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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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膳。”

兩名小廝麻溜地擺好了六菜一湯,而後悄然無聲地退出了屋內。

“小公子。”封二向萊笙躬身見禮:“家主已前往鄰縣處置緊急事務,預計傍晚時分可歸。若在此之前您想出去游逛,屬下會陪同在側。”

萊笙聽說是緊急事務,難免擔心起封脩的安危:“什麽緊急事務?”

“回小公子,只是生意上出了些小狀況,您不必掛懷。”封二回道。

“……哦。”萊笙看出來了,這封二沒說實話。

要是真像封二說的那樣,只是些‘小’狀況,又何須封脩親自前往?

封二也不打算給萊笙詳問的機會:“小公子請先用膳,屬下告退。”

目送著封二離去,萊笙指尖在桌面輕敲,兩只眼睛逐漸瞇成了一條細縫:“絕對有事情瞞著我。”

常喜矮下身子,湊到萊笙跟前:“小公子,要不要小的去向其他人打聽打聽?”

“還敢瞎打聽?”萊笙擡手就給了常喜一記爆栗:“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不怕再挨一頓板子了?”

常喜厚著臉皮詭辯道:“咱們現在又不在府中,那條府規也就暫不作數了。再說,小公子就真不想知道封二哥瞞了您什麽事兒嗎?”

萊笙只經過短暫的沈思,最終是好奇心戰勝了理智:“……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好嘞!”常喜歡快應聲。

不得不說,常喜在打聽消息方面還是很在行的。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常喜就已滿載而歸,只是臉上的表情不那麽好,略顯沈重。

“小公子……”常喜欲言又止地看著萊笙。

萊笙這頓飯本就吃得無滋無味,聞言便放下了筷子,顰眉問道:“到底什麽情況?”

常喜摳了摳後腦瓜子,糾結又糾結之後,還是決定告訴萊笙實情:“小公子可還記得那條錦鯉王?”

“自是記得。”萊笙至今都難忘那條胖頭魚的滋味,回味無窮:“怎麽忽然提起這個?”

“小的也是今日才知,那條錦鯉王,本是家主要送予那位張老太爺的壽禮,卻被您給……”

萊笙神情一僵,忽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鄰縣那邊的狀況,與錦鯉王之事相關?”

“與其說與錦鯉王相關,倒不如說,整件事情是因您而起。”

“此話怎講?”萊笙百思不得其解。

怎麽好端端的,一口巨鍋就這麽從天而降了呢?

常喜繼續說道:“錦鯉王沒了,家主便以‘十年之約’作為交換,助霓河張家的商事在鄴都站穩腳跟。聽說家主為此,甚至不惜將封家大半的現銀都投了進去。”

“然後?”

“然後張家那邊就咋呼開了,非但將此事大肆宣揚,還傳出咱們家主即將與那張家嫡女聯姻的消息。”

“……”萊笙這下才算明白,為何當時在張府參宴時有些人會用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光看他。

“家主雖有不悅,但也不好在張老太爺壽辰之際拂了他老人家的顏面,就打算等過段時間再澄清。誰又料到,那張家嫡女腦子壞掉了,竟敢用那樣陰損的伎倆陷害小公子您。”常喜憤憤地握緊了一雙小鐵圈:“若不是家主以妙計化解事端,小公子您可就要蒙受天大的冤屈了。”

萊笙早已打定主意要將當時的事情遺忘。

現下被常喜不經意間提及,萊笙的小臉兒在一瞬間漲個通紅。

常喜也註意到萊笙的臉色變化:“小公子,您臉怎麽紅成這樣了?”

“咳,熱,還真是熱呀。”萊笙似乎嫌表演得不夠真實,還象征性地甩著小手給自己扇了幾下風:“熱得我都快出汗了。”

常喜聞言,餘光不緊不慢地瞥向不遠處擺著的巨大冰塊:“……”

熱?

麽?

兩情相悅的第66天

待感覺到臉頰的熱意有所消退之後,萊笙才又看向常喜:“你說你的,別管我。”

“是,小公子。”常喜接著先前的話題說道:“那日家主將您帶回山莊後,就讓人去給張老太爺傳話,說什麽……‘一命換一命,互不相欠’。”

萊笙不由得感到心驚,原來封家主對那張家嫡女張梓柔動了殺念。

一命換一命……

這其中的含義,常喜猜想不透,萊笙卻是知曉的。

一命,是指當年張老太爺對封家主的救命之恩。

一命,是指張家嫡女張梓柔的性命。

封家主的意思是:不會追究張梓柔的罪行,與救命之恩相互抵消,從此兩不相欠,再無瓜葛。

封家與張家之間的十年之約也徹底作廢。

萊笙對商事一竅不通,自是不懂約定作廢對封家來說意味著什麽。

“約定作廢,對封家的影響很大?”萊笙問道。

“當然大了!”常喜說話的聲音帶上了幾分艱澀之意:“您知道家主為了這個約定,砸了多少的銀子進去嗎?”

萊笙腦袋一偏:“你方才只說,是動用了封家的大部分現銀。”

“三千萬兩,足足的三千萬兩啊。”常喜手捂著胸口,感覺心尖尖在滴血:“咱家主是雷厲風行之人,說話做事從不拖泥帶水,這三千萬兩也砸得切切實實。如今封家與張家的約定不在,那筆銀子便只能是白白打了水漂,絕無拿回的可能。”

萊笙雖然震驚於這筆數額的龐大,卻更在意封脩此刻的處境:“鄰縣那邊是個什麽情況?”

“其實不只是鄰縣,現在封家大大小小的商事都面臨著同樣的問題。各商事沒有可供周轉的現銀,辦不了貨,無法滿足顧客所需,從而導致盈利下滑。甚至於,有的商事還出現了赤字,損失慘重。”

萊笙眉間緊蹙,心緒也頗為凝重:“事態當真到了如此地步?”

“是啊。”常喜點著頭,暗中觀察起眼萊笙的神色:“小公子,您是不是又跟家主鬧別扭了?”

萊笙被問得莫名其妙:“沒有啊,怎麽這麽問?”

常喜似乎是沒聽到萊笙的回答,將憋在心底許久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

“小的雖然愚笨,卻不眼瞎。從離開府邸之後,您就一直怪怪的,對家主的態度也是時好時壞。若是以往,您任性也好,胡來也罷,隨您高興,總歸家主是縱著您的。但現在……家主既要想辦法穩住大局,又要面對著封氏那些旁支的冷嘲熱諷,處境何其艱難。小公子,家主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若再換不來您丁點兒的好臉色,那他未免也太可憐了吧?”

“我……”萊笙被‘訓’得根本不知該如何反駁。

不可否認,常喜的話十分在理。

封家主為他平白無故損失了數千萬兩的白銀,又為他與張家決裂。

哦,對,還犧牲了一條價值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兩的胖頭魚。

他實在是不該再用那種近乎‘不孝’的態度對待封家主了。

……

萊笙沒了出去游逛的興致,在屋裏坐了一下午。

一動不動的,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常喜望了眼窗外的天色,提醒道:“小公子,快入夜了,要掌燈嗎?”

“入夜了?”萊笙的目光跟著移向了窗外:“父親可回來了?”

“尚未。”

萊笙不禁憂心起來:“不會出了什麽意外吧?”

“小公子別胡思亂想了。”常喜寬慰道:“咱家主武藝高強,又有封一哥他們跟著,定然不會有事。許是鄰縣的事情還沒處理完,這才耽擱了回來的時辰,您再耐心等等。”

“……好吧。”

萊笙只能耐下性子繼續等待。

一炷香的時間後。

“回來了嗎?”

“回小公子,尚未。”

兩炷香的時間後。

“回來了嗎?”

“還沒呢,小公子。”

大半個時辰後。

“回……”

“回來了!小公子,家主回來了!”

萊笙跳起來就往門口沖。

剛拉開木門,就撞進了一個寬厚的懷抱之中。

封脩擡手握住小人兒纖細的腰肢,臉色微沈:“跑什麽?”

“額,我……”

常喜擔心自家小主子會被訓斥,便壯著膽子搶話:“小公子是為了快點見到您!”

封脩眉峰一挑,清冷的眸子帶上些許笑意,打趣著懷中的人兒:“這麽著急想見我?”

“沒有!”萊笙嘴硬不肯承認。

“有的!”常喜極力替萊笙辯解:“家主您遲遲未歸,小公子擔心得不得了,隔一會兒就問您回來了沒,隔一會兒就問您回來了沒。方才一聽說您回來,他急沖沖就往外跑,定是想親眼確認您平安無事。”

萊笙的心事被拆穿,頓時又羞又窘:“常喜!不說話是不是能憋死你?!”

常喜無比認真地回答道:“憋死不至於,就是會覺得心塞。”

“你還敢說!”萊笙說著就要掙出封脩的懷抱。

封脩手臂稍一使力,就將萊笙牢牢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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