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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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個瓷瓶拋了出去:“此藥可否充作解藥?”

方回一看瓶身上的字跡:“清風散?這是師兄的獨創密藥,怎麽會在你手上?”

“你只管說可不可用。”封脩問道。

“正好可解催情散的藥性。”方回將藥瓶打開,用溫水兌開後放到封脩手邊:“裏間有床榻,你帶萊小公子進去歇著,我這就讓人徹查此事。敢在我醉仙閣興風作浪,膽子倒挺肥!”

半個時辰後。

封脩坐在天字一號房的寬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被封一押跪在地面的那個老熟人:“陸安宣,你可真是死性不改,同樣的把戲竟敢用在我身上兩回。”

陸安宣仰視著端坐於高處的封脩,情緒有些激進:“封家主,我冒死行事,只是想當面告訴您一些事情,是有關萊笙的,還望封家主聽我一言!”

“說。”封脩不想錯過任何有關萊笙的消息。

陸安宣:“萊笙他私慕於您!他無視禮教,枉顧人倫,竟對您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上回,上回那藥是他主動向我要的,就是想與您……生米煮成熟飯。他的心思昭然若揭,您千萬別被他蠱惑了!”

陸安宣期待能從封脩臉上中看到近似於‘厭惡’的神情,可結果卻讓他失望了。

封脩低聲嗤笑:“就這?”

陸安宣哪裏還看不明白,原來封脩早已知悉萊笙的心意。

再聯想到白日裏聽到的那個被傳得沸沸揚揚、且繪聲繪色的傳言,陸安宣語態癲狂:“哈哈,哈哈哈。荒唐,簡直荒唐至極!養父子之間竟然互生愛慕,這段不容於世的感情註定會無疾而終!我許願,你們永遠都只能是‘父子’!你們唔……”

封一在封脩的示意下,直接一掌劈暈了陸安宣:“家主,此人該如何處置?”

一直坐在角落的方回插話道:“哎哎,這人留給我。我最近剛研制出數十種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藥,正愁沒個試藥的!”

……

深夜,萊笙自一張陌生的床榻上醒來。

“唔,頭好痛。”萊笙抱著腦袋在床榻上打了個滾,一翻身就看到了坐在床側的封脩:“父親?”

封脩將萊笙扶坐起來,端了一碗濃黑的湯藥給他:“把醒酒湯喝了。”

“醒酒湯?”萊笙嗅著那股極為苦澀的藥味,嫌惡地向後仰著頭:“我又沒喝酒,為何要喝醒酒湯?”

封脩:“不記事了?”

“我……”萊笙剛想再說些什麽,腦海裏忽然浮現出自己死皮賴臉向封脩要抱抱的畫面:“……”

“想起來了?吃個菜都能吃醉,真不知該說你什麽好。”封脩又將醒酒湯往萊笙面前遞了遞:“快些將醒酒湯喝下,稍後有件事情要與你細說。”

萊笙尷尬得腳趾都蜷縮起來了,也顧不得湯藥苦是不苦,端過一飲而盡。

待口中苦澀的滋味淡去,萊笙才問道:“您要說何事?”

兩情相悅的第58天

“那日於莊內行兇之人已經捉到了,這人你也認識,是陸安宣。”封脩隱瞞了自己被下藥的經歷,以免驚著小人兒。

“陸安宣?”萊笙訝然不已:“他怎麽會在霓河?”

封脩道:“中京一事後,陸家離遷之地便是霓河,為投奔遠親而來。那日陸安宣潛入山莊,本欲向你尋仇,豈料榻上躺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你。”

“尋個仇都能尋錯人,他是眼瞎嗎?”萊笙揮舞著握成一團的小粉拳,那張牙舞爪的小模樣像極了被踩中尾巴的小野貓,乖兇乖兇的。

“……”封脩倒慶幸陸安宣傷錯了人。

若此番受傷的是萊笙,封脩都不敢保證自己會對陸安宣使出怎樣的陰毒手段。

萊笙越想就越覺得氣悶:“他到底是如何潛入山莊的?”

“我說了,他們此行是為投奔遠親而來。”封脩揭曉了謎底:“這名‘遠親’不是旁人,正是山莊的總管事,陸青山。”

“陸青山,陸安宣……”萊笙低喃著,這才恍然大悟:“對哦,他們是同一個姓氏。”

封脩又道:“陸安宣提前從陸青山口中得知你、我的行程,便借著陸青山的幫助潛入山莊,犯事後亦是在陸青山的遮掩下離開。”

萊笙聽完不解:“他既然能無聲無息地離開山莊,又是怎麽被捉到的?”

“只怪他賊心不死,還想要故技重施。”封脩已預先想好了說辭:“他逃出山莊後,想方設法躲入了醉仙閣,就是為了趁今日再度行禍。”

萊笙誤以為陸安宣是又想利器傷人,心急如焚地看向封脩:“您有受傷嗎?”

封脩感受到萊笙的關切,勾起一抹淺笑:“放心,一般人近不了我的身。”

“那就好。”萊笙安下心來,好奇問道:“陸安宣他現在在何處?”

封脩當然不能跟萊笙說陸安宣被帶走當藥人了,便道:“已押送至府衙受審,他必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不只陸安宣,陸青山作為幫兇,也當受到應有的懲罰。”

“罪有應得。”萊笙不會去同情這倆人的下場。

只因一己私欲就惡意地傷害他人,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被同情。

封脩:“頭疼可好些了?”

萊笙輕輕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疼痛的感覺有所減緩:“好多了。”

“今夜是想宿在此處,還是回山莊歇息?”封脩詢問著萊笙的想法。

萊笙也總算想起來要問:“這裏是哪裏?”

封脩解答道:“天字一號房的裏間。”

“原來還在醉仙閣。”萊笙想了一想,道:“咱們還是回山莊吧,在這裏睡……我總覺得不踏實。”

“好。”

兩日後,待處理完霓河的相關事宜,封脩、萊笙一行人便踏上了返程。

不得不提的是,返程時的隊伍比來時要少一個人。

萊笙坐在馬車內,疑惑地向封脩求問:“柳先生不隨我們回去了嗎?”

“不了。”封脩輕笑著搖了搖頭,意有所指道:“他的歸宿就在這裏,我便也成人之美一回。”

萊笙沒聽懂:“什麽意思?”

馬車行進在平坦的官道上。

車廂內響起了封脩微冷的嗓音:“柳晏年少時有一心儀之人,是與他師承一脈的小師弟,名喚方回……”

柳晏出身名門,自小受盡族中長輩的疼愛,也是同輩兒郎們爭相追捧的對象。

至於那位小師弟方回,雖同樣是名門之後,卻家道中落,全族覆滅,在流離失所時被柳晏的師父看中了天賦,收入門下。

方回天賦絕佳,短短三年,在醫理方面的學識就遠超了學醫已有五年之餘的柳晏。

柳晏心疼方回的境遇,私下裏對方回百般照顧和遷就,方回學有所成,柳晏也是打從心底為方回感到高興。

只可惜,方回不走正途,明明承襲了一身傲人的醫術,卻偏不顧師門上下的反對去鉆研毒術。

後方回因買藥人試毒而被逐出師門,柳晏便一直在尋找這位命運多舛的小師弟的下落。

這一尋就是七年。

……

“七年來都杳無音信?”萊笙不由得欽佩起柳先生的毅力,竟能這樣鍥而不舍地找尋一個人。

封脩:“一個苦苦追尋,一個卻在刻意地逃避,又如何能輕易相見。”

“啊?”萊笙越聽就越是費解:“那個人為什麽要逃避啊?柳先生尋他七年,這份情誼可見是有多彌足珍貴,他怎麽能……”

“方回也有自己的苦衷。”封脩能理解方回的選擇:“滅族之仇不共戴天,家仇未報,何以致心兒女情長。”

萊笙總覺得哪裏不對,又反覆思索了好幾遍,驀然一驚:“柳先生和方回是那種關系嗎?”

兩情相悅的第59天

封脩眉尾輕挑,頗有深意地笑問:“不知小萊說的,是哪種關系?”

萊笙一噎,眼珠子不經意地虛晃了起來:“就,就那種關系啊。”

“你不說清楚,我又如何得知你說的是哪一層面的關系?”封脩明擺著是想多逗逗萊笙,這別扭的小模樣倒也挺讓人稀罕的。

萊笙沒好氣地瞪著封脩:“您這麽聰明睿智的人,哪裏能不清楚我是在說什麽?就非得明知故問?”

封脩悶聲笑著:“好好,不逗你了。柳晏與方回之間的關系,確如你所猜想。當年方回在離開前已經認清自己的心意,卻未曾向柳晏言明分毫。但他不知,柳晏在他離開後也同樣是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兩情相悅,叫人羨慕。但這悠悠的七年之別,只讓人覺得可惜。”萊笙不禁如此感嘆。

“可惜?”封脩燦若星河般深邃的雙眸緊緊凝望著萊笙:“若能與心愛之人執手相伴,再久的等待也是值得。”

封脩的視線太過熱烈,足以稱得上是直白,並無一絲一毫想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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