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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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長劍橫在了萊笙頸間。

萊笙不為所動,對林羨道:“這裏是封府,你們既有求於人,這般行事是否有失禮數?”

“……你們倒不愧是父子,連話都挑一樣的說。”祇鳳向林羨擺了擺手:“把劍收起來,給萊小公子看茶。”

林羨收劍,給萊笙倒了一杯茶。

祇鳳:“萊小公子請坐。”

“多謝。”萊笙掀開衣擺坐了下來。

祇鳳:“封家主答應過我,不會將我的身份透露給任何人,沒想到……”

“我並非是從父親口中得知。”萊笙道。

祇鳳眉間不自覺地顰起:“你調查我?”

萊笙若有所思地沈默了一瞬:“原來還有這招啊。”

“別裝蒜了。”祇鳳心裏憋著一口怒氣:“說吧,你來找我究竟有何目的?”

萊笙直奔主題:“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若你放不下祁王,就回到他身邊,你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他會給你。”

萊笙此話一出,祇鳳和林羨彼此間對視了一眼。

祇鳳質問著萊笙:“你是來為祁王做說客的?他已經知道我在封府了?”

萊笙並未理會祇鳳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第二個選擇:若你想徹底逃開祁王,那就趁現在離開封府,躲得越遠越好,不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去。”

祇鳳:“……”

林羨:“……”

萊笙在二人費解的目光下飲了杯茶水,才道:“不管邱公子信與不信,我從未讓人打探過你的私事,也絕不認識那位高高在上的祁王。”

“你這樣故弄玄虛,又讓我如何信你?”祇鳳不可能僅憑三言兩語就輕信萊笙。

“你信或者不信,與我何幹?”萊笙該說的都說了,起身就欲離開。

但在離開前,萊笙還是忍不住回頭了。

“邱公子。”萊笙看著祇鳳那熟悉的面容,眸底泛起了一絲水光:“你嫌我多嘴也好,惱我胡言也罷,我只想再奉勸你幾句。”

祇鳳:“好笑,我為何要聽你的奉勸?”

“那你就當我是在自言自語吧。”萊笙轉過身,背對著祇鳳:“邱祇鳳,不,邱如謙。有些事情,並不是一味逃避就能解決的。”

林羨聽不慣萊笙的語氣:“你個毛頭小子能懂什麽?!”

“你懂什麽我就懂什麽!”萊笙負氣懟了回去。

林羨:“你!”

“林羨。”祇鳳聲音冷了下來:“退下!”

“……是。”林羨後退了幾步,站遠了些。

祇鳳盯著萊笙的後背,也是沒了耐性:“萊小公子還有什麽話,別藏著掖著了,一次說完吧。”

萊笙回頭正視著祇鳳:“好,一次說完。祁王為了你能豁出命去公然抗旨,而你卻拋下他,讓他獨自面對你們兩個人的未來,這公平嗎?你不夠愛他,至少,你愛他沒有他愛你多。”

祇鳳:“我……”

“邱如謙。”萊笙再次鄭重喚著祇鳳的本名:“你說我故弄玄虛,我沒否認,因為我知曉事情來龍去脈的方法本就荒誕至極。我剛剛說過,你信或不信與我無關,但是有一句話,我希望你能信。”

祇鳳:“什麽話?”

“他是個值得你托付終身的好男人。”

萊笙沒去看祇鳳聽完這話後會是什麽反應,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

外廊拐角處一抹被微風拉扯著翻飛的暗色衣角,在萊笙離去後也跟著離去。

不同是,萊笙是往院外走,那抹衣角是朝書房的方向飄去。

祇鳳神色一片覆雜:“林羨,你說,我該不該信他?”

林羨站到祇鳳身側:“公子不是已經信了嗎?”

“但我不敢賭。”祇鳳不由得握緊了雙拳:“去查。”

林羨沒明白:“查什麽?”

“查……祁王是否真的為我抗了旨。”如果事情真如萊笙所言,那他也是時候該作出決斷了。

“是。”林羨領命。

兩情相悅的第36天

時隔幾日,萊笙被迫中斷的課習終於能夠照常進行。

萊笙雙手平端於身前,向伏騫見禮:“伏先生有禮。”

伏騫頷首:“坐。”

萊笙依言坐下。

“傷好的如何了?”伏騫問道。

萊笙展露一個溫和的笑顏:“有勞伏先生記掛,只是個皮外傷,已經好全了。倒是伏先生,那日來去匆匆,是很緊要的事情嗎?”

“咳。”伏騫幹咳一聲:“對,很緊要的事情。”

對於那日的窘態,伏騫不願再回憶,實在是有損他讀書人的顏面。

課習間短暫的歇息時刻,伏騫拿出一疊書信遞給萊笙。

“上回走的匆忙,來不及將這些信函給你。”

萊笙接過:“這是?”

伏騫:“受人所托,一定要轉交給那位不計回報,送出了針筆和白紙的大善人。”

“別別別,我擔不起這聲‘大善人’。”萊笙做好事也不是為了被感恩:“您那日所說的受人之托,指的就是這些信函?”

“對。”

萊笙牽唇一笑,隨手將信函丟入了燃著碳木的火盆。

萊笙的舉動實在出人意料,起碼在伏騫看來是有夠荒唐的。

伏騫甚至連句阻止的話都沒能說出口,就眼見著那些信函在火盆中燒毀殆盡。

“我想……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伏騫唇角繃直,昭示著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萊笙:“只是覺得不重要。”

伏騫沒想到萊笙會是這樣的不通情理:“這些信函中的一筆一劃、一字一句,都承載著他們對你的感激之情,是他們對你的一番心意,你如何能說不重要?”

“伏先生誤會了。”萊笙笑道:“我並非是說他們的心意不重要,而是認為,這些信函上的內容不重要。在您將信函交到我手上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接受了他們的感激。心意我收下,信就沒有再看的必要了。”

伏騫:“……抱歉,是我妄加揣度了。”

“您言重了。”萊笙能理解伏騫:“這些信函是由旁人交托給您,按您的性子,應是把這事兒也當作是對旁人的承諾。見我無端毀函,您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

伏騫面對如此善解人意的萊笙,歉意更深,從袖籠間取出一個細長的木盒:“本來還想著該用什麽理由將這東西給你,現下……就算是我向你賠罪的禮物吧。”

萊笙好奇接過:“這又是什麽?”

“一支針筆。”伏騫道。

“我有針筆啊,您為何……這!”萊笙剛打開木盒,就被針筆的式樣給驚到失語。

針筆的筆身是全金所築,側面用銀白色的線條勾勒出字跡雋秀的‘萊笙’二字。

在針筆頂端的位置,還掛著一條幽藍色的短穗,會在書寫的時候隨著筆勢靈動飛舞。

伏騫:“喜歡麽?”

萊笙回過神來,才將手中這塊燙手山芋推回給伏騫:“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萊笙,你為數百名學子雪中送炭,我做不到,卻也想力所能及地為自己的學生備上一支針筆。”伏騫再次將針筆放到萊笙手中:“望你在任何時候都能不忘初心,為善,為德。這是身為師者,對你最深切的期盼。”

萊笙被伏騫的話語觸動,神態莊重地接過針筆:“是,萊笙定不負您所望。”

課習結束後,伏騫沒急著走,而是從自己隨身的背囊裏取出了幾個油紙包。

“給你。”伏騫將油紙包盡數給了萊笙。

萊笙頓時眉開眼笑起來:“零嘴兒!”

伏騫見萊笙歡喜,笑道:“家母素來愛做這些零嘴兒,但我與家父的口腹之欲不重,你若是喜歡吃,我便時常給你帶來。”

“不不,不用時常,偶爾帶帶就可以了。”萊笙也不好太過麻煩伏騫和伏家夫人。

伏騫又道:“我聽封府門房那邊的人說,你想向家母學做糖蓮子?”

“門房……”萊笙心道肯定是常喜那個大嘴巴說出去的:“的確是想學,這糖蓮子的味道我很喜歡,離開後怕是再也吃不到了。”

伏騫:“……離開?”

萊笙說漏了嘴,卻不顯慌亂:“對,月底要隨父親去一趟霓河,往返月餘,這段時日肯定是吃不上伯母做的糖蓮子了。”

“我當如何,原來是這樣。小事,我回去讓家母將糖蓮子的做法寫下來,明日帶來給你。”

萊笙:“可以嗎?”

“當然。”伏騫道。

“那就多謝伏先生,也多謝伯母了。”萊笙不想平白受人恩惠,於是靈機一動:“伏先生急著走嗎?”

伏騫:“不急,是方才課習上還有沒懂的地方?”

“不是。”萊笙沒解釋,而是快步向門外走去:“您在這裏稍等片刻,我去去便回。”

伏騫等在耳房內,萊笙則跑了一趟竈房。

張嬸兒見到萊笙時還問道:“小公子是又想做些吃的?”

“不做吃的,張嬸兒,你幫我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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