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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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以柔坐車到經紀公司。

進了公司大門, 一路行來, 時不時有人投來隱晦目光, 也有人極熱情的跟她打招呼:

“紀姐, 早啊。”

“小紀姐姐,來公司鍛煉嗎?”

紀以柔禮貌的點頭, 淡淡的笑,也打了招呼,偶爾也能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真是一朝飛上枝頭了……真有本事,嫁給了溫大小姐。”

“以後是不愁資源了。”

“何止是不愁資源。你傻啊。所有好的資源都要趕著來找她。再不滿意, 溫氏全額讚助就行了……”

“噓……小點聲……”

紀以柔唇角微抿了下, 笑意淡了一些,推開房間的門進去,沖陳琪點了點頭:“你來了。”

陳琪有點局促的站了起來, 從沒見過她這種神態, 早上收到她的消息就開始忐忑:“以柔, 你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嗎?對了,我給你新接了一個通告……”

紀以柔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來,是跟你解約的。公司那邊, 我會讓他們給你安排新的藝人。”

陳琪怔怔的:“你就這麽生氣嗎?”

“現在不生氣了。”

“我最初就看中你,這幾年……”

“你會接手更好的年輕人。”

陳琪偏過頭,嗤笑一聲:“紀以柔,為了這件事情,你就這麽對我?你就這麽喜歡這個人嗎?可她真的有那麽喜歡你嗎?不錯,我是找過她, 或許讓她誤會了什麽,可是她決定不再見你,就只是因為我嗎?”

紀以柔微微擡起頭,下頜緊繃:“或許吧。你也可以當我是在遷怒。不過,你先想一想,當時你見她,跟她說話,回來之後一直瞞著我,你自己就沒有私心嗎?”

“我有私心?我哪次不是為了你好!”

紀以柔註視著她,秀致的眉微蹙:“你不尊重我的尊嚴,我的自由,我的底線。何必說是為我好。”

“你的底線是什麽?我就這麽不可原諒嗎?”

“她是底線。”

陳琪笑意也僵住了:“我現在還可以繼續說,我一點都不看好你們。從最開始,到現在。”

紀以柔眉眼都冷了,深吸一口氣:“到此為止。陳琪。好聚好散。再會。”

她當真是盡全力忍耐,才不說出更傷人的話。

公司經理就等在門外,聽了兩人的對話,等她出來了,才賠笑著說:“小紀,別跟你陳姐置氣。她說話就是這個性子。來,我們去辦公室,商量一下給你安排新的經紀人,還有助理,必須要配上一個了。剛溫總還打電話來了,說一定要給你配一個靠譜的助理。”

紀以柔腳步一頓:“她打電話了?”

“是的。她說請你忙完,記得給她回電話。”

紀以柔低頭笑了一下,眉眼上覆著的冰雪悄然融化:“好。謝謝你。”

公司裏給她安排了新的經紀人,是個年輕儒雅的中年男人,戴著一串佛珠,笑容寬厚:“小紀,好久不見。”

紀以柔微怔了一下:“陸老師?”

經理也笑:“你們認識啊?”

紀以柔點點頭,陸之遠是圈內有名的金牌經紀人,能力、手腕和人脈都極強,就是好多年不帶新人了,修身養性,無欲無求。

她拍第一部 戲的時候,巧合下跟陸之遠說過幾句話,他還提點過她幾句,現在怎麽想得到,他會被安排給她做經紀人。

陸之遠轉了轉佛珠,笑容寬厚:“我這個歲數了,就愛種花釣魚,還被人從家裏挖出來了。小紀,看來你本事不小啊。”

紀以柔眼波流轉:“您跟她以前認識嗎?”

陸之遠輕笑:“是啊。認識,還欠了溫大小姐一份人情。這不,現在這是來還債的。”

經理在一旁等著,讓秘書送了茶進來,對兩人招招手:“來、來,坐下慢慢聊。”

陸之遠性子超脫淡然,但做起事來時簡直堪稱狂妄:“你的演技不錯。我們來設定一下目標。今年把綜藝拍了。明年春天再接兩部戲,一部片子。下半年再安排,後年春天爭取得獎。”

紀以柔:“陸老師……”

“怎麽了?對了,不要再叫我陸老師啦,太疏遠了。”

紀以柔唇角彎了彎:“叫習慣了,改不了口。”

經理在一旁聽著,悄悄的擦了擦汗:“之遠,這給小紀安排的事情太多了。這……這還得記得給溫總留出時間來啊。”

陸之遠一怔,看了紀以柔一眼,見她眉眼也彎著,兩人相視大笑。

末了,他無奈的說:“好吧。看來是我不懂了。來看,這是我給你做的日程安排,你看看。”

紀以柔接過本子,日程安排做的極為詳細,兩套方案,在外拍戲時是一套流程,在家時每周來公司鍛煉兩次,跳舞一次,周末去旁聽影視學院的表演課程……

確實是比先前的安排要緊湊的多了,她感覺有一點點壓力,卻又喜歡這種感覺。

“謝謝陸老師。現在我還在拍《陽光爆炸》,還有五期,拍完這個節目,以後所有的事情都由你安排。”

陸之遠很喜歡她的性子,清和平淡,卻又始終記得向上,眼睛裏有光,這種人顯得格外稀缺珍貴,他很滿意:“沒事。我知道你這幾天還有事情,先忙吧。對了,給你安排了助理。小林,進來。”

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孩敲門進來,一張白白嫩嫩的嬰兒臉,映著兩個小小的酒窩:“經理,陸老師,紀、紀小姐。”

陸之遠介紹:“林靈。你的助理。”

她看起來還有點緊張,紀以柔沖她一笑:“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幾個人見過面了,也說了一會,紀以柔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事情,今天要先走了。陸老師,有事微信上說。”

陸之遠對她揮揮手:“去吧。”

紀以柔轉身往外走,林靈已經跑上前,搶在她前面將門開了:“紀……紀姐,慢走。”

她這麽殷勤恭敬,叫紀以柔覺得有點不適應:“沒事。你別客氣。我先走了。”

林靈用力點了下頭:“我陪你!”

“陪我?”

“對啊,溫總她……不是不是,每個藝人基本都有藝人陪著的。你們這麽辛苦,總不能還事事親力親為。”

小姑娘沒多少心思,很快就說漏嘴了,紀以柔也不拆穿她,笑了:“你說的也對。走吧,我還要去醫院。”

林靈啊了一聲:“我還在考駕照,以後我就可以開車了。我、我去打車!”

紀以柔抿唇笑了一下,看她跑遠了,給溫懷鈺打了個電話:“去公司了嗎?”

溫懷鈺剛剛開完早會,在喝咖啡,含糊的嗯了一聲。

“看起來這麽小,就不怕我喜歡年輕鮮嫩的了?”

“不怕。有種粉,叫做CP粉,你懂不懂?”

紀以柔輕輕的啊了一聲:“這你都知道?”

溫懷鈺嗯了一聲:“才知道的。”

騙人的,她早就知道了。

她現在可是紀以柔超話的小主持人,簽到打卡沒一天少的,上次溫氏集團官方號發微博之後,微博網友還很八卦的找出了她在一些會議和采訪上的照片,P圖P的很開心,默默的磕起了#溫柔CP#。

然後……嗯,她就成了這個話題的忠實愛好者,每天都要去話題裏找圖看,還跟人battle,到底兩人誰攻誰受……

她是battle贏了,以120種方式證明了自己確實很禦很攻,但……嗯,雖然事實並不是這樣的。

不過這些,她都不會說出口了。

現在找了個CP粉,哪裏還敢撬她墻角呢,估計時時刻刻要帶著親媽看閨女的眼神,比誰都瘋狂了。

“那你先忙。我去醫院了。我爺爺今天過來了。”

“紀爺爺來了?你怎麽都不跟我說一聲?”

“昨晚準備說的,但是……你體力太差,暈過去了,我沒找到機會說。早上出門的著急,忘了說了。”

溫懷鈺嗯了一聲:“知道了,你先去,晚點我也過去。”

紀以柔擡頭看向窗外:“好。我已經到醫院了。下午見。”

她掛了電話,下了車,給紀岳打電話,剛打通就被掛了,消息回過來:“我在病房。”

紀以柔沒想到他來這麽早,很快的上樓,推開病房門時一怔:“爺爺……媽,你怎麽也過來了?”

葉舒華對她招了招手:“怎麽了?媽媽不能來看你了嗎?”

“不是。你身體不好,不適合這麽奔波的。”

“上次你結婚,我都只能躺在床上,沒能到婚禮現場。現在手術做了,恢覆的也很好,前幾天就能下床走路了。一直沒跟你說,就是想給你個驚喜。”

紀以柔眼睛一紅:“是我不好。最近太忙了,不夠關心你。”

葉舒華拍了拍她的手:“不用你理我。我的翻譯稿才交給出版社,這幾天才有空,之前我還沒時間理你呢。”

紀岳在一旁,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瞧瞧你們母女兩,一個個的,天天一心就只有自己的事業,就不知道……”

不知道多陪陪他這個老頭子!

溫嚴在一旁笑:“之前南南就說小柔做起事情來認真投入,是個癡人,看來這都是遺傳。”

葉舒華握了握紀以柔的手:“小溫呢,沒跟你一起過來?”

算起來,她只見過溫懷鈺一次,那是在婚前,她那時在術後的休養階段,不明白兩個孩子為什麽非這麽急就結婚,但也沒說什麽,還是同意了。只是跟溫懷鈺說了兩句話,她這個人還是陌生的。

“她在忙。晚點過來。”

葉舒華點點頭:“正事要緊。不用著急。”

紀以柔跟母親說了幾句話,出去給溫懷鈺發消息:“我媽媽來了。你什麽時候過來?”

“???”

“!!!”

半個小時後,溫懷鈺趕到,在病房外站定了,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鬢邊碎發都被打濕了:“真的來了?”

紀以柔忍不住笑,拿紙巾給她擦汗:“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溫懷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緊張,輕咳了一聲:“……還、還好。”

結婚之前也不是沒見過她爺爺和母親,現在卻覺得緊張透了,可能是越在乎,就越緊張。

紀以柔還是清和沈靜的模樣,給她擦凈額頭上的汗珠,才輕聲說:“都在裏面呢。”

溫懷鈺深吸了一口氣,對周然招了招手:“你媽媽喜歡什麽,我都不知道,路上亂七八糟買了一堆,你看看?”

“我媽媽沒什麽喜歡的東西。不喜歡包包首飾,她喜歡……書?”

“啊?那我現在去書店裏給她買書?”

紀以柔噗的一聲笑出來:“不用了,我媽媽有一間好大好大的書房,裏面全都是書。”

“是我之前忘了。最近這一兩個月總在解決意外情況,跟你媽媽聯系少了。”

“不用在意。她自己閉關搞翻譯,是個書癡,誰都不理的。”

溫懷鈺想了想:“那我給她買個出版社?”

紀以柔拉著她進去:“好了好了,知道你有錢。溫大小姐,你先……”

兩個人正在說話呢,門被人從裏面推開了,葉舒華端著水杯出來,楞了一下:“這是小溫吧?”

溫懷鈺也楞了一下,很快整理好表情,十分主動,想接過她的杯子:“媽,我去給您倒水。”

葉舒華被她的動作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客氣,我就是想出來透透氣。都進去吧,你爺爺醒了,想跟你說下,他想出院了。”

門內也傳來老人的聲音:“南南到了啊?”

溫懷鈺抿了下唇,進了病房,先對紀岳打了個招呼,繼而轉向溫嚴:“爺爺,醫生都叫你多在醫院待幾天,你怎麽能出院呢?”

“我好的差不多了。人老了,身體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來醫院也就是維修一下,也不能根治。我一直住在這裏,真的是難受。”

“那您好歹再住幾天。”

“一天都住不下去了。我要出院。”

溫懷鈺因他的固執微微惱怒:“所以您就只是通知我一下,根本不是在跟我商量。”

溫嚴一笑:“不錯。我就跟你一個性子,臭脾氣。”

他這麽說,溫懷鈺也繃不住臉色,氣笑了:“您知道自己脾氣臭就好,可別帶上我。”

紀岳聽著也笑:“你爺爺啊,當年是出了名的壞脾氣。誰都知道,你可比他好多了。”

溫懷鈺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拿您沒辦法。等下我就去找醫生。”

“這才對嘛。對了,你去安排一下,你紀爺爺今晚要留在這裏陪我。”

溫懷鈺嗯了一聲,轉過身對葉舒華說話:“媽,您今晚是在哪裏住。有安排了嗎?家裏有房間,我現在就叫人收拾。”

葉舒華說不用:“我晚點去看個老朋友,出版社的一個編輯,會在她家住的。”

溫懷鈺輕輕啊了一聲,眨了眨眼睛:“您今晚,真的不過來休息嗎?”

葉舒華點點頭:“你忙你自己的就行了。”

溫嚴大笑:“瞧南南這樣子,平時對她親媽都沒這麽有耐心。”

溫懷鈺不自然的紅了下臉:“哪有。我去找醫生了。”

紀以柔一直在笑,不說話,眼波溫軟,一直落在她臉上,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

這個人不會說情話,臉皮也薄,有時她想盡辦法,有時候就只在一旁看著,默默看著她的神態動作,微揚的唇角,泛紅的耳尖……像是某種小心翼翼的確認。

溫懷鈺出門時握了下紀以柔的手,輕聲說了句:“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嗯。不著急。”

葉舒華看著兩人的小互動,卻不由的輕輕嘆了口氣,在病房裏待了一會,就悄悄的出去了。

她在走廊外站了會,看著窗外的流雲變幻,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才回過頭。

溫懷鈺一見到她,心裏開始緊張:“媽,您有事嗎?”

葉舒華溫和的笑:“沒事。出來轉轉。你呢,跟醫生聊好天了?”

“嗯。醫生說,雖然建議多住院幾天,但是現在出院也可以了。”

“那就好。你最近很辛苦吧?公司裏的事情也不少。”

溫懷鈺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沒有,還好。柔柔她比較辛苦,從節目組回來陪我,都沒好好休息。”

葉舒華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認準了什麽人什麽事情,就不肯變。別的都好,就是太傻了。”

溫懷鈺一怔:“您這話的意思是……”

葉舒華笑意淡了一些:“這些話,本來在你們結婚前就要說的,但那時我病了,兩位爺爺拍板定下結婚定的太快,沒有機會跟你說。”

“您……您說。”

“以柔她這孩子,性子簡單純粹,對不在意的人和事,都很清和平淡,但她的強勢是藏在骨子裏的。所以對很多事情,會過於固執,也決定不肯低頭。有句話說過剛易折,其實我也一直這麽擔心著她。”

溫懷鈺點了點頭。

葉舒華說的每一點,她都知道。

她的小太太一向溫柔體貼,但絕對不對沒有脾氣,真惱怒起來的時候……比如昨晚,她哭著求她說不要了,說受不了了,紀以柔也還是那麽強勢的親她,要她,將她禁錮在懷裏。

她臉頰微微紅:“我知道的。所以……”

葉舒華長舒了一口氣:“所以你們……你要是不喜歡她,可以一直不喜歡她,這個孩子認死理,哪怕你不喜歡她,她也會愛你一輩子。但是喜歡之後,千萬別放開她的手。”

“嗯?”

“她從小就這樣,倔的厲害。她小時候我們搬過幾次家,從南邊到北邊,有的植物適應不了氣候,活不下來。她就每天澆水照料,天沒亮的時候就把花草搬到陽臺,放學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她喜歡的花花草草們,就這麽養了半年。可是有幾盆花還是死了,都枯掉了。她一滴眼淚都沒掉,從那之後就再也沒養過花草。”

溫懷鈺有些不解她為什麽要說這些,只當成是母親對孩子的放不下心:“我知道的。我會對她好。我的卡都給她刷……不是,我的錢都給她……也不是,我……”

她一向是不善於說這種話的,不愛的時候能隨口說出甜言蜜語,愛的時候不會說話,嘴笨口拙,著急的咬了又咬嘴唇。

葉舒華很體貼的拍了下她的手臂:“不用緊張。你很好。我知道的。你就當我是人老了,廢話也多。”

她看了看時間:“我朋友來要接我了。你先進去吧。”

溫懷鈺為自己方才的反應而懊惱,低低的嗯了一聲。

葉舒華輕輕的笑了一下,替她整了整衣領,壓低聲音說:“有絲巾嗎?戴上絲巾,遮一點會比較好。”

溫懷鈺怔怔的啊了一聲,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可能是脖子上有印子,她沒註意到,卻露出來了。

她的臉頰紅透了,一瞬間很尷尬:“我、我……這個,我知、知道了。”

葉舒華眉眼微彎:“別緊張。小柔的性格,我知道的,骨子裏內斂卻強勢,可能沒個輕重的。你多擔待一些。也多辛苦你一些。”

溫懷鈺:……

怎麽終於有個能看清真相的人了,可她……卻怎麽都笑不出來呢。

她垂著眼眸,忍不住揉了揉耳尖:“……您放心。我知道了。”

葉舒華點了點頭:“好。我們進去吧。”

她進了房間,跟兩位老人打了招呼,說要先走了。

紀岳好像有些不悅:“身體還沒養好,就知道一天到晚的忙。”

葉舒華握了握紀以柔的手,一點也不惱:“沒辦法,天生閑不住。小柔,多陪陪爺爺。媽媽先走了。”

紀以柔嗯了一聲:“我送你。”

溫懷鈺說:“我也一起。”

兩個人送葉舒華下樓,她的朋友已經等在醫院大門外,葉舒華沒再讓她們送:“回去吧。我有正事要聊,就不陪你們了。”

她揮了揮手,搖上車窗前,又對溫懷鈺笑:“小溫,回去多休息。”

紀以柔偏過頭問她:“好啊,我媽媽現在都更關心你了。”

溫懷鈺很好氣的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為什麽嗎?”

“不知道。為什麽。”

“因為你總欺負我!”

紀以柔一怔,忽然懂了她所說的欺負。

溫懷鈺咬了咬嘴唇,心想著昨晚那麽羞恥的話都說了,現在多說一句也不要緊了,她一把勾住紀以柔的脖子,踮起腳,在她耳邊說:“今晚該我欺負你了吧!”

紀以柔眼睛彎了彎,安靜又無辜的樣子:“可以啊。”

溫懷鈺開始激動:“我們早點回去。”

“我月經來了。”

溫懷鈺:“……”

她傻了幾秒,本來在笑,卻比哭更難看,笑了幾秒後又往前跑:“不理你了!”

紀以柔在後一把將她拉入臂彎,附在她耳邊說話,聲音清醇撩人:“傻子。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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