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兩軍大戰

關燈
戰鼓擂響,漠國老調重彈,一陣箭雨先向勢軍射來,勢軍在旗幟的指揮下,前排兵迅速穿插後撤,後隊變前隊,但手中卻拿著一米多高的盾牌,人躲在盾牌後根本看不見,漠箭叮叮當當全射在了半人多高的鋼鐵盾牌上。

幾輪下來,毫無效果,烏孫將軍示意停止放箭,這樣下去,放得越多浪費越多。你爹的,盾牌造這麽大做什麽?拿著不沈麽?一揮手,“殺過去!”自己四萬多騎兵還能打不過她五萬步兵?簡直是笑話!

勢軍迅速變旗,執盾士兵快速變陣,在馬蹄踏過來之前用盾牌組成環形防線,弓箭從三排錯落排列的盾牌後“嗖嗖嗖”輪番射向漠騎,連續不斷,頓時,漠軍一片慘叫聲、落馬聲,死傷皆有。人可以轉身後退,馬卻不可以,馬匹挨著馬匹,後撤無門,只能舉刀撥擋,直等到勢國盾兵的箭用完了,才算得了反擊之力。

漠騎亂了一陣後兩萬五騎兵中軍全線壓上反撲,兩萬輕騎分別沖向勢軍兩翼,想形成三面包圍,然而戰馬剛馳出幾步——

“投石機!”一旗令下,早已準備好的投石機立即發射,但這投來的滿天星雨是什麽?漠兵有一瞬間的楞怔,有的被不明顆粒物砸在身上、頭上,原本嚇了一跳,以為是碎石頭,眼疾手快地撈在手中一看,竟是,“豆子?”

投石機不投巨石塊,投吃的,勢國在搞什麽鬼?

但很快她們就明白了勢國的用心。馬本來就是直腸子,胃不大,還不倒嚼,隨吃隨便,所以它們不停地吃還餓得快。閑時打個盹,醒了就開始吃,一天到晚忙活著往嘴裏塞東西。本就沒吃多大飽的馬匹聞到了滿地飄香的煮熟的豆子——它們的最愛,紛紛不聽韁令低頭吃豆尋豆,勢兵一炮又一炮豆子轟過來,馬匹根本不再聽漠兵使喚!

“殺啊!”陸駿令旗一揮,一聲令下,戰鼓更加有力如雷鳴!這時從城門處沖出四千多銀甲騎,正是皇上的銀甲軍,只見她們左手執韁繩,右手握鐮月彎刀,三千殺向兩翼,一千五直搗漠騎陣心!但其實,殺向兩翼前方只是路過。勢擎天從城樓上觀望最是清楚,只見銀甲軍從兩翼一邊左右砍殺著一邊斜斜插入漠軍,呈倒V字型將漠軍一半後軍隔斷!中間的銀甲軍殺出一條血路,形成一個“個”字,硬生生配合著將整個漠軍分割成三份!

漠國輕騎兵並不擅長近距離格鬥,銀甲軍又下手快速狠辣,一刀一個,刀刀見血,刀下無傷兵,只有死鬼,如快斧斬豆腐!

勢兵見此,士氣更加大增!令旗下,鼓聲起,兩萬中軍壓上!左軍、右軍向兩翼撲去,與銀甲軍和中軍對漠騎進行包圍攻殺!兩人一組,一人不畏死地槍挑馬上騎兵,一人奮力用大刀砍斷掙韁尋豆之馬的馬腿,牽制與斷馬配合默契,一時間,漠兵真正是人仰馬翻!戰場上一片廝殺、馬血人血血流成河!

而勢國最陰險的用心還在後面,漠兵們發現自己的馬忽然不再強健,幾次發軟屈膝小幅度踉蹌一下,而自己的身體也似乎開始有點無力,拼力去殺也使不出平日的水平。軍師那拉幕發現了異樣,皺眉思索良久,壞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但人馬定被人做了手腳無疑!難道是剛才那些豆子?可那些豆子只是馬匹吃了,人並沒有吃啊。人沒吃豆子,人吃的是幹糧,喝的是馬奶……

馬奶!那拉幕一個激靈,難道……難道……她差點渾身都癱了!漠國危矣!

陣中殺敵的烏孫將軍也感到了自己人和馬的不對勁,大喊撤軍,可除了身邊的幾個人能聽見,軍師和所有士兵都聽不見,她的喊聲被戰鼓的大力擊打聲淹沒了!回天無力,只有再奮力拼殺!

勢擎天胸有成竹,雖說騎兵優於步兵,但這可不是成吉思汗的鐵騎,戰力能算上成吉思汗九牛中的一毛就不錯了!就一個成吉思汗還是在另一個世界的古代,上下五千年的歷史,真正的偉人也是屈指可數的,估計十個手指頭夠用。而這裏,除了三千年前出了一個統一天下的女皇,再也無人出其右了!

這一仗從清晨打到中午便近於結束了,受了傷的烏孫將軍見己軍已呈敗勢,殺回國主身邊稟報了軍情,圖門頗黎令軍師下撤退指令,率僅剩的兩萬兵馬邊打邊護衛著國主和軍師向山谷退去。

陸駿下令:“追!”

烏孫將軍見勢軍追來,心內不但不慌,反而大喜,追來吧,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雖然計劃從佯敗誘敵變成了真敗,但只要你們進谷,扭轉了戰局,計劃仍然是成功的!勝敗乃兵家常事,現在的敗是暫時的,不到最後,誰知道鹿死誰手?

陸駿率軍緊追不放,直到進入山谷深處,漠騎才在前面停下來。

戰晨看著勢擎天道:“皇上,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勢擎天微微轉身看著他笑道:“你也想去?不怕和陸駿一起中了敵軍的埋伏?”

戰晨本來是有這種擔心,但皇上既然說出來了,說明她早就想到了,頓時眼睛一亮,“皇上你……”

勢擎天一把抱起他直接從城墻上躍下,跨上一匹戰馬,“就讓你看看她們是怎麽死得心服口服的!”

戰晨心下暗笑,皇上你有語病,只有輸得心服口服,沒有人死時還能死得心服口服的。

兩人馳馬到達谷口時,正聽見漠國國主圖門頗黎的大笑聲,“哈哈哈,讓我們降?你是不是牙還沒有長齊?今日你們一個也別想走出這裏,我要為我的所有軍士報仇雪恨!”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傳來,“是嗎,可是朕觀圖門國主面相,既不是老死,也不是病死,而是被箭射死啊,唉,這可怎麽好?你得去地獄陪你的眾兵士了,她們可都伸著雙手在地府等著迎接你呢!”隨即一位年輕女子現出身來,她自稱“朕”,那她就是……

“勢擎天?”圖門頗黎死死盯著她看,如此年輕竟屯兵造反謀朝篡位,確實有膽識有心計,不過……

“小丫頭,你還是太嫩了,你的將軍來送死也就罷了,你竟然也來,是想和她做伴嗎?”戰場可不是皇宮。

“誰說她是我的將軍?她可是我的銀甲軍忠武校尉,你這耳聾眼瞎的看不清也不知道問,真不知道你這國主是怎麽當上的!”

“你!”圖門頗黎暗罵為什麽遇見了她就一直口頭吃癟。

“雖然不是將軍,但對付你手下的這些窩囊廢完全綽綽有餘,再說朕的銀甲軍可不是一般士兵,即使只是個校尉,也比你的將軍高檔許多!”聽似貶,實是褒。

“勢擎天,逞口舌之快沒用,今天你們就要葬身在此!來人!”仰首喊道。

沒動靜?怎麽回事?

看了眼烏孫將軍,難道只聽你的命令?

烏孫將軍感到冤枉,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難道因為有風沒聽見?她也揚起脖子朝山頂大聲下令道:“都出來!”

還是沒動靜!

山谷除了風吹枯草動,一個人影也沒有!

“哈哈哈!”勢擎天大笑,“既然漠國國主親自邀你們出來送她上西天,你們就勉為其難現身吧!”

話落,山頂四周便現出一圈黑衣人,手持彎弓,箭在弦上,對準漠軍!

“這!這!”圖門頗黎、軍師那拉幕、烏孫等一行人大驚失色,“這不可能啊!”明明安排好的,什麽時候換成勢國的人了?

“有什麽不可能的?咱倆打架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那朕肯定是要殺了你,朕這麽年輕自然不能被你個老太太殺了,上天也不答應啊!”

皇上,這是兩個人打架麽……

“有什麽遺言趕緊說吧,我會好心替你傳達一下的,是要立你那個不爭氣的沒用二皇女繼位麽?”嘲諷的語氣。

圖門頗黎見大勢已去,不再鬥嘴,有人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先服個軟,只要她肯放她們回去,以後翻身了再來覆仇不遲。“勢國國主,各國間的爭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勝敗輸贏本都是常事,何況你們還使用了奸詐手段。今日您若放我們回去,我漠國願意向勢國稱臣,年年向您勢國納貢!”低頭做小,稱臣而已,又不少根毛兒,納貢我又沒說納多少,到時還不是看著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