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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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感謝室友們的“不殺之恩”,路桑請她們吃海鮮自助。

岑櫻為自己曾經的莽撞自罰三杯,其他人則展開猛烈的攻勢,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路桑臉皮薄,餐桌上一口一個沈夫人,把她逗得面紅耳赤。

得知路桑和沈辭是高中同桌時更為吃驚,一把把狗糧呼啦啦甩臉上,簡直羨煞旁人。

周蕓笑說:“這不結婚可收不了場啊,定好日子沒。”

路桑捏著玻璃杯,抿了口飲料,輕聲說:“還沒往那方面想,順其自然吧。”

……

快期中考試了,分數跟期末掛鉤。

那段時間,路桑不是在診所實習就是泡在圖書館,忙得腳不沾地。

好幾次沈辭沐浴完出來,見她手上還捏著手機,上面是學習資料,可人已經睡著了。

聽說醫學生隨便一本書都重得跟板磚似的,很多東西都要背。

他拿走她手裏的東西,忍住欲望,把寶貝裹在懷裏,心疼地親了親。

這天下午實習結束,路桑有幾個學業上的問題想問一下周蕓,便沒有回別墅,直接去了趟學校,打算熬到閉館再走。

路桑擡手捏了捏酸疼的頸,擡眸時,望見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

可圖書館依舊燈火通明,臨近期中,周圍烏泱泱坐滿了人,安靜得只能聽到翻書和寫字的聲音。

她腳步放輕,去旁邊的書架找書,一直走到最裏面,忽然傳來一陣清朗的聲音:“學妹。”

路桑轉過身,便看見面前站了一個瘦高俊秀的男生,他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幹幹凈凈的男大學生模樣。

路桑對他有印象,男生叫徐霖宇,是隔壁計算機學院的系草,岑櫻曾經的花癡對象之一。

路桑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捏著一個信封上,粉色的,上面還有一個斑斕的火漆印。

“有件事想跟你說。”徐霖宇勾起一個如沐春風的笑。

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路桑在學校都頗具人氣,經歷過類似的場景不計其數。

下意識後退一步,輕聲說:“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徐霖宇表情幾不可察地頓了下,自顧自地說了聲:“啊……這樣啊。”

他也不是沒聽說過上次在文化廳發生的事,有人說暈倒的人是沈辭的女朋友,也有人說是他的妹妹,總之各個版本的都有。

徐霖宇等了許久,終於找到一個機會當面問清楚,現在也算了結自己的一廂情願。

“那你能不能收了這封情書,很早以前就想給你了,也寫了挺久的,一直沒那個膽兒,今晚也是室友們慫恿我才敢站在你面前的,說要是我送不出去這封信,今晚就別想進寢室睡了。”

“你不想看也行,可以扔進垃圾桶。”

徐霖宇誠懇地說完。

路桑猶豫了下,接過那封信。

外婆從小就教她,要禮貌對待每一份真摯的情感。

扔垃圾桶是不可能的,頂多就是放在角落吃灰。

“謝謝你的喜歡。”她抿唇說。

“學——”徐霖宇還想說什麽,寂靜的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陣骨節敲打木架的聲音,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叩叩兩下,沈穩有力。

倆人循著聲看去,只見書架的尾端站著一個身高腿長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冷硬的黑色西裝,明亮的頂燈投下來,映得他眉眼硬朗深邃,瞳孔深深,嘴角噙著散漫的笑。

路桑驚訝地楞了會兒,才低呼出聲:“阿辭?”

男人邁著步子走過來,手指扯了下脖頸上的西裝領帶,紳士地伸出手,“你好,沈辭。”

算起來徐霖宇只比他小幾個月,可倆人在氣場上卻是天差地別。

他有些受寵若驚地伸出手:“沈總好,我是徐霖宇。”

就在前不久的暑假,他受導師引薦,進沈氏集團實習了幾個月,期間連大老板的面都沒見過,沒想到在圖書館見到了。

男人的手寬厚有力,握了下就收回去了,輕輕瞇了下眸:“我想起來了,徐霖宇是吧,我看過你的簡歷,非常優秀。”

研發部是集團非常重視的核心部門,實習生的名單都會上交給領導過目,尤其是表現突出的優秀人才。

得到大boss的誇讚,徐霖宇謙遜地笑了下,問道:“對了,沈總,你怎麽在這?”

“來學校開會,談一下近期開展的資助項目。順便來圖書館看一下女朋友。”

他嗓音低沈,幾不可察地咬重後面那三個字眼。

沈辭視線一掃而過路桑手上的粉色信封,輕挑了下眉,徐徐道:“你們在這做什麽?”

這場景,簡直百口莫辯。

路桑下意識把信藏在身後,眨巴著杏眼,忽然覺得這玩意就跟燙手山藥似的。

不對,她幹嘛要藏?

她又沒做虧心事0.0

這麽一想,路桑又把信從背後拿了出來。

坦坦蕩蕩的態度落在沈辭眼裏,成了侍寵為驕,無所畏懼。

男人舔了下後槽牙,手臂自然地搭在路桑肩上,把她拽到自己身邊,像在宣誓所有物。

“我女朋友看起來和你關系挺不錯嘛,說不定以後還能在公司碰面,她無聊的時候,你們這些熟人還能陪她解解悶,不過……也不一定,留不留得下來,還得看你接下來的表現。”

他溫和可親,不疾不徐,仿佛真是一個關心實習生的好老板。

可眉間隱約透出的那股囂張勁,淩厲明顯,讓人不容忽視。

浸淫商場多年,他隨便一句話就能輕而易舉地捏住人的命門。

穿堂風拂過,徐霖宇脊背發寒,臉上的血色也漸漸褪去。

“沈、沈總,我和學妹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他試圖解釋,可因為緊張,掌心出汗,神情慌亂,反而像掩飾。

路桑看不下去了,輕輕扯了下阿辭的西裝袖子。

對徐霖宇說:“學長,你先回去吧。”

徐霖宇巴不得趕緊撤離,打完招呼便走開了。

這個寂靜的書架角落便只剩下他們倆人。

路桑撲哧一笑:“你嚇他幹嘛?”

他說的那番話明眼人都聽得出來拈酸吃醋,陰陽怪氣,看徐霖宇的眼神恨不得刀了他。

沈辭抓著她的手腕,把她壓在書架上,醇厚的男子氣息瞬間籠罩著她。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他傾身靠近,“桑桑,我也會吃醋。”

路桑發現沈辭的耐心比高中強了不少,當初的冷戾少年已經學會用溫和委婉的方式威脅人了。

她抿抿唇,解釋:“我只是接受了他的情書,並沒有答應他別的,而且也跟他說了我有對象的事。”

沈辭的一只手摁著她的纖腰,看著她:“之前怎麽不接我電話,嗯?”

有點癢。

路桑想了想,說:“我應該在看書,手機關機。”

沈辭忽然想起高中的時候,倆人正好是熱戀期,喜歡膩膩歪歪黏在一塊。

準確地說,是沈辭想黏著路桑。

連學習也要連麥視頻,睡前還恬不知恥地想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倆人經常學習到很晚,每次都是路桑先做完,然後做她喜歡的事情——畫畫。

專註自己事情的路桑,就像一個能自動屏蔽外界的機器人。

能面不改色地“敷衍”所有的溫柔和暧昧。

她有一張甜美沈靜、天真無辜的臉蛋,內心卻不這樣。

否則,也不會一聲不吭離開五年,利落決絕。

她杏眸裏的冷靜和理智讓她充滿了反差感的吸引力,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他微涼的指腹掐著她臉頰,嫩嫩的肉凹進去兩個窩。

自從那次暈倒檢查出貧血後,沈辭便在學校附近的私人菜館給她訂了營養餐,臨近期中,學習任務加重,營養餐的分量明顯比平時多了些,每天換著花樣來。

她胃口本來就小,根本吃不完,只得讓室友們幫著分擔了些,那天照鏡子發現臉居然肉眼可見得圓潤了些。

這段時間好吃好喝照顧著,氣色也紅潤了不少,玲瓏曼妙,像一朵清麗可人的小玫瑰。

路桑見男人眼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睜著一雙剔透明亮的杏眼,仰著小腦袋口齒含糊地說:“怎麽了呀……”

他骨節分明的長指下移,輕輕掐住她脆弱瓷白的咽喉。

鼻尖蹭著鼻尖,他壓抑著低沈的嗓音說:“你還是和高中一樣。”

路桑覺得他莫名其妙,眼神疑惑。

“一樣讓我著迷。”說完,他俯身貼上她柔軟的唇瓣。

一個纏綿悱惻的吻,路桑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可這裏是圖書館!

她唔唔兩聲,不敢把動靜鬧大,面紅耳赤地把他推開,臉蛋像紅透的小番茄。

沈辭垂眸看她,薄唇輕勾,壞壞的:“膽兒不是挺肥的嗎?親回去。”

路桑仰頭看他,羞惱得無地自容,結結巴巴地小聲罵道:“你、你無恥。”

啪嗒——

燈倏地關掉,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保安開始趕人了。

遠處那塊學習的區域傳來窸窸窣窣收拾東西的聲音,還有學生離去的腳步聲,交談聲。

無人知曉,一片漆黑中,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她,往下面拉了拉,嗓音低磁痞壞:“我還可以更無恥。”

逼仄的書架角落,響起淩亂的、急促的、壓抑的呼吸聲……

那本《口腔組織病理學》和粉色的情書掉落在地,有電筒的光往這邊she過來。

“誰在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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