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關燈
蔣知達不用問也知道白含說的是真的, 怪不得二嬸那麽生氣,她以為他把蔣為先帶壞的。

“好,我帶走。”蔣知達身上的氣勢一洩, 整個人有些心灰意冷的模樣。

章麓和岑淮安站在一旁,面上有些擔心, 叫了他一聲。

蔣知達朝兩人擺擺手,扯著嘴角笑了下說:“我沒事,是我考慮不周到。二嬸,堂嫂, 對不起。”

初夏的眉頭也皺起來,當初蔣知達把游戲機送來蔣外公這裏時的邀功模樣她還能想到, 但現在他卻像被重重打擊到了。

蔣知達原本是好意, 給孩子們學習之餘放松一下,在家玩過了老虎機,對外面的興趣應該就沒那麽大了。

他把蔣為先當成了和岑淮安、章麓一樣有自制力的小孩, 誰知道他會背著大人偷偷玩,還學會了撒謊要錢。

蔣外公在旁邊說:“達子,以後游戲機之類的東西, 都別送來這裏了。華穎,小含,為先這事我當太爺爺的也有責任。”

周華穎看向蔣外公, 她沒有說話。

對於蔣外公家這臺游戲機,她現在深惡痛絕, 和她有關的人都怨上了。

白含比周華穎有理智,她和蔣外公說:“爺爺, 為先是我和知節的兒子, 他這樣是我們教育上的不成功, 和您沒關系。”

白含是不是真的心裏怨,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來。因為從初夏進來,她臉上的表情就一直冷冷的,沒一點變化。

蔣外公心裏卻不好受,游戲機在他這裏,是他默許的。但就像白含所說,他和蔣為先隔了太多輩,白含現在明顯不想任何人插手對蔣為先的教育。

客廳的氣氛一時間沈默下來,顯得有些壓抑。初夏看到蔣外公的肩膀也耷拉了下來。

“外公,我給你把個脈吧。”她站起來,走向蔣外公,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我下鄉義診這麽久,也沒時間來看外公,外公你覺得現在身體怎麽樣?”

剛剛的氣氛,連洛澎抱著的蔣為曦都感受到了,默默吃著洛澎塞她嘴裏的糖,一句話都沒說。

現在氣氛的變化她感受到了,立馬舉手說:“嬸嬸,太爺爺上次偷吃紅燒肉被我發現了!”

初夏看向蔣外公,笑得有些無奈:“外公,你這段時間沒聽話啊。”

蔣外公的胳膊還想往後躲,被初夏快速抓住把了脈:“這一個多月,外公你恐怕偷吃得不止一次吧?”

蔣外公把袖子放下去,嘴還硬著:“只有曦曦看見那次。”

初夏:“你如果把你嘴上的點心渣擦掉會更有說服力。”

初夏估計,在周華穎、白含和蔣知達起爭執前,蔣外公正偷著吃甜點心。

蔣外公趕緊去擦嘴巴,果然摸到了點心渣,他不說話了,眼睛看來看去,就是不看初夏,真跟個小孩一樣。

初夏卻很嚴肅地說:“外公,我沒和你開玩笑,你真的不能這樣了,你的身體各種機能都在退化,如果你不聽我的,會給你身體帶來很嚴重的後果。”

蔣外公“嗯”一聲,肩膀更往下耷拉了。

沒多久,蔣知達打電話叫來的人過來,把老虎機搬走了。

章麓眼裏露出來不舍,以後每周的樂趣又少了一個。她“唉”一聲,拽著岑淮安的胳膊說:“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有游戲機玩。”

岑淮安:“在太姥爺家裏是沒可能了。”

章麓“哼”一聲,瞪了蔣為先一眼。他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跟個鵪鶉一樣坐在白含身旁,一句話不敢說。

初夏不知道白含和蔣知節怎麽管教蔣為先的,但從老虎機搬走後,她每次帶安安來蔣外公家裏,都沒見到過蔣為先,他也不再和岑淮安、章麓一起學武了。

在初夏下鄉援助的時候,岑崢年帶安安去外省參加了今年的全國初中生數學聯賽。

這次參加比賽的依舊有章麓、唐頌,章麓她們學校還多了個劉宏禹。

岑淮安、唐頌毫無意外拿了一等獎,章麓超常發揮也是一等獎,劉宏禹得了三等獎。

這些獎項不僅僅有榮譽的作用,還可以拿著做重點高中的敲門磚。

進重點高中也不單單依靠中考成績,全國數學聯賽一等獎,再加上在校成績優異,是可以被推薦免試上高中的。

岑淮安之前並不知道,他是在五月份被班主任叫去讓他填推薦表時才知道的。

被推薦的高中是距離京城南郊比較近的一個高中,岑淮安沒有填。

“老師,我想去的不是這所高中。”

京城的一些高中岑淮安已經通過章麓提前了解過。因為章麓想和他上一所高中。

岑淮安原本對於去哪個高中並沒有仔細思考過,只是有個模糊的想法,要去一個重點高中。

章麓讓她爸爸找來了好些高中的資料,她拉著岑淮安一起看。

兩人沒有叫蔣為先,現在他的成績下滑得很厲害,聽蔣知達說蔣為先被他爸打了很多次,周日都被拘在家裏看書學習。

章麓翻完所有的高中,還嘆口氣說:“我本來想著高中和你還有為先一起上呢。”

章麓的話沒有說完,岑淮安也明白,蔣為先還在上初中,以他現在的成績,和他們應該上不了同一所高中了。

岑淮安看完章麓帶來的所有高中資料後,挑出來三所說:“這三個高中挺好的。”

“你和我喜歡的一樣!”章麓拿過來一看,十分興奮地把手掌拍在岑淮安的身上:“來四中怎麽樣?”

章麓所在的四中有初中部和高中部,她說的是高中部,都是在京城有名的重點學校。

岑淮安沒有意見,看過這些高中之後,他對去班主任推薦的高中更沒有興趣了。

不是是否重點的原因,是整體學校的學習氛圍,還有學校裏面更多的機會。

就如章麓所說,四中他去裏面考過試,有章麓給他講解過,他比較了解上高中之後的情況,是他喜歡的學校氛圍。

班主任根本沒有勸岑淮安,聽他一拒絕,就把推薦表收起來了,一臉他早就猜到了的模樣。

“以你的能力,去這個學校確實有點虧,你再等等,還有其他機會。”

研究院的附屬中學,不止有這一個學校的推薦名額,只不過這所高中的名額最先出來。

岑淮安回班了,叫班裏的第二名去班主任辦公室。

等他回來,看岑淮安的目光很覆雜。

岑淮安沒有註意到,他正認真做張老師特意給他的高難度數學卷,比平時他們做的測試卷難很多,岑淮安如果不集中註意力很容易做錯。

放學之後,岑淮安不緊不慢地收拾著書包,他的動作向來不快,一般班裏同學都走大半了,他才會提著書包回家。

“岑淮安,等一等!”

岑淮安正和前桌一起往家屬院裏走,聽到了第二名叫他的聲音。

“他叫你幹嘛?他不是一直和你較勁嗎?”前桌奇怪地問,撓了撓頭,忽然他瞪大眼睛:“難道接近中考了,他文考不過你了準備武和你打一架?”

岑淮安往旁邊站了站,看他一眼:“沒那麽覆雜。”

第二名走到岑淮安面前,看著他說:“我沒有填推薦表,你不要的東西,我也不會要!別以為你施舍給我我就會感謝你,我不稀罕!”

說完第二名就走了,眼裏的傲氣岑淮安前桌看得一清二楚,不過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麽推薦表?什麽你不要的施舍給他了?我怎麽聽不懂?”

岑淮安:“是高中免試推薦表。他想多了,我沒有什麽施舍的想法。”

如果給的推薦高中是四中,岑淮安當場就會填了。

他並沒有那種一定要考一次中考展現能力的想法,能提前確定去高中,他會毫不猶豫去。

岑淮安前桌明白了,臉上露出來想不通的模樣:“千年老二怎麽老是喜歡想這些有的沒的?你是第一名,肯定先問你去不去啊,你不去才會輪到他。他不去班主任不是又把第三名叫過去了,我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成績好的。”

岑淮安:“別帶上我。”

岑淮安只是想了想四中的推薦名額,沒想到他真的從班主任那裏拿到了四中免試的推薦表。

班主任看著岑淮安,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我就說好學校都在後面呢。咱們附屬中學可不比其他學校差,別的初中有的,咱們都有。”

岑淮安“嗯”一聲,沒有猶豫,拿著筆開始填,他的成績和各種獎項都需要寫上,還有學校和老師寫的推薦語。

等他填完,班主任才說:“以往這種推薦表交上去後,有的高中不一定會通過學校的推薦,可能覺得成績不夠或者缺少其他方面突出的才能。但岑淮安你不用擔心,這成績還有這得的獎項,四中不要你就是眼瞎了。”

拿著那張推薦表,班主任跟寫的他自己的一樣,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掉下來過:“行了,回去等著好消息吧!”

放學回家,岑淮安像沒事人一樣在餐桌上把他寫推薦表的事情告訴初夏和岑崢年。

“媽媽,爸爸,以後我可能高中會去四中。”

初夏臉上沒有露出意外:“你不是說過這事?”

岑淮安和章麓確定好去四中後,回家和初夏、岑崢年說過。

“不是。”岑淮安停下夾菜,看著初夏兩人說:“我填了四中的免試推薦表。”

他和初夏、岑崢年說了下推薦表是怎麽回事。初夏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給岑淮安夾塊肉:“安安真棒,這是個大好事,到時候就算中考發揮不好也不用擔心了。”

“嗯!”岑淮安也是這樣想的,這是雙重保障。他不是那些驕傲的天才,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把推薦名額推出去。

填完推薦表兩天後,初夏家裏來了一家不速之客。

是岑崢年研究院的一個副院長,不過他負責行政方面的事,和科研工作沒接觸,和岑崢年這些科研人員也沒有過多來往。

因此副院長一家過來時,不止初夏驚訝,岑崢年也意外,並不清楚他們的來意。

“崢年啊,你是咱們院有名的青年研究員,在院裏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之前都是聽嚴院長誇你,今兒見到你,我才發現嚴院長說得還是太謙虛了。”

副院長上來這一段誇獎的話,讓岑崢年的眉毛微微皺起來,心裏升起戒備,對於副院長過來的目的,他更加想不透了,但知道他所求一定很高。

“王院長過獎了。”岑崢年語氣淡淡的,並沒有很熱情。他的工作晉升都和嚴和民有關,管行政的只負責院裏的生活,管不到他們研究人員這方面。

王院長也不生氣,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崢年你就是太謙虛了。你兒子淮安呢?”

岑崢年:“他出去了。”

岑崢年心裏的防備又提高了,和安安有關。他的視線落在跟著王院長過來的他兒子身上。

他兒子的年齡看起來十五六歲,應該正在上初中,或許今年也要參加中考。

“我兒子今年也考高中,和淮安一屆的。不過他不爭氣,沒淮安成績好,在學校裏也不突出。”

研究院附屬中學每個年級不止一個班,王院長的兒子和岑淮安並不在一個班。

他站在那裏低著頭,看上去就像一個聽父母話的乖小孩,不過初夏看到他的手不停攪著衣服,偶爾擡起來的眼睛裏還帶著羞惱。

“王院長過謙了。你有話可以直說。”

王院長沒想到岑崢年這麽直接,但看到岑崢年端起茶杯喝水,他幹的就是和人打交道的活,能察覺出來岑崢年並不想和他說這些沒用的、打太極的話。

王院長只能嘆口氣,拉過來自己兒子說:“他不爭氣,所以我這個當爸爸的只能拉下臉皮來求你們……”

王院長終於說出來了他過來的目的,想讓岑淮安把學校免試上四中的推薦名額讓給他兒子。

王院長剛說出這句話,剩下的還沒說完,就被岑崢年直接打斷:“王院長,不用說了,我們不會讓的,安安也需要這個名額。”

王院長過來是做過充分的準備工作的,他立馬說:“崢年,別一口回絕,這事咱們繼續商量。你看淮安的成績那麽好,考四中完全沒問題的。你們把名額讓出來,到時候我兒子也能上四中,淮安也能上,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嘛。”

初夏聽到這話,都想“呸”一口吐王院長臉上:什麽兩全其美,是犧牲安安的權益,成全他兒子一個。

還真是想得挺好的,名額讓出去他兒子不用擔心上四中了,那萬一岑淮安中考時突然生病,考試沒考好怎麽辦?

岑崢年語氣依舊很堅定,拒絕得也很果斷:“我們不讓。王院長可以再問學校要一個名額。”

岑崢年帶著諷刺的目光落在王院長身上,讓王院長眼裏露出來一絲怒意,不過他很快把這情緒壓了下去。

“崢年……”

王院長還想再說些什麽,岑崢年直接站起來說:“王院長,請回吧,這事沒得商量。”

他作出送客的姿勢,如果王院長他們不出去,他可能會直接“幫”他們出去。

王院長起身,臉上的笑容徹底拉了下來,整張臉寫著不快:“崢年,我們要名額不是白要的。”

岑崢年不和他多說,提著他們帶過來的東西,直接放到門外:“請回。”

王院長拉著自己兒子,重重“哼”一聲,和媳婦提上東西離開。

家屬院裏都是人,在門口糾纏久了,他這個副院長的臉都會丟光。而且副院長也住這個家屬院,只是他房子在樓上。

王院長讓自己媳婦提著東西帶著兒子先回家,他眼睛轉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爸……”王院長兒子拉住他的胳膊,王院長看向他,目露嚴肅:“怎麽了?”

王院長兒子對上他的眼神,身子瑟縮了下,那句“算了吧”又壓進了肚子裏,往後縮縮脖子,低下頭說:“沒事,我回家學習了。”

岑淮安牽著三條大狗跑進家屬院時,正好和王院長撞上,王院長臉上露出來欣喜的表情,趕緊開口叫住他:“淮安,淮安!”

岑淮安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王院長,他認識王院長,但他們家和王院長家裏沒怎麽說過話,更別提有什麽交情了,他想不明白王院長叫住他做什麽。

“淮安,叔叔有件事和你商量。”王院長搓了搓手,笑得一臉和藹友善,但岑淮安卻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像看著一塊大肥肉,正準備瞅準機會什麽時候把他吃下去。

岑淮安眉毛皺起來,根本不想聽他多說:“我是小孩,你有事和我爸媽說吧。”

說完一晃狗鏈子,三只狗頓時朝前沖去,嘴裏還“汪汪”叫著,根本不管王院長是不是站在它們面前,就準備撞上去。

王院長嚇得趕緊往旁邊一躲,眼睜睜看著岑淮安和三條狗跑遠,眼裏的怒氣更深了。

“什麽玩意兒,以後有你們好瞧的!”

岑淮安一進家門,先倒杯水“咕咚咕咚”喝完,三條狗和他一樣的動作,飛快跑到盆子邊“叭嗒叭嗒”用舌頭舔著喝水。

“媽。”岑淮安拿起一把蒲扇對自己扇著,坐在她對面,岑崢年在初夏旁邊坐著。

“剛剛王院長在院子裏攔住我,說有事想和我說。”

岑淮安能感覺到王院長的眼睛裏和話裏的那些算計,他現在還覺得心裏很不舒服,眉心皺著。

岑崢年的臉上頓時露出生氣,語氣沈了下來:“他和你說什麽事了嗎?”

岑淮安搖頭:“我不想聽,帶著黑子它們直接跑回來了。”

初夏立馬說:“你做得對,他什麽話你都不用聽,以後見到他不要搭理他。”

她把剛剛王院長過來家裏說的話告訴岑淮安,岑淮安眼裏的神情同樣壓下來,眼神帶著厭惡:“我的名額我不會讓。”

岑崢年:“放心,爸爸媽媽會保護好你的名額,是你的誰也奪不走。”

原本初夏和岑崢年、岑淮安以為,他們都這樣嚴詞拒絕了,王院長應該會放棄。畢竟學校也不止四中一個高中免試名額。

誰知道岑淮安在學校被班主任又叫去了,他帶他直接來了校長辦公室,此時裏面除了校長之外,還坐著王院長一家人。

“岑同學。”

校長看著岑淮安的眼神格外慈祥,這樣一個為學校年年爭光的學生,他不喜歡才奇怪。

校長臉上露出為難,他並不想逼迫岑淮安,但王院長那邊確實也有過硬的關系,只能硬著頭皮把岑淮安叫過來。

不等他們說話,一看這陣仗什麽都明白的岑淮安立馬說:“你們不用白費心思,四中免試名額我不會讓的。”

說完轉身就走,誰的面子也不給。

校長笑著看向王院長,沒一點生氣的模樣:“你看王院長,岑同學不願意,你們換一個高中吧,這所高中有兩個名額,而且你兒子也符合要求。”

王院長搖搖頭,按下去校長手中拿著的推薦表:“校長,這名額也是學校定的,咱們是不是可以不用管學生的意願?”

“那不行。”校長把推薦表往下一壓:“名額是按照成績還有競賽得獎多方面考慮從高到下排的,學校也沒權利不會把名額說給誰就給誰,那不公平。”

校長的態度同樣強勢起來,王院長有關系又怎樣,他能當上附屬中學的校長,也不是吃素的。

王院長又把手邊的東西推給校長:“您通融通融。”

岑淮安回家後,將王院長去學校見他的事告訴初夏和岑崢年,兩人眼裏的怒氣一下子壓不住了。

“王院長來找我們就算了,他多次找安安這個孩子什麽意思?居然還跑去學校找,他以為我們很好欺負嗎?崢年,這事不能這麽輕易算了!”

岑崢年拍拍初夏的肩膀,安撫她的怒意,站起來說:“你別著急,我去找我老師。”

岑崢年說完,擡腳走出家門,初夏擰眉想了下,推推岑淮安:“安安,你也跟你爸爸過去,到嚴老面前,你不用說話,一直低著頭就行。”

岑淮安“嗯”一聲跑出去。

嚴和民還是跟之前一樣住在研究室旁邊的房子裏,岑崢年和岑淮安過去時,他正在吃飯。

“老師。”

“崢年?安安也來了,正好一起吃點,這還是你師母特意給我送的醬豆呢。”

岑崢年拒絕了他的邀請,嚴和民不在意,坐在椅子上自在吃著飯說:“你可是沒事不來找我的人,說吧,什麽事?”

“老師,這事和安安有關……”

“啪!王勤根真是無法無天!敢在研究院裏搞特殊,還居然多次找安安這個小孩,真是一點臉不要了。”

附屬中學也是研究院的,歸研究院管,嚴和民是有權利插手附屬中學的事的。

嚴和民轉頭看到一旁低著頭,看起來被嚇到的安安,一陣的心疼,讓他心裏對王勤根的所作所為更加生氣。

一個大人居然對孩子下手,雖說水至清則無魚,但也不能一點底線都沒有。

“老師,您別生氣。”岑崢年趕緊勸他,嚴和民年紀也不小了,他怕他氣出來什麽問題。

“我不生氣。這事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我會給安安一個交待的。”

岑崢年和岑淮安跟嚴和民道謝,知道有老師在,不管王院長什麽想法,有多少辦法,他都實現不了。

沒多久,王院長被免職的消息便傳到了初夏一家人的耳朵裏。不止王院長自己,研究院還有很多領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處分。

嚴重的和王院長一樣,免職趕出研究院,輕點的就是降職、記過、警告。

總之這一段時間,研究院風聲鶴唳,所有人都過得很小心,除了岑淮安一家。

班主任知道王院長免職後,終於松口氣,把岑淮安叫去辦公室:“推薦你免試四中的表已經交上去了,你不用擔心被人搶走。”

校長和王院長周旋了好久,班主任生怕這推薦表有變故,不敢交上去。

直到現在班主任才完全放下心。

在距離中考沒多少時間時,岑淮安終於收到了四中那邊的確切通知,他被同意免試進四中了。

不過在開學進四中時,他們這些免試生和其他考進去的都會有一場入學考試。

這場入學考試中關系到後面的分班,這個消息還是岑淮安從章麓口中得知的,不過他並沒有很擔心。

雖說免試進了四中,中招考試岑淮安依舊參加了。

這時候的天已經進入七月份,天氣非常熱,岑淮安他們被分的考場並不在南郊這邊,距離研究院很遠,需要在考場那邊住一晚上。

那麽多考生,學校直接安排他們住進那個考場所在學校的學生宿舍裏,住賓館開銷太大了,也不是每個學生都交得起錢。

研究院附屬中學的學生不止有研究院的,還有附近村子的,學校需要考慮所有學生的情況。

初夏和岑崢年在第一天請了假,去陪同岑淮安考試,這畢竟是岑淮安第一次面臨人生中重要轉折點的考試。

就算不在意中考成績,重視程度也不能放松。正好為以後送岑淮安參加高考做準備了。

考場裏沒有風扇,宿舍裏也跟個火爐一樣。再加上考試時心裏的緊張,考完試每個學生的臉色都不好看。

不過這不包括岑淮安,他的面色和平常一樣,沒什麽變化,好像就是去參加了一場普通的考試,並不是在參加中考,在考生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等他擡頭一看到接他的初夏和岑崢年,嘴角立馬往上翹了翹,眼裏的神情也有了變化。

“媽媽,爸,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初夏拿著蒲扇給岑淮安扇風,也不問他的成績,只問他:“你是跟我們一起回家,還是跟學校一起?”

初夏指了指不遠處的小車,蔣知達正站在車前面,接觸到岑淮安的目光,沖他揚頭一笑,擡腳走過來。

“和你們一起。”岑淮安說,現在學校沒什麽事了,他不住校,也不用搬行李,等著過兩天去學校對試卷答案就好。

中考報高中是在考試之前就填的,自己估摸等中考時能考多少填。

所以成績出來前,誰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大家去學校對答案也只是對個大概。

“好。”

接了岑淮安,蔣知達又去接了章麓,以前他還會去接蔣為先。

但現在蔣知達不想去觸二嬸家的黴頭,因為老虎機的事,蔣二舅一家還在怨著他,連雲夢澤蔣知達都不敢帶蔣為先去了。

章麓很興奮,她考場就在家邊,第一場她爸媽還送,後面章麓自己就跑去了。

她坐在車上,轉頭問岑淮安:“你考得怎麽樣?”

不等岑淮安回答,她一拍自己腦袋:“你已經被推薦保送進四中的,考成啥樣都無所謂。唉,可惜我就是競賽成績沒有唐頌的好,我們倆在學校成績差不多的。”

四中本校初中的考高中是有優勢的,分沒有外面的高,而且推薦名額也不少。

不過四中不止有數學競賽,還有語文、英語、物理等等,比章麓平時成績好,競賽成績好的人不少,綜合算下來,她只差一分就能被保送了。

不過章麓也不擔心,她中考只要考得不是太差,以她的平時成績和競賽獎項,她進四中也是穩的。

“考完就別問成績了。”不等岑淮安回答,蔣知達在前排說:“叔帶你們去我那裏好好玩!今天玩通宵!”

“哦耶!”

“不行!”

章麓和岑崢年、初夏的聲音同時響起。

“今天玩一會兒就行了,剛考完他們都累,先好好休息兩天,到時候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舅媽,我不累。”章麓坐在副駕駛上,轉過身趴在座椅背上眼神期盼地朝著初夏說。

“你累。”初夏沒有被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打動,還伸出手說:“我給你把個脈你就知道了。”

“不用了,不用了。”章麓連連搖頭,趕緊坐好,被舅媽把脈她一點隱私都沒了,身體什麽毛病都能被看出來。

就是沒有玩通宵,在雲夢澤岑淮安和章麓也玩得很開心。

先吃了一頓雲夢澤最好的一餐,然後去滑冰,唱歌,玩到九點多,初夏出聲提醒,章麓和岑淮安才結束玩樂各自回家。

兩天後,岑淮安去對中考試卷答案,他回來後整個人更加放松了。就是沒有免試名額,他考四中也是沒問題的。

章麓對完答案和他一樣的想法,因此她高興得不行,加上又沒有學習壓力了,她開始每天叫安安出來陪她一起出去玩。

她本來還想叫蔣為先,可這次他期中考試沒有考得很理想,他爸媽不放他出來。

因為白含夫妻怕蔣為先以後沒考上理想的高中,所以暑假也把他拘在家裏學習,等什麽時候成績得夠到重點高中了,他或許才能有玩的機會。

章麓吃著雪糕,周圍除了岑淮安,還有唐頌、劉宏禹、岑淮安的前桌,一大群少年少女在頤和園裏玩。

她和岑淮安走在一起,嘆口氣說:“要是為先也在就好了,我好久沒見過他了。”

岑淮安“嗯”一聲,他和章麓一樣。

“游戲機真的讓人又愛又恨啊!”

岑淮安:“游戲機只是一種玩樂方式。會上癮主要還是自身自制力不夠。”

“你說得也對。”章麓頗讚同地點頭:“咱倆不就沒上癮,以後那些好玩的在上大學前,都不給為先玩了,免得他荒廢學業。”

因為暑假出去玩的次數太多,岑淮安原本白皙的皮膚被曬得黑了一圈,章麓比他的皮膚還要黑。

如果不是初夏給他們提供的防曬藥膏,估計岑淮安兩人得曬爆皮。夏天的太陽很毒。

四中。

今天是四中高中生報到的日子,初夏和岑崢年借了蔣知達的車子,一早便開著車來了學校。

這裏距離南郊不近,岑淮安沒辦法每天來回回家吃飯,時間上來不及,因此他高中時期需要住校。

章麓也住校,她主要是想體驗一下住宿舍的生活。還有就是高中生學業重了,她不能再像初中那樣每天花幾十分鐘來回在路上。

岑淮安他們已經分好了班,四中入校考試在開學前幾天考的,成績也出來了,學生直接去光榮榜那裏看就可以,分班表就貼在光榮榜下。

岑淮安被分在了1班,他和章麓一個班。

先去找班主任報到,拿分到的宿舍紙條。

一班的宿舍被分在男寢一樓,還好宿舍樓朝陽,還有一扇大窗戶,不然住一樓會非常潮濕。

“安安,你睡上鋪睡下鋪?”

“媽媽,我住上鋪。”岑淮安說,上鋪只會有他一個人睡覺爬上去,比較幹凈。

“好。”

初夏讓岑崢年把被褥扔上去,岑淮安爬到上鋪鋪床,初夏和岑崢年幫著收拾下面。

三人正收拾著,宿舍門再次被打開了,進來了一群人,其中一道女聲格外驚喜地叫起來:“初夏,你怎麽在這裏啊?”

初夏看過去,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關燕又看到了鋪床的岑淮安,更加高興:“安安也在這裏上學?這真的太有緣了!我娘家侄子今年考上了四中,明年小洺中考,我也會讓他報這個學校,到時候他們就都是同學了,可以互相照應。”

初夏還沒說話,關燕一堆話說出來,讓初夏的臉色更冷,她根本沒想到在這裏會碰上關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