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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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假剛結束，學校立即向目光轉移到高二學子身上，連老師進教室的第一句話都是：“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高三的學生了！”
學校隨即公布了暑假一補課就開始第一輪覆習的計劃，為此某些教學進度稍稍落後的科目老師們加快講課的速度。還沈浸在假期尚未回神的同學們，無一不覺得神經緊繃頭皮發麻，無形的壓力逐漸蔓延開來......
父親節過後不到兩周便是期末考，夏落栗的數學補習進度接近尾聲。
等期末考成績單一出，他的數學竟然拿到112分，總成績排名直接躍進年級前30名，喜得夏氏夫婦就差敲鑼打鼓點鞭炮，大把大把的水果禮物補品源源不斷往謝家送去。
看得夏落栗十分無語，明明他才是最辛苦的那個人。
然而謝竹青卻更忙碌了，因為暑假即將前往大學夏令營，在那裏度過幾個星期，直至開學補課前幾天才回來。
出發那天是工作日的一大早，謝竹青特別強調了到時不需要專門為他送行，兩家人幹脆在臨別前的周末安排了豐盛的餞別盛宴。
轉眼就到了離開的前一晚，謝竹青按響夏家的門鈴。
“阿青？”顧薇開門後露出驚訝的表情，側身讓他進來，“你怎麽現在過來了，明天一早不是要出發了嗎？”
“有點事。”謝竹青一邊換鞋一邊問，“阿栗出去了對嗎？”
現在處於高三前的最後一個長假，夏落栗如同即將上刑場的犯人，抓緊時間享受最後的狂歡，這幾天經常約龐松等人去外面組局玩桌游或打球，不折騰到深夜是不會回來的。
謝竹青雖然確定他不在家，但為了接下來的事，還是謹慎地問一句。
“對，他出去了。”顧薇點頭，以為謝竹青是來找夏落栗的，拿出手機準備聯系兒子，“你找他嗎？我現在就叫他回來。”
謝竹青伸手按住她的手機：“不，我不找他，我是在找你和爸的。”
他對上顧薇的眼，表情異常的堅定認真：“我有話要對你們說！”
顧薇看著面前的兒子，心裏突然浮現出一絲不安......
-----------------------------------------------------------------------------
第二天下午，夏落栗打著哈欠下樓，對著空蕩蕩的一樓環顧一周，喊道：“爸？媽？”
家裏很安靜，沒人回應。
夏磊因為任職大學也開始放暑假不用上班了，顧薇前不久剛完結一部小說正處於休整期，所以此刻兩人不在家讓夏落栗有些意外。
但他沒多想，拉開飯桌坐下吃飯；“去看月月了嗎？”
謝竹青一大早出發，兩家答應了不送他。
而謝月白的幼兒園也放假了，謝寧章願特地把這幾年積攢下來的年假一次性全請了，兩人輪流在家照顧孩子，但擔心會突然接到電話要求回研究所加班，為此夏磊顧薇會在需要的時候過去幫忙。
吃飽喝足的夏落栗不打算出門，窩在沙發上打了一下午的游戲，臨近晚飯點見爸媽還沒回來，正準備點進家庭群，詢問他們是不是在謝家吃飯的時候，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夏磊和顧薇滿臉疲憊地進門了。
夏落栗疑惑問道：“你們是帶月月出去玩了嗎，怎麽看上去這麽累？”
夏磊和顧薇沒說話，換好鞋後走到沙發坐下，繼續沈默並用一種覆雜莫名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見他們不同尋常的表情行為，甚至連氣氛都變得些許怪異，夏落栗眨眨眼，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上一次類似的體會好像是寒假剛開始的時候，某天晚上自己吃完飯躺在沙發上玩手機，他媽突然坐到對面表明有話要說......
夏落栗一個打顫猛然回神，頓時浮起強烈的警惕，眉頭稍稍收緊，謹慎地開口：“你們，不會又打算說什麽事吧？”
顧薇搖頭，依然沈默寡言神情覆雜地註視著。
夏落栗暗暗松一口氣，隨即就爸媽的舉動發問：“那你們怎麽這副表情，出什麽事了？”
“......沒事，只是有點累。”夫妻兩人對視幾秒，夏磊率先嘆了一口氣，起身準備去廚房做晚飯，經過兒子身邊的時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另有所指道，“你可真厲害！”
“？”
“爸，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夏落栗莫名其妙得到一句表揚，擡頭仰視等待老爸的進一步解釋，但夏磊沒再多說，挽著袖子離開了。
滿臉問號的他只能回頭，把解開謎團的希望放在老媽身上：“媽，爸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本以為顧薇會解答，沒想到她也走到自己旁邊站定，學著夏磊的樣子拍拍他肩膀，用同樣的表情同樣的語氣重覆道：“你可真厲害！”
說完走向廚房，不理會兒子的反應：“老公，我來幫忙。”
留在沙發上的夏落栗滿臉懵逼，將頭扭到極限的角度，遙望廚房裏開始擇菜的夏氏夫婦。
從他們回家到現在，每一個無緣無故的行為都讓他摸不清頭腦，此刻的他心裏全是槽點，卻不知應如何吐起。
千言萬語千頭萬緒最終只能匯成一句話：“有毛病吧？”
好在晚飯的時候，夏磊和顧薇已經恢覆正常，夏落栗一直吊著的心也落下，期間他又詢問了幾次，但爸媽的態度卻是顧左右而言其他，作為貼心小棉襖的兒子，見狀便識趣地不再追究。
第二天，夏落栗歡歡喜喜地出門玩耍去了。
二樓書房的窗戶邊，顧薇端著杯子目送兒子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概道：“真沒想到啊，這小子居然能讓阿青動了心。”
夏磊看向妻子：“你是怎麽想的？”
“還能怎麽想，手心手背都是肉啊！”顧薇一說到這個就滿臉愁容，轉身反問，“大哥大嫂他們是什麽想法？”
夏磊沈默，片刻後無奈地說：“他們說阿青向來謹慎，出口的話都是言出必行，旁人很難動搖他的決心，上一次這麽堅定的開口，是月月出生前保證會好好照顧她，你看月月今年五歲了，被他養得多好。”
“這孩子，是吃定了我們會妥協嗎？”顧薇坐到丈夫對面的椅子上，手肘支撐著桌面，手指則揉搓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出手就是個炸雷。”
“至少他思慮周全，考慮到兩家的情況，決定先爭取雙方父母的同意，這要是換成阿栗，哪裏會想那麽多，早就雞飛狗跳了，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坐下商量？”
“......確實。”
回憶起前天晚上的情形，夏氏夫婦至今心有餘悸。
當時謝竹青一坐下，張口便是“我喜歡上阿栗了，不是朋友的喜歡，是戀人間的喜歡。”
不等他們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接著發言：“我這次過來，是希望得到你們的同意，等我從夏令營回來後，可以正式追求他。”
“為了兩家以後的相處，你們可以拒絕，我會接受這個回覆並保證一輩子都不會讓阿栗知道。但我現在說出來，僅僅是因為我想自私一回。”
那一刻的他們哪怕見多識廣都被嚇得說不出話，若是夏落栗講這番話，興許是個玩笑，可如今說出口的是謝竹青，意味著事情沒那麽簡單了。
顧薇扯著自己的頭發，企圖用疼痛讓頭腦更加清醒點，整張臉幾乎皺成一團：“這馬上就要高三了，怎麽偏偏挑這個時候......”
“興許是壓力大了，平時克制的情緒憋不住，谷欠望就借機釋放出來了。”夏磊往後一靠，頭順著力道向上仰，嘗試著分析。
“現在想想，他當時雖然瞧著冷靜，其實拳頭握得青筋都蹦出來了。”顧薇在回憶中發現一些之前未察覺的細節，“到底才17歲，獨自應對這種情況怎麽可能從容不迫？！”
夏磊倚靠座椅背，雙臂放在兩側扶手上，望著天花板喃喃道：“畢竟還是個孩子，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是啊......”想到謝竹青後面說的話，顧薇就止不住地心疼，“將近半年啊，這孩子是怎麽熬過來的，我們居然誰都沒發現？！”
“怎麽聽上去心軟了？”瞄見妻子的表情，夏磊笑著假裝建議，“要不就同意吧？”
“去去去，這種時候別開玩笑。”顧薇揮手打斷了丈夫的話，苦惱道，“怎麽可能因為同情就松口啊，別的事還好說，這是兩個人的感情問題！不能光顧著阿青，還得考慮到阿栗呢，他可是喜歡女生！”
夏落栗和謝竹青如今相處得跟親兄弟一樣，如果哪天醒來，突然發現自己被兄弟惦記追求，只怕要發瘋抓狂。
聽到這話，夏磊的腦中似乎閃過什麽，他緩緩挺直身子，眉頭也皺起來，思索很久後遲疑地開口：“你確定，阿栗喜歡女生？”
“嗯？怎麽不確定，他不是......”顧薇說著說著停下來，表情隨之變得古怪。
說起來，夏落栗長得帥性格外向，卻從來沒有從他嘴裏聽到過關於同齡女生的任何話題，當然，偶像明星網紅那些不算，更別提心動或者喜歡上誰了。
對於一個精力充沛身心健康的17歲男生來說，正常嗎？
“......”
“......”
“不，或許是我們想多了。說不定他只是不和我們聊這個，萬一他找朋友聊過呢？”顧薇艱難發聲，不敢承認某種可能性，努力說服自己。
“有可能。”夏磊托著下巴推理：“哎！我記得他小時候有一次在外面玩，隔著窗戶遇見一個小女孩，當時吵著鬧著要和她交朋友，結果等我們帶他出去，那個小女孩已經不在那兒了，怎麽找都找不到，他後來哭得撕心裂肺。”
“對，你這麽一說我也有印象......”顧薇努力回想，但時隔已久，她沒能憶起更多的細節，只能抓住零丁的片段，“好像是他小學三四年級的時候吧？”
“由此看來，阿栗應該就是正常的性取向。”夏磊在思考中得出結論，感覺停滯住的難題稍稍有了進展的可能性，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雖然對阿青很抱歉，但我們必須考慮到阿栗。”
他的話說完卻久久沒等到妻子的回覆，回神後才發現顧薇此時拉開了旁邊的書櫃門，正在裏頭翻找什麽。
“夫人？”
夏磊準備站起來，但顧薇欣喜地從櫃子裏抽出一本厚厚的書，抱著它走過來放到書桌上。
仔細一看，竟然不是書，是相冊，還是一本有點歲月痕跡的相冊。
“你這是？”夏磊莫名其妙地盯著她翻起了相冊。
“我記起來了，當時是在某個展覽館拍照的時候遇見那個小姑娘，興許照片把她也拍進去了。”
夏磊不明白妻子這番話後的腦回路：“所以呢？”
“那個女生估摸著和阿栗差不多大，興許是同學，如果阿栗對她還感興趣，說不定到時阿青那邊不用我們拒絕，也會主動選擇放棄。”
“這......”
夏磊覺得妻子的想法過於異想天開，正想反駁時，顧薇抽出了某張照片驚喜道：“有了有了，果然拍到了。”
兩人湊上去，照片裏稚嫩的夏落栗背後的窗戶中，有一個正看向鏡頭的小孩子，只是這人的輪廓有點眼熟......
夫妻兩人相互對視並瞪大了雙眼，張開嘴但是久久說不出一個字......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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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隨即公布了暑假一補課就開始第一輪覆習的計劃，為此某些教學進度稍稍落後的科目老師們加快講課的速度。還沈浸在假期尚未回神的同學們，無一不覺得神經緊繃頭皮發麻，無形的壓力逐漸蔓延開來......
父親節過後不到兩周便是期末考，夏落栗的數學補習進度接近尾聲。
等期末考成績單一出，他的數學竟然拿到112分，總成績排名直接躍進年級前30名，喜得夏氏夫婦就差敲鑼打鼓點鞭炮，大把大把的水果禮物補品源源不斷往謝家送去。
看得夏落栗十分無語，明明他才是最辛苦的那個人。
然而謝竹青卻更忙碌了，因為暑假即將前往大學夏令營，在那裏度過幾個星期，直至開學補課前幾天才回來。
出發那天是工作日的一大早，謝竹青特別強調了到時不需要專門為他送行，兩家人幹脆在臨別前的周末安排了豐盛的餞別盛宴。
轉眼就到了離開的前一晚，謝竹青按響夏家的門鈴。
“阿青？”顧薇開門後露出驚訝的表情，側身讓他進來，“你怎麽現在過來了，明天一早不是要出發了嗎？”
“有點事。”謝竹青一邊換鞋一邊問，“阿栗出去了對嗎？”
現在處於高三前的最後一個長假，夏落栗如同即將上刑場的犯人，抓緊時間享受最後的狂歡，這幾天經常約龐松等人去外面組局玩桌游或打球，不折騰到深夜是不會回來的。
謝竹青雖然確定他不在家，但為了接下來的事，還是謹慎地問一句。
“對，他出去了。”顧薇點頭，以為謝竹青是來找夏落栗的，拿出手機準備聯系兒子，“你找他嗎？我現在就叫他回來。”
謝竹青伸手按住她的手機：“不，我不找他，我是在找你和爸的。”
他對上顧薇的眼，表情異常的堅定認真：“我有話要對你們說！”
顧薇看著面前的兒子，心裏突然浮現出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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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夏落栗打著哈欠下樓，對著空蕩蕩的一樓環顧一周，喊道：“爸？媽？”
家裏很安靜，沒人回應。
夏磊因為任職大學也開始放暑假不用上班了，顧薇前不久剛完結一部小說正處於休整期，所以此刻兩人不在家讓夏落栗有些意外。
但他沒多想，拉開飯桌坐下吃飯；“去看月月了嗎？”
謝竹青一大早出發，兩家答應了不送他。
而謝月白的幼兒園也放假了，謝寧章願特地把這幾年積攢下來的年假一次性全請了，兩人輪流在家照顧孩子，但擔心會突然接到電話要求回研究所加班，為此夏磊顧薇會在需要的時候過去幫忙。
吃飽喝足的夏落栗不打算出門，窩在沙發上打了一下午的游戲，臨近晚飯點見爸媽還沒回來，正準備點進家庭群，詢問他們是不是在謝家吃飯的時候，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夏磊和顧薇滿臉疲憊地進門了。
夏落栗疑惑問道：“你們是帶月月出去玩了嗎，怎麽看上去這麽累？”
夏磊和顧薇沒說話，換好鞋後走到沙發坐下，繼續沈默並用一種覆雜莫名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見他們不同尋常的表情行為，甚至連氣氛都變得些許怪異，夏落栗眨眨眼，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上一次類似的體會好像是寒假剛開始的時候，某天晚上自己吃完飯躺在沙發上玩手機，他媽突然坐到對面表明有話要說......
夏落栗一個打顫猛然回神，頓時浮起強烈的警惕，眉頭稍稍收緊，謹慎地開口：“你們，不會又打算說什麽事吧？”
顧薇搖頭，依然沈默寡言神情覆雜地註視著。
夏落栗暗暗松一口氣，隨即就爸媽的舉動發問：“那你們怎麽這副表情，出什麽事了？”
“......沒事，只是有點累。”夫妻兩人對視幾秒，夏磊率先嘆了一口氣，起身準備去廚房做晚飯，經過兒子身邊的時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另有所指道，“你可真厲害！”
“？”
“爸，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夏落栗莫名其妙得到一句表揚，擡頭仰視等待老爸的進一步解釋，但夏磊沒再多說，挽著袖子離開了。
滿臉問號的他只能回頭，把解開謎團的希望放在老媽身上：“媽，爸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本以為顧薇會解答，沒想到她也走到自己旁邊站定，學著夏磊的樣子拍拍他肩膀，用同樣的表情同樣的語氣重覆道：“你可真厲害！”
說完走向廚房，不理會兒子的反應：“老公，我來幫忙。”
留在沙發上的夏落栗滿臉懵逼，將頭扭到極限的角度，遙望廚房裏開始擇菜的夏氏夫婦。
從他們回家到現在，每一個無緣無故的行為都讓他摸不清頭腦，此刻的他心裏全是槽點，卻不知應如何吐起。
千言萬語千頭萬緒最終只能匯成一句話：“有毛病吧？”
好在晚飯的時候，夏磊和顧薇已經恢覆正常，夏落栗一直吊著的心也落下，期間他又詢問了幾次，但爸媽的態度卻是顧左右而言其他，作為貼心小棉襖的兒子，見狀便識趣地不再追究。
第二天，夏落栗歡歡喜喜地出門玩耍去了。
二樓書房的窗戶邊，顧薇端著杯子目送兒子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概道：“真沒想到啊，這小子居然能讓阿青動了心。”
夏磊看向妻子：“你是怎麽想的？”
“還能怎麽想，手心手背都是肉啊！”顧薇一說到這個就滿臉愁容，轉身反問，“大哥大嫂他們是什麽想法？”
夏磊沈默，片刻後無奈地說：“他們說阿青向來謹慎，出口的話都是言出必行，旁人很難動搖他的決心，上一次這麽堅定的開口，是月月出生前保證會好好照顧她，你看月月今年五歲了，被他養得多好。”
“這孩子，是吃定了我們會妥協嗎？”顧薇坐到丈夫對面的椅子上，手肘支撐著桌面，手指則揉搓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出手就是個炸雷。”
“至少他思慮周全，考慮到兩家的情況，決定先爭取雙方父母的同意，這要是換成阿栗，哪裏會想那麽多，早就雞飛狗跳了，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坐下商量？”
“......確實。”
回憶起前天晚上的情形，夏氏夫婦至今心有餘悸。
當時謝竹青一坐下，張口便是“我喜歡上阿栗了，不是朋友的喜歡，是戀人間的喜歡。”
不等他們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接著發言：“我這次過來，是希望得到你們的同意，等我從夏令營回來後，可以正式追求他。”
“為了兩家以後的相處，你們可以拒絕，我會接受這個回覆並保證一輩子都不會讓阿栗知道。但我現在說出來，僅僅是因為我想自私一回。”
那一刻的他們哪怕見多識廣都被嚇得說不出話，若是夏落栗講這番話，興許是個玩笑，可如今說出口的是謝竹青，意味著事情沒那麽簡單了。
顧薇扯著自己的頭發，企圖用疼痛讓頭腦更加清醒點，整張臉幾乎皺成一團：“這馬上就要高三了，怎麽偏偏挑這個時候......”
“興許是壓力大了，平時克制的情緒憋不住，谷欠望就借機釋放出來了。”夏磊往後一靠，頭順著力道向上仰，嘗試著分析。
“現在想想，他當時雖然瞧著冷靜，其實拳頭握得青筋都蹦出來了。”顧薇在回憶中發現一些之前未察覺的細節，“到底才17歲，獨自應對這種情況怎麽可能從容不迫？！”
夏磊倚靠座椅背，雙臂放在兩側扶手上，望著天花板喃喃道：“畢竟還是個孩子，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是啊......”想到謝竹青後面說的話，顧薇就止不住地心疼，“將近半年啊，這孩子是怎麽熬過來的，我們居然誰都沒發現？！”
“怎麽聽上去心軟了？”瞄見妻子的表情，夏磊笑著假裝建議，“要不就同意吧？”
“去去去，這種時候別開玩笑。”顧薇揮手打斷了丈夫的話，苦惱道，“怎麽可能因為同情就松口啊，別的事還好說，這是兩個人的感情問題！不能光顧著阿青，還得考慮到阿栗呢，他可是喜歡女生！”
夏落栗和謝竹青如今相處得跟親兄弟一樣，如果哪天醒來，突然發現自己被兄弟惦記追求，只怕要發瘋抓狂。
聽到這話，夏磊的腦中似乎閃過什麽，他緩緩挺直身子，眉頭也皺起來，思索很久後遲疑地開口：“你確定，阿栗喜歡女生？”
“嗯？怎麽不確定，他不是......”顧薇說著說著停下來，表情隨之變得古怪。
說起來，夏落栗長得帥性格外向，卻從來沒有從他嘴裏聽到過關於同齡女生的任何話題，當然，偶像明星網紅那些不算，更別提心動或者喜歡上誰了。
對於一個精力充沛身心健康的17歲男生來說，正常嗎？
“......”
“......”
“不，或許是我們想多了。說不定他只是不和我們聊這個，萬一他找朋友聊過呢？”顧薇艱難發聲，不敢承認某種可能性，努力說服自己。
“有可能。”夏磊托著下巴推理：“哎！我記得他小時候有一次在外面玩，隔著窗戶遇見一個小女孩，當時吵著鬧著要和她交朋友，結果等我們帶他出去，那個小女孩已經不在那兒了，怎麽找都找不到，他後來哭得撕心裂肺。”
“對，你這麽一說我也有印象......”顧薇努力回想，但時隔已久，她沒能憶起更多的細節，只能抓住零丁的片段，“好像是他小學三四年級的時候吧？”
“由此看來，阿栗應該就是正常的性取向。”夏磊在思考中得出結論，感覺停滯住的難題稍稍有了進展的可能性，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雖然對阿青很抱歉，但我們必須考慮到阿栗。”
他的話說完卻久久沒等到妻子的回覆，回神後才發現顧薇此時拉開了旁邊的書櫃門，正在裏頭翻找什麽。
“夫人？”
夏磊準備站起來，但顧薇欣喜地從櫃子裏抽出一本厚厚的書，抱著它走過來放到書桌上。
仔細一看，竟然不是書，是相冊，還是一本有點歲月痕跡的相冊。
“你這是？”夏磊莫名其妙地盯著她翻起了相冊。
“我記起來了，當時是在某個展覽館拍照的時候遇見那個小姑娘，興許照片把她也拍進去了。”
夏磊不明白妻子這番話後的腦回路：“所以呢？”
“那個女生估摸著和阿栗差不多大，興許是同學，如果阿栗對她還感興趣，說不定到時阿青那邊不用我們拒絕，也會主動選擇放棄。”
“這......”
夏磊覺得妻子的想法過於異想天開，正想反駁時，顧薇抽出了某張照片驚喜道：“有了有了，果然拍到了。”
兩人湊上去，照片裏稚嫩的夏落栗背後的窗戶中，有一個正看向鏡頭的小孩子，只是這人的輪廓有點眼熟......
夫妻兩人相互對視並瞪大了雙眼，張開嘴但是久久說不出一個字......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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