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候機廳

聽著廣播：“各位旅客請註意，飛往M國的航班XXX馬上就要到了，請您.....”

蘇清語站起身來，“快要上飛機了。”

梅清雲跟著站了起來，“決定好了？”

蘇清語點點頭，笑道：“放心吧，梅姨。”

“到了給我打電話，”梅清雲忍不住抱住她，“有困難了聯系我。”

蘇清語失笑，“能有什麽困難？”臨走時梅姨還又給她打了一筆錢，蘇清語覺得自己現在瞬間就成了小富婆了。

梅姨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長道：“說不定你會有什麽意外之喜呢？”

蘇清語沒放在心上，自我調侃道：“艷遇算不算？哈哈哈。”說完揮揮手，瀟灑地走了。

直到看不見人影，梅清雲才撥了個號碼，說道：

“人已經走了，你以後就好好工作吧，嗯？”說完也不等那邊說話，直接掛了電話，笑了笑，“我就等著你後悔！”

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梅清雲勾了勾唇，年紀大了，就愛看這些小輩們小打小鬧的。

***

例假推遲一個月沒有來的時候，蘇清語自我安慰，可能是水土不服。

當例假推遲第二個月還是沒有來的時候，蘇清語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真的是越發強烈。

連面前最喜歡吃的奶冰都瞬間沒了胃口。

以防萬一，她專門去了醫院，雙手合十禱告著：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肯定不會中獎的，絕對不會的！”哪有那麽幸運！她都算好了時間，那段時間確實是她的安全期，蘇建業給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一個也沒用。

“孫春花！”國外醫生的蹩腳中文把這個本來就又土又醜的名字，喊得更加難聽了。

蘇清語從一開始就沒有去M過，用了蘇清語的身份買了M國的機票，轉頭就用了孫春花的身份去了其他地方。

侯紹鈞給她找的這個身份，真的是太醜了，蘇清語一度不願承認，現在顧不得那麽多了。

蘇清語拿了化驗單，上面明明白白寫著“pregnant 9 weeks”，真是把她驚得一陣頭暈目眩。

拿著化驗單的手止不住地哆嗦，蘇清語感覺整個人都要懵了。

這算什麽玩意兒？

真懷孕了？

蘇清語蹲在地上一陣懊惱，恨不得呼自己兩巴掌，怎麽就這麽粗心呢？當初她就應該發現的才對，怎麽會這樣？

“啊啊啊啊”蘇清語忍不住喊了出來，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啊！

“春花，”門診部的醫生對她很有好感，難得一見這麽漂亮的女孩子，“你是有什麽困難嗎？”

蘇清語站起身來，深吸了口氣，問道：

“如果我現在想把孩子做掉，可以嗎？”

“為什麽？”醫生驚呼道，“寶寶很健康的。”

蘇清語抿了抿唇，心底有一絲絲的不舍，但是很快又打消了念頭，“這個孩子對我而言是個負擔。”

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萬一被司彥知道了，會以為她當初沒有按照他說得來，這樣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不，”男醫生握住她的手，“是因為你丈夫嗎？”

蘇清語抽出手，“我沒有丈夫。”

男醫生一臉惋惜道：“那讓我來照顧你，怎麽樣，春花？”

蘇清語很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法國男人根本不是多情，這叫濫情，好嗎？隨時隨地都能飆上幾句情話，連路上的環衛工人也會時不時來一句，“美麗的小姐，邀您共進晚餐，怎麽樣？”

“呵呵”地假笑兩聲，蘇清語道：“不怎麽樣。”

坐在醫院外面的長板凳上，蘇清語嘆了口氣，她現在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客觀上講應該把這個孩子拿掉的，這樣對誰都比較好，但是主觀上又有些舍不得。

沒有的時候，可以隨口說出來拿掉拿掉，現在真的懷了，他就在你的肚子裏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就好像彼此能感受到一樣，難免有些於心不忍。

更不要說，這兩個月她幾乎都是一個人四處玩兒，雖說也很開心，但有時候還會有些形單影只。

忍不住伸手摸著小腹的地方，不知道有個孩子會不會好點？

不行不行，蘇清語搖搖頭，她不能心軟，現在看著沒什麽，但是日後孩子生下來還會有一大堆的事情，她真的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做得好。

尤其是要做一個母親的話，她覺得自己真的沒有做好準備。

這個時候就明顯感覺自己一個人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要是身邊有個人還可以商量一下，或者是詢問一下。

蘇清語忽然楞住，她記得走的時候梅姨是不是說了一句話，“會有意外之喜？”

咬了咬唇，蘇清語拿出手機，撥了過去，

“梅姨，是我。”

梅清雲松了口氣，就忍不住罵道：“你跑哪兒去了，怎麽連個消息也沒有？你是在M國嗎？”

蘇清語心下有些感動，說道：“我後來就去了別的地方，四處轉轉。”

梅清雲猶豫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身體沒事兒吧？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果然！

蘇清語瞇了瞇眼睛，“梅姨，您早就知道了，是嗎？”

“嗯？什麽？”梅清雲裝傻道，“知道什麽？是有什麽事情嗎？”

蘇清語冷哼一聲，“那就算了，反正我待會兒也要去醫院。”

“你去醫院做什麽！”梅清雲立馬急了，“你可別做什麽傻事！”她差點兒忘了蘇清語這丫頭心有多狠，沒人在身邊，她還真敢去把孩子拿掉！

蘇清語笑了起來，“梅姨，我能做什麽傻事，就是之前沒做的現在做了而已。”

梅清雲心裏一咯噔，勸道：“清語啊，你聽梅姨一句勸，留著孩子吧，嗯？梅姨給你養，行不行？”

蘇清語沒說話。

梅清雲繼續勸道：“你看你這麽長時間，孩子都還好好的，這就說明了跟你有緣分啊，你還忍心把他打掉？”

蘇清語默然：“.....梅姨，這孩子對我而言是個負擔。”

梅清雲忙說道：“梅姨再給你打錢，別虧待著自己，嗯？”

蘇清語失笑道：“梅姨，您知道我什麽意思，我根本不缺錢。”

梅清雲沈默片刻，才開口道：“是負擔可也是護身符，不是嗎？”

蘇清語抿了抿唇。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要知道，你不可能永遠不回來的，如果蘇建業還要找你呢？至少你有司家的孩子，其他人就不敢輕易動你，即便是司彥，他當時不要孩子，只不過是因為覺得那個孩子是被蘇建業故意設計的而已，並不是因為他自己不喜歡孩子。”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不回來，有個孩子在身邊也是陪伴，不是嗎？”

“我當年的情況還不如你，但是我依舊選擇了剩下司彥，因為我知道在司家他可以得到更多，做母親的都是這樣，想把最好的給孩子。”

“孩子都是緣分，既然已經到了，為什麽不開開心心地接受呢？”

“我見過很多女人，不管是單身也好，離婚也罷，身邊有個孩子，就會感覺有種寄托一樣，生活也會鮮活許多的。”

梅清雲其實說了很多，蘇清語斷斷續續地聽著，看著不遠處的公園中央，有一個人工湖，周圍是幾個家長帶著小孩子在那邊玩耍。

有的比較活潑，四處跑來跑去，有的安靜一些，就坐在地上玩玩具，還有的剛學會走路，父母還跟在身後，雙手護著小孩兒。

有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兒，一直不讓她媽媽跟著，結果剛走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左右看了看，她媽媽沒有扶她，反而笑了起來。

蘇清語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其實說來說去，那些所謂的負擔什麽的，不過都是借口罷了，自己心底是怎麽想的自己最清楚。

或許，她心裏其實還是很想要這個孩子的吧。

***

四個月後

M國南京路購物商城內的書店，冬日的暖陽透過櫥窗照了進來，這裏最好的一點就是冬天很溫暖，沒有那種寒冬的冷潮，反而有種暖烘烘的感覺。

結束了最後的旅游之後，蘇清語繼續用孫春花這個土爆了的名字回到了M過，也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書店打零工。

書店的工作挺輕松的，工資也不高，蘇清語也不求別的，就是用來打發閑暇時間，順便養養胎，省的整天悶在家裏也不像話。

“老周，我來接替你的工作了。”蘇清語笑瞇瞇地接下晚班的工作。

這個城市除了環境優美，文化也很柔和，沒有什麽排外性，蘇清語住了一個多月了，活得十分優游快樂。

老周趕著下工，同樣是一臉笑瞇瞇的樣子，晚上還要陪老婆孩子吃飯，別看他長得有點肥嘟嘟，可是個地地道道的居家好男人。

等老周離開書店，蘇清語接手之後，主要就是把收銀臺的地方一天下來的現金整理一下，再把電腦上的書目分科明細核實一下。

她還挺喜歡這份工作的，每天也就忙那段時間，其他時間幾乎自由支配，尤其是在書店，裏面的書任你閱讀，在這邊來的大部分都是學生，看起來青春洋溢的，看了就讓人心生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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