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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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意歡一直都覺得沈釗泉雖說是位宮裏的大人物,卻是位和藹可親之人,僅僅見過幾面就不禁令他心生好感。

可他方才在外人看來是客客氣氣地請自己出門,但也只有自己才能感覺到被其脅迫的滋味。

燕意歡愁眉苦臉的被裹挾著出了門,眼見著二門外停著好幾輛馬車,這短短的幾步他就已經想好了,等下不管隨便上哪一輛也絕不與皇上共乘,然而他所思所想沈釗泉又豈能想不到?

沈釗泉只消一個眼神,幾名隨侍的內侍便圍了過來,一個指頭都未動,就將推三阻四的燕意歡推到了禦輦前,然後被一把拉了上去。

他們都是一丘之貉!

被拽上去的一瞬間,他還在哀哀地腹誹,甚至在想自己要如何質問,可隨著轎簾放下,禦輦內驟然暗下的一瞬間,李玄明將來不及閃躲的燕意歡直接鎖進了懷中,令人窒息的深吻隨之而來。

對他欲望之深,讓李玄明自己都有些詫異。

算算從祈元節被劫走到今日再見,也不過才兩個月,著實不算太久。

這個太史令的冊封,丞相崔琰也曾極力反對,但他還是執意將他傳召了回來,甚至讓明彰親自去宣旨。

於李玄明來說,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並不如表面看到的如此太平,畢竟誰也沒想到先皇正當壯年會因噎住了一顆棗核而突然駕崩。

那個兵荒馬亂的夜裏,陪伴在先皇身邊的還是當時的禦前大公公,就在他驚慌失措地去請太醫之際,同樣在寢宮侍奉的沈釗泉迅速派人到了東宮,通知了本已打算入睡的自己。

而後他迅速封鎖了先皇寢宮,派韓禎強行出宮將一直擁護自己的丞相崔琰請到宮中坐鎮,一夜之間江山就悄無聲息地易了主,不僅李玄明自己驟不及防,也打亂了所有覬覦皇位之人的步伐,也讓他們蠢蠢欲動。

可他不願也不能再等了,一年前在燕王府,他曾親耳聽到燕王與大兒子提起,意欲為燕意歡盡早找一門親事定下,李玄明知道,再猶豫下去他就永遠不能屬於自己。

紛亂的心讓這個吻愈發地用力,身下的人開始試圖掙紮,可越掙紮他卻掠奪的更深。

燕意歡萬萬沒想到光天化日,在外面儀仗眾多之時,他竟然直接就對自己這樣,一想到這車輦甚至還未出翰林院的大門,他便羞憤不已地掙紮起來。

這禦輦之寬大,是足夠一人躺臥的,原本坐在李玄明懷中的燕意歡由於不聽話地一直掙紮,幹脆被他翻身壓在了軟座之上,官帽從頭上掉下來,咕嚕嚕地滾到了一旁,後頸落入了一只強有力的掌中,被扣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原本盤得好好的發髻已是亂七八糟,散發著光澤的烏發上,一只緊握著拳的手被箍著手腕按在上面,那只按著他的手關節已是微微泛白,唇齒之間就只能聽到一些嗚嗚咽咽的動靜。

燕意歡渾身上下就只有一只腳還能動彈,窒息感逐漸地襲來,讓他忍不住亂踢起來,軟塌上擺放的案幾被他踢歪,上面一只茶杯滾了一圈,咕咚一聲掉到了車輦的地板上。

沒碎,但滾到了車前,咚的一聲撞在了車板上,動靜十分明顯。

車輦外坐著閉目養神的沈釗泉緩緩睜開了眼,他微微回首看了一眼,突然擡手吩咐道,

“今日天氣甚好,不必趕著回宮,慢些走。”

車輪聲明顯緩了下來,李玄明擡起了眼瞼,終於放過了已經面色緋紅的燕意歡,感到身上驟然一松的他立刻翻身扒在軟榻邊,已經合不上的雙唇大力地喘息,眼前還有些發黑。

雖說已松了桎梏,可人仍被壓著,唇角被拇指擦過,順著頜角滑至了頸項之上,在他隨著激烈的心跳一起跳動的經脈上來回摩挲,

“這才多久不見,就不會了?”

剛緩過來一些的燕意歡聞言立刻怒目而視,欺騙自己的事還沒說清楚,竟還這般戲弄!

可當目光觸及了眼前同樣瞪著他的祥雲龍飾,他突然意識到了眼前這個人,不再是那個他可以隨意怒斥的趙楚風,而是身著龍袍的天地之尊,當朝皇帝李玄明。

燕意歡表情的變化被李玄明盡收眼底,他忍不住低笑出聲,身體再次俯下來,燕意歡的雙手下意識地推拒著靠近的胸膛,可掌心剛放在那龍頭之上,一陣心悸傳來,他猶豫再三,怯怯地蜷回了手指,

“別……”

這說不得,罵不得,更打不得,燕意歡憋了半天,就只敢試探著說出了一個字,可下一秒他的身體突然僵直,明顯感覺到了一個硬物硌住了自己,

“你你你……你快起來!”

燕意歡嚇得舌頭都打了結,哪裏還顧得上眼前是李玄明還是趙楚風,他用力將身體撐起,“這可是在馬車裏,身為皇上不可這般……這般……”

燕意歡哪敢將“淫。亂”二字說出口,趁著李玄明松了些力氣,鉆出了半個身子,

“再說我身上還穿著官服,你也……這成何體統。”

“官服?”李玄明低頭打量了一番,這身行頭扮上倒的確少了幾分玩世不恭的味道,看起來正經中帶上了一絲禁欲的滋味,讓他心尖兒發癢,“你若覺著身著官服不妥,那朕幫你脫了可好?”

“不可!”

眼見著那修長的手指極靈巧地這麽一拉,前襟兒就這麽松松垮垮地掉了下來,就在燕意歡慌張地去捂垂下的衣角時,裏衣的綁帶也被輕松解開。

手忙腳亂間哪兒也沒能護上,半個肩就這麽露了出來,冷得燕意歡不自覺地一個哆嗦。

再正經的官服就這麽半掛在身上看起來也不正經了,李玄明低下頭來,這燕意歡的頸間深深一嗅,霎時間感受到了懷裏身體的緊繃,

“那軟膏你每日都塗了是嗎?”掌下的肌膚幼滑綿軟,這幾日好吃好喝的養著,的確是初見成效,“不若那日在京郊見著時那般清瘦了。”

“原來是……?”燕意歡心下一凜,暗罵自己夠蠢,怪不得他問宋清硯沐浴後沒有沒有塗過,他支支吾吾地岔開了話,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這非同尋常,卻沒人肯告訴他,

“皇上乃九五至尊,白日宣淫有失體統,更何況現下禦輦外宮人侍衛眾多,恐有百人之眾,若是被人聽到有辱皇上……嘶!”

胸口的一絲癢痛讓燕意歡倒吸了一口冷氣,李玄明用指尖挑撚著,故意打斷了他企圖拖延的絮絮叨叨,

“看來在翰林院這幾日倒也沒白待,不過朕可以告訴你,禦輦馬上就會經過長街,外面可不止是宮人和侍衛。”說著,李玄明放開了他,在眼神示意下,燕意歡爬到窗邊偷偷將車窗簾掀起了一條縫隙,一間酒鋪映入眼簾,店門口掌櫃夥計跪了一地,他甚至連夥計的頭巾上破了個洞都看得一清二楚。

燕意歡倏地放下了窗簾,臉唰一下紅了,與此同時腳腕一緊,他被一股力量拉扯了回來,整個人趴在了軟墊上,脫口而出的驚叫被自己捂在了嘴裏。

“對,這樣才乖。”李玄明俯身而下在燕意歡的耳邊低語,“所有人都看到你上了禦輦,所以再快活也不可以出聲。”

燕意歡頭皮一緊吟出了聲,不經意地就將心底的那一絲期待洩露了出來,原來無論是如何不情不願,自己還是會想念在他手上的如同被噬魂般的滋味,渾身都軟了下來。

隨著動作細細哼著的燕意歡忽聽得一陣細小且清脆的鈴聲,他本不在意可下一刻一個溫溫潤潤的東西抵在唇邊,來回廝磨著。

燕意歡蹙了蹙眉,不太情願地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這一睜將他駭了一跳,瞬間彈起的身體被狠狠地按住,那個剛才還慢條斯理的手驟然加速,燕意歡哪裏還顧得上其他,他能做的只有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一雙眼睛驚懼地看著李玄明拿在手中的那個並不陌生的物件兒。

那是一根用溫玉雕琢的玉藕,底下不知道何時還被打了個洞,掛著一條杏黃的絲絳,上面一顆銀鈴震顫著,不斷發出悅耳且輕柔的聲響。

作者有話說:

意歡:我氣,我恨,我怕,可是……可是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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