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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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點左右，謝寧和章願不約而同地打電話說要加班，讓他們晚飯也自行解決。
夏落栗丟下手中的筆，揉了下僵硬的肩膀。
方才聊天過後，謝竹青不知發什麽神經，突然說要協助他寫寒假作業，本想拒絕的他在謝竹青溫柔的微笑下慫了，本能地預感到，如果說“不”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此刻謝竹青幫著謝月白背上小包包和穿鞋：“冰箱的菜不多了，要出去買點，你要一起還是留下繼續寫作業？”
這問題還用問的嗎？
夏落栗趕緊揣上手機穿外套換鞋，仿佛再晚一秒又要被逼著和那些你認識我我不認識你的數學大題相看兩厭。
顧薇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袋子裏的課本作業全是理科，一張文科卷子都沒有。
夏落栗心裏不滿，他文科擅長理科苦手，在這裏寫理科作業怎麽裝聰明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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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住在比較高級的居民小區，周邊商超設施齊全，交通便利，去謝月白的幼兒園不用10分鐘，到謝竹青學校的路程也在20分鐘內，小區還自帶一些兒童游樂設施。
幼兒園前幾天放寒假了，這個時間正是小孩子們精力旺盛在家關不住而家長們臨近崩潰的節點，所以謝月白一見到熟悉的小夥伴們，就激動地沖了過去。
“先讓她玩會吧，時間還早。”謝竹青指了指旁邊的長椅。
雖然是冬日，但白天不會覺得太冷。陽光懶洋洋地曬在身上，讓周遭冷冽的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
夏落栗靠坐在長椅上，聽著不斷傳來的歡樂尖叫聲。經受了一下午數學大題的折磨，精神本有些不振，此刻沈浸在歲月靜好的氛圍下，他開始昏昏欲睡，頭一點一點的，終於還是扛不住周公的召喚，呼吸聲漸漸變得綿長起來。
看夏落栗穿得厚實，謝竹青沒有叫醒他，拿出手機繼續看書。
過了十幾分鐘，肩膀一沈，扭頭一看，夏落栗的臉近在咫尺，他沒有醒來，呼吸勻速且輕緩。
謝竹青靜靜地盯著這張臉。
夏落栗和謝月白的輪廓很相似，睫毛很長，高鼻梁，一看就是兄妹，可以想象謝月白長大後是什麽樣子。偏兩人都還很愛笑，第一眼註意到的，反而是他們身上那股肆意無憂的快樂。
一絲微妙的思緒悄悄浮現，謝竹青卻沒有察覺，目光落在夏落栗臉上許久，才轉回頭繼續看書。
-----------------------------------------------------------------------------
“夏哥哥睡著了嗎……”謝月白的聲音從遠到近慢慢鉆入夏落栗的耳朵，他迷迷糊糊地睜眼，發現謝月白正仰頭望著他。
視角不太對？脖子也不太舒服......遲鈍的腦子迅速轉動，夏落栗猛地一個彈起。
我艹！我艹！我怎麽靠謝竹青肩膀上了？！他第一時間摸了摸嘴角，還好，沒流口水。
謝竹青平靜地站起來，牽起謝月白的手：“醒了就走吧。”
“哦，哦！”夏落栗下意識地起身。
人行道上，前面謝月白嘰嘰喳喳地分享她和小夥伴們的故事，謝竹青認真聽著，中間還附和幾句，後面落了一小段距離的夏落栗表情糾結。
為什麽我會靠在謝竹青身上啊？居然還沒醒？不不不，他也沒多嚇人吶，朋友之間相互靠一下不是很正常的嗎？我和大胖還經常靠著呢，有什麽稀奇的？對對對，就是這樣，沒什麽大不了的，你看他不是沒反應嗎？他肯定也覺得沒什麽，說不定他和他朋友也這樣呢。但是，我和謝竹青……算朋友嗎？
沒發覺思路拐了個彎，夏落栗無意識地跟在謝家兄妹後面，致力於得出答案。突然前面的人一停，他還來不及反應，就一頭撞上了對方的後背。
“看路。”謝竹青有些無奈。
“到了嗎？”夏落栗看了下周圍，發現他們正站在超市門口，謝月白被放到手推車上，正自娛自樂地哼歌搖晃著雙腿。
“進去吧。”
超市不大，但五臟俱全。夏落栗跟著謝竹青穿過一個個貨架。
“哥哥，我想吃糖果。”
“不行，家裏還有，吃完再買。”
“哥哥，我想吃巧克力。”
“又想牙疼了？”
“哥哥，我……”
“謝月白！”
“哼！”謝月白撅了撅嘴，扭頭朝夏落栗伸手，“哥哥討厭，我不要和哥哥玩了。”
夏落栗看著謝竹青一臉生氣又無奈的表情，忍俊不禁，他上前將謝月白一把抱起來：“走，不理你哥哥了，夏哥哥和你玩。”
他一邊大步往前走，一邊把謝月白舉高高。謝月白驚奇於突如其來的視角高度，興奮大笑，全然不知周圍環境的變化。
謝竹青推著手推車迅速跟上。
到了生鮮區，夏落栗才撐著酸軟的手把謝月白重新放回車上。他喘著氣，畢竟體力再好也經不住一個幾十斤重的小女孩連續舉高高。
“辛苦了。”謝竹青真誠地感謝，之前每次經過零食區謝月白都要糾纏一番，最後不是他投降就是謝月白哭紅了鼻子。
“小意思。”夏落栗擺了擺手，平覆下氣息，“小孩子嘛，都這樣。”
“你想吃什麽？”
“都行，你看著辦。”
“你確定？顧姨說你嘴很挑。”
“……”方才成功哄笑謝月白的優越感瞬間消散。
夏落栗咬牙，老媽你夠了！！！（顧薇打了個噴嚏：誰在念叨我？莫不是崽想我了？）
最後，夏落栗只能悶悶地說：“我不知道怎麽說，你先拿菜，我看到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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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落栗提著袋子，一臉羨慕地看著謝竹青單手抱孩子單手開門：“你是怎麽練的？長這麽高就算了，體力還這麽好？”
謝竹青放下謝月白換鞋，瞥了一眼夏落栗，輕描淡寫：“好說。吃飯不挑食，三餐穩定，早睡早起，堅持鍛煉。”
“……”抱歉哦，我吃飯挑食，三餐不定，熬夜賴床，做事還三分鐘熱度。
想到幾次被懟到啞口無言，還被壓著寫作業，夏落栗堅信他之前認為謝竹青溫文爾雅不食人間煙火絕對是瞎了眼！
謝竹青接過袋子往廚房走去：“你看著月月，我去做飯。”
打開電視，調到指定的節目後，夏落栗打開手機，看到大胖發來的消息。
是壯不是胖：好大兒，在大神家怎麽樣了？能出來不？
栗大野：兒子，你爸爸我只是去他家住幾天，不是坐牢。羨慕不？不僅吃好喝好，連飯菜都是他本人親手做的【叉腰得意.jpg】
是壯不是胖：我去！大神還會做飯？人不可貌相啊，兒子你太牛逼了，居然還能讓大神下廚？！【獻上膝蓋.jpg】
栗大野：那是，你爸爸我什麽人你不知道，那不是信手拈來的事？可惜你無福享受，多求求爸爸吧，勉強給你發個照片。【摳鼻.jpg】
是壯不是胖：這話說的，就咱倆這交情，等你和大神混熟了，還能沒我的份？【別想忽悠我.jpg】
栗大野：去你的，找我幹嘛？不是說了我這周沒時間上機嗎，要組隊找別人去。
是壯不是胖：不是，聽說附近開了家新的密室逃脫，燒腦又刺激可火了。要不咱們拉上大神組個局？大神一出場，分分鐘躺贏！
栗大野：可拉倒吧你，想得挺美以後別想了。【請你有點自知之明.jpg】
掰扯了幾句，果斷拒絕大胖的提議，夏落栗倒是對那家新密室逃脫產生了興趣，索性開始搜索。
“嗯……評價還行嘛。”夏落栗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別人發的游玩心得，決定等回家後再找個時間約大胖一起去。至於謝竹青？切，小爺我機智聰明，還需別人帶跑？簡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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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謝竹青終於喊開飯了。
夏落栗早就被飯菜香得饑腸轆轆，他趕緊夾起一塊肉塞嘴裏，味道鹹香濃郁，不僅不柴，咬一口還爆汁，太下飯了！往嘴裏又扒一大口飯，他含糊不清地說：“擬嘖叟億可擬開換點了（你這手藝可以開飯店了）。”
“咽下去再說話。”謝竹青給謝月白夾菜，她吃得滿手流油，“心領了，不過還是算了吧，再多來幾個像你這般挑食的，飯店就要倒閉了。”
被懟出免疫力的夏落栗毫不在乎，他又添了一碗飯，真心實意地感慨：“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考得了第一帶得了妹妹。謝伯伯章嬸嬸真幸運，一回家就有熱飯熱菜兒子服侍，日子過得多美啊！”
謝竹青頓了一下，過會兒才輕輕開口：“是啊，他們真幸運……”
聽起來不是很高興？夏落栗不明所以：“怎麽，你這樣還不能讓你父母滿意？”
謝竹青抽出紙巾，隨意地說：“如果我小時候學不會做飯的話，就只能餓肚子了。”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夏落栗不承想會聽到這樣的答覆，沈默看著對面的謝竹青給謝月白擦手。這人從開飯後一心顧著謝月白，旁人都添飯了，他的第一碗飯還剩下大半。
明明該是很溫馨的畫面，夏落栗卻忽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謝竹青身上永遠有一種邊界感，仿佛他只是在觀察人間卻從不融入，哪怕此刻就坐在對面，也隔著一個時空，怎麽觸碰也沒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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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夏落栗主動要求洗碗，手上動作不停，腦子裏回想著謝竹青的一言一行，終於註意到了一些被忽略的細節。從進門到現在，謝竹青沒有聊過任何關於他爸媽的話題，哪怕今天是臨時被叫回來，也沒有多問一句。
夏落栗停下動作，看向客廳。
謝爸謝媽幾十年來參與的科研項目分紅不少，所以買得起這個小區的五房兩廳。家裏背景呈冷白色調，客廳和餐廳相連很寬敞，灰色沙發黑色茶幾只占了小塊地方，幾個塞滿了書籍資料的深色落地到頂書櫃占據了一整面墻，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一些科研風的圖畫或小擺件裝飾著各個角落。整個屋子顯得知性又內斂，但同時也很難令人感到溫情，與謝月白房間的溫馨風格迥然不同。
謝竹青此刻在沙發上陪謝月白玩耍，許是察覺到了什麽，他擡頭往廚房看了一眼。
夏落栗回頭繼續分析，章願突然上班晚飯也沒有回家吃，謝月白沒有哭鬧顯然是已經習慣了，說明謝氏夫婦經常加班，指不定夜不歸宿都是常事。上午有他在旁邊陪著謝月白都那麽安靜，如果是小時候的謝竹青，在這個家孤零零地待這麽多年……
夏落栗抿了下嘴唇，心有點發堵。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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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落栗丟下手中的筆，揉了下僵硬的肩膀。
方才聊天過後，謝竹青不知發什麽神經，突然說要協助他寫寒假作業，本想拒絕的他在謝竹青溫柔的微笑下慫了，本能地預感到，如果說“不”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此刻謝竹青幫著謝月白背上小包包和穿鞋：“冰箱的菜不多了，要出去買點，你要一起還是留下繼續寫作業？”
這問題還用問的嗎？
夏落栗趕緊揣上手機穿外套換鞋，仿佛再晚一秒又要被逼著和那些你認識我我不認識你的數學大題相看兩厭。
顧薇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袋子裏的課本作業全是理科，一張文科卷子都沒有。
夏落栗心裏不滿，他文科擅長理科苦手，在這裏寫理科作業怎麽裝聰明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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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住在比較高級的居民小區，周邊商超設施齊全，交通便利，去謝月白的幼兒園不用10分鐘，到謝竹青學校的路程也在20分鐘內，小區還自帶一些兒童游樂設施。
幼兒園前幾天放寒假了，這個時間正是小孩子們精力旺盛在家關不住而家長們臨近崩潰的節點，所以謝月白一見到熟悉的小夥伴們，就激動地沖了過去。
“先讓她玩會吧，時間還早。”謝竹青指了指旁邊的長椅。
雖然是冬日，但白天不會覺得太冷。陽光懶洋洋地曬在身上，讓周遭冷冽的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
夏落栗靠坐在長椅上，聽著不斷傳來的歡樂尖叫聲。經受了一下午數學大題的折磨，精神本有些不振，此刻沈浸在歲月靜好的氛圍下，他開始昏昏欲睡，頭一點一點的，終於還是扛不住周公的召喚，呼吸聲漸漸變得綿長起來。
看夏落栗穿得厚實，謝竹青沒有叫醒他，拿出手機繼續看書。
過了十幾分鐘，肩膀一沈，扭頭一看，夏落栗的臉近在咫尺，他沒有醒來，呼吸勻速且輕緩。
謝竹青靜靜地盯著這張臉。
夏落栗和謝月白的輪廓很相似，睫毛很長，高鼻梁，一看就是兄妹，可以想象謝月白長大後是什麽樣子。偏兩人都還很愛笑，第一眼註意到的，反而是他們身上那股肆意無憂的快樂。
一絲微妙的思緒悄悄浮現，謝竹青卻沒有察覺，目光落在夏落栗臉上許久，才轉回頭繼續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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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哥哥睡著了嗎……”謝月白的聲音從遠到近慢慢鉆入夏落栗的耳朵，他迷迷糊糊地睜眼，發現謝月白正仰頭望著他。
視角不太對？脖子也不太舒服......遲鈍的腦子迅速轉動，夏落栗猛地一個彈起。
我艹！我艹！我怎麽靠謝竹青肩膀上了？！他第一時間摸了摸嘴角，還好，沒流口水。
謝竹青平靜地站起來，牽起謝月白的手：“醒了就走吧。”
“哦，哦！”夏落栗下意識地起身。
人行道上，前面謝月白嘰嘰喳喳地分享她和小夥伴們的故事，謝竹青認真聽著，中間還附和幾句，後面落了一小段距離的夏落栗表情糾結。
為什麽我會靠在謝竹青身上啊？居然還沒醒？不不不，他也沒多嚇人吶，朋友之間相互靠一下不是很正常的嗎？我和大胖還經常靠著呢，有什麽稀奇的？對對對，就是這樣，沒什麽大不了的，你看他不是沒反應嗎？他肯定也覺得沒什麽，說不定他和他朋友也這樣呢。但是，我和謝竹青……算朋友嗎？
沒發覺思路拐了個彎，夏落栗無意識地跟在謝家兄妹後面，致力於得出答案。突然前面的人一停，他還來不及反應，就一頭撞上了對方的後背。
“看路。”謝竹青有些無奈。
“到了嗎？”夏落栗看了下周圍，發現他們正站在超市門口，謝月白被放到手推車上，正自娛自樂地哼歌搖晃著雙腿。
“進去吧。”
超市不大，但五臟俱全。夏落栗跟著謝竹青穿過一個個貨架。
“哥哥，我想吃糖果。”
“不行，家裏還有，吃完再買。”
“哥哥，我想吃巧克力。”
“又想牙疼了？”
“哥哥，我……”
“謝月白！”
“哼！”謝月白撅了撅嘴，扭頭朝夏落栗伸手，“哥哥討厭，我不要和哥哥玩了。”
夏落栗看著謝竹青一臉生氣又無奈的表情，忍俊不禁，他上前將謝月白一把抱起來：“走，不理你哥哥了，夏哥哥和你玩。”
他一邊大步往前走，一邊把謝月白舉高高。謝月白驚奇於突如其來的視角高度，興奮大笑，全然不知周圍環境的變化。
謝竹青推著手推車迅速跟上。
到了生鮮區，夏落栗才撐著酸軟的手把謝月白重新放回車上。他喘著氣，畢竟體力再好也經不住一個幾十斤重的小女孩連續舉高高。
“辛苦了。”謝竹青真誠地感謝，之前每次經過零食區謝月白都要糾纏一番，最後不是他投降就是謝月白哭紅了鼻子。
“小意思。”夏落栗擺了擺手，平覆下氣息，“小孩子嘛，都這樣。”
“你想吃什麽？”
“都行，你看著辦。”
“你確定？顧姨說你嘴很挑。”
“……”方才成功哄笑謝月白的優越感瞬間消散。
夏落栗咬牙，老媽你夠了！！！（顧薇打了個噴嚏：誰在念叨我？莫不是崽想我了？）
最後，夏落栗只能悶悶地說：“我不知道怎麽說，你先拿菜，我看到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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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落栗提著袋子，一臉羨慕地看著謝竹青單手抱孩子單手開門：“你是怎麽練的？長這麽高就算了，體力還這麽好？”
謝竹青放下謝月白換鞋，瞥了一眼夏落栗，輕描淡寫：“好說。吃飯不挑食，三餐穩定，早睡早起，堅持鍛煉。”
“……”抱歉哦，我吃飯挑食，三餐不定，熬夜賴床，做事還三分鐘熱度。
想到幾次被懟到啞口無言，還被壓著寫作業，夏落栗堅信他之前認為謝竹青溫文爾雅不食人間煙火絕對是瞎了眼！
謝竹青接過袋子往廚房走去：“你看著月月，我去做飯。”
打開電視，調到指定的節目後，夏落栗打開手機，看到大胖發來的消息。
是壯不是胖：好大兒，在大神家怎麽樣了？能出來不？
栗大野：兒子，你爸爸我只是去他家住幾天，不是坐牢。羨慕不？不僅吃好喝好，連飯菜都是他本人親手做的【叉腰得意.jpg】
是壯不是胖：我去！大神還會做飯？人不可貌相啊，兒子你太牛逼了，居然還能讓大神下廚？！【獻上膝蓋.jpg】
栗大野：那是，你爸爸我什麽人你不知道，那不是信手拈來的事？可惜你無福享受，多求求爸爸吧，勉強給你發個照片。【摳鼻.jpg】
是壯不是胖：這話說的，就咱倆這交情，等你和大神混熟了，還能沒我的份？【別想忽悠我.jpg】
栗大野：去你的，找我幹嘛？不是說了我這周沒時間上機嗎，要組隊找別人去。
是壯不是胖：不是，聽說附近開了家新的密室逃脫，燒腦又刺激可火了。要不咱們拉上大神組個局？大神一出場，分分鐘躺贏！
栗大野：可拉倒吧你，想得挺美以後別想了。【請你有點自知之明.jpg】
掰扯了幾句，果斷拒絕大胖的提議，夏落栗倒是對那家新密室逃脫產生了興趣，索性開始搜索。
“嗯……評價還行嘛。”夏落栗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別人發的游玩心得，決定等回家後再找個時間約大胖一起去。至於謝竹青？切，小爺我機智聰明，還需別人帶跑？簡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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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謝竹青終於喊開飯了。
夏落栗早就被飯菜香得饑腸轆轆，他趕緊夾起一塊肉塞嘴裏，味道鹹香濃郁，不僅不柴，咬一口還爆汁，太下飯了！往嘴裏又扒一大口飯，他含糊不清地說：“擬嘖叟億可擬開換點了（你這手藝可以開飯店了）。”
“咽下去再說話。”謝竹青給謝月白夾菜，她吃得滿手流油，“心領了，不過還是算了吧，再多來幾個像你這般挑食的，飯店就要倒閉了。”
被懟出免疫力的夏落栗毫不在乎，他又添了一碗飯，真心實意地感慨：“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考得了第一帶得了妹妹。謝伯伯章嬸嬸真幸運，一回家就有熱飯熱菜兒子服侍，日子過得多美啊！”
謝竹青頓了一下，過會兒才輕輕開口：“是啊，他們真幸運……”
聽起來不是很高興？夏落栗不明所以：“怎麽，你這樣還不能讓你父母滿意？”
謝竹青抽出紙巾，隨意地說：“如果我小時候學不會做飯的話，就只能餓肚子了。”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夏落栗不承想會聽到這樣的答覆，沈默看著對面的謝竹青給謝月白擦手。這人從開飯後一心顧著謝月白，旁人都添飯了，他的第一碗飯還剩下大半。
明明該是很溫馨的畫面，夏落栗卻忽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謝竹青身上永遠有一種邊界感，仿佛他只是在觀察人間卻從不融入，哪怕此刻就坐在對面，也隔著一個時空，怎麽觸碰也沒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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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夏落栗主動要求洗碗，手上動作不停，腦子裏回想著謝竹青的一言一行，終於註意到了一些被忽略的細節。從進門到現在，謝竹青沒有聊過任何關於他爸媽的話題，哪怕今天是臨時被叫回來，也沒有多問一句。
夏落栗停下動作，看向客廳。
謝爸謝媽幾十年來參與的科研項目分紅不少，所以買得起這個小區的五房兩廳。家裏背景呈冷白色調，客廳和餐廳相連很寬敞，灰色沙發黑色茶幾只占了小塊地方，幾個塞滿了書籍資料的深色落地到頂書櫃占據了一整面墻，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一些科研風的圖畫或小擺件裝飾著各個角落。整個屋子顯得知性又內斂，但同時也很難令人感到溫情，與謝月白房間的溫馨風格迥然不同。
謝竹青此刻在沙發上陪謝月白玩耍，許是察覺到了什麽，他擡頭往廚房看了一眼。
夏落栗回頭繼續分析，章願突然上班晚飯也沒有回家吃，謝月白沒有哭鬧顯然是已經習慣了，說明謝氏夫婦經常加班，指不定夜不歸宿都是常事。上午有他在旁邊陪著謝月白都那麽安靜，如果是小時候的謝竹青，在這個家孤零零地待這麽多年……
夏落栗抿了下嘴唇，心有點發堵。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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