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9章 觀影體十一

關燈
“真的是很特別的初見呢,”電子音的語氣十分真摯,但從內容上來講,不排除它是在陰陽怪氣的可能性,“接下來為大家播放的是紅蘋果的部分!”

【為了不讓在場的眾人對於前因後果兩眼一抹黑,影片是從高專的四人組接到了兩個要求分頭行動,完全不對勁的任務開始的。

在事情發生的那天,隨著屏幕角落的時鐘,屏幕上不同的三組人也在做著各自不同的任務,直到已經回到高專結界內的五條悟被一刀穿胸。】

“!!!”

東京咒術高專的所有學生都齊刷刷睜大了雙眼,完全無法想象會有這一幕發生。

對於這些孩子們來說,五條悟的“最強”就像是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只要有五條悟在,那麽所有敵人都不過是在負隅頑抗。

可是現在,最強的六眼神子被人殺死了,就在他們熟悉的校園裏。

“假的吧?”虎杖悠仁瞳孔緊縮,完全無法理解屏幕裏正在發生的事情——無論是班主任的死亡,還是兇手是同期的父親。

“哈哈哈哈,雖然老師也想帥氣地告訴你們這只是一個惡作劇,”蹺著二郎腿,哪怕正在談論的內容是自己的死亡,五條悟也依然是一副相當自在的樣子。

“不過很遺憾,是真的啦,老師我可是真的被殺了呢。”

聽到五條悟這樣說,於是學生們又緩緩扭過頭,看向了後排吊兒郎當的男人。

“伏黑,你爸爸是怪物嗎?”釘崎野薔薇這麽說,並不是出於貶低或是恐懼,而是一種讚美——能殺死五條悟,哪怕只是殺死了一會,也已經完全是只此一份了。

“我不知道,”伏黑惠的語氣幹巴巴的,表情也是。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今天說了多少句“我不知道”,事實上,伏黑惠從未像是今天這樣,意識到自己對那個男人的一無所知。

【得手的男人又迅速找到了不願同化的星漿體與夏油傑,在殺死星漿體之前,他似乎往JK嘴裏塞了什麽東西。

將星漿體的屍體交給盤星教,在這裏,甚爾意識到了幕後黑手的真實身份——天元。

他從盤星教經理的辦公室裏帶走了可能是證據的東西,在離開時,遇見了瘋瘋癲癲,意思腦子出了問題,上來不聽人話就是開大的五條悟。

拖著少了一大塊的身體,男人讓白毛小鬼快點離開。】

眾人被不聽人話的五條悟氣到心梗,但是想到畢竟是面對剛剛殺了自己一次的人,做不到冷靜也是正常的。

伏黑惠的表情怔楞,想起了觀影剛開始的時候,男人回答自己這些年都在哪鬼混的話。

“也許是死了吧。”

原來,是這樣啊。

【在聽到那個襲擊自己和星漿體的,應當是出身禪院家的男人說出星漿體還沒死的話之後,智商重新上線的五條悟意識到自己似乎下手太快了。

在自己發動【虛式·茈】之前,這個家夥是不是說了什麽來著?

有些懊惱地晃了晃自己亂七八糟的腦袋,六眼神子沒辦法從零咒力的天與咒縛身體上讀到什麽信息,只好蹲到男人身邊,用普通人類的方式試圖獲得一些情報。

五條悟在男人僅剩的那只手上看到了一枚戒指,一枚沾染了些許血跡,鑲嵌著紫色寶石的,似乎自己曾經見過什麽類似的,很熟悉的東西的戒指。

是什麽來著?】

“是莉莉婭的眼睛啊,紫色的。”

自己對於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知道的並不全面,家入硝子借著異世界的影片,終於推斷的七七八八,“是兩個人的婚戒啊。”

“甚爾讓五條悟快點走,是因為不想被莉莉婭發現吧,

自己的同學殺死了自己的伴侶這件事,”國木田獨步的筆尖停留在手賬本上,遲遲無法下筆,這種陰差陽錯之下造成的後果反而令人更加感到窒息。

“來不及了,”太宰治盯著屏幕裏,轉身從盤星教的建築出來的蟲母。

“以莉莉婭的速度,現在走已經來不及了。”

【耳邊響起了昆蟲振翅的聲音,本來按理說,這會應該還在北海道沒回來的同期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五條悟剛想和莉莉婭打個招呼,分享一下自己覺醒了反轉術式的喜悅,卻發現紫發的少女徑直撲向了已經死去的男人,有代表異能的光芒在她身上不斷亮起卻又熄滅。

啊,想起來了,那個紫色的寶石,和莉莉的眼睛一模一樣呢。

“甚...爾...”平時總被天與暴君捉去親親的嘴唇劇烈抖動著,莉莉婭將手放在缺失了大塊軀體的傷口上,不停釋放著促進傷口愈合的物質,卻於事無補。

“是不是傷口太大了,這樣已經不管用了嗎?那異能呢?”

異能、反轉術式、直接灌註能量,莉莉婭試過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辦法,卻無法阻止手邊的血液逐漸失去溫度,變得冰冷而粘稠,逐漸氧化成一種不詳的黑色。】

“已經沒救了,”中原中也壓了壓自己的帽檐,作為港口黑/手黨武力值的代表,同樣的場面,在自己面前發生過已經不知道多少次。

情況的轉變實在太過迅速,咒術高專的學生們輕輕地屏住呼吸,連喘氣的動靜都不敢太大。

伏黑惠陷入了茫然。

我的父親,我生物學意義上,但在記憶裏卻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痕跡,似乎也沒有帶給我什麽油價值的回憶的父親,死於這些年真正照顧我的人之手。

而就在這之前,他剛剛殺死了最強的五條老師,只是五條老師的強大,比所有人以為的都還要更誇張一些。

哪怕已經踏入鬼門關,六眼的神子仍然能回到人間。

夏油傑看著屏幕上自己的摯友是如何被捅穿脖子和腦袋倒下,又看著他怎樣從地獄爬回人間。

那個時候,悟說想要殺死盤星教教徒,卻被自己阻止的時候,他是怎麽想的呢?

回憶起十年前,夏油傑有些恐慌地發現,當時的自己,所有的關註點似乎都停在了摯友於自己之間越拉越大的差距。

“因為是悟,所以沒問題的。”

這樣想著,自己始終不曾詢問對方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因為結果就是悟贏了。

但是差一點,就只差一點點,悟可能就沒辦法再帶著笑容出現在自己面前。

原來術師殺手說,他死了五條悟,是真的啊。

穿著五條袈裟的男人仰起頭,用僅剩的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不想被其他人看到此刻的表情。

【五條悟看到自己面前的同期融化了。

字面意思,失去了自己精心養著的、舍不得吃掉的儲備糧的蟲母似乎不願意再維持人類的面貌,如同受熱的瀝青一樣化成了深色的像是能夠吞噬所有光線的、粘稠的液體,流向逐漸失去體溫的男人。

粘膩的,裹挾著許多不知道是卵還是眼睛的圓形物體在其中浮浮沈沈的液體一點一點包裹住了自己最心儀的獵物,像是不願意浪費一點,連地上的血跡都被它所覆蓋了。

在六眼神子的視野裏,最後融化的部位是一只白皙的,帶著綠色寶石戒指的手,它握住了男人同樣帶著戒指的手,和那個失去了生機的僵硬軀體十指交纏,兩枚寶石戒指彼此緊貼,如同愛人間對視著互訴纏綿的眼睛。】

覺得蟲母在看見這一幕之後,無論是與五條悟當場打一架或者憤怒地指責他,甚至更誇張一點,做出不死不休的架勢,似乎都情有可原。

可是並沒有。

她只是平靜地流下眼淚,平靜地失去形狀,平靜地融化在這裏,流向自己最喜歡的儲備糧。

影廳裏的大家安靜地看著這一幕,恍惚間有一種身邊的空氣都被抽走,難以呼吸的錯覺。

這種巨大的窒息感,叫做悲傷。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液體感知到時間的流逝,一下從昏昏沈沈的狀態中驚醒。

原本無序地向著四周蔓延的液體全部開始向著中心聚集,重新凝聚出一個人類的軀體來。

直接用擬態模擬了高專的校服,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的JK背後生出翅膀,向著家的方向飛去。

在她離開的地方,包括曾經飛濺出的血液在內,一切屬於那個人的痕跡都消失了,只有附近建築上的裂痕見證了這裏早先發生過什麽。】

“太宰先生,這是…”

中島敦想問這是被吃掉了嗎?但是在話還沒出口之前就看到太宰治點了點頭,於是就沒繼續說下去。

“那個世界的伏黑還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吧?”真希嘆了口氣,無端感到有些疲憊,“…我和真依也還不知道,家裏的其他孩子也是。”

“莉莉婭回去之後,要怎麽說呢?”

家入硝子今天已經喝了不少酒,感覺眼前的東西都變得迷蒙起來。

【完成了母親的工作躺在床上,莉莉婭卻怎麽也睡不著,視線無論走到房間的哪個地方,大腦裏馬上都會出現和甚爾有關的回憶。

好討厭啊,明明都吃掉了不是嗎,為什麽自己還是會覺得不滿足呢?

大而圓的眼睛烏沈沈的沒有焦點,莉莉婭一動不動,感覺自己仿佛馬上就要被填滿了房間的寂靜所吞噬。

如果在吞噬掉自己的愛人的時候,也能將自我一起吞噬就好了。

如果自己和能和母親一樣,就不會覺得痛苦了吧。

但就算這樣,莉莉婭伸出了戴著兩枚戒指的手,定定地看了它們許久,輕輕吻過戒指上鑲嵌的寶石。

就算這樣,自己也還是很喜歡甚爾。】

是那間在之前的綜藝裏看到過的臥室,但與當時只會感慨夫妻兩個人感情真好的溫馨感不同,明明是同一個房間,卻空曠到像是無際的雪原。

跟隨著莉莉婭的目光,眾人仿佛也看見了曾經發生在房間裏,兩個人之間親昵又自然的相處。

其實在前面,同位體讓殺死自己的五條悟快點離開的時候,伏黑甚爾就已經意識到了情況不妙——甚至會考慮到自己死了之後,小醫生要是知道是五條悟殺死的自己會不開心,會做到這種程度,就完全超出金主的範圍了。

讓人類成功愛上一根雞腿,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在小白臉這方面可能做的有些過於優秀了。

但如果知道是這個結果,從頭再來一次,也許同位體就會放棄在白紙上塗抹自己的顏色。

…也說不定。

誰讓自己不是什麽好東西呢?如果真的喜歡到不得了,那麽無論如何都會想去擁抱對方的吧?

森鷗外在心底排列了一下影片的時間線,綜藝節目應該是在很久以後的時間拍攝的,節目裏出現的也是如假包換的天與暴君。

所以蟲母究竟做了什麽,才成功將彼岸的死者拉回現實?

生與死的領域已經是神的範疇,如果連這都能強行操控,那就著實太可怕了一些。

【手機屏幕亮起,看到消息的莉莉婭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匆匆奔向地下室空無一人的道場。

跪坐在沒有開燈的,空曠而黑暗的道場中間,蟲母從裙擺下拿出了盛裝在在試管裏的病毒。

然後伸出白皙而修長的手指

,插/入左邊的眼眶裏,生生剜出了那顆祖母綠寶石一般的眼睛。

打開試管的蓋子,蟲母小心地將液態的黑光病毒倒在自己另一只手裏的眼珠上,看到蠕動扭曲著的病毒將眼珠吞沒吸收,莉莉婭閉上眼,將體內屬於甚爾的基因完整覆原出來。

黑光病毒吸收生物的方式是吞噬對方的身體組織,莉莉婭的手掌突兀地出現了一道裂口,大量含有甚爾基因信息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出。

病毒如同發現了獵物一般沸騰起來,用不斷冒出泡泡又破裂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興奮,它湊近莉莉婭手上的傷口,似乎是血液還不能使它滿足,甚至試探著想從傷口鉆進去。

然而它卻被蟲母擬態出的身體拒絕了,病毒像是發怒一般,沿著莉莉婭的手臂向上延伸,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攻破這個看起來柔弱的獵物的防禦。

無功而返的病毒只能委委屈屈地退回來,如同一只小狗一樣,在莉莉婭的手臂旁挨挨蹭蹭,向飼餵自己的生物祈求更多的能量。

逐漸的,病毒的體積龐大起來,只有本能的它從輸入自己的單一生物基因中讀取到了人格的情報,於是化為了一個輪廓模糊的高大人形,遵循潛意識裏的欲望,將自己的飼主擁入懷中。】

屏幕詳細介紹了黑光病毒的存在和作用,咒術回戰那邊,眾人看到說對體質有相當高的要求,興趣頓時少了許多。

雖說咒術師都是瘋子,但在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嘗試的前提下就想要使用,那這種應該叫傻子。

可是文豪野犬這邊的氛圍卻截然不同,劇本組迅速嗅到了這種病毒背後有利可圖的味道。

“不受限的進化…”森鷗外覺得,光是憑借這一點,再找到哪怕一個使用病毒後進化成功的案例,黑光病毒很可能就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在另一個世界的大洋彼岸,簡泰克裏不知道多少人都沒能承受得住改造的痛苦,可他們依然靠著這個項目,拿到了政府大批的扶持資金。

【莉莉婭並沒有拒絕這個只生成了部分肌肉的,血淋淋的人形的擁抱,而是眷戀地倚靠在它的懷裏,向這個不斷用觸須試探自己防禦的病毒原型體開放了更多的權限。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能看到沒有光線的道場裏所發生的這一幕,也許模糊的輪廓會讓他以為是親密的情人在這裏偷偷相擁。

但再走近些,發生的事情足以令人駭然失色。

連接這兩個如此親密的人影的,並不是沒有距離的皮膚接觸,而是自那個更高大的身影上生出的無數密密麻麻的,如同管道一般的觸須,徑直從本該是用來傳遞肌膚間溫度的地方,插/入了嬌小的女性體內。

像是菟絲子,又或者是什麽汲取宿主營養的植物或是寄生者一般,不斷將能量傳輸回自己的體內,而嬌小的女性只是坐在那裏,任由自己被當做養分,卻沒有反抗。

面前的人形,通過掠奪到的巨大的能量,緩慢地構築出了人類的那些精細構造,原本一片空白的臉龐上逐漸浮現出五官的輪廓。

莉莉婭貪婪地註視著這張變得漸漸熟悉起來的臉上嘴角的傷疤,將自己讀取到的所有關於天與暴君的記憶,都打包塞進了傳輸給病毒的能量裏。】

說著要吃掉甚爾,最後卻成為了那家夥的養料。

家入硝子看著連接兩個個體之間密密麻麻的管道,覺得有些奇妙。

就這麽喜歡嗎?

咒術高專的課程並不涉及生物,哪怕有解釋,對黑光病毒的了解仍然只有一星半點,學生們只是本能的感覺,莉莉婭在做一件不妙的事情。

“看起來好痛啊…”乙骨憂太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感覺無法想象上面全部插滿管子的樣子,更別說那些管子還要抽取自己體內的營養。

“這樣子弄出來的,真的還是甚爾嗎?”真希有些疑惑

術師殺手也不確定,但是他偏向有可能這個答案。

反向天與咒縛的靈魂是與□□完全捆綁在一起的,換言之靈魂就是□□,只要身體能夠完全制作成功,應該不會出現殼子裏跑進來一個莫名其妙靈魂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