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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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神兵廠在天界大佬和尋常生靈之中掀起颶風，金烏小九和小十的戰鬥也拉開序幕。
前段時間, 因為太陽真火系列套餐的熱銷, 全天界都認識了金烏神鳥。
大家對金烏真是喜歡得不得了。
在他們的潛意識中, 金烏這等流弊哄哄的角色，必然是皇二代+法力無邊+傲睨萬物+兇殘暴虐的結合體。
事實上呢？
皇二代和法力無邊是沒錯的, 後面兩個詞卻得改一改。
改做勤勤懇懇和爛漫乖萌還差不多！
強烈的反差萌吸引了大批妹妹粉。
妹妹粉們早就想近距離接觸萌萌噠小太陽啦，只可惜山海界並不對外開放，她們就算是再喜歡, 也只能通過宣傳短片解解饞。
如今山海界都開放了, 還等什麽？
她們都迫不及待報了名, 首選目的地就是湯谷。
蠍家莊五朵金花就是這群粉絲中的代表人物。
五朵金花來自妖域，相互之間並沒有血緣關系, 但因為年歲相仿, 志趣相投, 打小便是好姐妹, 就被村民送了“五朵金花”這一綽號。
五個姐妹中，修為最高的叫蠍珍珠, 按年齡排行老三, 是天界小有名氣的美食主播“珍珠愛美食”。
天界眾生種族繁多, 而她在點評美食的過程中, 通常會從不同種族的視角進行分析, 這使得很多觀眾都能有效避開雷區。
再加上她是蠍子精中的美人兒，人形也漂亮。
短短幾年就積攢了大量人氣。
不過從半年前開始，她就不再出現在鏡頭中, 直播的頻率也越來越低，好多觀眾留言詢問她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她也一概避而不答。
至於她到底怎麽了……
蠍珍珠撫摸著自己被面具遮住的臉，目光空洞。
其餘四朵金花原本正興奮地議論著小雞仔，註意到蠍珍珠的神情，笑容不由得收斂了很多。
老大一把摟住蠍珍珠的肩膀。
“看介紹說，小九大神還開了美容院，等咱們到了，就先去那兒看看。”
說完這話，像是怕戳中她的傷心處，又補充：“我最近徹夜研究術法，硬皮黯淡無光，那天碰見村裏一根兒草，跟他錯身而過他都沒認出我來！氣得我都要抓狂了！”
村裏一根兒草，是五朵金花給蠍家莊最英俊的男蠍子取的綽號。
老大暗戀他很久了。
其他幾個姐妹有事沒事兒就攛掇老大表白，老大好面子，非是不肯。
三朵金花哈哈笑了幾聲，見蠍珍珠沒什麽反應，也笑不下去了，目光裏難掩擔憂。
蠍珍珠不忍壞了姐妹們的興致，配合地揚起嘴角，“我們過來可是為了做美食直播，並一睹神鳥風采的，主題別歪了。”
老大：“知道知道，剛才不都計劃好了嗎？直播，搭訕，合影，一個不能差。順便再去美容院瞅瞅，萬一把我整成個大美人，可不得叫一根兒草美死。”
蠍珍珠笑著點頭。
這個行程是她搶到的，完成付款後，她便仔細地閱讀了介紹，自然曉得金烏小九高級美容會所，也知道裏面提供的服務項目。
但她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去美容會所——失望了太多次，她已經對治愈不抱期望了。
她這張臉，是被幽冥鬼火所傷。
當時她及時使用了太上老君的仙藥，控制鬼火蔓延，勉強保下了一條命。
但幽冥鬼火至陰至穢，即便有了仙藥，也無法徹底拔除盤踞在妖魂和本體之上的火焰。
妖醫說，除非能得到太上老君親自診斷，再輔以對癥靈藥，否則，這鬼火將無法根治。
蠍珍珠不禁苦笑。
她在蠍家莊或許有些名氣，若是放之妖域亦或是天界，根本微不足道。而那太上老君又是何等人物？大道主宰，萬仙之祖。
她一小小妖怪，如何能求得太上老君的診治？
鬼火日夜灼燒讓她生不如死，哪怕有姐妹的關心和支持，她也堅持不下去了。
她想用這趟旅行，作為痛苦的終點，跟粉絲們告別，跟姐妹們告別……
薛珍珠收回思緒，目光看向前方。
此刻他們正位於東方海外的湯谷邊緣。
沸湯浴的一大賣點便是紅日初升。
不過他們抵達此地時，已經是山海界的上午九點，沒能見到紅日初升的盛景。但他們會在這裏待一整天，所以明天還有機會看。
聽導游說，再往前一步，便是萬米懸崖以及沸騰翻滾的海水。
湯谷中全是自下而上蒸騰升起的高溫水汽，懸崖和海水他們是看不見的，他們甚至連扶桑樹的樹幹都看不見，只能瞧見頭頂橫向蔓延了幾千丈長的碩大樹冠。
一艘大木船乘著濃白的水霧，自遠方快速飄來。
木船靠岸。
旅行團成員陸續上船。
船無風自動，水霧好似有意識一般自覺朝左右兩側分開。
駛到一定距離後，木船忽然毫無預兆地下墜。團隊中不少成員發出短促的驚呼，反應過來之後，又是一連串興奮的尖叫。
下墜的過程持續了好幾分鐘。
四周驟變清明。
木船底部和水面相撞，發出沈悶的聲響。
他們這是來到了湯谷之下，海面之上。
蠍珍珠站在船尾往下看。
因為有言靈護體，她並不能真切地感受到外界的溫度，但從那“咕咚咕咚”冒泡的海水，也能看出這裏極度熾熱。
她本以為在這樣極端的環境下，大約沒什麽活物，沒想到竟然還瞧見了幾條紅色、黑色的蛇順著水泡浮出海面，飛快游走。
導游介紹說，這些蛇來自黑齒國和雨師妾國。
蠍珍珠對它們的來歷倒是沒有什麽概念，只是麻木地看著。
老大又湊過來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嘴巴直吸溜。
“老三，從你專業的角度來看，這些蛇好好不好吃？”
蠍珍珠失語地笑了一下，還真認真點評起來。
“體型適中，動作靈活，肉質應當緊致彈牙，美味可口。”
船頭忽然傳來幾個女孩子興奮的呼喊，蠍珍珠回頭看了一眼，竟然已經抵達扶桑樹主幹了。
扶桑樹的主幹異常巨大，像一座上下等寬的山，左右兩邊都看不到盡頭。
他們跟隨導游的腳步，踏上扶桑樹的樹根。這樹根實在是太大了，走在上面，竟跟走在平地上沒有區別。
再往遠處看，便能瞧見濱海處矗立著一棟棟或大或小的木屋，每幾個木屋前，還候著一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
有工作人員走過來，熱情介紹。
“歡迎各位游客來到金烏神鳥沸湯浴。這裏提供兩檔沸湯浴，分別是私密沸湯浴和公共沸湯浴，游客們可根據自己的需求進行選擇。”
“除此之外，金烏神鳥小十大神在浴場旁開了個BBQ，山海界商店的所有食材，大家都能在這裏品嘗到。”
“BBQ不遠處，便是金烏神鳥小九大神的高級美容會所，美容效果非常顯著，咱們這支旅行團女孩子多，感興趣的可以去看看。”
“除了以上三個收費項目之外，大家也可以試試攀登扶桑樹。樹上所能看見的風景，跟在這裏看見的又有不同之處。”
工作人員介紹完之後，便退至一側。
旅行團的成員們三三兩兩地分散開，有往沸湯浴走的，有往BBQ走的，也有往美容會所走的，還有少部分游客打算去爬一爬扶桑樹。
老大跟其餘三朵金花相互遞了個眼神，“去哪兒？”
“美容會所吧，我真的很好奇小九大神跟美容怎麽扯上關系？”
“對對對，我也特別想知道。”
老大用肩膀撞了一下蠍珍珠。
“姐妹們都想先去那兒。老三，你說呢？”
蠍珍珠哪兒能不明白她們的用意？
只是她真的不覺得這個美容會所能對她有幫助，更何況……
她已經決定接受命運。
她故作輕松地笑了笑，“那就走吧。”
五只妖怪目標明確地前往美容會所，途中經過沸湯浴和BBQ，同行的游客們都玩得相當盡興，又是拍照又是視頻的。
美容會所跟沸湯浴和BBQ的建築很不一樣。
沸湯浴和BBQ的建築是用木板搭建的簡易房子。
美容會所的就要高端多了，是一棟別致典雅的四合院，院子四周還有不少不知從何處移栽過來的花草。
院子前站著兩個接待員。
一個皮膚光滑得好像剝了殼的雞蛋，另一個的頭發又黑又亮。
接待員很熱情，看見他們，主動迎上來，將她們請了進去。
一進入四合院，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便被隔絕了。
院子裏安安靜靜的，瞧不見其他客人。
接待員老虎精認真在手環上登記用戶信息和需求，前面四朵金花都說了，輪到蠍珍珠，蠍珍珠下意識地擺手，想說不用了，她就在外面等著。
老大不由分說地道：“至尊VIP光子美容，我和她一人一套，能量點都我付了！”
兩套光子美容可不便宜，得花去老大大半積蓄。
蠍珍珠想拒絕，老大瞪了她一眼。
“啰嗦，還是不是我姐妹兒了？”
蠍珍珠眼眶有點熱。
老虎精利落下單收款，“小九大神正跟前面的客人做護理，您幾位先前往三號接待室稍稍等待，很快就好的。”
三號？
看來小九大神這裏的客人並不多。
也難怪，畢竟價格擺在那兒。尋常生靈恐怕都不大樂意花上幾萬能量點，就為了讓自己變得好看點。
有那個閑錢，買幾顆太上老君的養顏丹不是更實在？
五朵金花跟著老虎精前往三號接待室。
幾人剛要進門，就聽見木門打開的聲音，緊跟著就是尖銳到刺耳的驚叫。
回頭一看，一只公孔雀矜驕地從房間裏走出來，長長的尾巴“唰”地展開，碩大的尾屏鮮艷美麗，還跟做了特效似的，布靈布靈閃著光！
他身後追出來好大一群雌孔雀，都跟花癡似的跳腳尖叫。
五朵金花看得楞楞的。
她們對孔雀一家有印象，排隊上船的時候，他們將好就在她們前面。
那個時候，公孔雀羽冠黯淡，雙翅羽毛淩亂下垂，尾部覆羽都快掉色了。
可是現在……
跟換了只鳥似的。
老虎精註意到她們的表情，笑容更大了，“幾位請吧，裏面有免費的小食零嘴，敬請取用。”
五朵金花去了房間裏。
老大顯然還沈浸在那只公孔雀帶給她的震撼中。
“前後差距也太大了，就他方才那模樣，參加孔雀精一年一度的選美大會，保準是冠軍！”
其他幾朵金花也挺激動。
“小九大神果然名不虛傳！”
“等我做完了出來，是不是也能跟他一樣，渾身都發光！”
“肯定的！”
蠍珍珠坐在單人沙發上，聽著姐妹們聊天，又發起呆了，好像她們討論的話題跟她已經沒有太大關系。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沒一會兒，老虎精過來了。
“五位客人，請跟我來吧。”
五朵金花走了出去，在老虎精的引導下，進入了正中間的房屋。
這間房子比方才她們待的那間還要大，裏面一個治療間，外面一個等候間。
青衣道人從治療間走出來，一面低頭查看客戶信息，一面客氣詢問：“五位誰先來？”
幾個姐妹相互看了一眼。
老大站起身，“我先來吧！”
青衣道人點了點頭，側身打開門，“請進。”
老大跟四個姐妹擠眉弄眼，走了進去。
蠍珍珠坐在距離治療間最遠的位置，看著治療間的門，不知道怎麽的，心緒忽然就不那麽平靜了，甚至於，她心裏還有了那麽一點點不該有的期待。
不多時，門開了。
一只通體燦金的蠍子精從裏面爬出來。
她們是好姐妹，相互之間沒少見過對方的原形。
在今天之前，老大身上的硬皮都還只是黯淡無光的土黃色，進去了兩分鐘，就變成了光彩奪目的燦金色，華麗而富有質感！
更重要的是，她的修為也增加了至少一百年！
花幾萬能量點就能買到一百年修為，這不是賺大發了嗎？！
姐妹們驚喜得不行。
青衣道人笑了笑，叫下一個。
老二立刻就小跑著進去了。
老四和老五便圍著老大詢問裏頭是個什麽情況，詢問她見到小九大神沒有。
老大變成人形，人形的氣色也相當好，唇紅齒白，顧盼神飛。她眉飛色舞地講起了自己在治療間的情況。
蠍珍珠這會兒也不發呆了，全神貫註地聽著，放在膝蓋上的兩只手，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攥緊了。
短短兩分鐘，不但能讓老大容光煥發，還能增加她一百年功力。
那麽她是不是也可以，也可以奢望一下……
“老三，老三？”
蠍珍珠驀地回神，便見四個小姐妹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她有些沒反應過來，“怎麽了？”
老大捏捏她的臉，“我們都做完了，該你了。”
這就輪到她了嗎？
蠍珍珠的心情驀地緊張起來，她在姐妹們鼓勵的目光中站起來，一步步往治療間走，心跳的速度太快，她甚至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兩眼一黑，暈倒過去。
她努力保持著鎮定，走進治療間。
治療間內的布置很簡單，一張鋪著蠶絲布的木床，旁邊緊挨著一張木桌。
木桌正中間，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把凡人巴掌大的椅子。
毛茸茸的小雞仔這會兒就坐在椅子上。
跟宣傳片裏不同的是，小雞仔並沒有穿馬甲，而是在腦門兒上，圍了塊寫著“九”字的白布，小尖嘴上也帶了個白色口罩，當然，這樣也很可愛。
豆豆眼嚴肅地看著虛空中的投影。
蠍珍珠猜測，投影中應該是她的資料。
她躺在木床上，局促地看著小雞仔。
小雞仔看了她一眼。
“名字？”
“啊？蠍珍珠。”
“需求？”
“美、美容。”
核對了基本信息，小雞仔看似隨意地瞄了一眼蠍珍珠，忽然“嘁”了一聲。
“幽冥鬼火。”
如果不是他的聲音過分稚嫩，這聲音裏應該滿是不屑。
蠍珍珠摸了摸面具，又看向小雞仔，試探地問：“小九大神，您知道它？”
“當然。”
“那，那您……”
蠍珍珠沒將剩下的話問出來，因為她感覺面具已經被一股力量摘掉了。
緊跟著，溫柔的風吹到她的瘡口上，那無時不刻不叫她發瘋的痛楚，便瞬時間消失了！
她詫異地瞪大眼睛，想撫摸以確認。
娃娃音說：“別動，鬼火滅掉了。不過它已經腐蝕了你的妖魂和肉身，我得花些時間修覆再造，不會太久的。”
感覺到妖魂和面部創口被溫柔的力量包裹著，蠍珍珠死死閉上眼睛，兩手放在體側，指甲都陷進肉裏了。
她這樣的反應，並不覺得難受，而是因為感激和慶幸。
她來到山海，原本是想將這裏當做生命的終點。
卻沒想到，這裏竟然會變成她新生命的起點！
自從被幽冥鬼火所傷，她便覺得自己是被上天厭棄的存在。可是現在，她知道自己很幸運！
因為幸運，她擁有這樣一群全心全意為她著想的姐妹
因為幸運，她搶到了第一波前往山海界的名額。
也因為幸運，她才能得到小九大神的醫治，擺脫永無止境的痛苦。
蠍珍珠依然緊緊閉著眼睛，淚水卻從眼角流下來了。
小九楞了一下，“應該不痛啊，我爪子都沒離地，力道明明有小心控制……”
話沒說完，他忽然被蠍珍珠捧起來了，還被整個兒貼到了蠍珍珠的臉上。
小九即將炸毛。
便聽見蠍珍珠聲音哽咽，“謝謝，謝謝您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小九心裏那點火苗“嗤”的熄滅了，豆豆眼不自然地轉向一邊。
他只是為了賺錢打敗小十，第二次生命什麽的，哪兒有那麽嚴重……
罷了，這廝已經神智盡失，本神鳥就不與她計較了。
老大和其餘三朵金花緊張地候在門外。
“剛才我們也就只在裏頭待了兩分鐘吧？可是老三都進去這麽長時間了，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她們得不出結論，都圍到青衣道人跟前，想問問他曉不曉得裏頭的情況。
剛想開口，便瞧見門開了。
四只妖怪齊刷刷看過去，瞧見已經完全恢覆了容貌的蠍珍珠，淚花瞬間盈滿眼眶。
五個好姐妹抱頭痛哭，然後就對著坐在迷你椅上的小九又跪又拜。
什麽再造之恩，重生父母，聖手仁心，妙手回春……
連環彩虹屁不要錢地放。
小九剛開始還繃得住，到後來整個鳥都要羞恥得燒起來了，只能別扭地跟青衣道人示意，將五朵金花給請了出去。
五個好姐妹出去以後，感激之情依然不斷膨脹。
小九對他們恩同再造，她們必須要為他老人家做點什麽，才能稍稍緩和胸中激蕩的情緒啊！
可是……
小九大神法力高強，還有什麽是他沒有而又需要的呢？
思來想去，想不出答案。
不知不覺中，五朵金花來到燒烤區。
蠍珍珠忍不住回頭。
冷冷清清的四合院，跟人聲鼎沸的燒烤區形成鮮明對比。
蠍珍珠心裏難受，正準備收回目光，卻註意到小九走出來了。小小的雞仔站在門檻上，望著燒烤區，表情落寞。
為什麽落寞呢？
蠍珍珠在燒烤區看了一圈，便瞧見了站在燒烤架上的小十大神，小十大神也正看著四合院，威風凜凜，神氣活現。
蠍珍珠又回頭看向四合院，小九大神已經消失了。
她卻豁然開朗，“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
“小九大神是山海開發的員工，肯定也有業績壓力！”
“所以？”
“所以他需要客戶，他最需要的就是客戶！”
蠍珍珠立刻打開直播間，“我要上直播，為小九大神拉客戶！”
“仙Q天界好吃嘴兒交流群”
【報！！！珍珠愛美食又開始直播啦！】
這消息一出來，從前看過珍珠愛美食直播的群友立刻就跳出來了。
【我還以為她不幹這行了。】
【她之前半年直播頻率降低，是因為被幽冥鬼火灼傷了。】
【幽冥鬼火？那玩意兒可陰毒，我一朋友就是被這東西傷了，痛不欲生，天天鬧著要自爆內丹。哎，說是找太上老君能看好，但那位大神咱也沒門路接觸啊。】
【可不。】
【所以珍珠現在是被治好了？】
【是啊！】
【在哪兒治的？】
【金烏小九高級美容會所！】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況，金烏小九高級美容會所提供的服務，還不單單是美容這麽簡單！
它還能提升顧客修為！
治療像幽冥鬼火灼傷這樣難以根治的傷病！
金烏小九高級美容會所從直播號火到仙Q，又從仙Q火到《天界頭條》，就這麽在天界三大信息交流平臺轉了個遍。
不只是沒去山海界的生靈瞧見了，身處山海界的游客們也瞧見了。
於是乎，門可羅雀的四合院漸漸又有了客人上門。
客人多了，口碑效應起來了。
到傍晚時分，不但院子裏坐得滿滿當當，院子外都排起了長隊。
小九那叫一個高興。
美容會所收費不低，一個顧客就能抵得上至少十個吃燒烤的！
他有預感，這場比賽自己贏定了！
他也是個嘚瑟的主兒，有點兒好事就想炫耀，忙到一半，還專程溜到院子門口，昂首挺胸，兩翅叉腰，未盡之意溢於言表。
小十虛起眼睛看他：呵呵，跟我鬥。
只見他引頸啼鳴，七只小雞仔立刻從四面八方飛來。
八只小雞仔站成一排。
背後打出巨幅投影，上書：
夜間促銷，單人消費滿20萬能量點，贈送金烏八日免費合影1張。
小九：……
好你個陰險心機鳥！
蚩尤大神神兵廠和金烏神鳥沸湯浴大受歡迎，其他三處旅游景區也不差。
山海界諸多旅游賣點持續霸占各大信息傳遞平臺，天界生靈越看越坐不住。
不只是奏表玉帝，連玉帝的秘書太白金星都被各種信息轟炸了。
太白金星不堪其擾，當天下午就在朋友圈發出消息。
***
告天界眾生靈：
天庭將就“天界-山海界人員自由流動”一事，與山海開發總經理夏雲霄溝通。三日內將給出具體處理意見，請諸位耐心等待。
***
與此同時。
夏雲霄看著人事發來的消息，苦惱地詢問白澤，“人員流動該怎麽解決？不論如何，總得跟能量點掛上鉤吧？”
白澤沈思瞬間，“要解決，也容易。”
夏雲霄看他，“怎麽說？”
白澤回了四個字，“買房落戶。”
夏雲霄一拍大腿，“對啊，我大山海還可以搞房地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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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對金烏真是喜歡得不得了。
在他們的潛意識中, 金烏這等流弊哄哄的角色，必然是皇二代+法力無邊+傲睨萬物+兇殘暴虐的結合體。
事實上呢？
皇二代和法力無邊是沒錯的, 後面兩個詞卻得改一改。
改做勤勤懇懇和爛漫乖萌還差不多！
強烈的反差萌吸引了大批妹妹粉。
妹妹粉們早就想近距離接觸萌萌噠小太陽啦，只可惜山海界並不對外開放，她們就算是再喜歡, 也只能通過宣傳短片解解饞。
如今山海界都開放了, 還等什麽？
她們都迫不及待報了名, 首選目的地就是湯谷。
蠍家莊五朵金花就是這群粉絲中的代表人物。
五朵金花來自妖域，相互之間並沒有血緣關系, 但因為年歲相仿, 志趣相投, 打小便是好姐妹, 就被村民送了“五朵金花”這一綽號。
五個姐妹中，修為最高的叫蠍珍珠, 按年齡排行老三, 是天界小有名氣的美食主播“珍珠愛美食”。
天界眾生種族繁多, 而她在點評美食的過程中, 通常會從不同種族的視角進行分析, 這使得很多觀眾都能有效避開雷區。
再加上她是蠍子精中的美人兒，人形也漂亮。
短短幾年就積攢了大量人氣。
不過從半年前開始，她就不再出現在鏡頭中, 直播的頻率也越來越低，好多觀眾留言詢問她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她也一概避而不答。
至於她到底怎麽了……
蠍珍珠撫摸著自己被面具遮住的臉，目光空洞。
其餘四朵金花原本正興奮地議論著小雞仔，註意到蠍珍珠的神情，笑容不由得收斂了很多。
老大一把摟住蠍珍珠的肩膀。
“看介紹說，小九大神還開了美容院，等咱們到了，就先去那兒看看。”
說完這話，像是怕戳中她的傷心處，又補充：“我最近徹夜研究術法，硬皮黯淡無光，那天碰見村裏一根兒草，跟他錯身而過他都沒認出我來！氣得我都要抓狂了！”
村裏一根兒草，是五朵金花給蠍家莊最英俊的男蠍子取的綽號。
老大暗戀他很久了。
其他幾個姐妹有事沒事兒就攛掇老大表白，老大好面子，非是不肯。
三朵金花哈哈笑了幾聲，見蠍珍珠沒什麽反應，也笑不下去了，目光裏難掩擔憂。
蠍珍珠不忍壞了姐妹們的興致，配合地揚起嘴角，“我們過來可是為了做美食直播，並一睹神鳥風采的，主題別歪了。”
老大：“知道知道，剛才不都計劃好了嗎？直播，搭訕，合影，一個不能差。順便再去美容院瞅瞅，萬一把我整成個大美人，可不得叫一根兒草美死。”
蠍珍珠笑著點頭。
這個行程是她搶到的，完成付款後，她便仔細地閱讀了介紹，自然曉得金烏小九高級美容會所，也知道裏面提供的服務項目。
但她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去美容會所——失望了太多次，她已經對治愈不抱期望了。
她這張臉，是被幽冥鬼火所傷。
當時她及時使用了太上老君的仙藥，控制鬼火蔓延，勉強保下了一條命。
但幽冥鬼火至陰至穢，即便有了仙藥，也無法徹底拔除盤踞在妖魂和本體之上的火焰。
妖醫說，除非能得到太上老君親自診斷，再輔以對癥靈藥，否則，這鬼火將無法根治。
蠍珍珠不禁苦笑。
她在蠍家莊或許有些名氣，若是放之妖域亦或是天界，根本微不足道。而那太上老君又是何等人物？大道主宰，萬仙之祖。
她一小小妖怪，如何能求得太上老君的診治？
鬼火日夜灼燒讓她生不如死，哪怕有姐妹的關心和支持，她也堅持不下去了。
她想用這趟旅行，作為痛苦的終點，跟粉絲們告別，跟姐妹們告別……
薛珍珠收回思緒，目光看向前方。
此刻他們正位於東方海外的湯谷邊緣。
沸湯浴的一大賣點便是紅日初升。
不過他們抵達此地時，已經是山海界的上午九點，沒能見到紅日初升的盛景。但他們會在這裏待一整天，所以明天還有機會看。
聽導游說，再往前一步，便是萬米懸崖以及沸騰翻滾的海水。
湯谷中全是自下而上蒸騰升起的高溫水汽，懸崖和海水他們是看不見的，他們甚至連扶桑樹的樹幹都看不見，只能瞧見頭頂橫向蔓延了幾千丈長的碩大樹冠。
一艘大木船乘著濃白的水霧，自遠方快速飄來。
木船靠岸。
旅行團成員陸續上船。
船無風自動，水霧好似有意識一般自覺朝左右兩側分開。
駛到一定距離後，木船忽然毫無預兆地下墜。團隊中不少成員發出短促的驚呼，反應過來之後，又是一連串興奮的尖叫。
下墜的過程持續了好幾分鐘。
四周驟變清明。
木船底部和水面相撞，發出沈悶的聲響。
他們這是來到了湯谷之下，海面之上。
蠍珍珠站在船尾往下看。
因為有言靈護體，她並不能真切地感受到外界的溫度，但從那“咕咚咕咚”冒泡的海水，也能看出這裏極度熾熱。
她本以為在這樣極端的環境下，大約沒什麽活物，沒想到竟然還瞧見了幾條紅色、黑色的蛇順著水泡浮出海面，飛快游走。
導游介紹說，這些蛇來自黑齒國和雨師妾國。
蠍珍珠對它們的來歷倒是沒有什麽概念，只是麻木地看著。
老大又湊過來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嘴巴直吸溜。
“老三，從你專業的角度來看，這些蛇好好不好吃？”
蠍珍珠失語地笑了一下，還真認真點評起來。
“體型適中，動作靈活，肉質應當緊致彈牙，美味可口。”
船頭忽然傳來幾個女孩子興奮的呼喊，蠍珍珠回頭看了一眼，竟然已經抵達扶桑樹主幹了。
扶桑樹的主幹異常巨大，像一座上下等寬的山，左右兩邊都看不到盡頭。
他們跟隨導游的腳步，踏上扶桑樹的樹根。這樹根實在是太大了，走在上面，竟跟走在平地上沒有區別。
再往遠處看，便能瞧見濱海處矗立著一棟棟或大或小的木屋，每幾個木屋前，還候著一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
有工作人員走過來，熱情介紹。
“歡迎各位游客來到金烏神鳥沸湯浴。這裏提供兩檔沸湯浴，分別是私密沸湯浴和公共沸湯浴，游客們可根據自己的需求進行選擇。”
“除此之外，金烏神鳥小十大神在浴場旁開了個BBQ，山海界商店的所有食材，大家都能在這裏品嘗到。”
“BBQ不遠處，便是金烏神鳥小九大神的高級美容會所，美容效果非常顯著，咱們這支旅行團女孩子多，感興趣的可以去看看。”
“除了以上三個收費項目之外，大家也可以試試攀登扶桑樹。樹上所能看見的風景，跟在這裏看見的又有不同之處。”
工作人員介紹完之後，便退至一側。
旅行團的成員們三三兩兩地分散開，有往沸湯浴走的，有往BBQ走的，也有往美容會所走的，還有少部分游客打算去爬一爬扶桑樹。
老大跟其餘三朵金花相互遞了個眼神，“去哪兒？”
“美容會所吧，我真的很好奇小九大神跟美容怎麽扯上關系？”
“對對對，我也特別想知道。”
老大用肩膀撞了一下蠍珍珠。
“姐妹們都想先去那兒。老三，你說呢？”
蠍珍珠哪兒能不明白她們的用意？
只是她真的不覺得這個美容會所能對她有幫助，更何況……
她已經決定接受命運。
她故作輕松地笑了笑，“那就走吧。”
五只妖怪目標明確地前往美容會所，途中經過沸湯浴和BBQ，同行的游客們都玩得相當盡興，又是拍照又是視頻的。
美容會所跟沸湯浴和BBQ的建築很不一樣。
沸湯浴和BBQ的建築是用木板搭建的簡易房子。
美容會所的就要高端多了，是一棟別致典雅的四合院，院子四周還有不少不知從何處移栽過來的花草。
院子前站著兩個接待員。
一個皮膚光滑得好像剝了殼的雞蛋，另一個的頭發又黑又亮。
接待員很熱情，看見他們，主動迎上來，將她們請了進去。
一進入四合院，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便被隔絕了。
院子裏安安靜靜的，瞧不見其他客人。
接待員老虎精認真在手環上登記用戶信息和需求，前面四朵金花都說了，輪到蠍珍珠，蠍珍珠下意識地擺手，想說不用了，她就在外面等著。
老大不由分說地道：“至尊VIP光子美容，我和她一人一套，能量點都我付了！”
兩套光子美容可不便宜，得花去老大大半積蓄。
蠍珍珠想拒絕，老大瞪了她一眼。
“啰嗦，還是不是我姐妹兒了？”
蠍珍珠眼眶有點熱。
老虎精利落下單收款，“小九大神正跟前面的客人做護理，您幾位先前往三號接待室稍稍等待，很快就好的。”
三號？
看來小九大神這裏的客人並不多。
也難怪，畢竟價格擺在那兒。尋常生靈恐怕都不大樂意花上幾萬能量點，就為了讓自己變得好看點。
有那個閑錢，買幾顆太上老君的養顏丹不是更實在？
五朵金花跟著老虎精前往三號接待室。
幾人剛要進門，就聽見木門打開的聲音，緊跟著就是尖銳到刺耳的驚叫。
回頭一看，一只公孔雀矜驕地從房間裏走出來，長長的尾巴“唰”地展開，碩大的尾屏鮮艷美麗，還跟做了特效似的，布靈布靈閃著光！
他身後追出來好大一群雌孔雀，都跟花癡似的跳腳尖叫。
五朵金花看得楞楞的。
她們對孔雀一家有印象，排隊上船的時候，他們將好就在她們前面。
那個時候，公孔雀羽冠黯淡，雙翅羽毛淩亂下垂，尾部覆羽都快掉色了。
可是現在……
跟換了只鳥似的。
老虎精註意到她們的表情，笑容更大了，“幾位請吧，裏面有免費的小食零嘴，敬請取用。”
五朵金花去了房間裏。
老大顯然還沈浸在那只公孔雀帶給她的震撼中。
“前後差距也太大了，就他方才那模樣，參加孔雀精一年一度的選美大會，保準是冠軍！”
其他幾朵金花也挺激動。
“小九大神果然名不虛傳！”
“等我做完了出來，是不是也能跟他一樣，渾身都發光！”
“肯定的！”
蠍珍珠坐在單人沙發上，聽著姐妹們聊天，又發起呆了，好像她們討論的話題跟她已經沒有太大關系。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沒一會兒，老虎精過來了。
“五位客人，請跟我來吧。”
五朵金花走了出去，在老虎精的引導下，進入了正中間的房屋。
這間房子比方才她們待的那間還要大，裏面一個治療間，外面一個等候間。
青衣道人從治療間走出來，一面低頭查看客戶信息，一面客氣詢問：“五位誰先來？”
幾個姐妹相互看了一眼。
老大站起身，“我先來吧！”
青衣道人點了點頭，側身打開門，“請進。”
老大跟四個姐妹擠眉弄眼，走了進去。
蠍珍珠坐在距離治療間最遠的位置，看著治療間的門，不知道怎麽的，心緒忽然就不那麽平靜了，甚至於，她心裏還有了那麽一點點不該有的期待。
不多時，門開了。
一只通體燦金的蠍子精從裏面爬出來。
她們是好姐妹，相互之間沒少見過對方的原形。
在今天之前，老大身上的硬皮都還只是黯淡無光的土黃色，進去了兩分鐘，就變成了光彩奪目的燦金色，華麗而富有質感！
更重要的是，她的修為也增加了至少一百年！
花幾萬能量點就能買到一百年修為，這不是賺大發了嗎？！
姐妹們驚喜得不行。
青衣道人笑了笑，叫下一個。
老二立刻就小跑著進去了。
老四和老五便圍著老大詢問裏頭是個什麽情況，詢問她見到小九大神沒有。
老大變成人形，人形的氣色也相當好，唇紅齒白，顧盼神飛。她眉飛色舞地講起了自己在治療間的情況。
蠍珍珠這會兒也不發呆了，全神貫註地聽著，放在膝蓋上的兩只手，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攥緊了。
短短兩分鐘，不但能讓老大容光煥發，還能增加她一百年功力。
那麽她是不是也可以，也可以奢望一下……
“老三，老三？”
蠍珍珠驀地回神，便見四個小姐妹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她有些沒反應過來，“怎麽了？”
老大捏捏她的臉，“我們都做完了，該你了。”
這就輪到她了嗎？
蠍珍珠的心情驀地緊張起來，她在姐妹們鼓勵的目光中站起來，一步步往治療間走，心跳的速度太快，她甚至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兩眼一黑，暈倒過去。
她努力保持著鎮定，走進治療間。
治療間內的布置很簡單，一張鋪著蠶絲布的木床，旁邊緊挨著一張木桌。
木桌正中間，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把凡人巴掌大的椅子。
毛茸茸的小雞仔這會兒就坐在椅子上。
跟宣傳片裏不同的是，小雞仔並沒有穿馬甲，而是在腦門兒上，圍了塊寫著“九”字的白布，小尖嘴上也帶了個白色口罩，當然，這樣也很可愛。
豆豆眼嚴肅地看著虛空中的投影。
蠍珍珠猜測，投影中應該是她的資料。
她躺在木床上，局促地看著小雞仔。
小雞仔看了她一眼。
“名字？”
“啊？蠍珍珠。”
“需求？”
“美、美容。”
核對了基本信息，小雞仔看似隨意地瞄了一眼蠍珍珠，忽然“嘁”了一聲。
“幽冥鬼火。”
如果不是他的聲音過分稚嫩，這聲音裏應該滿是不屑。
蠍珍珠摸了摸面具，又看向小雞仔，試探地問：“小九大神，您知道它？”
“當然。”
“那，那您……”
蠍珍珠沒將剩下的話問出來，因為她感覺面具已經被一股力量摘掉了。
緊跟著，溫柔的風吹到她的瘡口上，那無時不刻不叫她發瘋的痛楚，便瞬時間消失了！
她詫異地瞪大眼睛，想撫摸以確認。
娃娃音說：“別動，鬼火滅掉了。不過它已經腐蝕了你的妖魂和肉身，我得花些時間修覆再造，不會太久的。”
感覺到妖魂和面部創口被溫柔的力量包裹著，蠍珍珠死死閉上眼睛，兩手放在體側，指甲都陷進肉裏了。
她這樣的反應，並不覺得難受，而是因為感激和慶幸。
她來到山海，原本是想將這裏當做生命的終點。
卻沒想到，這裏竟然會變成她新生命的起點！
自從被幽冥鬼火所傷，她便覺得自己是被上天厭棄的存在。可是現在，她知道自己很幸運！
因為幸運，她擁有這樣一群全心全意為她著想的姐妹
因為幸運，她搶到了第一波前往山海界的名額。
也因為幸運，她才能得到小九大神的醫治，擺脫永無止境的痛苦。
蠍珍珠依然緊緊閉著眼睛，淚水卻從眼角流下來了。
小九楞了一下，“應該不痛啊，我爪子都沒離地，力道明明有小心控制……”
話沒說完，他忽然被蠍珍珠捧起來了，還被整個兒貼到了蠍珍珠的臉上。
小九即將炸毛。
便聽見蠍珍珠聲音哽咽，“謝謝，謝謝您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小九心裏那點火苗“嗤”的熄滅了，豆豆眼不自然地轉向一邊。
他只是為了賺錢打敗小十，第二次生命什麽的，哪兒有那麽嚴重……
罷了，這廝已經神智盡失，本神鳥就不與她計較了。
老大和其餘三朵金花緊張地候在門外。
“剛才我們也就只在裏頭待了兩分鐘吧？可是老三都進去這麽長時間了，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她們得不出結論，都圍到青衣道人跟前，想問問他曉不曉得裏頭的情況。
剛想開口，便瞧見門開了。
四只妖怪齊刷刷看過去，瞧見已經完全恢覆了容貌的蠍珍珠，淚花瞬間盈滿眼眶。
五個好姐妹抱頭痛哭，然後就對著坐在迷你椅上的小九又跪又拜。
什麽再造之恩，重生父母，聖手仁心，妙手回春……
連環彩虹屁不要錢地放。
小九剛開始還繃得住，到後來整個鳥都要羞恥得燒起來了，只能別扭地跟青衣道人示意，將五朵金花給請了出去。
五個好姐妹出去以後，感激之情依然不斷膨脹。
小九對他們恩同再造，她們必須要為他老人家做點什麽，才能稍稍緩和胸中激蕩的情緒啊！
可是……
小九大神法力高強，還有什麽是他沒有而又需要的呢？
思來想去，想不出答案。
不知不覺中，五朵金花來到燒烤區。
蠍珍珠忍不住回頭。
冷冷清清的四合院，跟人聲鼎沸的燒烤區形成鮮明對比。
蠍珍珠心裏難受，正準備收回目光，卻註意到小九走出來了。小小的雞仔站在門檻上，望著燒烤區，表情落寞。
為什麽落寞呢？
蠍珍珠在燒烤區看了一圈，便瞧見了站在燒烤架上的小十大神，小十大神也正看著四合院，威風凜凜，神氣活現。
蠍珍珠又回頭看向四合院，小九大神已經消失了。
她卻豁然開朗，“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
“小九大神是山海開發的員工，肯定也有業績壓力！”
“所以？”
“所以他需要客戶，他最需要的就是客戶！”
蠍珍珠立刻打開直播間，“我要上直播，為小九大神拉客戶！”
“仙Q天界好吃嘴兒交流群”
【報！！！珍珠愛美食又開始直播啦！】
這消息一出來，從前看過珍珠愛美食直播的群友立刻就跳出來了。
【我還以為她不幹這行了。】
【她之前半年直播頻率降低，是因為被幽冥鬼火灼傷了。】
【幽冥鬼火？那玩意兒可陰毒，我一朋友就是被這東西傷了，痛不欲生，天天鬧著要自爆內丹。哎，說是找太上老君能看好，但那位大神咱也沒門路接觸啊。】
【可不。】
【所以珍珠現在是被治好了？】
【是啊！】
【在哪兒治的？】
【金烏小九高級美容會所！】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況，金烏小九高級美容會所提供的服務，還不單單是美容這麽簡單！
它還能提升顧客修為！
治療像幽冥鬼火灼傷這樣難以根治的傷病！
金烏小九高級美容會所從直播號火到仙Q，又從仙Q火到《天界頭條》，就這麽在天界三大信息交流平臺轉了個遍。
不只是沒去山海界的生靈瞧見了，身處山海界的游客們也瞧見了。
於是乎，門可羅雀的四合院漸漸又有了客人上門。
客人多了，口碑效應起來了。
到傍晚時分，不但院子裏坐得滿滿當當，院子外都排起了長隊。
小九那叫一個高興。
美容會所收費不低，一個顧客就能抵得上至少十個吃燒烤的！
他有預感，這場比賽自己贏定了！
他也是個嘚瑟的主兒，有點兒好事就想炫耀，忙到一半，還專程溜到院子門口，昂首挺胸，兩翅叉腰，未盡之意溢於言表。
小十虛起眼睛看他：呵呵，跟我鬥。
只見他引頸啼鳴，七只小雞仔立刻從四面八方飛來。
八只小雞仔站成一排。
背後打出巨幅投影，上書：
夜間促銷，單人消費滿20萬能量點，贈送金烏八日免費合影1張。
小九：……
好你個陰險心機鳥！
蚩尤大神神兵廠和金烏神鳥沸湯浴大受歡迎，其他三處旅游景區也不差。
山海界諸多旅游賣點持續霸占各大信息傳遞平臺，天界生靈越看越坐不住。
不只是奏表玉帝，連玉帝的秘書太白金星都被各種信息轟炸了。
太白金星不堪其擾，當天下午就在朋友圈發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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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天界眾生靈：
天庭將就“天界-山海界人員自由流動”一事，與山海開發總經理夏雲霄溝通。三日內將給出具體處理意見，請諸位耐心等待。
***
與此同時。
夏雲霄看著人事發來的消息，苦惱地詢問白澤，“人員流動該怎麽解決？不論如何，總得跟能量點掛上鉤吧？”
白澤沈思瞬間，“要解決，也容易。”
夏雲霄看他，“怎麽說？”
白澤回了四個字，“買房落戶。”
夏雲霄一拍大腿，“對啊，我大山海還可以搞房地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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