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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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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侄,他不敢對我如何。”封脩簡單解釋後,彎身將萊笙抱起:“走吧,先回客棧,給你處理一下腳傷。”

兩情相悅的第47天

眾人回到客棧。

封脩將萊笙抱入了昨日住的那間廂房,放到軟榻之上。

柳先生將藥酒交給封脩,還斂著聲打趣道:“上回小公子腳傷一夜間好轉,我還當真以為是我的藥酒有了奇效,原來是您這位‘華佗’在暗中顯靈啊。”

“出去。”封脩一把將柳先生推出了屋子。

‘哐當’一聲,房門在柳先生面前緊閉。

柳先生聳了聳肩:“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見色忘義呀。”

屋內,封脩拿著藥酒走近萊笙。

封脩:“腳伸出來,我給你上藥。”

萊笙哪肯讓封脩動手:“您將藥酒給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你自己來,又會像上回那樣敷衍了事。”封脩坐到床榻邊緣,一手撈過萊笙的小腿:“知道你怕疼,放心,我不用手勁給你推骨。”

萊笙的鞋襪被輕輕褪下。

藥酒刺激著萊笙細嫩的肌膚,引起一陣猶如灼燒的刺痛感,但好在是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再然後,萊笙的腳腕被一團暖意覆上。

萊笙知道這股暖意因何而起,是封脩用內力在為他驅散淤血。

其實對於萊笙來說,身死,穿書,到今日,統共也就經過了三個多月的時間。

三個多月前,他與九哥哥初識之時,也曾發生過同樣的事情。

便是九哥哥用內力替他緩解了腳腕的傷勢。

“九哥哥。”萊笙一聲呢喃。

封脩猛地擡頭看向了萊笙:“你……”

萊笙驚惶地躲開了視線,還多此一舉地來了一句:“我什麽都沒說。”

封脩:“……嗯,我什麽都沒聽見。”

屋內安靜了約莫有半炷香的時間。

萊笙才又開口:“上回,是……您?”

萊笙這問題問得沒頭沒尾,封脩卻知道萊笙說的是哪件事。

“是我。”封脩認了。

萊笙:“原來如此。”

這麽一來,有兩件事情就能解釋通了。

難怪他的傷勢會莫名好轉。

也難怪封家主會知道他晚上會睡在軟榻這事兒。

可……

封家主為何不白日裏到他屋內,非得趁著晚上悄悄摸摸地給他治傷?

封脩:“好了。”

封脩的聲音打斷了萊笙的思緒。

萊笙看了看腳踝的位置,似乎比方才更為淤腫,但那種隱隱作痛的感覺確實是消減了不少。

萊笙縮回腳:“多謝父親。”

封脩收好藥酒,作勢要往外走:“你在此歇息吧,我去處理些事情。”

萊笙若有所覺:“朱敬安的事情?”

“嗯。”封脩道:“我讓常喜進來陪你,你別亂動,知道嗎?”

萊笙點點頭:“好。”

封脩走後,常喜便進到屋內陪著萊笙。

常喜將萊笙受傷一事歸責到自己身上,心裏總是過意不去:“小公子……”

“再道歉你就給我出去!”萊笙瞪著常喜。

常喜便不敢再道歉了,只記得封脩走前的叮囑:“小公子您睡一會兒吧,家主說咱今日不走了,要在這鎮上多留個兩三日。”

萊笙:“……”

萊笙覺得自己就是個活生生的累贅,狀況百出。

從中京出發已過四日,路程才行進了百餘裏不到,眼下還因為要處理朱敬安的事宜再耽擱好幾日。

這麽下去,真的趕得上那位張老太爺的壽辰嗎?

萊笙在床榻上靜坐片刻,睡意漸漸襲來,就掀開被褥躺了進去。

可是!

他躺進被窩之後不僅睡不著,反而還越發的清醒了。

每一寸呼吸都充斥著那股清幽的冷香,是專屬於封脩的味道,讓人不禁為之心跳。

午時左右,封脩回到屋內。

常喜:“家……”

“噓。”封脩一揮衣袖,壓低了聲音道:“下去。”

常喜行禮後無聲退下。

封脩緩步靠近,在床榻邊坐了下來,沈目註視著熟睡中的小人兒。

萊笙醒來之時,意識尚不算清醒,迷迷糊糊地趴臥在床榻上醒神。

隱約間,他感覺到身下的這片區域正有規律地起伏……

地龍翻身了(地震)?!

萊笙的睡意在剎那間消失全無,雙手撐著身下就要起身。

此時,一雙有力的臂彎纏上了萊笙不盈一握的腰肢。

萊笙被攬著後腰按回了原位,一驚,掀著眸子看去:“父親?”

封脩望著懷中似是驚魂未定的小人兒:“又做噩夢了?”

萊笙眨了眨眼:“沒有做噩夢,就是……睡迷糊了。”

“嗯。”封脩輕拍了兩下萊笙的背部:“醒了就起身吧,該用午膳了。”

萊笙被這一提醒,才想起自己還趴在封脩身上,一陣面紅耳赤,急忙地翻身而下,卻不小心牽扯到了腳腕的傷處。

“嘶。”萊笙眼眶裏含著淚花兒。

“怎麽這麽不小心。”封脩伸手將萊笙纖細的腳腕捧到腿上,又運起內力:“你該時刻謹記腳腕的傷痛,否則吃虧、受苦的只能是你自己。”

萊笙:“哦。”

“這三日,我會每日為你療傷,等你的傷情好轉咱們再行出發。”

萊笙楞楞地看著封脩:“您延遲行程的原因,是我嗎?”

封脩笑道:“你以為是什麽?”

“我以為您是想將朱敬安的事情處理妥善再……”

“一個雜碎,還不值得我費心至此。”封脩替萊笙穿好鞋襪:“坐這兒別動,我讓人將午膳送進來。”

晚間,客棧來了一行人。

是朱敬安之父,這富興鎮鎮長朱有德帶著家仆前來。

朱有德年邁,頂著一頭白花花的頭發,拄著拐棍,顫顫巍巍向封脩求情。

朱有德:“小兒頑劣,驚擾了萊小公子,是他該死。他已經廢了,自此再不能人道,算是罪有應得,老夫沒有怨言。但我朱家何其無辜,您不能……”

“我能。”封脩的眼底一片冰冷:“朱有德,我留你朱家一脈已是仁慈義盡。”

“封家主,咱們朱、封兩家好歹算是姻親啊。”

封脩:“若非看在我堂侄與你朱家為姻親,你覺得你現在還能有命在我面前喘氣?”

朱有德的臉色霎時一白:“這……”

“來人,送朱老爺子回府!”封脩下了逐客令。

朱有德面如死灰地癱倒在地面上:朱家,無望了。

第二日,有關朱府的噩耗接連傳開。

朱敬安昨日被押進大牢後,遭人抹了脖子,據說是牢房中關押的人之中就有受難者的親屬。

今早朱老爺子聽到朱敬安的死訊後,一口氣沒上來,氣絕身亡。

朱府的銀庫一夜之間被人搬了個精光,那些因朱敬安而遭難的百姓家中皆發現了一筆不菲的錢財,不知是哪位英雄豪傑劫富濟貧。

朱府近百家仆瓜分了府中所有值錢的東西,紛紛出逃,連個金銀首飾都沒給主家剩下。

更悲慘的是,後院起火……是真正的火。

燒毀了大半個府邸,直到今晨一場大雨降下,才澆滅了火星。

朱家那些個原本穿金戴銀、養尊處優的主子,個個灰頭土臉,滿身狼藉,看著比街邊的乞兒還要更淒慘幾分。

朱家……

徹底完了。

兩情相悅的第48天

七月中旬,萊笙一行人終於順利抵達了霓河。

經歷了連日來的舟車勞頓,除了萊笙之外,其他人統統都瘦了一圈。

尤其是常喜,竟然在出了富興鎮後沒兩日就開始水土不服,上吐下瀉。

柳先生給常喜開了藥,但不知怎的,沒什麽效果。

常喜不只雙下巴沒了,肉乎乎的臉蛋兒也初顯輪廓,是標準的瓜子臉。身形更是消瘦了不少,整個人可謂是脫胎換骨,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與之相反,萊笙倒是被養得富態了些,紅光滿面的,模樣看起來比之前更為矜貴。

進了霓河的地界以後,馬車行進的速度放緩,是封脩的吩咐。

萊笙掀開了馬車側壁的垂簾,向外看去,將一幅絕美的景象盡收眼底。

周圍是連綿蔥郁的山林。

筆直平坦的道路兩旁,是源源流淌著的清澈河流。

其間生長著無數朵碧綠的荷葉,與嬌艷欲滴的粉色蓮花交相呼應著,煞是迷人。

這條生機盎然的河流一直延伸向遠方,直至那座巍峨大氣的城池腳下。

從萊笙的角度看去,整座城池仿佛是懸浮在水面之上的巨大宮殿,如夢似幻。

“好美啊……”萊笙就覺得自己是來到了那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仙境。

封脩笑道:“幾年前我讓人在城外購置了一座山莊,環境幽森,適作避暑、養身之地。你若是喜歡霓河,我便陪你在這裏停留數月,等到秋季再返回中京。”

萊笙搖搖頭:“喜歡歸喜歡,不代表我會為此停留。”

扶清國境廣袤無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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