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見秦慕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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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黎軒自進宮之日起,已有一夜未歸,在房間內閑來無事,晨曦獨自坐在了窗前,望著眼前的景色,思緒漸漸飄向了遠方。“嘿”綠梅一進門就看到了獨自發呆的晨曦,捂嘴一笑,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她的身後,出其不意地在她的肩頭一拍:“在想什麽呢”“綠梅,你,嚇死我了”晨曦一顆撲通撲通的心還沒安撫下來,就聽見綠梅痞痞地笑道:“臉這麽紅,你該不會是在想王爺吧!”“你,誰說的,我怎麽可能想他”像是心事一下子被戳破,晨曦的心跳得更加慌亂了,白皙的臉上還真染上了一抹紅暈“還說沒想呢?看,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自己的臉都紅成那般了,晨曦,你就承認吧”“哪,哪有,是,是熱的,對這房間太悶熱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出去透透氣”晨曦這下是真怕綠梅了,自打回到王府後,她就沒停歇過,隔三差五的就問她和肖黎軒進展到了哪一步。“嘿,我還沒說完呢!你倒好啊,王爺不在,你就不用做事了,哎可憐的我啊還有那麽多事情要做”綠梅嘆了口氣,沖著晨曦的背影,大聲喊道,自始至終卻不見伊人回頭。

雖然晨曦本不想出王府,但看著大家都在有條不紊地做著自己手中的事,而自己卻閑來無事,總覺得格格不入,因此這才出了王府。看著依舊如往常熱鬧非凡的街道,晨曦卻提不起半點精神,懷著滿腹的心事,不知不覺地來到了月牙湖,雖然已經立春,但冬日的寒氣依舊沒有退去,自然來這月牙湖的人也是寥寥無幾,見湖心的亭間空無一人,晨曦便悠悠地走了進去,尋得一處,無力地倚靠著柱子,坐了下來,看著平靜的湖面,自己煩躁不安的心也靜了下來,竟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多久沒來過這月牙湖了,秦慕寒也記不清了,只是不知為何,今日興之所至,便移步到了此地,不料湖心亭卻早已有人光臨,隱約之中他可以斷定是一位女子,綠色的紗衣隨著晚風飄然,烏黑的長發肆意垂散,習慣了獨坐他,本應轉身,此次卻鬼使神差地走上了前去。微風拂過,吹亂了鬢角的發絲,掀起著白色的面紗,睡夢中的晨曦看似並不安穩,低垂的睫毛在風中微微顫抖,緊鎖的眉心一刻也不曾舒展開來,“小雪”秦慕寒從不曾想到會在此處見到她,久違的重逢,僅一撇,他的目光便再也無法挪開,這般安靜的她,讓他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指尖,劃過了張熟悉的面容,呼喚出了那個銘刻於心的稱謂。許是感覺到了些許寒冷,晨曦的身體不由地卷縮成了一團。見狀,男人嘴角揚起了好看的弧度,解下了身上的外衣,輕輕地披在了女人的身上。取出了腰間的豎笛,回眸望去,連眉梢都染上了笑意,那首早已不再吹響的曲調,卻因為她的出現,再次回蕩在了空中。晨曦的睡夢中,騰升起了一層薄霧,一陣悠揚婉轉的笛音不知從何而來,那麽陌生卻又那麽熟悉,牽引著她,隨著旋律飄來的地方而去。撥開薄霧,一片曇花開滿的山坳浮現在了眼前,月光之下,響起了銀鈴般清脆的笑聲,那是一個來自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寒哥哥,你吹得真好聽”“那寒哥哥以後每天都吹給小雪聽好嗎”皓然的月光,傾瀉那抹素白的身影上,仿若為他鍍上了一層銀輝。只見男孩寵溺地撫摸著女孩的頭,爽朗地笑著。“寒哥哥,這首曲子以後就只吹給小雪一個人聽好不”“好”沒有任何猶豫,男孩子便答應了下來。“太好了,小雪有屬於自己的曲子了”小女孩高興地奔跑在了曇花叢中,“等等,等等我”他們是誰,為何自己的心會跳動得那般快,為何會有那般強烈的熟悉,她想要追上去,卻挪不開雙腳,周圍的曇花突然間變成了一片汪洋血海,沒有了大地的支撐,她在下沈,不斷的下沈,窒息,那是死亡的窒息,“啊”伴隨著一聲尖叫,晨曦終於從那場噩夢中醒了過來,額間布滿的細汗,還來不及擦去,秦慕寒便迎了上來“姑娘,你醒了,做噩夢了嗎?”男人的聲音很好聽,一如初見時那般溫柔,晨曦楞楞地點了點頭,一襲素白輕衣,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猛然紮入了眼中,仿如與夢中的身影重疊。“我們以前見過嗎”想也沒想,等到這樣一句話突兀而出時,晨曦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不覺有些尷尬。不想濃濃的笑意卻從他的嘴角溢出,好看的弧形微啟:“我們好像真在哪裏見過”這下將晨曦震驚到了,那不過是一句胡話,卻被他答得平添了幾分暧昧。瞧著晨曦糾結的小臉,似乎在極力思索這這句話,秦慕寒的臉上再次蕩開了一層漣漪,“忘了嗎,在王府”聽秦慕寒一說,晨曦刷的一下小臉就紅了,對啊,他們不就在那天晚上見過嗎,還能在哪裏見過呢。“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有什麽心事嗎”男人的話語中彌漫著道不盡的溫柔和寵溺,卻不由地讓晨曦想起了那日大街上的那道犀利的目光,他們,還是同一人嗎。“在想什麽”說著秦慕寒笑了笑,不由自主地擡起了手掌,想為她理清淩亂的發絲,不料卻被晨曦慌亂地躲了開來。“沒,沒什麽”擡頭看了看天,她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不小心睡著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該走了”說罷,晨曦起身便欲離開,她也不想這般無理,只是不知為何面對他她的心會跳動得這般雜亂無章,仿佛空氣中都染上了一層難言的暧昧。“不能陪我再聊聊嗎”他的聲音很是壓抑,夾雜著淡淡的憂傷,聽得晨曦忍不住停下了步子,“秦公子,孤男寡女在此處總歸不好,公子也早些回府吧”晚風吹起女人的發絲,輕輕地拂過了男人的面頰,純天然的香氣悠悠地進入鼻腔,倏爾男人一手拉住了正要擦身而過玉手,晨曦只覺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穿透了全身,久久不能彌散,“放開我”掙脫不開拽著自己的手掌,晨曦不免有了憤意,不曾想秦慕寒也是這般輕薄之人。“你真不記得我了嗎?”男人失落的聲音再度在晨曦的耳畔響起。“記得,你是秦慕寒,秦公子”“呵呵,好一句秦公子”秦慕寒冷笑道,卻沒有放開她的打算,而是一用力,霸道的將她攬入了自己的懷中,已經極力地克制的情感,卻在她轉身離去的瞬間,爆發。已經一個十年了,他不想再等上第二個十年。現在他只想將她牢牢地鎖在懷中,永遠不讓她再離開。“秦公子,你放開我”僅管晨曦拼命掙紮,但男人卻將她越摟越緊,似欲將她揉碎在自己的身體中,“放開我”“你知道這些年來,我有多想你嗎?”男人將頭深深地紮在了晨曦的肩上,雙手因過度的激動而顫抖著,肩頭忽然的溫熱,讓她知道是他哭了。看見這樣的他,她竟有些不忍,便再也無力推開,雙手在片刻的遲疑後,最終緩緩地附上了男人的背脊,想給予他片刻的安慰,雖然深知自己並非他苦苦尋覓之人。僅僅是這一簡單的舉動,卻讓秦慕寒原本陰郁的眼神中立刻透出了欣喜“你記起我來了嗎?”“對不起,秦公子,我想你是認錯人了”見秦慕寒此刻清醒了不少,晨曦這才借機推開了他,由於毫無防備,他踉蹌了幾步,險些跌倒,“對,對不起”晨曦本想伸手去拉,可伸到一半的手卻懸在了半空中,遲疑片刻便又收了回來,好在秦慕寒也並未摔倒。“無妨,是在下剛才失禮了,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姑娘海涵”見秦慕寒恢覆了平靜,晨曦不覺得舒了一口氣,不知為何,當日他淩冽的眼神再次劃過腦海,晨曦暮然發覺竟與數月前的黑衣人十分相似。“你去過寒梅閣嗎?”雖然知道秦慕寒不會武功,但晨曦還是試探性地問道。竟沒想到,秦慕寒微微一笑,又靠了過來“剛才在下認錯了人,錯把姑娘當故人,姑娘莫不也想將在下當做故人”“我”晨曦竟一時啞口無言,“嘿嘿,傻丫頭,不過跟你開個玩笑罷了”秦慕寒突然離開晨曦,轉過身去。晨曦尷尬地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在待下去還不知道自己會問出什麽樣的傻問題,秦慕寒怎麽可能與當日的黑衣人是同一人呢,於是很白癡地沖秦慕寒笑了笑,“那個,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這次秦慕寒沒有再次出手阻攔,而是默默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本已淡去的思戀之情再度湧上他的心際,嘴角漸漸有了弧度,呢喃道:“若說你不是她,叫我如何相信,同樣的雪花胎記,甚至是從未更改過的笑容,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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