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山海界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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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神佛妖鬼而言，富含能量的異植異獸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更何況山海界外賣中散發著的, 是來自上古洪荒最為醇厚甘美的能量。
哪怕四位龍王掌管一方海域, 早已遍吃山珍海味, 遍飲瓊漿玉露，也依然矜持不住, 瞬間消滅了幾百盒。
回味著口中殘留的美味，西海龍王鄭重說道：“我要為山海界正名。”
東海龍王拍拍他的肩膀，“哥哥也正有此意。”
南海、北海兩位龍王：“可別忘了我們。”
“謝謝。”西海龍王感激地看向自家三個兄弟。
東海龍王又道：“不過, 如何正名, 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西海龍王的目光落在高高四摞餐盒上, “弟弟擬邀請天界眾生參與試吃。”
“地點就確定在東海演武場？”
“好。”
《天界頭條》辦公室。
石磯娘娘坐在上首處，正跟太白金星通話。
下方的迷你格子間內站著幾百只鴿子精, 他們是石磯娘娘的助理, 專門負責收集整理並發布新聞八卦資訊。
山海界商店開業的消息, 正是其中一只鴿子首先發現, 並告訴石磯娘娘的。
電話那頭，也不曉得太白金星說了什麽, 石磯娘娘本就尖細的嗓門兒陡然提高了八個度。
“不能去？”
“山海界商店都開業了, 風伯裹裹都能來往了, 我還不能去采訪？”
“怕不是那些家夥知道事情搞砸了, 羞於見人？”
“我話還沒說完呢！不許掛電……餵？餵餵？”
石磯娘娘憤懣地收起通訊界面, “這個老滑頭！”
如今到處都在議論“山海界重建失敗”。
她身為天界唯一新聞機構主編，自然要親自前往獲取第一手資料。
可就在方才，她的跨界采訪申請被打了回來。
理由是：為了讓相關人員聚焦發展大業, 需要減少外界幹預。
她才不相信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一定是天庭見山海界重建進度不佳，故意攔著不讓她報道！
可惡！
她心裏正氣憤，一只白頭鴿飛到跟前。
石磯娘娘皺起眉頭，“什麽事？”
白頭鴿舉起一只翅膀遮住尖喙，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活脫脫的八卦精。
“老板，四海龍王將在東海龍宮演武場，舉辦山海界外賣試吃。”
“什麽？”
“朋友圈裏說的。您看。”
白頭鴿展示了朋友圈，“他們還發出了試吃邀約，請天界所有感興趣的生靈前往參與。據說山海界商店那8000盒彘肉套餐就是他們包圓的。”
石磯娘娘瞇了瞇眼睛。
試吃是吧？！
來的正是時候！
她便要借用這個試吃大會，揭露山海界重建的真實現狀！
一仙一鴿抵達東海演武場。
場內已經聚集了數千名參與者。
場外還有不少圍觀的群眾。
四海龍王正站在前方的高臺上，身後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四摞方盒子組成的高塔。
石磯娘娘即刻打開《天界頭條》新聞直播間。
數以十萬計的觀眾湧入直播間，彈幕鋪天蓋地飛過來。
很明顯，大家對山海界相當感興趣。
又或者說，是對山海界出品到底“差”到何種程度感興趣。
石磯娘娘的首要采訪目標是四海龍王。
她飛上臺，跟四位龍王寒暄，了解試吃的基礎信息。
對話期間，四位龍王的態度疏離而冷淡。
稍加探究，觀眾們便能看破個中緣由。
西海龍王的小兒子是山海界重建的成員之一。
石磯娘娘在朋友圈毫不留情地批評山海界重建成果，西海龍王必然面上無光。其他三位與西海龍王同氣連枝，自然也不待見她。
石磯娘娘臉皮厚慣了，倒不覺得四海龍王的態度有什麽不對。
直播間的觀眾們可就不這樣想了。
【所以四海龍王組織免費試吃大會，其實是想為山海界商店做宣傳？】
【打鐵還需自身硬，要是本身質量不行，宣傳做得再好又有什麽用？】
【說得對，不過是叫臭名聲傳得更遠而已。】
【四海龍王也太護短了，自家孩子工作做得不好，就應該批評教育，老這麽護著能幫助孩子健康成長？】
【說起孩子的教育，我倒覺得托塔天王做得不錯，三壇海會大神多討人喜歡……】
彈幕漸漸歪樓。
明確了試吃大會開始的時間，石磯娘娘沒在高臺多逗留，去往演武場中。
參與者以水族為主，也有少部分來自天庭、妖域和地府十殿的生靈。
此刻大家正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石磯娘娘一面旁聽，一面拍攝。
便見龍蝦精踮起腳尖朝高臺張望，“不曉得彘肉套餐是什麽味道，看照片還挺漂亮。”
章魚精捧著臉，興奮地原地轉圈。
“琥珀色的香烤彘肉，紅綠雙椒爆五花，彩虹蘿蔔幹，清滾白菜湯，綠豌豆米飯，還有藍莓、桑葚、覆盆子……我就沒在天寶商城上見過這麽精致的商品。想必賣家花了不少心思。”
直播間內一片唏噓。
石磯娘娘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替觀眾發聲，“照片照騙，天界第一邪術，你們也信？”
龍蝦精辯道：“您嘗過？”
“這還需要嘗？原材料不堪入目，成品又能如何？”
龍蝦精：“萬一人家只是長得不好看，其實內裏很不一樣呢？”
石磯娘娘翻了個白眼。
“你且看看王母娘娘的蟠桃，何仙姑的蓮藕，牛郎家的桑葚，哪個不是色香味俱全？”
旁邊一貓妖探頭附和：“就是。”
龍蝦精詞窮。
他知道石磯娘娘嘴巴厲害，自己說不過，於是將目光轉向貓妖，上下打量一陣，詢問：“這位兄弟，你是妖族吧？大老遠跑過來試吃？幹嘛不直接網購？”
章魚精也覺得奇怪，“對啊，還能送貨上門呢。”
貓妖尷尬地撇開臉，沒說話。
石磯娘娘挑起細眉，“那也得看看劃不劃算，能量點又不是白撿來的。”
這話說的還算中肯。
經過這些時間的發展，能量點已成為全天界公認的一般等價物，其地位和作用等同於凡間界的貨幣。
彘肉套餐每盒售價4888能量點。
4888能量點能買到什麽？
24根何仙姑蓮藕。
97個嫦娥月餅。
在《天河文學城》閱讀收費小說 162萬字！
有這個閑錢幹什麽不好？
去買一盒由劣等材料制成、且分量不多的彘肉套餐？
除非是錢多了燒的，否則誰會幹這事兒？
石磯娘娘得意地哼了一聲，“可別因為西海龍太子是重建責任人之一，就盲目追捧山海界出品啊。”
兩海鮮吃癟，幹脆不搭理她了。
不多時。
試吃大會正式開始。
四位龍王用法力將彘肉套餐分發給演武場中的參與者。
石磯娘娘原本也有份，餘光瞥見龍蝦精和章魚精斜眼瞅著她，原本已經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順便把白頭鴿的翅膀也給揪回來了。
白頭鴿委屈巴巴，“那可是4888能量點。”
“出息，我這是避免你遭受荼毒。”石磯娘娘催促道：“選好角度準備拍攝，重點是參與者面部表情的變化。”
“咕咕……”
白頭鴿有氣無力地飛到演武場上空。
石磯娘娘則是留下來，專門拍攝龍蝦精、章魚精。
這兩位是山海界出品的腦殘擁護者，她要特寫他們被打臉！
很快。
演武場內所有參與者都拿到了彘肉套餐，因為試吃人員數量不夠多，還有幾十份套餐被收回臺上。
西海龍王跟自家三個兄弟交換了眼神，朗聲說道：“我宣布，彘肉套餐試吃大會正式開始！請大家打開餐盒！”
參與者齊齊動作。
石磯娘娘遍觀全場，似乎已經能夠預見悲慘的未來：
餐盒打開，惡氣襲來。
試吃人員跪地嘔吐。
山海界商店臭名遠揚。
玉帝震怒。
重建工程相關責任人悉數被罰……
可憐啊，真是可憐。
石磯娘娘感同身受地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還沒收整好外露的情緒，忽然察覺到演武場上騰起一股陌生能量。
這種能量和尋常可見的天地靈氣並不相同，更為純凈，古老，強大。
她不自覺地釋放神魂吸取能量。
陌生能量進入體內，竟不需要任何引導煉化，便能自行轉化為神力！
不可思議！
石磯娘娘收回神思，追根溯源，陌生能量竟是從餐盒裏逸散出來的！
是彘肉套餐？
怎麽可能？
彘肉套餐的原材料低劣不堪。
以之為基礎加工出來的成品，如何能有這般神奇的能量？
她下意識地往龍蝦精、章魚精走去，想看個究竟。
兩海鮮見狀，立刻捧著套餐躲到人群裏。
石磯娘娘看向貓妖。
貓妖反應更快，倏地跳到十米開外，一邊狼吞虎咽，還要一邊警惕地觀察她。
石磯娘娘又往其他參與者走去。
這些參與者可不傻，自己都還吃不夠，哪兒有多餘的分給石磯，都端著餐盒跑得飛快。
石磯周邊瞬間出現真空地帶。
她四周看了一圈，沒人願意與她分享，索性跑上高臺，詢問四位龍王。
“可還有彘肉套餐？”
東海、南海、北海三位龍王未做應答，只看向西海龍王。
眾參與者已經完全被彘肉套餐征服，自家兒子的公司很快將會銷量暴漲。西海龍王的心情極度愉悅，以至於面對石磯，也能露出輕松的笑容。
“那個啊，待本王看看。”他慢騰騰地在臺上瞅了一圈，補充說：“哦，發完了。”
“怎麽可能發完？分明還有剩！我都看見了！”
“確實是沒了。”西海龍王無奈攤手，“再說，剛才發給您時，您不也沒要麽？”
石磯娘娘咬牙切齒！
她敢保證，西海龍王一定是故意的！
嗬！
在你這兒吃不著，老娘還不能上網買？！
她氣咻咻地打開天寶商城，進入山海界商店。
一看，心臟抽痛。
別說是經過深加工的套餐外賣了，就連普通植物、普通動物、異獸、動植物初加工，甚至是山海織造都被搶購一空！
她默默安慰自己。
沒關系，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直播間裏還有上百萬觀眾呢，在此之前，他們也不曉得山海界出品原來這樣神奇。
好不容易平覆了心情，打開直播界面，準備將自己的驚人發現分享給觀眾。
然看清彈幕，心臟又開始抽痛了。
彈幕上寫了啥？
【新鮮彘肉到手，果然富含洪荒能量！】
【我也是，我也是！多虧了四海龍王的試吃直播，否則我到現在都還以為石磯說的是真的！】
【四位龍王果然與時俱進，想當初推廣信息化，不也是四海最先啟動？】
【石磯那邊還是得跟她提些意見，身為新聞人，發表評論之前好歹做好調查嘛。】
【就是，信口開河，誤人不淺。】
……
天界眾生對於山海界出品的認知轉變，夏雲霄一開始是不知道的。
但他是個善於觀察總結的主兒。
之前開發山海莊園，就尤其愛看顧客的評論，並通過評論不斷完善提升服務水準。
這會兒開發山海界也一樣。
他點開山海界商店的顧客評論，大多是“啊啊啊、嗷嗷嗷”一類的讚嘆。
當然，也能從中發現不少有價值的信息。
譬如說。
有顧客提到：受石磯娘娘誤導，差點與山海界出品失之交臂。
又有顧客提到：因為試吃大會種草彘肉套餐，感謝四海龍王的力薦。
再聯系其他顧客的留言，夏雲霄基本能推測出事情的原委。
大約是山海界出品其貌不揚，一開始很多人看不上，石磯娘娘算是這撥人中的代表，因為她的煽動性言論，還帶動了更多人嘲諷山海界出品，批判山海界重建。
四海龍王則不一樣了，力排眾議舉辦彘肉套餐免費試吃大會，最終幫助山海界正名。
食指扣響桌面。
夏雲霄思索片刻，叫來敖摩旸。
“旸旸，跟你父王去個電話。”
“說什麽呢？”
“就說我們公司想聘請四位龍王擔任山海界新品品鑒員，問問他們的意見。”
敖摩旸乖巧點頭，“好的鴨。”
“另外，把這個石磯娘娘的設備號查出來，降低她搶購山海界商品成功的概率。系統出故障、商品已下架、商店不存在……借口隨便用。”
“降低到什麽比例呢？”
“搶一萬次成功一次就行了。”
《天界頭條》辦公室。
午休時間。
眾鴿子精各自抱著一桶山海界牌五谷雜糧，嗑得正歡。
石磯娘娘坐在上首處，兩手抓頭，呼天搶地。
“為什麽？！”
“為什麽只有我搶不到？！”
“這個世界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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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味著口中殘留的美味，西海龍王鄭重說道：“我要為山海界正名。”
東海龍王拍拍他的肩膀，“哥哥也正有此意。”
南海、北海兩位龍王：“可別忘了我們。”
“謝謝。”西海龍王感激地看向自家三個兄弟。
東海龍王又道：“不過, 如何正名, 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西海龍王的目光落在高高四摞餐盒上, “弟弟擬邀請天界眾生參與試吃。”
“地點就確定在東海演武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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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磯娘娘坐在上首處，正跟太白金星通話。
下方的迷你格子間內站著幾百只鴿子精, 他們是石磯娘娘的助理, 專門負責收集整理並發布新聞八卦資訊。
山海界商店開業的消息, 正是其中一只鴿子首先發現, 並告訴石磯娘娘的。
電話那頭，也不曉得太白金星說了什麽, 石磯娘娘本就尖細的嗓門兒陡然提高了八個度。
“不能去？”
“山海界商店都開業了, 風伯裹裹都能來往了, 我還不能去采訪？”
“怕不是那些家夥知道事情搞砸了, 羞於見人？”
“我話還沒說完呢！不許掛電……餵？餵餵？”
石磯娘娘憤懣地收起通訊界面, “這個老滑頭！”
如今到處都在議論“山海界重建失敗”。
她身為天界唯一新聞機構主編，自然要親自前往獲取第一手資料。
可就在方才，她的跨界采訪申請被打了回來。
理由是：為了讓相關人員聚焦發展大業, 需要減少外界幹預。
她才不相信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一定是天庭見山海界重建進度不佳，故意攔著不讓她報道！
可惡！
她心裏正氣憤，一只白頭鴿飛到跟前。
石磯娘娘皺起眉頭，“什麽事？”
白頭鴿舉起一只翅膀遮住尖喙，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活脫脫的八卦精。
“老板，四海龍王將在東海龍宮演武場，舉辦山海界外賣試吃。”
“什麽？”
“朋友圈裏說的。您看。”
白頭鴿展示了朋友圈，“他們還發出了試吃邀約，請天界所有感興趣的生靈前往參與。據說山海界商店那8000盒彘肉套餐就是他們包圓的。”
石磯娘娘瞇了瞇眼睛。
試吃是吧？！
來的正是時候！
她便要借用這個試吃大會，揭露山海界重建的真實現狀！
一仙一鴿抵達東海演武場。
場內已經聚集了數千名參與者。
場外還有不少圍觀的群眾。
四海龍王正站在前方的高臺上，身後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四摞方盒子組成的高塔。
石磯娘娘即刻打開《天界頭條》新聞直播間。
數以十萬計的觀眾湧入直播間，彈幕鋪天蓋地飛過來。
很明顯，大家對山海界相當感興趣。
又或者說，是對山海界出品到底“差”到何種程度感興趣。
石磯娘娘的首要采訪目標是四海龍王。
她飛上臺，跟四位龍王寒暄，了解試吃的基礎信息。
對話期間，四位龍王的態度疏離而冷淡。
稍加探究，觀眾們便能看破個中緣由。
西海龍王的小兒子是山海界重建的成員之一。
石磯娘娘在朋友圈毫不留情地批評山海界重建成果，西海龍王必然面上無光。其他三位與西海龍王同氣連枝，自然也不待見她。
石磯娘娘臉皮厚慣了，倒不覺得四海龍王的態度有什麽不對。
直播間的觀眾們可就不這樣想了。
【所以四海龍王組織免費試吃大會，其實是想為山海界商店做宣傳？】
【打鐵還需自身硬，要是本身質量不行，宣傳做得再好又有什麽用？】
【說得對，不過是叫臭名聲傳得更遠而已。】
【四海龍王也太護短了，自家孩子工作做得不好，就應該批評教育，老這麽護著能幫助孩子健康成長？】
【說起孩子的教育，我倒覺得托塔天王做得不錯，三壇海會大神多討人喜歡……】
彈幕漸漸歪樓。
明確了試吃大會開始的時間，石磯娘娘沒在高臺多逗留，去往演武場中。
參與者以水族為主，也有少部分來自天庭、妖域和地府十殿的生靈。
此刻大家正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石磯娘娘一面旁聽，一面拍攝。
便見龍蝦精踮起腳尖朝高臺張望，“不曉得彘肉套餐是什麽味道，看照片還挺漂亮。”
章魚精捧著臉，興奮地原地轉圈。
“琥珀色的香烤彘肉，紅綠雙椒爆五花，彩虹蘿蔔幹，清滾白菜湯，綠豌豆米飯，還有藍莓、桑葚、覆盆子……我就沒在天寶商城上見過這麽精致的商品。想必賣家花了不少心思。”
直播間內一片唏噓。
石磯娘娘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替觀眾發聲，“照片照騙，天界第一邪術，你們也信？”
龍蝦精辯道：“您嘗過？”
“這還需要嘗？原材料不堪入目，成品又能如何？”
龍蝦精：“萬一人家只是長得不好看，其實內裏很不一樣呢？”
石磯娘娘翻了個白眼。
“你且看看王母娘娘的蟠桃，何仙姑的蓮藕，牛郎家的桑葚，哪個不是色香味俱全？”
旁邊一貓妖探頭附和：“就是。”
龍蝦精詞窮。
他知道石磯娘娘嘴巴厲害，自己說不過，於是將目光轉向貓妖，上下打量一陣，詢問：“這位兄弟，你是妖族吧？大老遠跑過來試吃？幹嘛不直接網購？”
章魚精也覺得奇怪，“對啊，還能送貨上門呢。”
貓妖尷尬地撇開臉，沒說話。
石磯娘娘挑起細眉，“那也得看看劃不劃算，能量點又不是白撿來的。”
這話說的還算中肯。
經過這些時間的發展，能量點已成為全天界公認的一般等價物，其地位和作用等同於凡間界的貨幣。
彘肉套餐每盒售價4888能量點。
4888能量點能買到什麽？
24根何仙姑蓮藕。
97個嫦娥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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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個閑錢幹什麽不好？
去買一盒由劣等材料制成、且分量不多的彘肉套餐？
除非是錢多了燒的，否則誰會幹這事兒？
石磯娘娘得意地哼了一聲，“可別因為西海龍太子是重建責任人之一，就盲目追捧山海界出品啊。”
兩海鮮吃癟，幹脆不搭理她了。
不多時。
試吃大會正式開始。
四位龍王用法力將彘肉套餐分發給演武場中的參與者。
石磯娘娘原本也有份，餘光瞥見龍蝦精和章魚精斜眼瞅著她，原本已經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順便把白頭鴿的翅膀也給揪回來了。
白頭鴿委屈巴巴，“那可是4888能量點。”
“出息，我這是避免你遭受荼毒。”石磯娘娘催促道：“選好角度準備拍攝，重點是參與者面部表情的變化。”
“咕咕……”
白頭鴿有氣無力地飛到演武場上空。
石磯娘娘則是留下來，專門拍攝龍蝦精、章魚精。
這兩位是山海界出品的腦殘擁護者，她要特寫他們被打臉！
很快。
演武場內所有參與者都拿到了彘肉套餐，因為試吃人員數量不夠多，還有幾十份套餐被收回臺上。
西海龍王跟自家三個兄弟交換了眼神，朗聲說道：“我宣布，彘肉套餐試吃大會正式開始！請大家打開餐盒！”
參與者齊齊動作。
石磯娘娘遍觀全場，似乎已經能夠預見悲慘的未來：
餐盒打開，惡氣襲來。
試吃人員跪地嘔吐。
山海界商店臭名遠揚。
玉帝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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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啊，真是可憐。
石磯娘娘感同身受地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還沒收整好外露的情緒，忽然察覺到演武場上騰起一股陌生能量。
這種能量和尋常可見的天地靈氣並不相同，更為純凈，古老，強大。
她不自覺地釋放神魂吸取能量。
陌生能量進入體內，竟不需要任何引導煉化，便能自行轉化為神力！
不可思議！
石磯娘娘收回神思，追根溯源，陌生能量竟是從餐盒裏逸散出來的！
是彘肉套餐？
怎麽可能？
彘肉套餐的原材料低劣不堪。
以之為基礎加工出來的成品，如何能有這般神奇的能量？
她下意識地往龍蝦精、章魚精走去，想看個究竟。
兩海鮮見狀，立刻捧著套餐躲到人群裏。
石磯娘娘看向貓妖。
貓妖反應更快，倏地跳到十米開外，一邊狼吞虎咽，還要一邊警惕地觀察她。
石磯娘娘又往其他參與者走去。
這些參與者可不傻，自己都還吃不夠，哪兒有多餘的分給石磯，都端著餐盒跑得飛快。
石磯周邊瞬間出現真空地帶。
她四周看了一圈，沒人願意與她分享，索性跑上高臺，詢問四位龍王。
“可還有彘肉套餐？”
東海、南海、北海三位龍王未做應答，只看向西海龍王。
眾參與者已經完全被彘肉套餐征服，自家兒子的公司很快將會銷量暴漲。西海龍王的心情極度愉悅，以至於面對石磯，也能露出輕松的笑容。
“那個啊，待本王看看。”他慢騰騰地在臺上瞅了一圈，補充說：“哦，發完了。”
“怎麽可能發完？分明還有剩！我都看見了！”
“確實是沒了。”西海龍王無奈攤手，“再說，剛才發給您時，您不也沒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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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裏還有上百萬觀眾呢，在此之前，他們也不曉得山海界出品原來這樣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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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看清彈幕，心臟又開始抽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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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我也是！多虧了四海龍王的試吃直播，否則我到現在都還以為石磯說的是真的！】
【四位龍王果然與時俱進，想當初推廣信息化，不也是四海最先啟動？】
【石磯那邊還是得跟她提些意見，身為新聞人，發表評論之前好歹做好調查嘛。】
【就是，信口開河，誤人不淺。】
……
天界眾生對於山海界出品的認知轉變，夏雲霄一開始是不知道的。
但他是個善於觀察總結的主兒。
之前開發山海莊園，就尤其愛看顧客的評論，並通過評論不斷完善提升服務水準。
這會兒開發山海界也一樣。
他點開山海界商店的顧客評論，大多是“啊啊啊、嗷嗷嗷”一類的讚嘆。
當然，也能從中發現不少有價值的信息。
譬如說。
有顧客提到：受石磯娘娘誤導，差點與山海界出品失之交臂。
又有顧客提到：因為試吃大會種草彘肉套餐，感謝四海龍王的力薦。
再聯系其他顧客的留言，夏雲霄基本能推測出事情的原委。
大約是山海界出品其貌不揚，一開始很多人看不上，石磯娘娘算是這撥人中的代表，因為她的煽動性言論，還帶動了更多人嘲諷山海界出品，批判山海界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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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旸旸，跟你父王去個電話。”
“說什麽呢？”
“就說我們公司想聘請四位龍王擔任山海界新品品鑒員，問問他們的意見。”
敖摩旸乖巧點頭，“好的鴨。”
“另外，把這個石磯娘娘的設備號查出來，降低她搶購山海界商品成功的概率。系統出故障、商品已下架、商店不存在……借口隨便用。”
“降低到什麽比例呢？”
“搶一萬次成功一次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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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鴿子精各自抱著一桶山海界牌五谷雜糧，嗑得正歡。
石磯娘娘坐在上首處，兩手抓頭，呼天搶地。
“為什麽？！”
“為什麽只有我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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