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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帝後偷聽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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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單看那個樸素的馬車,沒人知道車裏坐的是誰,可看那趕車人的裝束竟是殿前禁衛軍,便知不是皇上就是鳳君了,因為殿前禁衛軍只對帝後服務,就算是太上皇和她的後宮,也只能用皇城禁衛軍作馬婦。

安全第一,兩名禁衛軍先行入仙衣館清場,“鳳君駕臨,全部回避!”不是不把老百姓不當人,而是沒人知道這些人裏有沒有會臨時起意的刺客,自己沒有陪在他身邊,勢擎天也不敢冒這個險,所以連杜遷也派來護駕,誰也沒想到那個趕馬車的女子竟是殿前禁衛軍統領。禁衛軍們更知,若是鳳君出了什麽事,自己可以當場自裁了!

仙衣館新任掌櫃委夢緣出店迎駕,被清場出來沒走遠的和原來就在街上的人們全都隨著委夢緣一起跪下:“鳳君千歲千歲千千歲!”

書澈淡笑道:“都起來吧,本宮聽聞仙衣館的手藝很好,有些好奇,所以來看看,在這兒做兩件夏衣,你們忙你們的,無需多禮!掌櫃的帶路吧。”

“是!鳳君請!”委夢緣躬身哈腰,心裏喜不自禁,皇上哎,您終於想起把鳳君請來了!這回咱們仙衣館更出名了,出大名了!要發了!哈哈!

委夢緣親自拿出早就備好的茶給鳳君奉上,書澈一看,雙色茶?一個小小制衣館居然有貢向皇宮的茶?書澈垂下眼簾,不動聲色。“這茶不錯!”

“是是!只有鳳君才配喝此茶!”

專門為我備的?“早就備好了?”

“是是!啊,不不,啊……”鳳君問得又直接又突然,她這該怎麽回答啊,說是吧,說明自己知道他會來,就等於把皇上賣了;說不是吧,這生意人的小店裏有貢茶又說不清。商人的地位不高,士之後是農,農後是手工業,手工業之後才是商人,這雙色茶產量極少,除了上貢給皇宮,剩餘的也就是達官貴人能分到少許,哪輪得到生意人,皇商史春家裏那點雙葉茶還是皇上賞的。

書澈見她緊張得面紅耳赤結結巴巴,笑道:“好了,去給本宮拿些布料來讓本宮看看。”聰慧如他,已經明白了,態度也親和了些。

書澈喝著茶待了些時,看差不多了,才離開仙衣館。等鳳君的馬車一走,街上炸開鍋了。

“連鳳君都到仙衣館去做衣服,可見這仙衣館的手藝有多好!咱們也趕緊去做兩身夏衣!”

“對對!鳳君剛才待過的地方,還有貴氣沒散呢,咱們得趕早!”

“對對!快快!”

男子們拔腿就往裏湧,沾沾鳳君的貴氣,沒準將來能入宮和他同伺皇上呢!

少男們跑進了仙衣館,女子們在外面又聊上了。“你們看剛才鳳君居然坐那麽普通的馬車,人也好親和,咱的親民皇帝娶了個親民鳳君,真是咱們老百姓的福氣!”

“是啊是啊,聽宮裏出來的人說,皇上對鳳君那是疼愛到骨子裏,有時候寧可得罪皇上都不能得罪鳳君,伺候皇上有點小疏漏皇上不怪罪,但若伺候鳳君不周就會被皇上訓斥!”

“訓斥那是輕的,富貴人家裏的小廝小奴犯錯了還挨打呢,只是訓斥還是說明咱的皇上仁慈!”

“聽說皇上本是要責罰宮廝的,可鳳君求了情,皇上就免了責罰!”

“鳳君可真是個善良的好男子啊,上天一定要保佑他千歲千歲千千歲!”

“疼到骨子裏麽?”一個身影在隱蔽處望向早已走遠的馬車,“普通?哼!那輛車的價值換成金子能砸死你們這些土包子!”不識貨的老婦們。

魅何看了眼仙衣館,勢擎天,你可知,我紅衣之裝,只在見你時才穿……

勢擎天看著從仙衣館一回來就靜坐不語的書澈,笑道:“都知道了?”

書澈白了她一眼,不理。

“喲嗬!我家小兔子連白眼兒都會翻了,真是進步不少!”

書澈孩子氣的把身子轉過去,還不理。

勢擎天從後面把他抱起來,自己坐上去,把他放腿上,“好了不氣了,朕也沒打算瞞你,不然也不會讓人用雙色茶招待你,以你的聰慧,朕知道不用朕說,你自己也能推理出來,所以這不算是利用。”就算他沒想通透,她也會在他回來後告訴他的。“朕怎麽可能舍得利用自己的夫君,再說,朕要是想做什麽事,還需要利用你嗎?”那我也太無能了。

“哼!你是說我連利用的價值都沒有?”

“不是……你有……不是……哎?”尼瑪老子居然被繞進去了,有口難辯就是現在這種情況吧。

書澈“噗哧”一聲笑了,終於轉過頭來臉對著她,雙手捧住她的臉,輕聲道:“臣君沒生氣,皇上,臣君願意為皇上分擔,更希望能為皇上出份力,但以後需要臣君做什麽,先告訴臣君好不好?”

勢擎天握住他的手,“好!”朕答應你。

與此同時,郁遷接到密旨,讓她從邊境城鄉征集三十五歲以上的中老年人進入沙陀六部學習牧馬放羊,並以勢國標準蓋屋建房以便使她們能定居下來,目的是讓勢國人逐漸替代掉沙陀六部的漠民。郁遷看完後按旨意燒掉密信,將皇上的旨意暗暗牢記在心,找青城城主斛精,拿出另一份密詔,只說是由勢國百姓參與養馬放羊,為勢國牧場出力,人多力量大,能更快更好地馴養出更多的馬匹。斛精看了密詔,上面竟然也有她的名字,遂與心思沈穩的郁遷用心商議具體事宜來。

次日,由青城城主府發出告示:凡全家遷往沙陀六部的,不用再征徭役等各種捐稅,食物和住房皆由國家負擔,女孩們進入國家學堂免費學習,男孩進入國家繡坊免費學習刺繡、琴藝、畫畫等,每家每年年底得一整只羊;凡個人前往沙陀六部的,按人頭減去徭役等各種捐稅,每年年底得半只羊,離開後止;凡有七個孩子的民戶,每再多生一個女子,國家獎勵兩只羊,並免費入學堂;每再多生一個男子,獎勵一只羊,免費入繡坊。

皇上在旨意上說了,要兩人在青城建立國家學堂和繡樓,用工由那一萬軍兵中出少部分,由百姓義務出大部分,學堂和繡樓的教習者由京都派員,薪金由國家負擔。

青城轄區的民眾沸騰了,全家遷徙的話就表示由耕作變為養馬放羊,然後全家都由國家供養?既不怕旱與澇,也不用交稅,皇上更是連家裏的孩子都包管了!澇旱保收的鐵飯碗啊!但上面說了,名額有限,要去的話得趕緊和夫郎商量好一起去報戶!

有的女人納悶了,這樣的事女人做主就好了,為什麽還非得帶上夫郎?

所以說平民永遠不懂皇帝的心思,因為身不在其位,立場不同,思想不同,考慮的內容就不同,設身處地並不容易,因為對方沒感覺。

勢擎天要的是百姓全家人一起遷過去定居,以後若不出意外,世世代代都要在那裏生活,如果妻夫兩人不同心,即使去了日子也過得不安生,而且經常吵架還會影響別的人動搖思想。若再出現一些害群之馬,不但自己要走,還要帶動別人一起走,豈不是麻煩?不管是派人道理說服還是武力鎮壓,都是件麻煩,既然嫌麻煩,那就開始時就處理好解決掉,不讓其有出現的機會就是了!

至於送羊,從你養的一群羊中拿出一只送給你,你們吃的糧食是你們養的羊換來的,羊比糧值錢吧?我暫時不需要從你們手中取得什麽利益,而是先付出,讓你們捧上鐵飯碗,過上好日子,占著沙陀六部,時間久了你們習慣了就不想再走了,吃的是勢國的糧,住的是勢國的房,朕不可能讓你們學漠國人,因為朕絕不允許勢國人被別國人同化!

再說,遷出的百姓原來的良田仍能繼續出糧食不是麽?不過,她不打算分給百姓,因為,她要在沙陀六部徹底穩定下來時,下旨開始軍用屯田!

邊境的官忙邊境的事,京都的人在忙什麽?忙看熱鬧!因為——

丞相府又有喜事了!三公子書綾被皇上賜婚嫁給明威將軍陸駿做正夫!還給了許多賞賜!

說起這個,勢擎天有些好笑,要抓的事情太多,她竟把陸駿的婚事給一時忘記了,而陸駿也不主動提。她想起這事問陸駿時,陸駿說:“臣不知道皇上的想法,皇上讓臣娶臣就娶,皇上不讓臣娶,臣就不娶。”

她這是以自己的利益為主,一切為主子著想呢。“你喜歡書綾嗎?”

陸駿遲疑了下,點點頭,“有,有點喜歡。”

“那就娶,不用顧慮書丞相,她的權力再大也是朕給的,翻不出朕的手掌心,一介文臣,造不了反!再說,朕盯了她六年,很清楚她的為人,忠不忠於朕在其次,但對勢國絕對不會有異心。朕給你們賜婚,安心嫁娶吧!”帝王都好猜忌,但猜忌過頭就是自毀江山,把每個人都三百六十度死死防備著,誰會為你嘔心瀝血忠心耿耿?我都放心讓你們文武聯姻了!不用擔心她權力太大,等時機到了,她的相權就會被分走一半。

於是皇帝賜婚,陸駿的母親兵部尚書陸吉在忙得屁股著火中完成請媒公下聘禮到丞相府等一切事宜,她不但要完成自己本部的工作,還要調人協助工部軍械制造司制造兵器,左武卿閻輔和右武卿宛棋早就被皇上派出巡查各路驛站和烽火臺,她只能再從下一級人員中挑選,但又不放心,兵器制造乃是國家機密,尤其是涉及到新兵器的開發制造時,萬一洩密,她的小命不保不說,還會連累到自己的女兒陸駿的前程,選擇跟了親王走對了路不容易,她不能拖她的後腿兒,所以她便親自上陣。

焰凰元年六月初六,丞相府與兵部尚書府按聖旨指定的日子為兩人完婚,陸駿騎著馬一身紅衣、胸前掛著大紅花親自到丞相府迎接,軍中歷練使她英氣中透著剛毅,使街上的未婚少男們傾倒一片心,陸將軍又是皇上最信得過的人,將來前程似錦,嫁給她做個側夫也願意!

有皇上做榜樣,迎親時間也改在了白天,書綾也沒有蓋紅蓋頭,兩邊的臉蛋兒畫得像兩只紅蘋果,顯得小臉更圓了,看著可愛又喜慶。長發盤在頭頂挽成髻,插著陸將軍送給他的紅色瑪瑙簪,腕上戴著陸將軍送給他的紅色瑪瑙珠鏈,她說那是皇上送給她的結婚禮物,宮內之物呢!

一雙大眼睛毫不避嫌地望向馬上的女子,小嘴一呲,一口小白牙露出來,惹得陸駿心跳不已,忙下馬親自迎他上轎。

自此,丞相家的三位公子全部出嫁,尤其是活潑的書綾一走,丞相府就會更顯冷清了。書丞相這會兒更為不舍,兒大不中留,看他笑得那麽高興,竟連父母也忘了拜別了麽?自己放在身邊養這麽大,有過多少歡笑,如今就這麽白白送到別人家去了,怎不傷感!

心裏正郁郁不樂,書綾卻不顧新嫁郎腳不能踩地的規矩直奔過來,“娘親!爹爹!”一把抱住書丞相和她的側夫在兩人臉上重重親上一口,留下兩個大紅唇印,惹得眾人笑出聲來,書丞相也尷尬不已,書綾卻道:“孩兒拜別娘親和爹爹,你們不要傷心,綾兒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

隨即附耳書丞相密語道:“娘親,妻主說皇上要賜她將軍府,等我和妻主搬到將軍府,你們就天天去找綾兒,綾兒給你們做好吃的!”

書丞相好笑不已,他自以為自己聲音很小,其實側夫他們都聽見了,掩著嘴偷笑,這孩子,堂還沒拜呢,就喊上妻主了。還天天去將軍府,你當那是菜市場麽,就你學做的那幾樣糕點,連狗兒都不吃。不過聽了這些話,心裏好受多了!他還是像小時候那樣親昵地叫她娘親而偏不叫她母親,讓她的心裏感到非常安慰,忙點頭小聲道:“好。”

“還有,臉上的”,指了指兩人的臉,“不許擦掉!”想了想又道:“晚上睡覺前再擦掉,要一直想著綾兒!”

“好!”書丞相和側夫哽咽了。

和民間所有結婚儀式一樣,接了新郎進了門拜了堂,禮就成了。書綾被攙著往婚房裏走,邊走邊從袖中掏出糕點偷偷往嘴裏塞,吃得紅嘴唇上全是糕點碎屑,自以為小廝們看不見,殊不知人家是早就得了陸將軍的吩咐裝著看不見,任由他呢。

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下屬,勢國又多了一個寵夫的女人,這不——

“啊!疼疼!你輕點兒!”

“好好,我輕點兒,你別再亂動了,不然更疼!”

“不要了,我怕!你走開,好疼!”

“乖,忍一下,把刺挑出來就不疼了!”

正在聽窗竊笑的小廝們楞了,挑刺?帶著鳳君在房頂上偷聽的勢擎天差點罵出聲來,我靠尼瑪,還在挑什麽刺,還不快點進入正題!書澈對皇上此時的行為表示無語,以為她半夜帶他去什麽好地方呢,竟然是……若不是他制止了她,她還要揭人家的瓦偷看,那屋裏是他的弟弟,他這算什麽,偷聽自己弟弟的墻角?她還要看他弟弟的裸身麽?別說是他弟弟,就是別的男子,他也不願意讓她看啊!沒想到皇上還有這種惡趣味,以前怎麽不知道,還不如別帶他來,讓他永遠不知道更好些!

“別瞎想,因為她是朕的屬下,朕才來看看熱鬧,朕發誓從沒有看過別的男子洞房!”勢擎天看書澈的臉色不佳,知道他肯定又胡思亂想了,小聲解釋道。

“啊!輕一點!疼!”

挑個刺挑這麽半天!真是掃興!

“好好,為妻輕一點,綾兒,你太美好了,為妻忍不住!”隨後傳來女子的喘息聲,越來越劇烈,不久男子的呼疼聲變成了呻吟。

我靠,原來勁爆場面已經上演了呀!聽窗人都興奮了!

你說你們興奮個什麽勁兒,床上的又不是你!果然是人都有點兒心理小變態。

“澈兒!”勢擎天一把抱住書澈,內力一提,騰身而去,老子不聽了,老子也回去造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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