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從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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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悅離開私人會所以後,並沒有回家,而是來到唐唐的住處,因為季安琪既然說陸禹銘會在她家門口等他,自己暫時還是避開一下的好。這種時候並不適宜兩個人的碰面,而且上次那個擁抱……

“想什麽想的那麽入神?”唐唐遞過來一杯酒,順便也坐在床的另一邊上。

被唐唐打斷思緒的簡悅回過神兒來,“沒什麽!只是有點累了而已。”

“快點交代,你跟陸禹銘擁抱的照片是怎麽回事?”唐唐為數不多的好奇再一次被激發出來。

簡悅無奈的笑道:“你什麽時候變成記者了?”

“我要真是記者才懶得問你呢?要苦情的,喜劇的還是懸疑的我統統都能編出來,還不是擔心你這個沒良心的,姐姐我今天停業一天陪你在這做無用功,居然還不知道感激。”唐唐給簡悅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簡悅趕緊求饒,“好好,是我錯了還不行,我就說了一句話惹你說了這麽多來頂我。”

“你和陸禹銘該不會又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狀況吧!”

“真沒有,我也不知道那天陸禹銘是怎麽了,好像是怕我出了什麽事,所以才……”

“才抱你。”唐唐接下了簡悅沒有說出口的話。

“他那天很奇怪。”簡悅總結到。

“奇怪?”

“嗯,當時我沒註意,可是現在想想他表情就好像我真的會出事似的。”簡悅皺眉回憶起那天晚上的事,因為太過急於拒絕,所以並沒有過多註意陸禹銘的表情。

“先不去想那個了,眼前的事怎麽辦?”唐唐擔心現在簡悅這樣遺臭萬年的揚名方法估計會有不小的後遺癥。

“我原本就打算去筱園那裏待一段時間,現在計劃不變。至於這裏憑季氏和世宏集團的勢力,估計過一段就會平息了。”

“你倒是想的開,對了,筱園快生了吧!”

“嗯,我正好過去還可以過去照顧她,你要不要一起去。”簡悅拉起唐唐的手,做邀請狀。

“我還是等筱園生了的時候再去吧!我可是孩子的幹媽,到時候一定會去的。”唐唐一向說到做到,簡悅也不再勉強。

唐唐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對了,你不打算跟程睿解釋一下嗎?他應該是找不到你,一直打我電話呢!被我給搪塞過去了。”

自從上次跟程睿認真談過之後,兩個人就沒再見過面。程睿其實一直對簡悅寬容又遷就,應該是不想在陸禹銘之外在再加一重壓力給簡悅。

“我想一個人靜靜,而且我沒有辦法給程睿想要的答案。”簡悅雙手抱膝,降頭埋在其中。

“所以是打算徹底拒絕他了嗎?”

“做不成情人就做朋友是我自己太天真的想法吧!接受他的關心,卻拒絕他的感情一直都是我自己自私而已,與其這樣不如全都拒絕掉。”

“不要太勉強自己!”唐唐看著簡悅的樣子心疼道。

有你這個朋友真好,簡悅抱著這樣的想法迷迷糊糊的就進入了夢鄉,白天那些繁雜的瑣事漸漸的被暫時拋開。

“誰來救救我!”簡悅在空曠的大路上漫無目的的奔跑,周圍一片黑暗,後面有什麽在追著簡悅跑,可能什麽也沒有,可是那種害怕的感覺讓簡悅不停的跑。

前面終於出現了一點光亮,可是卻不是出口,而是懸崖,周圍變得愈發光亮,簡悅看見了陸禹銘,可是他滿身是血。簡悅想過去扶他,去發現自己的身子動不了,眼看著陸禹銘一點點地往懸崖下面跌下去,“不要!”

簡悅從床上一下子坐起來,充足的陽光透過窗子照到床上,感覺暖洋洋。可是簡悅因為剛剛那個夢驚的渾身冷汗,冷森森的感覺揮之不去,“只是個夢而已”,簡悅如此在心裏安慰自己。

緋聞的另一個當事人陸禹銘現在麻煩顯然要比簡悅多的多,雖然季安琪並沒有對陸禹銘有過多責備,甚至於幫陸禹銘抵擋住季老先生對陸禹銘的非難。只不過,陸世宏是絕對不會允許在與季氏合作的關口竟然會出現這樣的疏忽,所以已經不經常出現在公司的陸世宏也親自到了陸禹銘的辦公室,引得眾人紛紛猜測這位新晉二公子恐怕要失寵。

陸世宏將貼著簡悅和陸禹銘的大幅照片的報紙摔在辦公桌上,語氣急躁,“你到底是怎麽搞的?別忘了如果你不是季氏女婿,也就不是我陸世宏的兒子!”陸禹銘的五官依稀有些陸世宏的影子,不過更多的遺傳了母親的美貌。陸世宏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是眼神中依然透露著商人伶俐的精明,縱橫商場這麽多年,他的確用自己的手段成為一個成功的商人。

“我知道,我會處理好的。”陸禹銘恭敬的回答面前這個自己的“父親”,眼神中卻充滿厭惡。

“你最好知道你的價值所在,盡快和季安琪結婚。”陸世宏這個眼裏滿是利益的商人,即便在自己的兒子身上也發揮的淋漓盡致。

“結婚的事恐怕要季家的同意!”

“還不是季安琪一句話的事,拖了這麽久,如果還不能讓季安琪點頭,就是你的無能。”陸世宏將來意說明便離開辦公室,獨留陸禹銘一個人。這就是這兩父子的相處方式——只談利益,

陸禹銘撥通了一個電話,“這就是你的‘禮物’?”肯定的語氣。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陸兆聰欠扁的聲音從聽筒的一邊穿過來。

“不知道大哥希望我能給你什麽回禮呢?”陸禹銘的聲音變的冷硬起來。

“哈哈哈”陸兆聰愉快的笑聲刺激的陸禹銘更加緊握著聽筒,“從你去見簡悅開始,你就已經輸了,你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和我競爭了。”

“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結果如何,還是不要太篤定的好。”

“給你一個選擇,要麽現在自己滾出陸家,要麽你就一刻不離的守在簡悅身邊。”

“我想我可以選擇第三條路。”

“那我們就等著瞧吧!”

陸禹銘現在已經沒有退路,都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可是陸禹銘偏偏既要毀了陸家,也要保護好簡悅。

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的簡悅,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成為一場沒有硝煙戰爭的關鍵所在。

一場緋聞的後遺癥是眾人都在紛紛猜測陸家與季家會如何發展,可是陸禹銘與季安琪並沒有因為“第三者”決裂取消婚約,也沒有為了平息輿論而馬上結婚,對於外界來說這一場豪門之戀是看的雲裏霧裏。

可惜簡悅這個當事人已經辭職,眾人想八卦也沒有了對象。簡悅則是真悠然自得的休養生息中,調整一下之後就要到南方水鄉去游玩一下。只不過,簡悅最近每次出門總感覺有人在跟著,一開始簡悅還以為是記者想要跟蹤消息,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並沒有關於陸禹銘的新聞出現,使簡悅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簡悅白天出門買菜的時候,有感覺有人尾隨其後,所以,在走過一條街之後就拐進了一個角落,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不過,當簡悅擡起頭的時候看見的卻是陸禹銘的臉,原本想好對付小偷,狗仔還是變態的種種招數全都沒用上,只剩下吃驚。

“不會是你一直跟蹤我吧?”簡悅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陸禹銘拉起簡悅的手,“確實是有人在跟蹤你,不過不是我,”在往拐角的墻後看了一眼之後,往另一條路走去。

簡悅被陸禹銘莫名其妙的拉到另一條路上去了,急叫道:“去哪啊?我買菜不在這條路上。”

只不過,顯然陸禹銘沒有要回答她的意思,仍然緊握簡悅的手按自己的路線前進。

終於,在一個比較靜謐的小道上,陸禹銘的腳步慢下來。

“我們現在可是被記者盯著呢!你剛才是看見有記者在跟蹤我嗎?”簡悅現在覺得之前幾天一直在跟蹤自己的人一定是記者。

“你這最近還是小心一點!”

陸禹銘嚴肅的表情,讓簡悅不自覺的回答道:“哦!”不過之後又反應過來打個電話不是更簡單,“這種小事我會應付的,不必你親自來告訴我。”

“你一向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可是該吃的虧也沒少吃。”陸禹銘看著簡悅一副又要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姿態。

“正因為有以前那些虧,所以才有現在能應付問題的我!”簡悅的確吃過不少虧,不過最大虧吃在陸禹銘身上,“如果你的忠告給完了,我就先走了。”

簡悅轉身走在安靜的小道上,只有微風拂過吹動葉子的聲音,遠處一輛汽車迎面開來,

簡悅避開車子的方向走向旁邊。

只是剛剛的車子似乎也轉向了簡悅的方向,並且速度急劇增加,這一切還沒等簡悅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子就已經向她撞來,簡悅感覺身後有一股拉力將她向後拽,就這樣向後仰了過去。

剛剛那輛車子一點都沒有要停歇的意思,仍然開足馬力向前奔去。簡悅沒有像預想一樣和大地親密接觸,而是躺在一個溫暖又厚實的軀體上,人肉墊子正是剛剛的陸禹銘。

簡悅馬上起來想看看陸禹銘有沒有怎麽樣,但是自己的腳一動卻是異常的疼痛,簡悅忍著自己的痛感問道:“你怎麽樣?我扶你起來。”

陸禹銘只是因為剛剛簡悅壓在身上的沖擊力,做起來之後就已經恢覆,連忙檢查簡悅,“有沒有受傷?”

“只是腳有點疼!應該休息一下就好了。”雖然這樣說,可是簡悅卻動都不敢動。

“我背你去醫院看看。”然後就不顧簡悅的反對,直接背起簡悅往最近的醫院走去。

在滿是消毒水的味道中簡悅在接受著一位看起來很有資歷的老醫生的檢查中,“那個,醫生能不能給他包紮一下呀!”簡悅一邊忍著疼痛帶來的扭曲表親,一邊指著在站在一旁的陸禹銘。

“我這是骨科,不管皮外傷。”老大夫很幹脆連頭都沒擡的就拒絕了。

“反正都是醫院,看個皮外傷還要分的這麽清楚,沒有醫德,冷血!”簡悅心裏這麽想,卻沒敢真的說出來,畢竟自己的的腳還在人家手裏,只好先對陸禹銘說:“你還是先去包紮一下吧!”

最終在簡悅的堅持下,陸禹銘被骨科的護士給熱情的拉去包紮,護士們可是本著醫院是一家的團結精神,果然是美色當前哪還分什麽科室。剛剛的那輛車徑直開過來的時候,雖然陸禹銘從後面將簡悅拉了過來,可是簡悅的腳仍然被汽車給壓到了,而陸禹銘則因為給簡悅當了人肉墊子而將自己的胳膊擦傷。

在經過拍片和老大夫一系列的認真檢查之後,簡悅的腳確實是有些骨裂,雖然沒有骨折那麽嚴重,但是近期一段時間都需要在家靜養,最好是不要走路。這下簡悅可是郁悶了,原本的南方之行也要往後推遲,而且還要在被迫在家靜養。

簡悅是被陸禹銘送回家的,準確來說是被抱回家的,雖然不是簡悅的意願,但是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陸禹銘將簡悅放在客廳的沙發上,然後又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

“謝謝。”簡悅僅僅握住杯子,雖然現在已經沒事了,但剛剛的那一幕仍讓人心有餘悸。

“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了!”陸禹銘蹲在簡悅面前,看著簡悅的眼睛。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鎮定過後的簡悅,理智也在一點點的回來。

“只是意外而已。”陸禹銘站起來回避了簡悅的關註,自己的眼神也更加淩冽。

“跟我說實話,陸禹銘!我不是傻子,那輛車明顯是沖著我來,而且你剛才根本躲的就不是記者。你上次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是不是也因為我有什麽危險?”簡悅聯想起上次陸禹銘那麽緊張的出現在自己家門口,再加上這次的事情,她絕不會相信這只是陸禹銘口中簡單的“意外”而已。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陸禹銘的話雖然是對著簡悅說的,但卻更像是跟自己的保證一樣。

簡悅表情堅定地,“我不需要人保護,如果跟我有關,我需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陸禹銘了解簡悅的個性如果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是不會乖乖聽話,所以只好實話實說的,“是陸兆聰的人。”

簡悅表情面露疑惑,“陸兆聰為什麽要針對我?”

“他不是要針對你,而是為了對付我。”

簡悅沈默了一會兒,“或許你並不應該出現。”簡悅刻意忽略了陸禹銘剛才著急擔心樣子。

“我沒辦法放你自己一個人。”陸禹銘盡量克制自己的聲音,天知道直到現在想起剛才簡悅有危險的一幕自己的心像要炸了一樣。

“你早就已經放了我5年。”一個放棄自己5年的人,突然說不能放自己一個人,多可笑。

“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你並不了解陸兆聰到底是什麽人,你會有危險。”陸禹銘語氣焦急。

“賭氣?我想我也從來都不了解你,既然是因為你陸兆聰才會盯上我,你難道不覺得離開我的生活是保護我的最好方法嗎?”雖然簡悅的理智在放下陸禹銘,可是這樣一次次在生活中的交集讓簡悅的心在動搖。

“如果我說我後悔了你會相信嗎?”陸禹銘盯住簡悅的眼睛。

跳躍的話題讓簡悅思維沒有跟上陸禹銘的進度,“你說什麽?”

“我說我後悔了。”陸禹銘認真再一次回答。

這下簡悅確定自己聽清楚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你知道我是認真的。”

“我不知道!一個消失5年連個分手都沒有,帶著自己的未婚妻風光回國,過著人人艷羨日子的人為什麽會後悔。”

“我跟安琪不是你想象的樣子。”陸禹銘第一次與簡悅提起有關季安琪的事情。

“我不想關心,我以為我們上次已經說清楚了。”

陸禹銘做到離簡悅更近的旁邊的位置,“雖然你沒問,但是也應該奇怪我為什麽會變成陸世宏的兒子吧!”

簡悅疑惑的看向陸禹銘,只見陸禹銘繼續自己的話題,“我母親早就已經患上胃癌晚期,臨到去世之前我才知道我的生父是陸世宏,只是他無情的拋棄了我母親。”陸禹銘在提到陸世宏的時候眼裏的恨意畢現,這是原本簡悅所不知道的事實。

停頓一下的陸禹銘繼續講下去,“我母親去世時被病情折磨的不成人樣,失去了原有美麗和光彩,這一切全都是陸世宏的罪孽。母親的死已經讓我失去所有理智,一心只想讓陸世宏加倍償還,也要讓他嘗嘗痛苦的滋味。”

簡悅並不知道方母死的時候陸禹銘自己承受的痛苦,這個樣子的方禹銘是簡悅所沒見過的,“既然恨他,為什麽還要認他。”

“因為我必須有能報覆陸世宏的資本。”

陸禹銘終於將自己多年來隱忍的一切盡數吐出,或許是為了能到簡悅的諒解,也或許是壓抑的太久了陸禹銘也需要一個能夠傾訴的人。

陸禹銘會成為陸家人緊急是為了毀掉陸家,吳琴芳去世的時候,陸禹銘就已經發誓要讓陸世宏的罪孽得到報應。既然陸世宏為了他所最求的權勢,地位還有金錢而給自己的母親造成那麽淒苦的一生,那麽報覆他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毀掉他所珍視的一切,變的一無所有。

陸禹銘一向心思縝密,他在離開學校的一段時間裏充分的調查了當時世宏集團的狀況,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自己能夠進入陸氏的公司,沒有什麽比能夠在陸世宏所在乎的世宏更好的辦法了。可是,陸禹銘想要進入陸氏並沒有想象中簡單,陸世宏這個人一向小氣多疑,自己如果以普通職員的身份進入陸氏,根本沒有可能接近權利核心,更不要說搬到陸世宏了。所以,最好的辦法仍然是以陸世宏的兒子的身份進入陸氏,達到自己的目的。

眾所周知的是,陸世宏的確是靠自己的正室妻子夏雲娘家的資本起家。盡管這麽多年來,陸世宏在外仍然拈花惹草,桃色緋聞不斷,但是仍然對於夏雲是十分尊重,基本上不會有什麽小三登堂入室的狀況發生。當初,陸世宏連吳琴芳的孩子都不肯承認自然也有夏雲的原因,更何況夏雲的兒子陸兆聰是陸世宏的一根獨苗,就算是夏雲也不可能讓陸禹銘有機會成為陸家的一份子。

但正在陸禹銘苦惱於該如何讓陸世宏承認自己,並且能夠順利入住陸氏的時候,季安琪出現了。季安琪一直生活在國外,只是偶爾暑假的時候才會回國一段時間,但是季安琪曾經在陸禹銘打工的咖啡廳見到陸禹銘的時候就對他心生好感,對陸禹銘有好感的女生不在少數,季安琪也沒能避免。

當時陸禹銘已經有了女朋友就是簡悅,所以季安琪雖然可惜,也並沒有強求。但是,之後卻每年有空的時候都會回國來陸禹銘所在的咖啡廳裏坐坐。陸禹銘也是在調查陸世宏和世宏集團狀況的時候,才終於發現原來經常來到他打工的咖啡廳的季安琪是季氏集團的大小姐。

季安琪對於陸禹銘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因為陸世宏盡管生意做的很成功,但是他一心想擠進上流社會的願望卻沒能實現。盡管,在外界看來商界起起伏伏,好像是與普通人相距甚遠的不同階級的生活環境,可是在這個外界眼中的上流社會依然存在階級之分。

陸世宏雖然是個成功的商人,卻也被同行稱為小人。從一開始的靠妻子的家底起家,陸世宏基本什麽行業都嘗試過,只要是能夠帶來利益的,而且不折手段,也是為其他商人所排斥的一點。因此,在其他商人眼中陸世宏基本上就是一個沒什麽文化,又不折手段的暴發戶。原本只在乎利益的陸世宏終於在世宏集團達到一定水平時,意識到自己也要向真正的上流社會所靠攏,不僅僅是名譽問題,更關乎利益原因。

與其他名門世家的聯姻通常是最好提升地位的辦法,所以陸世宏自然希望自己的兒子陸兆聰能夠與名門世家的小姐順利訂婚達到自己的目的,可是卻事與願違,更加讓陸世宏意識到真正成為上流人士的重要性。

季家從季安琪的爺爺起就為中國戰爭期間提供過大量的財物支持,是個愛國資本家,有著深厚文化底蘊的儒商。在中國需要發展經濟時,義無反顧的投資國內的事業,季安琪的祖籍就是H市,所以季家更是在H市做了不少公益事業。所以,季家在H市不僅僅是房地產行業的領頭,更是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

季安琪是季家唯一的女兒自然早早就成為眾位公子哥口中的肥肉,只是季安琪卻是誰都沒看上。季存智一向思想開明,也就隨著季安琪的性子去,並不急著催促女兒的婚事。

正因為如此,如果陸禹銘能夠成為季安琪的男朋友,陸世宏自然就會亟不可待的認下他這個兒子,恐怕連夏雲也並不能阻止,畢竟關系世宏集團今後的發展,關乎陸家今後的地位。

所以,雖然手段卑鄙,但是已經被仇恨沖昏頭腦的當時方禹銘還是利用了季安琪的愛慕之心。但是陸禹銘並沒有欺騙季安琪的感情,準確來說,應該是陸禹銘和季安琪做了一個交易。

陸禹銘並沒有隱瞞,而是將所有的實情都告訴了季安琪,他希望能夠借助季安琪的力量。與其說是交易,季安琪更像是跟陸禹銘做了一個賭註,那就是陸禹銘會不會愛上她的賭註。

陸禹銘以季安琪未婚夫的身份留在她身邊,這個身份可以幫助陸禹銘成功成為世宏集團承認的兒子。而季安琪只是希望能在三年的時間內讓陸禹銘愛上自己,並且成為自己真正的未婚夫。也許是當時的季安琪太過年輕,在感情路上也是一路順利所以才會有如此自信,如果當初能夠預料到現在結果,或許就不會這麽心高氣傲的賭下自己的愛情。也許當時的季安琪對於陸禹銘只是單純的好感或者一點點的好勝心,可是三年的時間相處下來,原本的好勝心和好感沈澱成了深深的愛,而且無法自拔。

感情的悲劇總是在於感情的交錯,相對於季安琪逐漸變深的感情,陸禹銘更加懷念的卻是與簡悅在一起的時光。

原本與季安琪約定的三年時光很快過去,可是陸禹銘入住季氏卻是並沒有什麽進展。陸世宏雖然因為季家的關系認下了陸禹銘這個兒子,卻並沒有對外公開過,而且每次都已陸禹銘的學業沒有完成以及並不熟悉商業上的事物為借口讓陸禹銘沒有辦法進入陸氏。

陸禹銘沒能按照當初的計劃進行,而季安琪也知道陸禹銘最終也沒能愛上她。陸禹銘陷入兩難的境地,然而就在這時事情卻有了其他的發展。

季安琪與陸禹銘在開車去吃飯的路上遇到了車禍,是一輛跑車為了超車而與陸禹銘的車意外相撞,嚴格來說陸禹銘沒有任何失誤和責任。可是,因為陸禹銘坐在駕駛的位置,本來應該傷勢更重,卻因為坐在副駕駛上季安琪奮不顧身的護在陸禹銘的身前,導致陸禹銘只是受了一些輕傷。季安琪的狀況卻不容樂觀,在重癥病房住了好久,季家人甚至一度以為季安琪挺不過去了,陸禹銘更是從沒有一刻離開過季安琪的病床前。

季安浩當時也因為看不下去,勸陸禹銘休息一下,畢竟陸禹銘自己也是有傷在身。可是都被陸禹銘拒絕了,陸禹銘當時只是說,“希望安琪醒過來能夠第一眼就看見自己,安然無恙的自己。”

那段時間雖然難熬,好在季安琪最後挺過來了。陸禹銘對季安琪無微不至的照顧,而這次的車禍讓陸禹銘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做什麽,雖然之前和季安琪的交易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是不管是之前三年還是這次季安琪的舍命搭救,都讓陸禹銘清醒的知道他欠季安琪的。

雖然仍然愛著簡悅,但是自己對簡悅造成的傷害是事實,也許現在的簡悅已經忘了自己陪在另一個人身邊過著幸福的生活。而自己現在更應該照顧的是季安琪,陸禹銘要背負起照顧季安琪的責任。

陸禹銘還是成為了季安琪真正意義上的未婚夫,雖然季安琪知道陸禹銘對她的是感激之情,但至少能夠繼續留在自己身邊,這就足夠了。

在愛情中講自尊實在是太難了,明知道沒有心,留下人也是好的。

簡悅終於知道了困擾自己5年的問題,也曾經自己假設過各種各樣的借口,陸禹銘或許是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可是,真正當所有的真相和苦衷都擺在眼前的時候,簡悅卻沒有想象中的輕松與開心。

簡悅看著眼前的陸禹銘,“ 5年前你甚至一個字都沒有的就消失!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這一切?”

陸禹銘握起簡悅的手,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說過我後悔了,而且你也沒有跟程睿在一起,因為你並不愛他。”陸禹銘沒有說出口的是,五年前之所以會不告而別,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如果見到簡悅一定會動搖自己的選擇,但是母親的死讓陸禹銘逼斷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所以你打算放棄對季安琪的責任,放棄為你母親討回公道嗎?”簡悅質問到。

“我會和安琪解釋的,至於陸氏我志在必得,我會讓陸世宏後悔對我母親所做過的一切的。”陸禹銘握緊簡悅的手。

可是簡悅卻將自己的手從陸禹銘的手中抽了出來,“陸禹銘,你覺得你解釋了這一切我就應該理解你,我們就能和好如初嗎?”

看著簡悅的手抽出去,陸禹銘的的心一沈,“簡悅!”

簡悅的眼中有晶瑩的淚光,“你5年前就已經做出了選擇,你對我的愛遠抵不過你心中的恨。你有對季安琪的責任,我也並不想再卷入你的生活,不要讓過去的感情來影響我們現在的位置。”

陸禹銘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形擋住簡悅眼前的視線,說道:“我沒有辦法回到過去改變曾經的決定,但是我可以從這一刻起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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