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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血狐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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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夜華對蕭故淵算不上了解,因為蕭故淵從來不給人靠近的機會,總是拒人千裏,雖然看起來溫潤如玉,可是身上總是有一股陰贄之氣。

“別喝了,待會兒你站不起的!”

蕭夜華在傾城耳邊小聲提醒道,傾城已經入醉三分,哪裏肯聽蕭夜華的話。伏在蕭夜華耳旁,秀口輕吐道:

“那你背我啊!反正你也沒有背過我。”

聲音不大,但是還是能夠讓在座的人聽見,蕭弋清臉上笑意不明,蕭故淵臉上也是淺笑得有些虛偽。

“父皇,城兒喝醉了了,我帶她先回去休息。”

看著蕭夜華的樣子,蕭連邕拂了拂袖,是同意了。只是蕭連邕眼角竟然有些濕潤,因為想起了一個人,一個讓他這一輩子都後悔都遺憾的人。

蕭夜華將傾城帶上了馬車,只是傾城已經醉的不省人事,唇齒間的香味一直縈繞在蕭夜華的腦海裏,這傾城也是對自己太放心了,以至於忘了蕭夜華也是男人。

在馬車上,傾城一直呢喃,至於說的是什麽,蕭夜華也沒聽清楚,只知道傾城說到最後,眼角竟然流下眼淚。這一滴淚,讓蕭夜華有些疑惑,是不是在一起,也不一定會幸福?

大荊一百三十六年三月初,楚國犯境,首次在蒼山一戰,楚國大勝。緊接著澤國又進犯陽城,還好陽城易守難攻,澤國久攻不下,但是大荊的形式不容樂觀。陽城不能被攻破,桑別城是大荊一個重要的地方,牽制著經濟的重要地方,如果陽城一旦被攻破,敵軍必然會直取桑別。

烽火三月,亂世已成。陽城外的那條護城河已經被染成紅色,寒風冷冽中還能夠聞到一絲漂泊在空氣中的腐臭味,這是屍體腐爛的味道,因為要守城,所以就算戰敗,也不能收屍,只能看著自己的同伴在一陣陣馬蹄中血肉模糊,化為塵埃。

漠國在這場亂世中選擇明哲保身,不趁機為難於大荊但也不會幫大荊,因為宛家說什麽也是因為大荊而覆滅。

蕭夜華在東宮,看著傳來的戰報,劍眉緊皺,這個形式是越來越不利了,必須馬上去陽城支持高木將軍作戰。

傅長歌推門而入,臉色非常難看。

“聽說陽城已經快堅持不住了,你是不是打算率軍前去?”

作為蕭夜華的好友,傅長歌總是能夠猜到蕭夜華內心的想法,陽城破不得,陽城是打入大荊的第一道門,一旦破之,大荊皇城的經濟都會受到巨大的動蕩,到時候人心惶惶,大荊就會宛如一盤散沙,不攻自破。

蕭夜華站起身,點了點頭,終歸是要赴身戰場。

“放心,阿淵也會跟著我一起去,再加上這段時間訓練的精兵,保住陽城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傅長歌不屑的一笑,上前說道

“就是因為蕭故淵跟著你去,我才更擔心。幾天前的一個晚上晚上,我和千殷夜探他的府邸,你知道發現了什麽嗎?”

看著傅長歌微紅的眼眸,蕭夜華心中有些不祥的預感。

“是血狐,已經死了。”

血狐死了?蕭夜華聽著傅長歌的話,手中的筆都不曾頓一下,依舊淡然的在紙上落墨,傅長歌從來沒想到蕭夜華會是這個反應,血狐一死代表著什麽,蕭夜華很清楚,如今蕭夜華的命是與血狐聯系在一起的,血狐一死,蕭夜華的毒就再也解不了。

“蕭夜華,你夠狠!我就是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狠?”

傅長歌氣得哆嗦,這個時候,蕭夜華不應該傷心或是氣憤嗎?為什麽什麽都沒有?還記得在山巔的時候,蕭夜華聽到傾城出事了,他至少手中的筆還抖動了一下,為什麽到了他自己身上,他可以這麽不在乎?

蕭夜華看著已經寫好了的“死”字,嘴角漾起一抹絕塵的笑容

“不是我對自己狠,是天對我狠。”

從小生出來就看著後宮爭鬥,自己母妃死在自己眼前,連個收屍的人都不敢有,大哥的母親就是殺母仇人,父皇薄幸,看著人情涼薄的他已經麻木,他一心強大,搶走太子之位,卻又遇上傾城,這個是上天派來懲罰他的人。

不是他狠,是上天逼的。

傅長歌知道自己無論怎麽勸蕭夜華都不會聽進去,他的日子已經不多,就算傅長歌使盡畢生醫術,也只能為蕭夜華續命兩年。依照蕭夜華的性子,肯定會在剩下的時間裏將自己應該做完的事情做完,他要保衛大荊,誰都阻止不了。

只是蕭故淵這個人似乎有些危險,血狐就死在他的府邸,明知道血狐是良藥,卻要將血狐殺死,他的心思深不可測。可是一時之間傅長歌也猜不出來他的目的,蕭夜華雖然不知道蕭故淵是不是有異心,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暗中讓千殷和顧彌安趕去支援蒼山的鎮西大將軍,自己三日後率軍去陽城。

傾城在東宮已經聽說這天下的局勢,誰都知道,大荊兩面受敵,再怎麽掙紮,一直僵持下去也是敗。

看來是時候去見洛景墨一面了,趁著蕭夜華安排軍中事務之際,傾城帶著蘭依依一起去了傾宅,若是猜得沒錯,洛景墨應該是來大荊了。

傾宅大門緊閉,似乎是很久都沒有開過的樣子,蘭依依用手摸了摸門上的灰塵說道

“小姐,看著樣子,洛公子是沒有回來。這裏地勢偏遠,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這裏因為地勢偏遠,所以人煙稀少,看起來有些荒涼。門上雖然沒有開過的痕跡,但不代表這裏就沒有人住,洛景墨那個人這麽喜歡飛檐走壁,說不定每次都是翻墻走進去的。

“既然來了,就進去看一下,就算他沒回來,好歹也進去看一眼。”

傾城帶蘭依依來到矮墻下,這裏輕輕一翻就可以翻進去,傾城輕輕一躍,就站到了矮墻之上,看來她猜的沒錯,洛景墨確實是回來了,不然傾宅裏怎麽會這麽幹凈?甚至一塵不染。

“原來喜歡偷偷闖進別人家宅的,不止我洛某一個,你也喜歡啊!”

洛景墨手中拿著一壺酒,嘴角泛笑。

傾城從矮墻跳下,一身白色狐裘襯得小臉冰潔無比,因為走了一段時間的山路,雙頰泛起紅暈,看起來更加動人,洛景墨已經看癡了。

傾城被洛景墨這麽盯著,以前還會不好意思,自從嫁給蕭夜華後,臉皮都被傳染得厚了幾尺。

“好歹我也算是客,你就這麽盯著你的客人?”

客人?洛景墨活了這麽久,還沒見什麽客人是翻墻而進的,不過這些,他都不與她計較。將酒壺背在身後,另一只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臉上還附帶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蘭依依也翻過來,扶著傾城走到傾宅大廳。洛景墨在大荊,主要是因為傾城,大荊這次戰事必敗無疑,他本來是想勸說傾城跟他回漠國做她的丞相千金,可是當他潛入東宮,看見傾城看蕭夜華的眼神就知道,無論怎麽樣,傾城是不可能拋下蕭夜華獨自離開的,所以一直也就沒現身,也可以說是刻意在躲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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