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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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 溫懷鈺覺得紀以柔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總說些讓她瘋狂的話。

在回程的飛機上, 她還一直想著那句‘以後,我要在你上面’。瞧瞧這都是些什麽話,她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溫懷鈺生氣的哼了一下, 唇角卻緩緩的彎了起來, 就是紀以柔這樣,她好像生了一會氣, 就開始想念她了啊。

飛機不多時降落。

一下飛機,先前的旖旎心思便散盡了, 管家在機場接機,告訴她:“先生病了。”

溫懷鈺心裏往下一沈:“爺爺現在怎麽樣?在哪家醫院?”

管家的臉頰也浮著愁緒:“就在市中心醫院。我在這裏, 就是等您一起過去的。”

溫懷鈺說了聲好,在車上,眉心微擰, 下頜緊繃:“之前家庭醫生檢查,不是說最近狀態很不錯嗎?爺爺病倒的時候是什麽情況?”

“先生吃過早飯, 在院子裏晨練的時候, 忽然暈倒了, 我當時就在旁邊, 嚇了一跳。”

“為什麽會突然生病?醫生怎麽說?”

管家嘆氣:“醫生做了檢查,說不是外界原因,就是年紀大了, 總有這樣那樣的毛病。先生有心臟病,肝臟也不太好……這些老毛病零零星星的攢在一起,極”

溫懷鈺一怔:“是啊……爺爺今年也有79歲了……”

凡人怎麽可能敵得過時光呢。

她偏過頭,看向窗外,不再說話了。

轎車停在醫院門外。

溫懷鈺戴著墨鏡和口罩,匆匆而過,一邊走一邊想接下來要做什麽,爺爺生病這件事得先按下來,畢竟權力交接尚未完成,這時候爆出這個消息來,不管是溫氏集團內部還是外部,都會引起不小的震蕩……還有,上次公司內鬼的事情還沒完全查出來,現在又顧不上了……

她心思重重,眉心幾乎要擰成一個川字,到了病房門口,才深呼吸數次,敲門進去時已經坦然神色。

溫嚴清醒著,正躺在床上,好像不太能說話,只朝著她眨了眨眼睛。

溫懷鈺眼睛一酸,幸好,幸好沒看到她最害怕的場面。

她走過去,在病床前蹲了下來,握住了老人的手,那手背上浮著老人斑,肌膚也粗糙,她看了更想哭,卻努力在笑:“我就是去看紀以柔了嗎,您就生氣嚇我,是不是不想我去啊?”

老人稍稍睜大了眼睛,為她這句渾話,好像想打她一下,但是有心無力的擡了擡手,最後只是摸了摸她的臉,勉強說了句:“看她,好。”

溫懷鈺抿唇笑了一下,乖的很:“我知道的,爺爺,你就是想我和柔柔好好的,對不對?”

老人又眨了眨眼睛,很讚同她說的話。

溫懷鈺低下頭,將臉頰埋在他粗糲的掌心裏:“我們會好好的。我會敬她愛她,那您要好好保重身體,一直看著我們好不好……您知道的,我不乖,要有人一直看著。”

溫嚴的喉頭裏發出一陣輕輕的嘆息,眼圈也有些發紅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發,恍惚間覺得她還是那個小女孩,驕傲,卻柔軟。

溫懷鈺在病房裏待了一會,等到溫嚴睡了,才出去找鐘醫生。

鐘醫生是多年合作的老朋友了,給出的答案跟管家所說是一致的:“到了這個年紀了,人的器官都進入了衰竭狀態,所以生病都是正常的。溫小姐放心,我們會盡力的。”

溫懷鈺輕輕舒了一口氣,秀致的眉心微微蹙起:“你確定,就只是正常的生老病死?”

鐘醫生認真的點了點頭:“就目前的狀況來看,是的。如果有發現新的情況,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溫先生現在也沒有生命危險,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溫懷鈺嗯了一聲:“知道了。麻煩你了,鐘醫生。”

跟醫生聊完,她的心情本該放松些,卻不知道為什麽變得更沈重,心裏也始終有些懷疑,覺得爺爺這次病的過於突然,毫無征兆,總叫人覺得不放心。

可現在,她沒有時間再去想這些事情了,公司裏她需要立刻露面,穩住局勢。

溫懷鈺低下頭,看了看小腿上的石膏,叫來周然:“陪我去,把這石膏拆了。”

周然一驚:“溫總?您還是先做個檢查吧,不然隨隨便便就拆石膏,要是以後留下什麽毛病該怎麽辦啊!”

溫懷鈺不耐:“現在是不能拆也要拆了,你難道想我這麽回公司?”

周然仍想勸她,絞盡腦汁後忽然想到:“您現在拆了石膏,夫人那邊,您不能交代啊?”

溫懷鈺聞言一怔:“好像……是哦?”

周然稍稍松了一口氣:“走吧,走吧,您先做個檢查,聽聽醫生的意見。”

溫懷鈺讓步了,說了一聲好。

檢查的結果是好的,原本骨折的脛骨恢覆的很不錯,紀以柔臨走前,囑咐了吳媽天天逼她喝骨頭湯可能真的起了作用,石膏可以準備拆了。

一個多月都行動不便,溫懷鈺連公司都去的少,拆了石膏後,叫管家好好看護病人,就驅車去了公司。

公司高層正在召開會議。

會議上,溫平主持,溫銘正在發言。

溫懷鈺沒有猶豫,推開大門進去,毫不客氣的往主位上一坐:“對不起大家,我回來了。”

溫平的臉色當即一沈,這丫頭坐在主位上,而他站著主持,搞得他好像是專門為小輩做陪襯的一樣。

溫銘正在匯報這次調查小組的工作:“經過調查發現,工地裏存在著不少工人糾紛,上次幾名工人的意外事故,就是他們的對頭操作纜車時故意出錯,這次……”

“慢著,”溫懷鈺冷聲打斷他,“你把這次事故的原因,界定為工人糾紛導致的沖突?”

溫銘被她打斷,十分不悅,卻也更加得意:“是啊。這是我們的調查發現。”

溫懷鈺神色冷冰,想叫周然播放他們上次調查采集的證據,可周然對著她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溫銘的神色更得意了:“大家沒有決定性的證據的話,我們開始下一頁了。”

會後。

辦公室。

溫懷鈺站在窗邊,神色極為不好看,重覆周然的話:“你說,因為上次我們遭遇的坍塌事故,第一次取證的資料已經無法作為有效的證據了?”

周然說是的:“因為上次事故之後,現場的很多設備器材的擺放位置都發生了改變,和照片及視頻裏的情況大不相同了。”

溫懷鈺冷笑:“原來是這樣。看來上次算計我受傷只是順帶,更重要的是毀掉證據。”

周然低下頭:“我也有這個推測。目前已經在咨詢合作律師,看看怎麽處理了。”

溫懷鈺嗯了一聲:“你出去吧。”

她心裏有些郁郁,需要一個人冷靜一會。

剛才在會議上,她沒能拿出證據,推翻溫銘的結論,溫銘簡直得意的要上天了,一口氣就連帶提了數件事情,都是在她不在公司的這段時間搗的鬼。

更令她憤怒的是,公司不少高管都站在了他那邊,就連溫嚴一手提拔的劉銘志,也有些為難的讚同了溫銘的提議。

這擺明是借著她受傷、爺爺生病的檔口,想謀權罷了。

溫懷鈺神色轉冷,他們如果只是謀權,也就算了,要是爺爺的病跟他們有一點點關系,她就送他們去死。

……

晚上,紀以柔結束拍攝,剛回到酒店,就收到溫懷鈺的信息:“想你。”

她楞了一下,淡漠的眉眼悄然融化,忍不住笑了一下,貴消息:“嗯?怎麽了?”

那邊有一會沒回消息,紀以柔不想等了,直接將電話打了過去:“想我了嗎?”

電話那端沒說話,過了半晌,溫懷鈺才開口,帶著一點鼻音:“一點點。”

情話難得,紀以柔雖然喜歡聽,但是更關心她的情緒:“你不開心,哭了?”

溫懷鈺沈默了一下。

昨晚,溫嚴的病情忽然加重,進手術室搶救了一整晚,出來就進了ICU,她在醫院裏待了一天,一個人看著白瓷磚久了,精神有些恍惚:“好像是的。”

紀以柔握著手機的手指並緊了,語氣卻放的更輕柔一些:“南南,告訴我,怎麽了?”

溫懷鈺輕輕舒了一口氣:“本來不那麽嚴重的,我都沒有告訴你……現在,現在……昨晚病危了。”

紀以柔心往下一沈:“你別哭,別……”

她不說還好,說了溫懷鈺反而忍不住眼淚往下流,猶豫半天,才開口:“我想你了……你回來,陪在我身邊,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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