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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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莊園又在網上躁了一把。
不為其他，只為它新增的服務。
諸如黃老、柏影帝、方導、老魏等老顧客, 因為早便看透了山海莊園非同尋常的本質, 收到消息, 恨不能奔走相告，立刻在各社交平臺轉發慶賀, 還調整起接下來幾天的行程。
楞是將簽約儀式當天空了出來，好親自到場以表祝賀。畢竟要不了多久，山海就會將修真業務做成華國第一, 提前祝賀一下也沒問題。
尚未看透山海莊園本質的一大波老顧客, 內心的感受可就覆雜極了。
你說好好一生態莊園, 要為游客提供文娛活動，最簡單有效的辦法不就是弄支文藝匯演團隊？
放眼全球, 稍稍有些名氣的生態莊園都這麽幹, 沒毛病。
山海莊園呢？
非得另辟蹊徑。
武術表演和健體養生拳都罷了。
陽世科儀和風水相術是什麽鬼？！
若非白雲觀是正兒八經國家認證的道觀, 大家還以為你山海要大搞邪教呢！
盡管內心瘋狂吐槽, 他們依然毫不含糊地預訂食宿，就想去山海胡吃海喝玩一把, 順便看看它還能怎麽作。
什麽？
當天的食宿定滿了, 沒關系, 第二天、第三天再去也不遲, 反正每天都有道士表演不是麽。
夏雲霄樂不可支地坐在小平房後門的臺階上, 查看消息發酵的情況，確認山海莊園再次屠版各大新聞平臺，他就放心了, 然後調出APP管控後臺。
喲~
未來一個星期之內，自助餐廳訂滿了。
酒店客房訂滿了。
就連常有部分空置的千餘頂帳篷都被預訂光了。
成效顯著！
果然啊，還是得時不時地上熱搜刷刷存在感才好呢！
輿論熱度持續上升。
第一組義工全數抵達山海莊園。
這組義工合計五十人，除卻先前便已經住在莊園內的十名先遣成員，其餘四十名都是頭一回來山海。
盡管他們內心早就有了預期，但進入山海後，四十張嘴巴楞就震驚到合不上了！
空氣、土壤、植物、動物、水流、湖泊、建築……
山海莊園的一切，都讓他們覺得自己仿佛正處於奢華旖旎而又荒誕狂妄的夢境中。
可偏偏，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多麽不可思議啊，世上竟有如此異境！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他們竟能有資格免費在這裏修煉！
這是天道對他們的眷顧！
是神獸大人給他們的恩賜！
是青衣道長為他們爭得的福祉！
五十雙眼睛齊刷刷註視著青衣道人，目光中凈是感激和欽佩。
這還是青衣頭一回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這樣多弟子認可，欣慰之餘，也默默感謝了白澤大神和小夏總。
他稍稍正色。
“這便是未來一個星期你們將要服務的地方，依照小夏總的安排，除卻正常的工作時間，其餘時間都將由你們自行安排。”
“不過我還是得提醒大家，做好分內之事的同時，還要盡己所能發光發熱。明日是簽約儀式，今日要彩排，大家都打起精神。要是有誰表現得不好，我就取消他做義工的資格。”
眾弟子聞言，哪裏敢有絲毫懈怠，齊聲道：“是！”
白雲觀跟生態莊園合作的消息爆出來後，修真界一片嘩然。
不可否認的是，諸門派也確實常跟企業聯合創收，譬如旅行社、香蠟紙燭加工廠、紀念品制造公司等。
但跟生態莊園合作卻是界內頭一遭。
道門和生態莊園，不管怎麽想都風馬牛不相及。
白雲觀怎麽就偏偏跟山海莊園合作上了？
各大門派大多是不理解，不看好，也不支持的。
當他們收到來自青衣道人的邀請函，均是一笑置之，親自前往道賀，是不可能的，把氣球、條幅和花籃送到，便行了。
慧明法師是辣椒省著名寺廟隱禪寺的高僧。
他雖然也對青衣道人的做法感到疑惑，但想著凡事自有因果，便也釋然了。更何況，他與青衣頗有交情，不論如何，都是要去捧場的。
天不見亮，慧明跟方丈告了假，帶上小徒弟踏上飛船。
小沙彌還是個少年人，貪吃，貪玩，說話也沒個分寸，上了飛船後，就嘰嘰喳喳講個不停。
“師父，您可知道山海莊園？”
“它都成網紅了！動不動就出現在新聞上！”
“聽說這個莊園的蔬菜瓜果超級美味！住宿也是一級棒！”
“我們要不要在那裏吃飯和住宿？！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總不能參加完儀式就又跑回去吧！”
慧明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靜不下心，便把十誡律默誦一遍。”
小沙彌委屈巴巴地背了一遍，過了會兒，又滿血覆活。
“師父，所以我們會不會在山海莊園留宿？會不會呢？會不會呢？”
小沙彌喋喋不休。
慧明淡淡道，“不了，速去速回。”隨後閉上眼睛默誦真經。
小沙彌頓時哀怨連天。
飛船在泊船場停下。
艙門打開，小沙彌立刻歡天喜地沖出去。
清新濃郁的靈氣驀地湧入船艙，慧明頓時睜開眼睛，滿臉驚詫地走下飛船，目光環視一圈，然後……
大腦當機。
小沙彌歡快地跑在最前面。
“師父！這裏的樹好精神啊！”
“花好漂亮啊！”
“果子好大好香啊！”
“水好甜啊！”
慧明驀地回了神，原來他們已經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山河湖。
小徒弟正蹲在湖畔，挽起袖子捧水喝。
慧明仔細往湖泊看去。
湖泊就好像靈氣被壓縮匯聚而成的液體，小徒弟捧起來的，那都是滿滿的靈氣而不是水啊！
他頓時握住小沙彌的手，小心翼翼地將水放回湖泊，“如此珍貴之物，怎能不問自取？”
小沙彌嘟嘴，“這就是湖水而已，哪兒有那麽珍貴，師父總是對我這麽嚴厲。”
慧明默默嘆口氣，“你還小，看不懂這水的價值。”
小沙彌哼唧了兩聲，扭頭看見湖泊的分支和沿著分支夯實的泥巴路，又興奮道：“師父，那邊還有條小路，去看看吧！”
小沙彌說完，沒等慧明回應，便興匆匆地跑開了。
慧明緩步跟上。
走了沒多久，冒冒失失的小沙彌就撞到了人。
“哎喲，好痛！”
因為隔著茂密的植被，看不到具體情況。
慧明著急忙慌地繞過植被，自家小徒弟撞到的那人長什麽樣子沒看清，卻是看清楚了來人身上金燦燦的佛光！
不會有錯，一定是佛光！
這，這，這必然是菩薩顯靈，佛陀再世啊！
慧明的大腦又一次當機。
等他好不容易反應過來，佛陀已經不見了！他趕忙小跑上去，急急詢問小沙彌，“方才那位大能呢？”
小沙彌以為他又要責備自己，立刻說：“我已經道歉了，他也原諒我了。”
“不是，我是問你方才那位，往哪邊走的？”
小沙彌指了個方向，慧明快步跑上去，跑出幾米遠，又回頭對小沙彌說，“快跟上，隨同為師前往拜謁活佛！”
理所應當的，他們兩找不到已經進入織女天幕的豬八戒。
慧明法師倍感失望，很快又打起精神，鄭重其事地跟方丈去了電話。
“住持，我是慧明。我們已經平安抵達。”
“山海莊園自成小世界，靈氣充沛，更有天材地寶無數，方才我還看見了金光活佛，絕不會有錯！”
“好的，我會在這裏等您過來，另外，煩請住持幫我帶幾身換洗衣物吧，我擬在此地參禪悟道。”
慧明大師掛斷電話。
小沙彌激動問：“師父，要在這裏住下了嗎？！”
“是的。”慧明摸摸他的小光頭，目光慈善，“食宿一事稍後再議，我們且前往五藏山經酒店，拜訪青衣道長吧。”
師徒二人抵達酒店之時，青衣正指揮一眾義工有條不紊地清點科儀道場所需物品。
慧明師徒的光頭實在是太顯眼了，青衣道人瞬間就看見了他們兩，將手中的事情交代給白蓮之後，便高興地迎上去。
慧明帶著小徒弟跟他問了好。
小沙彌便自己玩去了。
青衣道人拱手道：“感謝大師前來觀看儀式。”
慧明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老衲才應該感謝道長義薄雲天，高情遠致，願將此等聖地分享於道門眾人。”
青衣苦笑，“只怕很多人都不願來參與。”
慧明微笑，“來與不來，皆是各自機緣，道長自問心無愧。”
青衣也釋然了，“法師初來此地，想必還未見過神獸大人和小夏總吧，貧道為你引薦可好。”
“有勞道長。”
與此同時。
四長老和六長老先後沖擊開光境失敗，氣餒不已。
他們所在的九龍聚靈穴，隱藏在地形險峻的深山老林中，原是一只狐精的修煉之地。
狐精下山作惡，城鎮裏的居民請求四長老降服妖邪，四長老便叫上跟自己最是要好的六長老，一同追捕狐精。
鬥法過程中，他們意外地發現狐精的道行高出尋常精怪許多，於是意識到它或許是得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機緣。
他們兩聯手重創狐精後，便悄悄尾隨狐精，最終找到了這天然形成的九龍聚靈穴。
所謂九龍聚靈穴，是一塊凹陷的深潭。潭四周有九條溪流如神龍噴水匯聚而下。潭中有塊浮出水面的大石塊。這石塊正是聚靈穴的中心。石頭上方的靈氣比白雲觀濃郁數倍。
他們二人趕走了狐精，將這裏據為己有，並開始修煉。
跟他們預想的一樣，在這裏修煉有事半功倍之效。短短十載，他們的道行便已經超過了青衣，距離開光境，僅一步之遙！
此番閉關，他們本以為能夠順利沖擊開光境。
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四長老很是洩氣，“我們怕不是跟青衣一樣，這輩子都進不了第二境界了。”
六長老心裏也挺失落，但依然安慰說：“青衣如何能與我們相比？我們可比他年輕幾十歲，還有的是機會。”
四長老沈默片刻，轉而又說：“今天好像是青衣跟山海莊園的簽約儀式？”
“師兄的意思是？”
四長老不懷好意地笑道：“咱們把徒弟們都帶上，去湊個熱鬧。”
這兩人也是相當有行動力的，給弟子發了消息後，立即就收拾好行囊返回白雲觀，跟眾弟子匯合，又轉乘飛船前往山海莊園。
飛船上。
兩位長老坐在最前方。
一道消音隔板之後，依次坐著他們的弟子。
人多了，少不得會有八卦。
“師父和師叔好像又失敗了。”
“是啊，臉色這麽難看。”
“我們的課業怕是又要增加了吧？”
“哎，想想都挺慘。”
一個中年道士教訓道：“小聲點，還想不想過好日子了。”
那幾個議論的小道士趕緊捂住嘴巴，片刻後，又問：“大師兄，師父不是不允許咱們報名義工嗎？怎麽這會兒又要帶上我們，去山海莊園祝賀三師伯？”
“這都不明白？”
“不明白。”
“當然是為了看三師伯的笑話，你個榆木腦袋！”
“看笑話？”
中年道士解釋：“你們想，師父和師叔沖擊開光境失敗，本來就夠難受了。偏偏這時候，三師伯搞那什麽義工行動，整得還挺轟動。兩位尊上心裏能舒坦？”
道士們齊齊回答：“不能。”
“所以啊，此番說是祝賀，其實就是看笑話。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一個個的，可別巴巴地往三師伯和吊車尾跟前湊，能離多遠是多遠，知道不。”
眾位弟子趕忙拱手作揖，“多謝大師兄提點。”
自爆出三星級主廚以及影帝柏心的新聞後，小胡子記者在新聞社內的待遇和地位水漲船高。
對於他而言，山海莊園就是新聞集中爆炸地。
知道山海將跟道觀合作，他跟絕大部分顧客是一樣的感覺，只覺得一路高歌猛進的神仙莊園，終於也要栽跟頭了。
這樣的驚天大新聞，他當然不能放過，結束了手頭的采訪，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抵達山海時，簽約儀式即將開始。
廣場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氣球、條幅、彩帶、花籃將酒店裝飾得尤為喜慶。
南山樓的正大門前，布置有寬廣的正方形舞臺。
舞臺左右兩側各有三名道士伴奏，中間則有九名道士舞劍。
小胡子不信教，對道士也沒有刻意了解過。
潛意識裏覺得道士是風水先生、算命先生、江湖騙子的集合體。可是看著舞臺上的道士，他竟然覺得這些人舉手投足之間，清韻高潔，仙風道骨。
有這種感覺的還不止他一個。
身旁的幾個小姑娘就激動尖叫。
“我本來是沖著柏心男神過來的！誰知男神沒見到，竟被道長迷得暈頭轉向！”
“嚶嚶嚶我也是，三心二意的我不配粉男神。”
“你們不用有心理負擔，聽工作人員說，待會兒男神還要跟道長一同剪彩呢！說明男神也是尊敬道長的……”
小胡子一邊攝像，一邊觀察周圍人的神情，幾乎所有人對臺上的道士，都是同樣欽佩敬畏的神色。
他隱約覺得，今天這場簽約儀式，或許會改變很多人對華國本土宗教的認識。
11:09。
古樸悠揚的鐘聲響起，青衣道人蔔算的吉時已到。
觀眾自覺保持安靜。
舞臺上的道士們紛紛退場。
而後又有身穿紅、藍八卦袍的道士迅速將靈幡、五供、金鐘玉磬請上場，前後不過幾秒鐘，四方舞臺頃刻變為科儀道場。
鐘、磬、鼓、鈴、鐺合奏，縹緲靈動。
青衣道人身穿金線絳衣，手持玉笏，帶領眾道士踏著樂音，走入道場，隨後步罡踏鬥，禮拜神靈。
小胡子被這莊重嚴肅的場景震懾住，小聲詢問：“這是在做什麽？”
旁邊有個老爺子回答：“道長正在舉行三皇齋，以求國泰民安，消災賜福。”
老爺子說完，便閉上眼睛默默祈禱。
小胡子見所有人都在祈禱，哪怕他從前根本不信教，也有樣學樣做起來。
夏雲霄、白澤和敖摩旸站在舞臺下方不遠處，見游客都被震撼了，不得不感慨：【青衣道長確實很有一套啊。】
白澤沒說話。
敖摩旸雖然沒覺得這有什麽厲害的，還是配合道：【是鴨。】
夏雲霄摩挲著下巴，【這儀式過程中是不是應該出現點什麽？】
白澤擡頭看他，【築基期於符咒上已經可以表現出異象，如飛行，起火和爆炸，你還想要什麽？】
夏雲霄：【您說的哪幾種容易被人當成騙術，還是來點實在的比較好。讓您二位弄點異象，應該不算違規吧？】
白澤回答：【天庭雖然規定我們不得任意插手凡間因果，但如果是凡人誠心祈求，又或者是總經理強制命令，天庭也責怪不得我們。】
【那就好。】夏雲霄摸摸貓頭，又對敖摩旸道：【旸旸，儀式快要結束的時候，弄點靈雨吧，就是能讓人身體健康的那種，沒問題吧？】
敖摩旸比手勢，【OK鴨。】
四長老、六長老的飛船抵達泊船場。
按照慣例，飛船停下之後，將會有得意門生幫他們打開消音隔層，請他們下飛船。
今天倒是怪了。
飛船都降落兩分鐘了，徒弟們居然半點動靜都沒有？
四長老和六長老氣得不行。
離經叛道的家夥，出了道觀就忘了師父是吧？！看他們回去不好好懲罰他們！課業翻倍沒的說！
他們挺沒面子地按下隔板收攏鍵，金屬隔板自中間向左右兩側分開。
瞬時間。
濃郁到極限的靈氣洶湧而來，他們精神一震，相互看了一眼，爭先恐後地從隔板的縫隙中擠出去，跑下飛船。
批評弟子什麽的已經顧不上了！
兩位長老目光熾熱地看著漂浮於空中的靈氣，便連呼吸都忘了！
這地方的靈氣，竟然比九龍聚靈穴還要濃郁一千倍！
一萬倍！
這是什麽洞天福地！
他們楞楞地站了幾秒，立刻卯足了勁兒地深呼吸，就像是生怕少吸一口會吃虧似的。
四長老一邊呼吸，一邊朝四周打量，待看見泊船場一側的橘林，驀地拽住六長老的胳膊，顫音問：“你，你快看，那是不是靈植？！”
靈植？？？
六長老趕忙定睛細看，頓時瞪眼如銅鈴，拖著四長老沖向橘林，好一番打量後，兩片嘴皮子都開始哆嗦了。
“是，是靈植！好大一片靈植！”
四長老氣喘籲籲，繼續顫音問：“那掛在枝頭上的，是不是靈果？”
“是，是靈果！數都數不清的靈果！”
“我的老天爺啊。”
四長老兩腿軟得跟面條似的，就這麽毫無形象地癱在地上了！
正好這時候，隱禪寺的住持以及一眾高僧也趕到了。
住持一眼便看見了白雲觀的四長老和六長老，當即收攏激蕩的心神，朝他們走過去，“阿彌陀佛，老衲慧法，見過兩位道長。”
六長老好不容易將四長老從地上拽起來，“慧法大師也來了啊。”
慧法客氣道：“白雲觀能將此等寶地告知我等，我等感激不盡。”
六長老自己也知道，慧法住持說的那事兒都是青衣做的，跟他毫無關系，不過這種時候肯定不能表現出跟他沒有關系啊。
他擺擺手，“謝什麽，都是修行中人，相互幫襯是應該的。”
慧法又道：“聽聞貴派已經與莊園達成協議，觀中弟子可在此處免食宿費修行，真是讓老衲羨慕不已。”
六長老肉痛地幹笑，“哈，哈哈，是啊，是啊。”
慧法觀察了四長老和六長老，又看向周圍形容瘋魔的一眾道士，奇怪道：“兩位都是觀中長老，如此盛大的法事，都不需要親自參與嗎？”
六長老的笑容就要維持不下去了，“這，那，此前我們師兄弟閉關修行……”
“原來是這樣。”
六長老害怕慧法繼續追問，轉移話題道：“咱們也趕緊過去吧。”
“如此甚好。”
六長老將幾乎失去意識的四長老搬上農場車，又將眾多弟子召集起來，隨同慧法等高僧，一同前往五藏山經酒店。
從泊船場到酒店有幾百米的距離。
這期間，空氣中的靈氣始終如一的濃郁。
道路左右兩側的靈植，也是郁郁蔥蔥，看不到盡頭。珍貴如小葉紫檀、黃花梨木；輕賤如蒲公英、狗尾巴草，無一不是散發著靈氣！
兩位長老的弟子在經歷了最初的狂喜之後，多多少少反應過來了。
“三師伯所言不虛，這裏靈氣充沛，有利修行！”
“可是我們竟然沒有相信他老人家的話！”
“沒有報名！”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
道士們發出靈魂三問，還時不時地朝四長老、六長老以及他們的得意弟子投去怨念的目光。
幾位得意門生，這時候心裏面也難受得很，都要憋屈得吐血了！
他們都是於修道一途頗有天賦的人，有山海靈力的加持，他們沒準就是下一位築基大師！
然而事實是……
千不該萬不該。
就不應該聽信師父的話！
不應該輕視三師伯！
不應該不報名！
四長老和劉長老聽著後面細如蚊蠅的議論，面色漲紅，雙耳滾燙，餘光瞥見慧法法師似有若無的探究目光，越發無地自容。
等他們備受煎熬地走出綠道，抵達五藏山經，法事已經到了收尾階段。
青衣道人率領眾道士再度跪拜神靈。
青天白日之下，龍嘯之音驟鳴，微風拔地而起，形如神龍虛影躥入空中。
小胡子如同眾多觀眾一樣，驚奇地仰頭觀看，忽見天空中有瑩白色光點落下。
他伸出手。
光點落在掌心，輕盈，溫潤，柔和，方沾到皮膚，便如同被吸收了似的，消失得幹幹凈凈。
他心裏正奇怪，忽然聽見周圍人驚聲議論。
“啊，你臉上的疤痕怎麽沒了！”
“我的左耳怎麽能聽見聲音了！”
“我家寶寶的眼睛也看得見了！”
小胡子四下環顧，人們都興奮地議論著來自身體上的改變，他忽然也想到了什麽，趕忙查看手背。
前段時間，他手背上長了個包塊，用手環檢查，是腫瘤。
因為工作忙碌一直沒來得及去醫院處理，沒想到……
腫瘤竟然消失了！
三觀盡碎！
受靈雨的滋養，祝禱法事的一眾道士於道行上也有了巨大飛躍，離築基期僅是一步之遙！
青衣道人作為本場法事的高功，所接受的靈雨也是最多的，他幾乎在頃刻之間突破桎梏，進入開光境！
圍觀群眾喜於自身的變化，並沒有過多關註臺上的道長。
站在靈雨範圍外的四長老、六長老卻是清晰感覺到，臺上諸位弟子的能力有所提升，至於青衣道人……
他們竟看不透青衣的實力了！
只能直觀看見他臉上的皺紋消失了，花白頭發也變黑了！
莫不是……
莫不是……
他們不敢說出那兩個字。
卻聽得慧法住持道：“貴觀竟多了位開光境大能，真是可喜可賀。”
噗！！！
兩位長老真氣逆行，雙雙噴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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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莊園呢？
非得另辟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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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白雲觀是正兒八經國家認證的道觀, 大家還以為你山海要大搞邪教呢！
盡管內心瘋狂吐槽, 他們依然毫不含糊地預訂食宿，就想去山海胡吃海喝玩一把, 順便看看它還能怎麽作。
什麽？
當天的食宿定滿了, 沒關系, 第二天、第三天再去也不遲, 反正每天都有道士表演不是麽。
夏雲霄樂不可支地坐在小平房後門的臺階上, 查看消息發酵的情況，確認山海莊園再次屠版各大新聞平臺，他就放心了, 然後調出APP管控後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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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常有部分空置的千餘頂帳篷都被預訂光了。
成效顯著！
果然啊，還是得時不時地上熱搜刷刷存在感才好呢！
輿論熱度持續上升。
第一組義工全數抵達山海莊園。
這組義工合計五十人，除卻先前便已經住在莊園內的十名先遣成員，其餘四十名都是頭一回來山海。
盡管他們內心早就有了預期，但進入山海後，四十張嘴巴楞就震驚到合不上了！
空氣、土壤、植物、動物、水流、湖泊、建築……
山海莊園的一切，都讓他們覺得自己仿佛正處於奢華旖旎而又荒誕狂妄的夢境中。
可偏偏，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多麽不可思議啊，世上竟有如此異境！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他們竟能有資格免費在這裏修煉！
這是天道對他們的眷顧！
是神獸大人給他們的恩賜！
是青衣道長為他們爭得的福祉！
五十雙眼睛齊刷刷註視著青衣道人，目光中凈是感激和欽佩。
這還是青衣頭一回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這樣多弟子認可，欣慰之餘，也默默感謝了白澤大神和小夏總。
他稍稍正色。
“這便是未來一個星期你們將要服務的地方，依照小夏總的安排，除卻正常的工作時間，其餘時間都將由你們自行安排。”
“不過我還是得提醒大家，做好分內之事的同時，還要盡己所能發光發熱。明日是簽約儀式，今日要彩排，大家都打起精神。要是有誰表現得不好，我就取消他做義工的資格。”
眾弟子聞言，哪裏敢有絲毫懈怠，齊聲道：“是！”
白雲觀跟生態莊園合作的消息爆出來後，修真界一片嘩然。
不可否認的是，諸門派也確實常跟企業聯合創收，譬如旅行社、香蠟紙燭加工廠、紀念品制造公司等。
但跟生態莊園合作卻是界內頭一遭。
道門和生態莊園，不管怎麽想都風馬牛不相及。
白雲觀怎麽就偏偏跟山海莊園合作上了？
各大門派大多是不理解，不看好，也不支持的。
當他們收到來自青衣道人的邀請函，均是一笑置之，親自前往道賀，是不可能的，把氣球、條幅和花籃送到，便行了。
慧明法師是辣椒省著名寺廟隱禪寺的高僧。
他雖然也對青衣道人的做法感到疑惑，但想著凡事自有因果，便也釋然了。更何況，他與青衣頗有交情，不論如何，都是要去捧場的。
天不見亮，慧明跟方丈告了假，帶上小徒弟踏上飛船。
小沙彌還是個少年人，貪吃，貪玩，說話也沒個分寸，上了飛船後，就嘰嘰喳喳講個不停。
“師父，您可知道山海莊園？”
“它都成網紅了！動不動就出現在新聞上！”
“聽說這個莊園的蔬菜瓜果超級美味！住宿也是一級棒！”
“我們要不要在那裏吃飯和住宿？！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總不能參加完儀式就又跑回去吧！”
慧明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靜不下心，便把十誡律默誦一遍。”
小沙彌委屈巴巴地背了一遍，過了會兒，又滿血覆活。
“師父，所以我們會不會在山海莊園留宿？會不會呢？會不會呢？”
小沙彌喋喋不休。
慧明淡淡道，“不了，速去速回。”隨後閉上眼睛默誦真經。
小沙彌頓時哀怨連天。
飛船在泊船場停下。
艙門打開，小沙彌立刻歡天喜地沖出去。
清新濃郁的靈氣驀地湧入船艙，慧明頓時睜開眼睛，滿臉驚詫地走下飛船，目光環視一圈，然後……
大腦當機。
小沙彌歡快地跑在最前面。
“師父！這裏的樹好精神啊！”
“花好漂亮啊！”
“果子好大好香啊！”
“水好甜啊！”
慧明驀地回了神，原來他們已經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山河湖。
小徒弟正蹲在湖畔，挽起袖子捧水喝。
慧明仔細往湖泊看去。
湖泊就好像靈氣被壓縮匯聚而成的液體，小徒弟捧起來的，那都是滿滿的靈氣而不是水啊！
他頓時握住小沙彌的手，小心翼翼地將水放回湖泊，“如此珍貴之物，怎能不問自取？”
小沙彌嘟嘴，“這就是湖水而已，哪兒有那麽珍貴，師父總是對我這麽嚴厲。”
慧明默默嘆口氣，“你還小，看不懂這水的價值。”
小沙彌哼唧了兩聲，扭頭看見湖泊的分支和沿著分支夯實的泥巴路，又興奮道：“師父，那邊還有條小路，去看看吧！”
小沙彌說完，沒等慧明回應，便興匆匆地跑開了。
慧明緩步跟上。
走了沒多久，冒冒失失的小沙彌就撞到了人。
“哎喲，好痛！”
因為隔著茂密的植被，看不到具體情況。
慧明著急忙慌地繞過植被，自家小徒弟撞到的那人長什麽樣子沒看清，卻是看清楚了來人身上金燦燦的佛光！
不會有錯，一定是佛光！
這，這，這必然是菩薩顯靈，佛陀再世啊！
慧明的大腦又一次當機。
等他好不容易反應過來，佛陀已經不見了！他趕忙小跑上去，急急詢問小沙彌，“方才那位大能呢？”
小沙彌以為他又要責備自己，立刻說：“我已經道歉了，他也原諒我了。”
“不是，我是問你方才那位，往哪邊走的？”
小沙彌指了個方向，慧明快步跑上去，跑出幾米遠，又回頭對小沙彌說，“快跟上，隨同為師前往拜謁活佛！”
理所應當的，他們兩找不到已經進入織女天幕的豬八戒。
慧明法師倍感失望，很快又打起精神，鄭重其事地跟方丈去了電話。
“住持，我是慧明。我們已經平安抵達。”
“山海莊園自成小世界，靈氣充沛，更有天材地寶無數，方才我還看見了金光活佛，絕不會有錯！”
“好的，我會在這裏等您過來，另外，煩請住持幫我帶幾身換洗衣物吧，我擬在此地參禪悟道。”
慧明大師掛斷電話。
小沙彌激動問：“師父，要在這裏住下了嗎？！”
“是的。”慧明摸摸他的小光頭，目光慈善，“食宿一事稍後再議，我們且前往五藏山經酒店，拜訪青衣道長吧。”
師徒二人抵達酒店之時，青衣正指揮一眾義工有條不紊地清點科儀道場所需物品。
慧明師徒的光頭實在是太顯眼了，青衣道人瞬間就看見了他們兩，將手中的事情交代給白蓮之後，便高興地迎上去。
慧明帶著小徒弟跟他問了好。
小沙彌便自己玩去了。
青衣道人拱手道：“感謝大師前來觀看儀式。”
慧明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老衲才應該感謝道長義薄雲天，高情遠致，願將此等聖地分享於道門眾人。”
青衣苦笑，“只怕很多人都不願來參與。”
慧明微笑，“來與不來，皆是各自機緣，道長自問心無愧。”
青衣也釋然了，“法師初來此地，想必還未見過神獸大人和小夏總吧，貧道為你引薦可好。”
“有勞道長。”
與此同時。
四長老和六長老先後沖擊開光境失敗，氣餒不已。
他們所在的九龍聚靈穴，隱藏在地形險峻的深山老林中，原是一只狐精的修煉之地。
狐精下山作惡，城鎮裏的居民請求四長老降服妖邪，四長老便叫上跟自己最是要好的六長老，一同追捕狐精。
鬥法過程中，他們意外地發現狐精的道行高出尋常精怪許多，於是意識到它或許是得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機緣。
他們兩聯手重創狐精後，便悄悄尾隨狐精，最終找到了這天然形成的九龍聚靈穴。
所謂九龍聚靈穴，是一塊凹陷的深潭。潭四周有九條溪流如神龍噴水匯聚而下。潭中有塊浮出水面的大石塊。這石塊正是聚靈穴的中心。石頭上方的靈氣比白雲觀濃郁數倍。
他們二人趕走了狐精，將這裏據為己有，並開始修煉。
跟他們預想的一樣，在這裏修煉有事半功倍之效。短短十載，他們的道行便已經超過了青衣，距離開光境，僅一步之遙！
此番閉關，他們本以為能夠順利沖擊開光境。
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四長老很是洩氣，“我們怕不是跟青衣一樣，這輩子都進不了第二境界了。”
六長老心裏也挺失落，但依然安慰說：“青衣如何能與我們相比？我們可比他年輕幾十歲，還有的是機會。”
四長老沈默片刻，轉而又說：“今天好像是青衣跟山海莊園的簽約儀式？”
“師兄的意思是？”
四長老不懷好意地笑道：“咱們把徒弟們都帶上，去湊個熱鬧。”
這兩人也是相當有行動力的，給弟子發了消息後，立即就收拾好行囊返回白雲觀，跟眾弟子匯合，又轉乘飛船前往山海莊園。
飛船上。
兩位長老坐在最前方。
一道消音隔板之後，依次坐著他們的弟子。
人多了，少不得會有八卦。
“師父和師叔好像又失敗了。”
“是啊，臉色這麽難看。”
“我們的課業怕是又要增加了吧？”
“哎，想想都挺慘。”
一個中年道士教訓道：“小聲點，還想不想過好日子了。”
那幾個議論的小道士趕緊捂住嘴巴，片刻後，又問：“大師兄，師父不是不允許咱們報名義工嗎？怎麽這會兒又要帶上我們，去山海莊園祝賀三師伯？”
“這都不明白？”
“不明白。”
“當然是為了看三師伯的笑話，你個榆木腦袋！”
“看笑話？”
中年道士解釋：“你們想，師父和師叔沖擊開光境失敗，本來就夠難受了。偏偏這時候，三師伯搞那什麽義工行動，整得還挺轟動。兩位尊上心裏能舒坦？”
道士們齊齊回答：“不能。”
“所以啊，此番說是祝賀，其實就是看笑話。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一個個的，可別巴巴地往三師伯和吊車尾跟前湊，能離多遠是多遠，知道不。”
眾位弟子趕忙拱手作揖，“多謝大師兄提點。”
自爆出三星級主廚以及影帝柏心的新聞後，小胡子記者在新聞社內的待遇和地位水漲船高。
對於他而言，山海莊園就是新聞集中爆炸地。
知道山海將跟道觀合作，他跟絕大部分顧客是一樣的感覺，只覺得一路高歌猛進的神仙莊園，終於也要栽跟頭了。
這樣的驚天大新聞，他當然不能放過，結束了手頭的采訪，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抵達山海時，簽約儀式即將開始。
廣場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氣球、條幅、彩帶、花籃將酒店裝飾得尤為喜慶。
南山樓的正大門前，布置有寬廣的正方形舞臺。
舞臺左右兩側各有三名道士伴奏，中間則有九名道士舞劍。
小胡子不信教，對道士也沒有刻意了解過。
潛意識裏覺得道士是風水先生、算命先生、江湖騙子的集合體。可是看著舞臺上的道士，他竟然覺得這些人舉手投足之間，清韻高潔，仙風道骨。
有這種感覺的還不止他一個。
身旁的幾個小姑娘就激動尖叫。
“我本來是沖著柏心男神過來的！誰知男神沒見到，竟被道長迷得暈頭轉向！”
“嚶嚶嚶我也是，三心二意的我不配粉男神。”
“你們不用有心理負擔，聽工作人員說，待會兒男神還要跟道長一同剪彩呢！說明男神也是尊敬道長的……”
小胡子一邊攝像，一邊觀察周圍人的神情，幾乎所有人對臺上的道士，都是同樣欽佩敬畏的神色。
他隱約覺得，今天這場簽約儀式，或許會改變很多人對華國本土宗教的認識。
11:09。
古樸悠揚的鐘聲響起，青衣道人蔔算的吉時已到。
觀眾自覺保持安靜。
舞臺上的道士們紛紛退場。
而後又有身穿紅、藍八卦袍的道士迅速將靈幡、五供、金鐘玉磬請上場，前後不過幾秒鐘，四方舞臺頃刻變為科儀道場。
鐘、磬、鼓、鈴、鐺合奏，縹緲靈動。
青衣道人身穿金線絳衣，手持玉笏，帶領眾道士踏著樂音，走入道場，隨後步罡踏鬥，禮拜神靈。
小胡子被這莊重嚴肅的場景震懾住，小聲詢問：“這是在做什麽？”
旁邊有個老爺子回答：“道長正在舉行三皇齋，以求國泰民安，消災賜福。”
老爺子說完，便閉上眼睛默默祈禱。
小胡子見所有人都在祈禱，哪怕他從前根本不信教，也有樣學樣做起來。
夏雲霄、白澤和敖摩旸站在舞臺下方不遠處，見游客都被震撼了，不得不感慨：【青衣道長確實很有一套啊。】
白澤沒說話。
敖摩旸雖然沒覺得這有什麽厲害的，還是配合道：【是鴨。】
夏雲霄摩挲著下巴，【這儀式過程中是不是應該出現點什麽？】
白澤擡頭看他，【築基期於符咒上已經可以表現出異象，如飛行，起火和爆炸，你還想要什麽？】
夏雲霄：【您說的哪幾種容易被人當成騙術，還是來點實在的比較好。讓您二位弄點異象，應該不算違規吧？】
白澤回答：【天庭雖然規定我們不得任意插手凡間因果，但如果是凡人誠心祈求，又或者是總經理強制命令，天庭也責怪不得我們。】
【那就好。】夏雲霄摸摸貓頭，又對敖摩旸道：【旸旸，儀式快要結束的時候，弄點靈雨吧，就是能讓人身體健康的那種，沒問題吧？】
敖摩旸比手勢，【OK鴨。】
四長老、六長老的飛船抵達泊船場。
按照慣例，飛船停下之後，將會有得意門生幫他們打開消音隔層，請他們下飛船。
今天倒是怪了。
飛船都降落兩分鐘了，徒弟們居然半點動靜都沒有？
四長老和六長老氣得不行。
離經叛道的家夥，出了道觀就忘了師父是吧？！看他們回去不好好懲罰他們！課業翻倍沒的說！
他們挺沒面子地按下隔板收攏鍵，金屬隔板自中間向左右兩側分開。
瞬時間。
濃郁到極限的靈氣洶湧而來，他們精神一震，相互看了一眼，爭先恐後地從隔板的縫隙中擠出去，跑下飛船。
批評弟子什麽的已經顧不上了！
兩位長老目光熾熱地看著漂浮於空中的靈氣，便連呼吸都忘了！
這地方的靈氣，竟然比九龍聚靈穴還要濃郁一千倍！
一萬倍！
這是什麽洞天福地！
他們楞楞地站了幾秒，立刻卯足了勁兒地深呼吸，就像是生怕少吸一口會吃虧似的。
四長老一邊呼吸，一邊朝四周打量，待看見泊船場一側的橘林，驀地拽住六長老的胳膊，顫音問：“你，你快看，那是不是靈植？！”
靈植？？？
六長老趕忙定睛細看，頓時瞪眼如銅鈴，拖著四長老沖向橘林，好一番打量後，兩片嘴皮子都開始哆嗦了。
“是，是靈植！好大一片靈植！”
四長老氣喘籲籲，繼續顫音問：“那掛在枝頭上的，是不是靈果？”
“是，是靈果！數都數不清的靈果！”
“我的老天爺啊。”
四長老兩腿軟得跟面條似的，就這麽毫無形象地癱在地上了！
正好這時候，隱禪寺的住持以及一眾高僧也趕到了。
住持一眼便看見了白雲觀的四長老和六長老，當即收攏激蕩的心神，朝他們走過去，“阿彌陀佛，老衲慧法，見過兩位道長。”
六長老好不容易將四長老從地上拽起來，“慧法大師也來了啊。”
慧法客氣道：“白雲觀能將此等寶地告知我等，我等感激不盡。”
六長老自己也知道，慧法住持說的那事兒都是青衣做的，跟他毫無關系，不過這種時候肯定不能表現出跟他沒有關系啊。
他擺擺手，“謝什麽，都是修行中人，相互幫襯是應該的。”
慧法又道：“聽聞貴派已經與莊園達成協議，觀中弟子可在此處免食宿費修行，真是讓老衲羨慕不已。”
六長老肉痛地幹笑，“哈，哈哈，是啊，是啊。”
慧法觀察了四長老和六長老，又看向周圍形容瘋魔的一眾道士，奇怪道：“兩位都是觀中長老，如此盛大的法事，都不需要親自參與嗎？”
六長老的笑容就要維持不下去了，“這，那，此前我們師兄弟閉關修行……”
“原來是這樣。”
六長老害怕慧法繼續追問，轉移話題道：“咱們也趕緊過去吧。”
“如此甚好。”
六長老將幾乎失去意識的四長老搬上農場車，又將眾多弟子召集起來，隨同慧法等高僧，一同前往五藏山經酒店。
從泊船場到酒店有幾百米的距離。
這期間，空氣中的靈氣始終如一的濃郁。
道路左右兩側的靈植，也是郁郁蔥蔥，看不到盡頭。珍貴如小葉紫檀、黃花梨木；輕賤如蒲公英、狗尾巴草，無一不是散發著靈氣！
兩位長老的弟子在經歷了最初的狂喜之後，多多少少反應過來了。
“三師伯所言不虛，這裏靈氣充沛，有利修行！”
“可是我們竟然沒有相信他老人家的話！”
“沒有報名！”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
道士們發出靈魂三問，還時不時地朝四長老、六長老以及他們的得意弟子投去怨念的目光。
幾位得意門生，這時候心裏面也難受得很，都要憋屈得吐血了！
他們都是於修道一途頗有天賦的人，有山海靈力的加持，他們沒準就是下一位築基大師！
然而事實是……
千不該萬不該。
就不應該聽信師父的話！
不應該輕視三師伯！
不應該不報名！
四長老和劉長老聽著後面細如蚊蠅的議論，面色漲紅，雙耳滾燙，餘光瞥見慧法法師似有若無的探究目光，越發無地自容。
等他們備受煎熬地走出綠道，抵達五藏山經，法事已經到了收尾階段。
青衣道人率領眾道士再度跪拜神靈。
青天白日之下，龍嘯之音驟鳴，微風拔地而起，形如神龍虛影躥入空中。
小胡子如同眾多觀眾一樣，驚奇地仰頭觀看，忽見天空中有瑩白色光點落下。
他伸出手。
光點落在掌心，輕盈，溫潤，柔和，方沾到皮膚，便如同被吸收了似的，消失得幹幹凈凈。
他心裏正奇怪，忽然聽見周圍人驚聲議論。
“啊，你臉上的疤痕怎麽沒了！”
“我的左耳怎麽能聽見聲音了！”
“我家寶寶的眼睛也看得見了！”
小胡子四下環顧，人們都興奮地議論著來自身體上的改變，他忽然也想到了什麽，趕忙查看手背。
前段時間，他手背上長了個包塊，用手環檢查，是腫瘤。
因為工作忙碌一直沒來得及去醫院處理，沒想到……
腫瘤竟然消失了！
三觀盡碎！
受靈雨的滋養，祝禱法事的一眾道士於道行上也有了巨大飛躍，離築基期僅是一步之遙！
青衣道人作為本場法事的高功，所接受的靈雨也是最多的，他幾乎在頃刻之間突破桎梏，進入開光境！
圍觀群眾喜於自身的變化，並沒有過多關註臺上的道長。
站在靈雨範圍外的四長老、六長老卻是清晰感覺到，臺上諸位弟子的能力有所提升，至於青衣道人……
他們竟看不透青衣的實力了！
只能直觀看見他臉上的皺紋消失了，花白頭發也變黑了！
莫不是……
莫不是……
他們不敢說出那兩個字。
卻聽得慧法住持道：“貴觀竟多了位開光境大能，真是可喜可賀。”
噗！！！
兩位長老真氣逆行，雙雙噴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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