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昨天幹啥了？”虞姣靠在辦公桌前, 看著進來的兩人問道。

煙熙清正偷摸觀察虞老師的辦公室，憑她淺薄的眼力也能看出，裏面這些東西各個都是價值連城。不說別的, 就老師斜後方那把斷劍，傳出來的能量就不簡單。

虞老師這麽有家底？

這一念頭剛從她腦袋裏閃過，就聽見虞姣淡淡問道。

幹啥了？

她仔細回憶昨天的事, 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非要說的話, 就只有……

“晚飯吃了五個包子？”

煙熙清苦思冥想，終於想起了昨天她做的唯一超出常理之事。

身側的巫澤明轉頭, 深不可見的眸底第一次浮現出震撼：“這麽厲害？”

他以為他吃了四個就已經很多了，真是失敬。

果然師父說的對, 大學裏的能人眾多，要時常虛心請教。

煙熙清擺手，謙虛道：“一般般啦。”

看著面前倆人就食量問題展開探討，神情認真，嚴肅得像在交流戰鬥技巧, 虞姣久違地感到了心累：“……”

“不是問你們昨天吃了什麽！”虞姣扶了下額頭，深吸一口氣, 平覆道，“你們昨天去打挑戰塔了？”

“打了幾場。”

虞姣點頭, 看向煙熙清：“你呢？”

煙熙清伸手，比了個二。

比她想象中的場次還少, 虞姣眼裏閃過一絲暗芒：“你們覺得自己兩周內能打上L4嗎？”

L4？

煙熙清反應片刻，隱約知道了虞老師叫他們來的目的。

“老師是想問我們有沒有把握兩周內進入積分前一千, 獲得正賽資格？”巫澤明靜靜問道。

兩周之後就是學校確定正賽選手的日子。

L4的人不止一千名, 但名額只有一千個。也就是說, 在那個層級的人不一定能獲得學校的正賽資格，但不在的人一定不能。

“沒錯。”虞姣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知道每個卡牌大類的學生都是奔著參加卡牌大賽去的，你們天賦都很強，假以時日一定會有一番作為……”

煙熙清：“但？”

“但現在的你們還太稚嫩了，對上高年級的同學並不一定有必勝的可能。”虞姣看了眼煙熙清的表情，明白她想說什麽，“你們昨天確實都是打敗學長學姐升上L2的，然而每一個層級間都有壁，L3與L4之間更是存在不可逾越的鴻溝。”

其實虞姣的話並沒有說完，除去一部分難搞的硬茬外，還有一些人是會砸錢買名額的。

你辛辛苦苦打了兩周，說不定最後的成果還要被人家星幣玩家給奪走。

虞姣是個惜才的人，她不希望這麽有天賦的兩個學生，因為這種事錯過卡牌大賽。

“當然，我這並不是否定你們，只是想給你們另一路的建議。”虞姣從身後的抽屜裏抽出兩張卡片，遞給他們。

“這是阿瑞斯星預選賽的參賽門票。雖然競爭者還會有社會上的自由卡牌師，但預選賽的錄取名額更多，機會更大。”

“而且我們學校已經有幾位高年級的學生確定要去，如果你們參賽，可以跟他們組隊。”

預選賽可以獲得徽章，集滿三個徽章後同樣能獲得正賽資格。

煙熙清對此有印象，每個星系的預選賽形式不同，阿瑞斯星的是菲拉之森生存戰，可以組隊，可以單人作戰，且有一條——生死不論。

聽起來好像更適合她。

“你們回去考慮一下，周四前給我答覆。”上課鈴準時響起，虞姣揮揮手，示意他倆離開。

……

上完半天的能量提升課，煙熙清已經掌握了聚集能量，而江影、梁越文等人也完成了第一步吸收能量。

作為總是快人一步的優等生，煙熙清被老師特批下午不用去挑戰塔，當然獲得同樣特權的還有巫澤明。

不過對方不像她，即使老師說不去也會去聽。她就不一樣了，老師說要去都未必會去，更何況得到了批準，當然要享受難得的自由時間。

拿著圖書館借到的兩本基礎制卡資料，煙熙清回到公寓，準備研究一下制卡知識。

不過在此之前，她先把從宋錢等人身上薅來的植物系卡牌掛到校園論壇上賣了。

因為是比較高星的卡牌，又臨近大賽，所以剛掛上去不久就一堆人來問價。

煙熙清挑了其中價最高的交易。

交易完成後，她總共入賬三十萬星幣，學校論壇負責物流的機器人很快就到達她的公寓，將卡牌取走，帶給買家。

方便快捷。

上午時煙熙清就答應了老師要參加預選賽，擔心自己死在菲拉之森裏，她準備將手上錢能換資源的都換成資源，除了昨天富商們轉的六十六萬，先放在賬戶裏，以備不時之需。

於是她用交易來的錢在論壇買了五百枚晶核，機器人一並帶了過來。

這樣現在煙熙清手裏總共是一千五百枚晶核，其中一星晶核一千四百枚，二星晶核十枚。

她吸收了其中八百晶核，升階到了卡師初期，然後把剩餘的晶核分別懟在了【踏雪無痕】和【十步殺一人上。

【踏雪無痕】升級到四星，【十步殺一人】提升到五星，這樣可以確保她既有逃跑能力，也有攻擊能力。

做完這些後，煙熙清本想再看看有沒有什麽能用到的卡牌，忽然在論壇角落裏發現了一個專門討論制卡的板塊。

這個板塊不屬於阿瑞斯大學，只是校園論壇和制卡論壇的一個連接處，上面聚集了聯盟各星系大學的制卡師，他們在其中教學、交流和交易。

在裏面發言並不會顯示名字或者網名，只會顯示他們所在的學校。

煙熙清真正感興趣的是一個虛擬卡牌推算器，可以在裏面使用各種材料，繪制或煉化卡牌。

雖然並不會真的產生實物卡牌，推算出的結果也達不到100%，但至少能減少一些失敗率。

挺實用的。

材料可以選擇系統自帶，也可以自己掃描上去。煙熙清翻找了一下，最後找到了自己同款的灰色品質紙筆，開始練習。

最開始當然不順利，因為繪紋的圖案覆雜，繪紋過程中所需的能量供給以拖動虛擬能量條的方式模擬，很難掌控，再加上她之前幾乎沒接觸過制卡。

所以只是模仿書中畫一張最基礎的防禦卡，都失敗了好幾次。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煙熙清對著再次出現的失敗提示嘆了口氣。

難道她真的沒有制卡天賦？

忽然，導師曾經對她說過的一句話浮現在腦海中——

無論是制卡、戰鬥還是研究，本質都逃不開“理解”二字。

理解了卡牌間相克，才能贏得戰鬥；理解了能量源系，才能研究出內核本質；理解了卡牌內核，才知道怎樣才是能使內核流通的紋路。

所以，畫表相只是照貓畫虎，一味覆刻別人理解的紋路歸根結底是在碰運氣。

這也是為什麽制卡會有失敗率的原因。

他們一遍遍描繪同樣的圖形，但真正能不能成功卻只取決於哪次能撞對能量流動。

煙熙清睜開眼，原本仿徨的心逐漸安定，她想著自己對卡牌的理解，握住虛空的筆，筆走龍蛇，一氣呵成了一個從未見過，卻莫名順眼的覆雜圖案。

下一秒。

“嗡——”

白光驟作！

成功了。

而且是二星卡牌【返還傷害】（敵方攻擊後，在本卡使用時效範圍內，將返還40%的傷害給敵方，造成持續性掉血）。

煙熙清對自己合成的這張卡牌非常滿意，立刻關掉頁面，著手用現實中的材料再制作一遍。

而她並不知道，這個論壇中是有自動保存功能的，所有成功制作的卡牌都會公布在個人主頁，瀏覽權限公開，除非發表者刪除。

當然，這一條規則只是方便交流交易，實際制作過程和步驟並不會公布。

所以，煙熙清在將繪制好的【返還傷害】收好後，並不知道自己這張無意間繪成的卡，在論壇上引起了怎樣的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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