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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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生小狗比較順利, 它不需要別人幫忙,自己完全知道,生小狗子該怎麽做, 也知道生產中間怎麽補充體力。

黑子一共生了三只小狗,一只純黑色, 另外兩只顏色都很花,黑色、白色、黃色的毛毛雜亂拼接在一起。

岑淮安蹲在一旁,目睹了黑子生產的全過程,眼裏帶著驚奇, 原來小狗生產是這樣的。

他看著黑子大眼睛濕漉漉地望著自己的狗崽崽,伸出看著粗糲的舌頭, 溫柔又小心地一下下舔掉最後一只小崽崽身上的胎衣, 岑淮安不明白黑子的行為。

他擡頭望向初夏:“媽媽,黑子撕掉小狗身上的那層東西是什麽?為什麽它每只都要舔掉?”

初夏正在找一些保暖的破舊的衣物,準備給黑子和小狗用。聞言道:“那是胎衣, 不舔掉小狗沒法呼吸。黑子自己撕掉有利於它培養母性。”

岑淮安眼睛繼續看著黑子和小狗,岑崢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安安,這三只小狗你來想名字。”

黑子已經把最後一只小狗打理好了, 三只小狗眼睛都還沒睜開,它們一只爬到黑子身上吃奶,一只躺那裏睡著, 還有一只爬來爬去,不知道想幹嘛。

岑淮安眼睛一直盯著那三只小狗, 覺得它們好小,是不敢用手碰一下的那種小。

聽到岑崢年的話, 他想了一會兒說:“這個叫小黑, 這個叫小花, 這個叫斑點。”

岑淮安完全是按照三只小狗的顏色取的名字,非常符合它們。

初夏抱著破舊的衣服過來時,正好聽到安安說的三個名字,一下子笑出聲,非常讚同說:“這名字好,一聽就知道在叫它們三。”

岑淮安嘴角往上彎了彎,他也是這麽想的。

給黑子和小狗周圍鋪上暖和的布,初夏打了個呵欠,擡頭看向客廳裏掛著的表,快要淩晨兩點了。

她拉起來還精神著想要繼續看小狗的岑淮安:“去睡覺,明天再看。”

岑崢年也站起來,看向岑淮安:“我送你去屋裏。”

岑淮安馬上轉身往他的房裏走:“爸爸,我自己去睡。”

岑崢年笑了笑,握住初夏的手,兩人也回房間。

第二天,得知初夏家裏的黑子生了小狗,蔣知達帶著章麓她們幾個全過來了。

“安安!小狗呢?我們來看小狗啦!”

章麓一下車,就迫不及待地朝著房子裏的岑淮安喊,一邊喊一邊往屋裏跑。

岑淮安聽到聲音楞了下,連忙走到門口,正好章麓也要跑進來,兩人差點沒撞上。

“黑子生的狗崽崽呢?”章麓一進來,就在客廳裏四處張望,看到客廳靠近後院門的一角放著的狗窩,立即一個箭步跑過去。

“哇!”蹲在狗窩前,看到裏面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狗,章麓張大嘴巴,眼裏全是新奇:“狗崽崽好小啊!它們眼睛都沒有睜開呢!”

蔣為先和蔣為曦也進來了,初夏今天休班,她看到蔣為曦,意外了下:“表嫂同意你把她寶貝閨女帶過來?”

蔣知達“嘿嘿”一笑:“我說要來看小狗,曦曦自己想過來的。”

因為孩子來之不易,洛澎平時很寵蔣為曦,除了大是大非上,像看狗狗這種能滿足的心願,她都會滿足女兒。

洛澎對蔣為曦還有原則,蔣知書看著像嚴父,但對蔣為曦是真的無條件寵溺。

還好蔣為曦平時還有哥哥姐姐帶著,有爺爺奶奶、太爺爺教育,並沒有長歪。

蔣外公從來不會寵著小輩,不管是誰,錯了就罰,大人也不許求情!

洛澎經常帶蔣為曦來蔣外公家裏,讓曦曦和章麓、岑淮安他們一起玩,她和初夏說話,問初夏一些保養身體的事。

蔣為曦穿得厚,腿又短,她著急看小狗,小腿使勁往前邁著,也沒有跑很快,她的小臉上露出來著急:“狗狗!狗狗!”

特別是看到章麓和蔣為先都跑過去了,更著急了:“鍋鍋!狗狗!”

蔣為曦求助地看向岑淮安,指著小狗,想讓岑淮安幫她。

蔣知達雙手環胸站在一旁,嘴角勾著,眼裏帶著趣味看著兩個小孩,也不過去幫忙,就想看看兩個小孩怎麽做。

初夏也沒幫忙,小孩子的事情,他們自己能解決。

岑淮安走過去,從後面抱起來蔣為曦,跟拔蘿蔔一樣抱著她,走到狗窩前面。

蔣為曦的小紅棉襖被提得上面鼓鼓的,一點不服帖,她也不在意,學著章麓蹲在那裏看狗狗。

蔣知達也走了過去,正聽到安安和章麓幾個小孩說:“這是小黑,這是小花,這是斑點。”

蔣為曦指著斑點:“為什麽它不叫小花啊?它也很花。”

岑淮安指著小花說:“因為它叫小花了,它先出生。”

蔣為曦重重點頭:“我知道啦,斑點不可以叫哥哥姐姐的名字!”

章麓聽得笑出聲,“對,就是這樣!”

蔣知達看著三只小狗很眼饞,他想要黑子的狗崽很久了,但黑子一直都沒有生。

現在黑子終於生了三只小狗,蔣知達搓著手,眼睛充滿激動地在小黑和斑點它們身上,一個個看過來又掃過去,猶豫要哪只小狗。

他考慮了好一會兒,摸著下巴問岑淮安:“安安,把小黑給我怎麽樣?”

安安看著小黑,有些不舍得,這些小狗他都很喜歡。但家裏養不了那麽多條狗。

他站起來,給蔣知達讓開位置:“表叔,你問黑子吧。”

蔣知達真的蹲下來,和黑子對視著,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根肉骨頭,語氣認真問它:“黑子,你願意把你生的小黑給我養嗎?我保證會養好它,我吃什麽它吃什麽,把它養得胖胖的,絕不會虧待它……”

黑子一直耷拉著眼皮看自己的崽崽,聽著蔣知達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只低頭舔了舔幾只小狗的頭。

蔣知達嘴巴都要說幹了,肉骨頭也被黑子和黃子分吃掉了肉,還是沒得到黑子的同意。

蔣知達不肯放棄,望向岑淮安說:“安安,可能黑子聽不懂我說話,你把我說的話轉述給它,一定要表達我怎麽對小狗好的話,看黑子會不會願意?”

初夏站在旁邊,看他這麽急,開口道:“小狗還不滿一個月,你現在又不能抱走它,你不用這麽急著獲取黑子的同意。”

蔣知達有自己的一套觀點:“我要是不下手快點,萬一被其他人抱走小狗怎麽辦?我很快就要去其他城市了。”

岑淮安:“表叔,你去其他地方,小狗給了你怎麽辦?”

蔣知達拍拍自己的胸口,示意初夏和岑淮安放心說:“我會專門請個保姆來照顧它。”

蔣知達話說到這份上,岑淮安放心把小狗交給他了,他蹲在狗窩前,重覆了一遍剛剛蔣知達對黑子說的話。

“汪嗚~”黑子蹭了蹭岑淮安伸過來的手,用嘴把小黑往岑淮安那邊拱了拱。

小黑正吃著奶,突然被它媽媽拱了下,身子翻了好幾圈,小狗臉上懵懵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它嘴裏的奶不見了。

小黑“哼哼唧唧”在地上爬著,用臉和鼻子不停拱著黑子的身上的毛,想找奶喝。

黑子還想用嘴巴拱它,被岑淮安按住了它的頭:“黑子,現在我和表叔先不抱。”

想要讓小狗更容易養活,最起碼得讓它跟著狗媽媽生活一個月。

不然小狗連眼睛都沒睜開,太脆弱了,可能不小心哪裏沒養好,它就死了。

黑子好像聽懂了安安的話,狗頭又趴下去,整條狗身子軟軟地躺在地上,露出來腹部柔軟的毛。三只小狗在它肚子上爬來爬去,用嘴去找奶水喝。

章麓、蔣為曦看得連連驚奇,好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小狗的一舉一動,都能引起來她們的驚呼。

黑子成熟了很多,整只狗側趴在那裏,不管小狗怎麽爬,也不管旁邊的人說什麽,除非小主人叫它,不然眼皮都不帶擡一下的。

“哥哥,我想摸摸小狗。”蔣為曦睜著一雙大眼睛,眼裏帶著期盼的光,讓人不忍心拒絕。

岑淮安看向初夏。

初夏:“可以洗幹凈手摸一下,不能多摸,對小狗沒有好處。還有,要征詢黑子的同意,不然它可能會發火。”

不過這個不用擔心,黑子比黃子的性格更溫和,它也很聽岑淮安的話。

章麓和蔣為先也想摸。

三個孩子跑到浴室,不僅洗了手,還用肥皂打了兩遍,才過來一人在一只小狗上摸一下。

雖然只是摸了一下,可蔣為曦幾個非常滿足,小狗真的好軟,還會動,她們臉上的表情興奮極了。

等蔣知達帶著三個小孩離開時,她們還戀戀不舍,一直回頭看著狗窩裏的狗。

坐在車上,章麓大聲地嘆口氣:“小舅舅,我也想養只狗。”

蔣為曦:“養!養!我也要養!”

蔣知達“哈哈哈”大笑著,啟動車子說:“想養可以啊,回家問你們爸爸媽媽,同意了就能養。”

春節已經過去好幾天了,蔣勝男和岑父請假的時間久,他們會在京城過完元宵節再走。

不過岑崢時一家假期沒那麽久,他們要回部隊了。

初夏和安安都不想去送他們,可蔣勝男給岑崢年打電話了。

他們是兄弟,以前關系那樣好,明面上也沒有鬧開,不去送說不過去,面上也不好看。

岑崢年沒辦法再請假了,他春節假期好幾天,中間又請了假,現在工作正是忙的時候。

初夏也不想請假去送,和蔣勝男直說:“媽,醫院裏忙,我之前剛請過假,不好再請了。崢年也請不下來假。”

蔣勝男理解,年輕人肯定要以工作為重的。但安安還沒開學,小祝開著車把岑淮安接走了,也算是岑崢年和初夏的態度。

岑崢時理解岑崢年和初夏,一個單位特殊,一個醫院忙。

可看到是岑淮安過來代表岑崢年一家人送他們,西望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

她皺眉低聲和岑崢時說:“你弟弟和初夏有那麽忙嗎?”

岑崢時拉拉她的胳膊:“有。”

西望扯扯嘴不信,她就覺得是岑崢年夫妻倆對兩人態度不行,對她們沒有尊重,她們可是大哥大嫂。

不過蔣勝男和岑父在旁邊,西望也不敢大聲說什麽。

岑淮安沒跟著去車站,岑父和蔣勝男也沒去,一輛車坐不下那麽多人,再加上還有那麽多行李。

因此幾人只是把西望一家人送到大門口,看著車子開走就回去了。

岑淮安除了剛開始禮貌地叫人,後面就沒再說過話。

等人走了,他整個人一下子變得很輕松,蔣勝男和岑父心上的大石頭也移開了。

“安安生日快到了,想要什麽禮物?你偷偷和爺爺奶奶說,爺爺奶奶給你買!”

蔣勝男摸摸岑淮安的頭,毫不掩飾地表達她對孫子的疼愛。

之前老大一家在,怕西望多想,蔣勝男一直收著自己對岑淮安的態度。

但要說喜歡,她最喜歡的還是安安。岑淮澤和岑淮馨她也疼愛,可蔣勝男自己也知道,她對小澤馨馨的感情沒有對安安的重。

畢竟一個隔不久能見著,乖巧懂事孝順,經常給她和岑父寫信。另外兩個,面幾乎見不到,信也沒有,還十分調皮搗蛋。

在四合院住著的時候都讓蔣勝男頭疼死了。隔著一輩,也不能使勁管。

不過岑父不管那麽多,兩個小孩過分了就訓岑崢時,到後面他就會約束倆小孩了,西望生氣也只能自己生悶氣。

岑淮安沒什麽想要的,現在他想要的都有。但他看到爺爺奶奶期望的目光,認真想了想說:“我想要一個大蛋糕。”

岑淮安現在依舊被初夏管著吃甜食。他的牙這會兒還沒有換完,最近裏面有顆牙就松動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掉了。

因此甜食之類的東西,岑淮安每天被允許吃得很少,吃完都要趕緊漱嘴。

一開始換牙的時候,岑淮安在上小學,大門牙先掉,他本來話就不多,那會兒話就更少了,一天有可能一句話都不說,說話就漏風。

章麓那時看到他的模樣,就愛逗他說話或者逗他笑。不過她極少成功,除非是岑淮安自己願意說。

換牙持續那麽久,岑淮安都已經習慣了掉牙長牙。他下門牙被媽媽扔屋頂上去了,上門牙扔地上。

也沒什麽科學依據,老一輩說這樣牙長得快,初夏換牙時她爺爺就是這樣做的,她也這樣對待安安。

除了家裏人過生日,安安平時吃蛋糕的次數很少,蛋糕太甜了,吃多了對牙齒不好。

蔣勝男和岑父聽到他這非常容易實現的心願,立馬笑著點頭:“可以!今天就能給你買。你還想要什麽?”

岑淮安搖頭:“奶奶,爺爺,我什麽都有,沒有想要的了。”

蔣勝男還想繼續問,岑父說:“生日禮物不知道才是驚喜,安安都說出來了,就沒有驚喜了。”

“對對對。”蔣勝男不再問安安生日禮物的事,轉而詢問安安這幾天在家做了什麽。

岑淮安講家裏小狗的出生,還給蔣勝男和岑父詳細說了他看到的黑子生小狗的全過程,小狗剛出生的模樣。

蔣勝男和岑父聽得一臉認真,好像真的沒有見過一樣,時不時問幾句安安更具體的情況。

整個四合院裏氛圍,此時特別溫馨。

岑淮安生日這天是在蔣外公家裏過的,所有小朋友都過來了,大人也來了。

因為今天除了是安安生日,還是元宵節,大家本來就打算在蔣外公家裏過節日。

蔣勝男和岑父過來時,兩人提著一個特別大的蛋糕,幾個小孩看到了歡呼一聲,章麓和蔣為曦看著蛋糕的眼睛都在發光!

“糕糕!糕糕!”蔣為曦扯著岑淮安的胳膊,想讓他抱起來她去摸蛋糕。

沒等岑淮安行動,洛澎就拉著她往旁邊站了站:“曦曦,不可以哦,現在還不到吃蛋糕的時候。”

蔣為曦扁著嘴,整張小臉都露出失落的表情。

岑淮安:“伯娘,先給曦曦切一塊吧。”

這是蔣勝男和岑父特意給岑淮安買的蛋糕,他願意先給蔣為曦吃。

“安安,別切。”洛澎聲音溫和地拒絕:“你不要這麽慣著她,她什麽都知道的,由著她這一次,以後在其他事上,她還會這樣要求。”

說完,洛澎又看向蔣知書:“知書,你也不能給曦曦買。”

洛澎的聲音沒有命令的語氣,不管說什麽都很溫柔,但無論蔣為曦還是蔣知書,都聽她的,一個不再說吃蛋糕,一個把打算帶閨女去買的念頭壓下去了。

元宵節最重要的是放燈籠,蔣外公家沒燈籠,蔣知達帶岑淮安他們出去買。

當然晚上也有小橘燈,不過漂亮的燈籠也要有。蔣為曦最喜歡那些紅紅綠綠會發五顏六色光的燈籠了,提著不願意放手。

現在的街上很熱鬧了,各種賣東西的,街邊還擺著一兩個臺球桌,有些小年輕大冬天也穿著一身皮夾克、喇叭褲,在臺球桌旁邊聚一堆打臺球。

幾個小孩對臺球沒興趣,就看各種街邊賣的小玩意。

安安每次看到擺著書的舊書攤,就會蹲下來看看,看有沒有他想買的書。

舊書攤上什麽書都有,更多是一些封面花花綠綠、男男女女的不可說內容的書。

岑淮安不明白那是什麽,拿起一本故事匯正要翻,蔣知達眼尖地瞄到了,伸手快速把他手裏的書奪過來:“這書安安你不能看?”

岑淮安眨了下眼睛,眼裏露出來疑惑:“表叔,為什麽我不能看?”

蔣為曦蹲在一旁跟著學話:“為什麽不能看?”她喜歡岑淮安,一直跟在他身旁,岑淮安牽著他,就是找書的時候也沒有放開。

蔣知達一陣頭疼,他怎麽解釋啊?他用力撓了兩下頭:“反正不是你們該看的。”他還朝攤主看了兩眼:“下次這種書你放得隱晦點哎!”

攤主被他這話搞得哭笑不得:“我就是專門把這書賣給你們這些小年輕的,我放隱晦點誰買啊。去去去,你們不買別影響我做生意。”

岑淮安眼裏露出沈思,他順著蔣知達的力氣站起來,又看一眼那些書,好像懂了什麽,又好像什麽也沒懂。

不過接下來再遇到花花綠綠封面多的書攤,岑淮安就不會停下來去看了,也不再翻。

舊書攤的好處就是能找到很多不再出版的連環畫、小說,還有從各種地方收回來的稀奇古怪的書。

岑淮安還找到一本手寫的行醫手冊,他不懂裏面的內容好不好,但也不貴,就買下來準備給媽媽看。

他自己買了很多連環畫、志怪神異故事的書,這是他以前沒接觸到的一方面。

蔣為曦不認識字,但她能看懂畫,她跟著岑淮安翻書,找到一本畫著各種神話故事裏人物的書,就抱著不放下了。

“好看,叔叔買!”

蔣為曦才有三歲,但她知道誰有錢,誰會給她買。

蔣知達眼睛一直看著臺球桌,聽到蔣為曦的話,他笑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聰明鬼,就知道問我要錢。”

蔣知達不僅給蔣為曦結了賬,還一塊兒把岑淮安的書也都付錢了。

岑淮安說自己買,蔣知達拍拍他的頭:“小孩子家家想那麽多做什麽,跟著表叔出來,讓你一個小孩子花錢,我的面子往哪裏放?走了!”

正好章麓站在一個賣玩具刀槍棍棒的攤子,看中了一個玩具,朝蔣知達他們不停招手:“小舅舅,這裏!這裏!”

最後除了燈籠外,蔣知達給這群小孩買了一堆的東西,最後也是他提著放車裏,再從車上提著下來。

“大哥,表嫂。”

幾個小孩坐在客廳的茶幾前分買的東西,蔣知達叫蔣知書和初夏,一臉有話要問他們的模樣。

初夏站起來,岑崢年跟著她一起,四人進了蔣外公的書房。

“我剛剛看到街邊的臺球桌,現在臺球運動好像突然一下子就多起來了。”

之前也有,不過沒這麽多,隨著政策開放後,街頭巷尾的臺球桌開始出現了,這項運動也十分受小年輕喜歡。

初夏也能看到,隨著現在社會一步步開放,很多娛樂性的活動都開始出現,不止臺球桌,還有游戲機,旱冰場。

初夏還帶安安去滑過旱冰,去的就是京城地壇地下旱冰場,裏面人非常多,排隊都排很久。

不過在裏面滑旱冰真的很快樂,安安也喜歡這項運動。

冬天什剎海和北海公園都有溜冰場,章麓經常叫岑淮安、蔣為先一起去滑冰。

滑冰場上還有雪橇、狗拉爬犁,好玩的很多。很多大人小孩子都在那裏玩,一玩就是一天,餓了買個烤紅薯吃,最美不過了。

初夏點頭,看向蔣知達問:“你也想買兩臺臺球桌擺街上?”

蔣知書說:“現在街上估計位置不多了。”

蔣知達搖頭:“我想開個臺球廳,我和小然從小一起長到大的朋友,還有朋友的朋友,相比較在街頭打臺球,他們更喜歡在臺球廳裏打。”

初夏沈吟了下說,“開個臺球廳的話,不如再擴大點規模,加個旱冰場。”

這兩個娛樂活動,放在一起不違和,還可以在裏面賣吃的喝的。專門開辟出來一個廳,用來供客人餓了渴了吃喝東西,再多裝修幾個私人包廂,會有人喜歡的。

說起來這個,初夏的想法就多了,不就是玩讓人享受嘛,她後世接觸過的那真的很多。

蔣知達越聽眼睛越亮,蔣知書也有些意外地看向初夏,他也想到了初夏說的旱冰場,但在抓客人心理上,沒她想法多。

岑崢年一向知道初夏有這個才能,他第一次看到初夏給蔣知達出主意、說的頭頭是道時,還驚訝了下。

後面初夏再說出來什麽樣的話,他都不會吃驚了,岑崢年認為她就是這個模樣,她本來就該這樣出彩的。

“表嫂!你完全說出了我想要的,我就想弄個這樣的臺球廳再加上旱冰場!”

想法有了,缺錢、缺地盤。

不過這個不用擔心,蔣知書願意投資一半,他的生意做的大,主要就是電器還有其他各種,而且已經做起來了,現在不缺錢。

剩下的蔣知達說:“我去找我那些朋友,多拉些投資,他們有的人脈比我廣。”

想要建個大的旱冰場和臺球廳,一個人成不了事。賺錢嘛,誰會嫌錢多呢。

幾人商議好,走出書房,蔣知達臉上的興奮根本壓抑不住。

但也沒人問他,大家在忙著給安安過生日呢。

每個人都給安安送了生日禮物,連蔣為曦都送了。

“哥哥,mua~”蔣為曦抱著岑淮安,在他臉上親一口,親完之後,還咧著嘴笑著說:“哥哥,禮物!”

蔣知書的臉都黑了,他平時經常和蔣為曦說,他最喜歡的禮物就是曦曦在他下班後親他一口,一天的疲憊都沒有了。

他沒想到曦曦會直接送岑淮安這個禮物。

岑淮安的嘴角往上揚起,揉了揉曦曦的頭說:“我很喜歡。”

蔣為曦終於吃到了她最想吃的大蛋糕,分到了很大一塊,她自己站在桌子前用勺子挖著吃,還不讓她媽媽幫忙。

結果她吃得整張臉都是白色的奶油,衣服上也沾上了,又成了一個小花貓。

晚上,岑淮安睡前進爸爸媽媽的臥室,把他在地攤上買的行醫手冊送給初夏。

“媽媽,我今天在舊書攤上看到的,你看看有沒有用?”

行醫手冊的紙張很舊了,裏面的字跡有幾張都有些糊,還有破損。

但初夏翻了第一頁,就知道這本手冊是真實的中醫看病救人記下來的案例。

她忍不住坐直身子,神色有些激動地往後翻了幾頁,越看越欣喜,這本手冊對她來說很有用。

雖然記載的都是一些很偏小病,治療方子也很小眾,但彌補了她這方面知識的缺乏。

“有用!安安,媽媽太喜歡你送的這個手冊了。”初夏對著岑淮安臉上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

岑淮安也跟著初夏嘴角往上翹了翹,內心的開心一個勁往上湧。

原本蔣知達定的元宵節過後出去的,現在也不出去了,專心跑旱冰場和臺球廳的事。

羊城那邊的廠子,蔣知達拉到了京城的單子,還拉了他朋友的一筆投資。

他忙得腳不沾地,但所有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展開。

初夏也忙起來,不僅有醫院上的事,蔣知達也經常來找她問建造娛樂場的細節,還有她還要忙畢業的事情。

她已經決定不再考研究生了,準備著就業分配。

唐老太問初夏:“如果你讀研究生,可以直接跟著我。”

“老師,您認為我有獨立醫治病人的能力嗎?”

初夏沒有回答唐老太的話,而是直接問她這樣一句話。

唐老太看著初夏的眼睛,過了一會兒,她才點頭:“你有。不過你深造一下,能力會更強。”

“可是我也需要接觸到真實的病人,我想進步更多,只有給病人多看病。”

唐老太皺眉:“研究生大部分時間你也是跟著我在醫院學習。”

初夏搖頭:“老師,就是因為跟著您,這會讓我產生依賴,我需要獨自鍛煉。”

其他人不知道初夏的情況,初夏自己知道,她不缺跟著老師實習的經歷,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她也不需要再繼續讀研究生,一開始她需要的就是文憑。

上學這幾年,除了課本知識老師教的,她還看了很多其他的書和知識,初夏想要進行實踐了。

唐老太沒有再勉強初夏,她給初夏留了聯系方式,有問題都可以來問她。

在接下來實習的日子裏,唐老太對初夏要求更嚴格,對她也布置了更多的任務。

“初夏。”

下午下班,初夏拿著東西準備回家,被葉孟春叫住了。她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此時有些覆雜。

“今天老師問我想不想讀她的研究生。”

初夏“嗯”一聲,眼裏露出來疑惑。

葉孟春和她說這些做什麽?

“我想讀。我還問了老師,你讀不讀,老師說你不讀,為什麽?”

葉孟春說這話時,看著初夏的眼睛裏有一絲嫉妒更多的是不解。

她知道初夏在中醫上天賦不低,也很得老師喜歡。葉孟春一直以為,她和初夏差不了多少,在老師心裏的位置是一樣的。

但在讀研究生這事上,她知道了,兩人是不一樣的,老師更看重初夏,考慮過初夏之後,接著才是她。

這對於一個從小接觸中草藥學習中醫的人來說,是很大的打擊。更何況葉孟春還有股自己的傲氣在,打擊更大。

“我想更快工作,我不是一個人。”

初夏沒有和葉孟春說真實的理由,她和唐老太也沒說自己其實還有其他學醫的經驗。

葉孟春皺了皺眉,眼裏有著不可置信還有濃濃的失望:“就因為你的家庭,你就要放棄深造?你沒為自己想想嗎?”

初夏看著她笑起來,葉孟春確實對她有嫉妒,但也有惺惺相惜,她更想和初夏頂峰相見。

“我就是在為自己想。工作了不代表不學習了,而且你怎麽知道我工作了之後不會學習到更多呢?”

葉孟春盯著初夏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搖搖頭:“我確實不知道,但我知道讀研一定會有提高。”

初夏看著葉孟春笑道:“那我希望你以後可以更進一步,越來越優秀。”

葉孟春:“你也是。”

初夏點點頭,轉身繼續往外走,葉孟春在她身後突然出聲喊道:“初夏,別讓我失望!”

初夏沒有轉身,擡手揮了揮,背影走進在醫院門口夕陽的餘光裏,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岑淮安開學了。

開學後他帶著做得滿滿的奧數卷子和奧數書進的班,同班同學都在假期玩瘋了,做寒假作業的是少數,現在都在瘋狂補作業。

他們喜歡抄岑淮安的作業,岑淮安也不介意,交了作業之後隨便同學們抄,只要不把他作業弄丟了就行。

只這一條,岑淮安在班裏就極其受歡迎,再加上他年紀又小,所以他算得上班裏的團寵了。

“岑淮安,咱們學校寒假在操場東邊建了個溜冰場,你來玩過沒?”

岑淮安正在整理他的奧數題,聽到前桌語氣興奮的聲音。

岑淮安點頭:“沒有。”

附中的學生基本上都是研究院家屬院的,家屬院也有在附中工作的老師,學校有溜冰場早就不是秘密了。

其實也不算是建,就是根據天氣,澆了個溜冰場,供孩子們在寒假玩,大人也有來玩的。

等到了春暖花開的時候,冰化了,溜冰場也就沒了。

前桌十分驚訝,還有可惜:“我說怎麽沒見過你,你咋沒有來玩啊?可好玩了,你是不是不會滑冰啊,我教你!”

其實岑淮安主要在過年和準備全國數學聯賽,而且他和章麓她們也去了北海公園滑冰,對學校的溜冰場沒有那麽好奇。

不過來學校岑淮安來學校沒帶滑冰鞋,他也去不了。

周日的時候,這周武學老師有事,章麓說:“馬上滑冰場就該沒了,我們去滑冰吧!”

幾個孩子心思動起來,抱著溜冰鞋跑去了北海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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