後靠坐著,姿勢看起來疲憊頹廢極了,但他的身體是緊繃著的,眼神裏透出的是被無奈掩蓋住的狠色。

“不多,一百萬,再給我一輛車,之前那輛我撞壞了,已經當廢品賣掉。”盛壟理所當然的開口。

“這一個月,我已經陸陸續續給你七八百萬,我手上沒錢了。”盛銘為難。

盛壟意味不明的笑了聲,看他點的酒還沒人送過來,點了投訴後開了一瓶吧臺上的礦泉水,灌了一半,說:

“沒錢?你當我傻啊,這才多少?你一個公司的老總會沒錢?”

“我也是從盛家出來的,盛家家底什麽樣我二十多年前就清楚,現在過去二十多年,盛家在京城什麽地位我也是打聽過的,別說一百萬,你就是再給我拿出來一千萬都是拿得了的!”

“你得明白,我才是你親爹,盛霖算哪門子的爹?你趕著上門當人家兒子不就是為了盛家的家產?”

“說到底,你要不是我兒子,能有現在的生活?”

“所以啊,你該好好的孝敬我才對!”

盛壟理直氣壯的說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把盛銘養大,是他給盛銘這麽好的生活,這麽好的教育……

“公司是我在管,但大權不在我手上,我每個月都是拿著工資,年底拿著分紅,你以為就你知道我不是我爸親生的?你以為他真能把公司都交給我?”

盛銘冷笑了聲,語氣裏帶著些不甘,繼續道:

“他早就找好了管理團隊,等他退下去之後讓專業的管理團隊來替他管公司,我只能是他手下打工的!”

盛壟半信半疑:“你怎麽說都是盛家人,盛霖不把公司交給你,反而要交給別人?”

盛銘懶得多費唇舌道:“你愛信不信。”

盛壟信了能有八九分,因為他太清楚他那個好大哥狠起來是有多六親不認!

“行了,你說這麽多,不就是不想給我錢?那我就去找我那好大哥要去。”盛壟可不會善罷甘休。

“哦,你去吧,他這會兒應該在醫院躺著呢,你看看找他是能拿到錢還是能得到一頓打讓你滾遠點?”盛銘無所謂的擺爛語氣。

盛壟沈默了一會兒,思索著。

其實這兩天聯系不上盛銘,盛壟就已經聯系盛霖要錢,的確是被對方暴脾氣的罵了一頓,還說他生了只白眼狼,放了狠話說遲早讓他帶著盛銘這只白眼狼滾蛋!

盛壟覺得奇怪,花錢四處打聽了一下,知道這些年這盛霖和盛銘的感情並不太好,盛銘在外頭花天酒地的,盛霖很不滿,很多時候當著外人的面見他就臭罵一頓,甚至不管盛銘的顏面到公司裏逮住幾天不見人的他罵,公司裏的人都習以為常。

就在前幾天,盛銘和盛霖在家吵了一架,120救護車到盛家的照片還被狗仔給發出來,據說是因為盛銘和盛天娛樂新簽約的女藝人廝混到了一起。

盛銘的花邊娛樂新聞很多,但沒有哪一回是和救護車牽扯在一起,這一回竟然把盛父給氣進了醫院,這兩天網上議論,媒體跟蹤那女藝人,讓她熱度瞬間就上來了。

打聽到的消息才讓盛壟相信盛霖那些話不僅僅是氣話,而是真的!

意識到這一點,盛壟為了自己今後的幸福生活,也不會輕易的去招惹盛霖。

“那你現在能給我多少錢?”盛壟問,不論如何他今天也得拿到錢。

“十萬。”盛銘說。

“嘖,十萬就十萬吧,給我。”盛壟嫌棄道。

等拿到錢,他又威脅道,“明天把剩下的90萬準備好打卡裏給我,不然我就不是在路上攔你車,而是到你公司樓下等你!”

盛壟自以為捏住了盛銘不想暴露真實身份的弱點。

“你還是直接要我命比較快。”盛銘自嘲道。

“你身邊的朋友都是有錢人,找人借借不久有了?我給你一天時間是給面子,明天我要收不到錢,後果你自負。”盛壟跟大爺一樣教育道,說完又把吧臺上剩下的兩瓶沒開的礦泉水帶走。

出門之後盛壟對著門外走廊的服務員罵罵咧咧:“點了酒半天都沒送過來,你們他媽都是廢物,這種店不倒閉留著幹什麽!養雞嗎?!垃圾!”

服務員:……

盛壟走後,服務員才過來,對著包廂內的盛銘道,“盛少,剛剛點的酒需要現在上嗎?”

服務員剛剛沒有送過來是因為盛銘來的時候發過話,說在包廂門沒開的時候都不能進去。

“不用。”

盛銘咬著根煙,語氣輕松,絲毫不見剛剛被威脅的緊繃狀態。

盛銘番外(5)

從一個多月前,盛銘就已經盯上了出獄的盛壟,設法讓他來找自己,而不是一出來就找盛霖夫妻。

盛壟一出獄聽說盛銘現在是盛天娛樂的總裁,身價億萬啊,整天吃喝玩樂,身邊女人不斷,日子過得那叫一個享受。

他身為他老子,兒子過上好日子了,當然就得孝敬孝敬老子!

盛壟只記得當年被他當小雞仔一樣打罵最後賣掉的兒子,以為他還像小時候好拿捏,找上盛銘的時候跟個大爺一樣,開口就讓盛銘給他車和房子,再給他一百萬。

盛銘裝作畏懼,畏懼他拆穿自己的身份,畏懼他找盛霖夫妻的麻煩。

實際上他的確不想讓陸傾喬他們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也不希望盛霖夫妻再度因為自己被盛壟侵擾,但還不到能讓盛壟拿這個威脅的地步。

他會費心思和盛壟周旋,不過是要一步一步把他引到圈套裏,不論他最後下場怎麽樣,他也能把自己摘個幹凈。

早在年初,盛銘就已經開始布置著,等盛壟出獄,如果他沒有來找自己或者想要去打擾盛霖夫妻,他還會放他一條活路。

只可惜這個人本性惡,不會放過盛銘,所以只能讓他消失才能消停!

盛壟帶著錢離開,跟個大爺一樣打了車,直奔地下賭場。

“盛哥,有幾天不見你,這幾天去哪裏發財?也不帶帶兄弟?”一個長方形臉,眼睛窄而狹長,眼下眼袋耷拉,面色透露不健康的萎靡的男人熱情的湊了過來。

這人叫張山,常年混跡地下賭場,只要給他錢,他什麽都幹,早年的時候因為得罪人,右手手指被砍了後兩根。

盛壟和他自然是在賭場認識,手氣不錯晚上可以一起吃吃宵夜,手氣差了就一起罵罵咧咧,兩人可以說是脾性相投,相見恨晚。

“哎,找我兒子要錢去了,那小王八羔子躲了我好幾天,剛剛才在半路上堵著他。”盛壟從兜裏掏出盛銘扔給他那盒煙來,遞了一根給張山。

“呦,好煙哇。”張山眼神放光的勾著身子接了煙後,給盛壟點了煙,然後又一派奉承道,“盛哥,你兒子可是大老板,隨便出手都是百萬幾百萬的,這回給了你多少?也讓兄弟我吃點殘渣碎末唄。”

“那小鱉孫小氣吧啦的,我今天只拿到十萬,但我說了,明天讓他再給我轉九十萬,否則老子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他個不孝子!”盛壟非常享受這種被奉承的感覺,兌換了籌碼之後,送了張山幾個,看著他一副狗腿的模樣,身心舒暢。

這一舒暢,盛壟的手氣也好了起來,在賭場裏直到第二天也沈迷於賭桌沒註意盛銘有沒有給他打錢。

盛銘自然是沒有給他打錢,盛壟的在賭場的情況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已經一個月了,盛壟以為自己完全將盛銘掌控在手掌當中,任由他捏扁捏圓,還想要長長久久的就這麽拿盛銘當提款機使。

卻不知道,這將是他踏入人間地獄的開始。

賭場裏。

盛壟這一天一夜手上籌碼一路贏多輸少,不少人因為他一連的勝率圍觀過來,在一旁羨慕、奉承、表揚、討教,全都讓盛壟飄飄然如坐雲端以為自己是個高人。

地下賭場的賭局按照最低籌碼從低到高,盛壟是一路手上拿著十萬籌碼從低檔賭桌到高級賭桌,在高級賭桌又贏了好幾把,手頭上的籌碼直接堆到了五百萬,他豪爽的指縫裏漏了些籌碼給身邊圍著他的人,被人前後的伺候著送上吃喝、遞煙打火,讓他自尊心得到了莫大的充實。

正享受著的時候,一連輸了幾局,他才發現在高等級的賭局上,他手裏的五百萬瞬間大減半,但他絲毫沒有想過要抽身,而是自信能贏回來,並且一定能贏得更多。

就這樣,盛壟在一眾人的圍觀奉承之下,連手裏最初的十萬本金都輸光光。

“盛哥,還玩嗎?”身邊圍著的人問道。

“你問的是什麽廢話!這可是盛哥,我們盛哥用十萬本金贏了幾百萬,輸了這點算什麽?”

“就是,我們盛哥兒子可是大總裁,想要多少錢沒有,難道還在乎這點錢?”

“盛哥是什麽人,賭神啊,肯定是嫌贏太多回,沒意思不刺激了,所以才故意輸的!盛哥這回是什麽想法,要不要挑戰用一百萬贏它個千萬上億的,好讓哥們兒開開眼。”

“盛哥不愧是賭神,太會玩兒了。”

“盛哥這麽厲害,收我做小弟吧,隨便怎麽使喚都成。”

……

盛壟好面子,這會兒被捧得極高,自然不願下來,立即找了借口說要去廁所一趟,回來再繼續,他在廁所聯系盛銘聯系不上,低罵了一會兒,想到外頭還有人等著他,他可不想跌面子說自己沒錢不玩兒了,這會兒又想到了常年混跡這裏頭的好兄弟張山。

張山過來的時候,那張長期在賭場熬夜的疲憊臉上喜滋滋的。

聽盛壟說要借錢,他笑嘿嘿的爽快道:“盛哥,借錢好說啊,你昨晚給我的一千,我贏了不少,這會兒手頭上有五千了,我把本金一千給你,再借你一千,怎麽樣?”

兩千?

盛壟覺得就跟沒有一樣,哪兒看得上,看著張山這副還挺得意的嘴臉,只覺得他活該混這麽多年都還是這德性。

盛壟又嘗試聯系盛銘,依舊沒聯系上,只能重新看向張山,問:“你有沒有辦法給我借一百萬過來?”

“盛哥,我哪兒有那本事啊。”張山說著,想到了什麽,小聲道,“不過你要是想借,我倒是知道賭場有個地方可以借……”

盛壟自信拿捏著盛銘,就算是輸盛銘也肯定會給他還錢,更別提他自信自己能贏!

但是最後借了一百萬輸光,又借了一百萬……

盛壟又在賭場待了一天一夜,輸多贏少,但身邊那些吹捧奉承的人卻一直都在,贏了一局就把他吹上天,輸了很多局也都讓他覺得不是那麽一回事。

盛銘番外(6)

等他賭得手抽筋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累計起來竟然借了三千多萬。

他頓時就有些心慌。

賭場的借款跟高利貸似的,而且他當時很自信,借的時候答應的是五天之內還清。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敢借這麽一大筆錢,但現在不同了,他有個總裁兒子!

想到這裏,他心也就不慌了,而是理直氣壯的從賭場又借了一萬出來,打車去了個高端會所按摩搓澡一條龍服務。

在會所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然後吃了頓大餐,聯系盛銘的時候,卻發現還是聯系不上。

“兔崽子,真以為這樣就能躲起來不管老子!?”盛壟呸了一聲,準備去盛天娛樂找盛銘。

只是盛壟剛出會所大門,就被早在路邊等他的兩個大漢給架上了車。

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架上車,而車後座正老神在在的坐著一個兇悍的大漢。

是賭場放款的,人稱二爺。

看到是賭場的人,盛壟也不緊張了,而是笑呵呵的問道:“二爺,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當然是來找你一起喝喝茶,按按摩,再一起找美女樂呵樂呵。”二爺笑道,頗為和藹。

“哎,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