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聖女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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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情字就是這麽脆弱,左傲一生桀驁,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麽死去,喝下情蠱的時候,左傲笑著對司空亞寧說道:“即使他沒有愛上我,你司空亞寧也永遠不是左傲,慕子墨永遠不會愛上你。”

司空亞寧的計劃是何等周密,看著左傲將情蠱喝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完成了。

“你錯了,我沒有給他下雙生蠱,但是,你不知道我們巫族的情蠱,不僅是讓你在動情時痛苦萬分,而且在你痛苦的時候,殿下就會忘記你,你每痛一分,他就會忘一分,直到你死,他就會把你完全忘記。這就是我為什麽沒有直接殺了你的原因,我要看他忘了你。”

司空亞寧的聲音猶如山間鬼魅,那麽淒厲和不堪。左傲完全不知道情蠱會是這樣,若是忘了,就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他是不願這樣的。

司空亞寧沒有和左傲多做糾纏,大笑著離開了清桑河,左傲一想到慕子墨要忘記自己,胸口就傳來一陣萬蟻噬骨的痛,這便是情蠱的威力了。

傅長歌見司空亞寧離開,也就沒必要再躲下去,這左傲好歹也是條漢子,被情蠱反噬還能一聲不吭。

“把這個吃了吧,雖然解不了蠱毒,但是至少可以緩解你的痛苦。”

傅長歌走上前,將手中的解毒丸給了左傲,這解毒丸可解很多毒,對一些奇毒也頗有功效,只是對蠱毒只能起控制作用,不能動其根本分毫。左傲擡頭看了一眼傅長歌,也沒時間懷疑,毫不猶豫的就將解毒丸服了下去,再運功調息,疼痛便壓下去不少。

“謝謝,不過左某也沒有什麽可以報答閣下了。”

左傲輕輕拭去額頭上的虛汗,臉色已經蒼白,聲音也變得無力,不知是情蠱太厲害還是服蠱者用情太過深。

傅長歌只是一笑而過,救他本就沒什麽原因,就算想在大戰的時候用他來威脅慕子墨,但現在也是不可能的,以左傲的性子,肯定立馬咬舌自盡。

傅長歌走後,左傲也不知所蹤,情蠱要七天才會使人致死,所以七天之後,慕子墨會徹底忘掉左傲。傅長歌在清桑河周圍尋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蕭故淵和傾城的半點痕跡,這裏雖然大,但是根本沒有藏身之地,難道他們不在這裏?

傾城昏昏沈沈的醒過來,自己正躺在象牙床上,周圍被幾顆夜明珠照得通亮。

這裏是哪裏?夜華呢?自己不是應該在軍營嗎?

傾城揉了揉眉心,好像是被什麽人給迷暈了。看了看自己身上,還是之前穿的衣服,確定自己沒有被侵犯之後,傾城開始打量這個陌生的房間。

這個地方的主人,肯定是富可敵國,這麽大的房間沒有一盞燈,都是靠夜明珠來維持光亮,就連象牙床上面都鑲的是玉,透過層層珠簾,傾城隱約看見有一個人坐在桌子旁邊喝茶,那人是誰?

傾城晃了晃頭,然後準備起身,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力氣,十香軟骨散!能有這麽大的功力的藥,怕是只有十香軟骨散了。

蕭故淵一身白衣,手中拿著還沒有喝完的半碗清酒,笑著向傾城走來。

“怎麽?這麽快就醒了?看來下的藥份量還是不足。”

看見蕭故淵,傾城著實是楞了許久,他為何會抓自己?自己應該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麽利用價值。

“是你?這裏是哪裏?”

蕭故淵撂開珠簾,斜倚在墻邊,不急不忙的說道:“這裏是清桑河底,就算蕭夜華有再大的本事都不會找到這裏來,我也不想瞞你,明天就是大荊和澤國決戰之日,我只是看看大荊的太子殿下是要江山還是要美人。”

從蕭故淵的話語間,傾城可以察覺出,蕭故淵對自己是沒什麽敵意的,只是不知道他為何要針對夜華。他一個人可以修建這麽大的地方,而且是在河底,沒人察覺的情況下,就說明他的勢力肯定不容小覷,傾城忽然想起上次梅香來見蕭故淵的時候,說什麽探子來報,莫非大荊和澤國的戰事和這宣王也脫不了關系?

看著象牙床上的傾城,蕭故淵自己都摸不清此刻的心情,沒有得到一個東西的快樂,心裏倒是堵得慌,雖然這一輩子過得並不快樂,但至少心裏是釋然的,坦蕩的。

“聽宮裏的人說,你從來不在意權位,那你讓大荊陷入這種境地到底是為了什麽?”

傾城輕聲問道,她不在乎蕭夜華是否回來救她,因為就算換個位置思考,傾城也會選擇犧牲一人去救整個國家,所以不管蕭夜華做什麽決定,傾城都會支持他。倒是蕭故淵這麽廢盡心機,到底是為了得到什麽?

“為了什麽?我也想知道為了什麽!為什麽那些術士一句話就可以斷定一個人一生的命運?命犯孤煞,這幾個字跟隨了我一生,都是那些胡言亂語的人讓我的一生都這樣度過,沒有誰敢靠近,親人比陌生人更甚,我也想知道為什麽,父皇寧願相信一個和尚說的話,就將我送出宮自身自滅。”

蕭故淵將清酒灌入喉中,這些話在心裏想了幾千萬次,這還是頭一次當著一個人的面說出來。傾城也從他的話中知道了一些信息,蕭故淵終究也是可憐人,命犯孤煞使他不得不雲游四海,不得不比別人更加堅韌。

“就是因為術士算你命犯孤煞,你就這樣來懲罰他們嗎?就寧願賠上整個國家?”

“我只是讓那些愚蠢的人看清,這個世界上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那些術士的話,輕信那些所謂的預言,後果便是這般。”

蕭故淵雙眼微紅,可以看出他對曾經的那個術士的恨,或許他恨的不是那個說他命犯孤煞的人,他恨的只是那些信以為真的人。所以他才會讓澤國來攻打大荊,澤國這麽相信巫族的預言,蕭故淵要懲罰他們。

傾城緩緩運功,可是還是無力,不知這十香軟骨散的效力還要多久才能散,說句話都這麽費力,更別說打仗什麽的。

“那我問你一句,你信你命犯孤煞嗎?”

傾城抓住時機,張口問道。這個問題卻是將蕭故淵給難住了?信嗎?不信嗎?

若是自己信了,又怎麽能怪別人信?若是自己不信,現在又何必大動幹戈的想要去證明,蕭故淵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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