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 改造擂缽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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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oGP日本站正賽冠軍、年度總冠軍,身價最高的本田簽約車手、品牌代言人,被譽為最有可能統治MotoGP未來二十年的車手。

眾多榮譽加於一身,但站在頒獎臺上,橘發青年卻並沒有向媒體所希望的那樣露出輕狂的神態,而是和自己第一次登上頒獎臺時沒什麽差別,笑容裏有些驕傲卻並不自滿。

“拿到冠軍的心情?當然是非常興奮的,不管是我個人還是車隊,為了這一刻都進行了很多的努力與嘗試,感謝我的教練、經理以及數據和維修等其他工作人員,沒有大家的幫助,今天我也無法站在這裏。”

“當然還要感謝本田,感謝品牌對車隊的讚助以及在賽車方面提供的大力支持,今年的廠車非常高級,我很喜歡。”

中原中也獲獎發言一如既往,一個不落地感謝了團隊所有人,當然也沒忘記最重要的金主爸爸,采訪區的記者們紛紛露出無奈又熟悉的笑容。

“中原車手,每次都要做出如此漫長又連貫的感謝,你真的沒有提前背詞嗎?”

熟悉的記者用調侃的語氣問道,大家都一起快活地笑了起來。

“當然沒有,”也跟著一起笑到,中原中也的語氣暗含認真,“感謝肯定要發自內心,不然就沒有意義了。”

“《MotoGP大滿貫得主暖心發言:我的感謝都發自內心》~”

在這間整齊寬敞又嶄新的辦公室裏,太宰治,不對,應該說剛剛上任不久的橫濱市長津島修治,用故作煽情的語氣朗讀著報紙上體育新聞的頭條,讓坐在沙發上的報道主角本人都忍不住捏起了拳頭。

“太宰,你要是繼續用這種惡心的語氣說話,我就要拉著你這位新任市長大人,去拳館好好貼近一下民眾生活了。”

舉起拳頭揮了揮作為震懾,不管是誰都能從中原中也的話裏,聽出明晃晃的威脅。

如果讓中原中也找個詞語形容自己和太宰治之間的關系,新鮮出爐的冠軍車手應該會思考幾分鐘,然後給出這樣一個回答——

“惡友。”

中原中也也搞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和太宰治之間,要說熟悉好像也沒那麽熟悉,太宰治一開始是作為監護人莉莉婭的朋友出現在家裏,不管是學校專業還是興趣愛好,兩個人就沒什麽共同點。

但是自己和太宰治又與普通的泛泛之交不同,大多數時候沒那麽多顧忌,對於坑害對方的行為一向沒什麽心理負擔——雖然是太宰治先開始的,中原中只是不爽反擊。

總之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算得上還可以。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中原中也會承認太宰治是自己還不錯的朋友,就是有那麽億點點缺德。

“所以說,我們的大滿貫冠軍,是真的打算把你高的嚇人的簽約費和代言費,用來改善擂缽街學齡兒童的生活情況啦?”

語氣裏帶著幾分面對熟人時常有的輕挑,但太宰治的眼神非常冷靜,認真評估著中原中也做出這個決定是不是心血來潮。

映照在自己瞳孔裏的,是荒神人間體堅定的目光和神情。

這家夥,已經下定決心要這麽做了。

“我打算這麽做,你這個橫濱市長不應該高興嗎?”

不懂為什麽太宰治還要反反覆覆地向自己確認,中原中也語氣上揚了一些,“這可是送上門的政績吧?”

“是這樣沒錯,所以才要好好確定你不會改主意啊!”

在參加市長選舉的時候,太宰治就以自己的年輕作為賣點——日本允許25歲以上的人參加國會眾議員以及地方選舉,太宰治今年剛剛到達年齡。

將劣勢作為優勢,太宰治的宣傳成功讓橫濱市民認為,年輕

的市長會給死氣沈沈的城市帶來新的改變。

但這並不代表一勞永逸,其他覬覦市長這個位置的競爭者,隨時準備把年輕的勝者拉下馬,太宰治現在的情況就像是成功走在一根鋼絲上,一步也不能踏錯。

絕對不能給其他人渲染自己年輕辦事沒經驗的機會,因為一旦類似的標簽貼在自己身上,想要撕下來,沒有幾年時間都很難做到。

面對中原中也的疑問,太宰治理直氣壯地說,“畢竟如果真的決定要做的話,我就要聯系團隊開始宣傳了啊!要是到時候你臨時反悔不給錢,我會很尷尬的。”

“擂缽街的治理,可是之前不知道多少任市長想做,但是都不敢去做的事情,要是我宣布自己即將規劃改造擂缽街,民調會繼續上升的。”

“你這家夥,怎麽每次都能把好好做事說得那麽欠揍,”下意識磨了磨牙,中原中也覺得太宰治在這方面的性格真是沒誰比他更別扭了。

不管是之前在特管局的時候,好好完成了工作,卻一定要弄點什麽幺蛾子把夏油局長氣得夠嗆,還是現在早就想好要著手改造擂缽街,卻說成自己只是為了造勢宣傳提高民調才這樣做。

太宰治似乎總是在極力想要避免,關系好點的人認為自己可靠。

“我說,太宰,”中原中也突然收斂起臉上的所有表情,認認真真地盯著太宰治的臉,讓巧舌如簧的市長先生都下意識覺得不對。

“你該不是害怕別人覺得你是個可靠的人吧?”

“怎麽可能啊哈哈哈哈…”

在中原中也步步緊逼的認真目光下,太宰治的笑聲逐漸變小,然後像是逃避地轉過頭去,“說正事,說正事!你打算怎麽幫助擂缽街的小鬼們?”

果然直覺系的家夥真是可怕…

在心裏嘀咕著,太宰治看到中原中也被自己轉移註意力之後開始思考的表情,悄悄松了口氣。

不管是哪個世界的中也,認真起來都是那麽一根筋,其他世界對首領的忠誠也好,這個世界對賽車的執著也好,難道神明的本質就是這麽一個單線程處理器的家夥嗎?

曾經被[書]灌入了其他世界自己的記憶,這個世界的太宰治對比了一下,覺得自己做的還是相當不錯——織田作活得好好的,而且拿到了今年的文學賞,已經過上了有三個專屬編輯輪流催稿的幸福生活。

等等,被24小時不間斷地蹲守,真的算是幸福嗎?

如果不是因為織田作之助堅持沒有辭掉特管局的工作,而特管局有一系列特殊規定保護工作人員的話,那麽負責織田作之助的編輯,現在都住到他家對面去催稿了也說不定。

但是與其他失去摯友的世界相比,這也只能算是幸福的困擾吧?

而且自己也變得不一樣了。

在離家出走之前的自己,除了一顆能夠洞悉人類的腦子之外,什麽都沒有。

事實上自己也是後來才明白,“能搞懂”和“理解”之間的距離,相差了一個銀河那麽遠。

對於年幼的太宰治來說,他能懂得別人在痛苦什麽,人類的弱點對於自己就像是衣服上破了個大洞那樣一目了然,卻不懂得人類為什麽痛苦——因為本質上來說,他並沒有經歷過那些,而人類是學不會感同身受的。

離開了舒適的溫室牢籠,太宰治才開始真正觀察這個世界。

與其他世界不同的,這個世界的太宰治陰差陽錯獲得了反轉術式,沒辦法用痛苦來牽扯那顆聰明大腦的註意力,所以他只能一直思考下去,不停地嘗試分析並且理解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然後又因為家族利益的需要跟在夏油傑身邊,太宰治見到了一個固執的理想主義者。

夏油傑固執於自己的理想,但他卻能夠共情普通人的痛苦,

所以不再偏執,他以理想作為軸線,手段圍繞著理想上下波動。

他想要達到理想,卻並不執著於“高尚”。

在幫助夏油傑的過程裏,太宰治感到了一種舒適。

夏油傑不會指責自己想出的手段是否光明磊落,也不討厭偶爾會坍縮成某種不可名狀黑泥的自己,甚至會體貼自己的別扭行為,即使每次都被氣到,卻並不當真。

他只是在自己的道路上一往無前,不再執著於別人是否必須要按照自己設想的那樣,才有被拯救的價值。

某種意義上來講,這樣的理想主義者才是最可怕的。

獲得信任、包容,還能夠和成功完成自己夢想的摯友偶爾出去喝杯酒,這些都成為了固定太宰治在這個世界狀態的錨點。

我會讓這個織田作之助的夢想得到實現的世界變得更好。

我會讓這個我很喜歡的世界變得更好。

因為這樣想著,所以太宰治不介意自己成為夏油傑那樣的人。

“其實要怎麽做的話,我也沒有太明確的想法,”在不是自己的專業領域,中原中也不會非要逞強。

“但我的目的主要是能夠幫助他們找到一個養活自己的辦法,可以脫離擂缽街那種只有作惡才能向上的氛圍。”

中原中也看向太宰治,眼睛裏像是有一層一層慢慢疊在一起,等待在有朝一日掀起風暴的海浪。

“不管怎麽說,擂缽街的出現都有我的原因,”中原中也知道太宰治知道自己的出身,不需要解釋太多。

“所以我想要盡我所能,去改變些什麽,而作為新生力量的孩子們代表著未來的方向。”

“我想建立一所學校,招收擂缽街的孩子,無論是不是孤兒,只要願意入學,都可以來上課。”

“由我來承擔他們的學費和餐費…只要能夠一天有一頓飽飯,就足夠吸引那些需要幫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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