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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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了兩根青蔥放進去,再加入了適量的姜片、紅棗、枸杞、當歸和幾顆冰糖。

“冰糖?”陸安宣不敢想象甜口的雞湯會是什麽味道。

萊笙將砂鍋端上了火爐,才道:“冰糖可以提升各種食材的鮮味,不只是熬煮湯汁,炒菜、燉菜之中都可以放入冰糖。就比如你愛吃的東坡肘子和糖醋排骨,那也是放過冰糖的,或多或少而已。”

陸安宣被萊笙那副言之鑿鑿的模樣唬住了:“……你真的會做菜?”

“會的不多。”萊笙謙虛了那麽一下下。

萊笙站在長桌前,從瓦罐中倒了些面粉到菜板上,堆砌成了一座小小的山峰狀。

萊笙用手掌壓平了山峰的棱角,再以指尖從正中間的位置挖了個碗口大的坑洞。

這次萊笙沒有往坑洞中倒入清水,而是敲了幾顆今晨剛新鮮出窩的雞蛋進去,做雞蛋面。

蛋液與面粉逐漸交融,在萊笙堅持不懈的努力之下被揉成了一個微微發黃的面團。

他繼續揉壓著面團,重覆著這枯燥且乏味的動作,一下又一下。

陸安宣看著看著都快睡著了:“你這得揉到什麽時候啊?”

“揉到面團生筋。”萊笙道。

“生筋?”陸安宣沒聽過這個說法:“什麽是生筋?”

萊笙很樂意與人分享關於廚事的心得:“面團生筋,那咱們吃到嘴裏會有筋道的口感。如果不生筋,面條下鍋就容易斷,吃起來也糊口。”

“你到底什麽時候學會這些的?”陸安宣時常來找萊笙,卻從未聽他提起過。

這個問題,常喜前些日子剛問過。

萊笙給了同一個回答:“上輩子吧,哈哈。”

陸安宣會相信才有鬼:“你不如說是打娘胎裏就會的。”

“也有這種可能。”萊笙隨口附和著。

陸安宣:“……”

午時將至,常喜來竈房喚萊笙。

“小公子,該入席了。”

“馬上。”萊笙切好了細面,再撒上了一小把的面粉防止面條粘連。

常喜端來一盆清水給萊笙凈手。

萊笙洗去手上的白面,再用常喜遞來的手帕擦去水珠:“東西送去禮庫了?”

“回小公子,送去了,已經記簿。”

“好。”萊笙走向陸安宣:“走吧,入席。”

陸安宣起身,趁常喜收拾水盆時斂聲問萊笙:“你送其他東西了?”

萊笙直言:“送了。”

“連我都瞞著,你送什麽了這麽神秘?”陸安宣心裏氣得要死,可又不得不維持好自己的表情。

“不是瞞著你,只是沒必要提起,就一支簡單樸素的銀簪。”萊笙不緊不慢解釋道。

陸安宣這才釋然:“原來是銀簪啊,我還以為你是另外又準備了一份驚喜呢。”

“呵。”萊笙只是笑了笑,沒吱聲。

陸安宣今日實在是按捺不住自己心底的急切:“剛才怎麽沒見你放……那啥?”

萊笙一語雙關地反問道:“急什麽?”

“我,我這不是替你著急嘛。”陸安宣的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萊笙對此不置一詞。

萊笙被常喜領著入了席,就坐在最靠近主位的下首。

陸安宣的位置是在萊笙的斜後方,隔了差不多有十尺的距離。

主位上還是空著的,封家主並未入席,想來應該是有什麽事兒給耽擱了。

就在這時,一道白到晃眼的身影在萊笙的鄰席坐定。

萊笙側目一看,原來是‘未來養母’尊駕。

祇鳳也同時看向萊笙,還嗤笑道:“招蜂引蝶。”

“……??”是在說我麽?

萊笙捫心自問,自己究竟是哪兒招惹到這個邱祇鳳了。

這兩人在這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對方,周遭的人卻都在盯著他倆瞧。

“那位白衣公子,嘶……美,太美了,我從沒見過這麽美的人,一身素衣都能這麽絕色出塵。”

“這就是祇鳳公子?”

“晌時在封府前庭見了萊小公子還驚為天人,但與這位祇鳳公子一比,相形見絀,著實遜色了幾分。”

“美若冠玉,媚眼如絲,朱唇未抹先紅,一顰一笑都好似在魅惑人心,就是我這不好男風之人看了都心癢難耐。”

“又以白衣偎身,勝似不食人煙的仙神一般,我突然就理解封家主為何會金屋藏嬌了。”

“封家主俊朗風毅,祇鳳公子如仙如謫,倒是天作之合。”

“呵,再好看也終歸是個男子,無法為封家嫡脈傳宗接代。”

“封家已經有萊小公子了,有無子嗣都無關緊要吧。”

“萊小公子姓什麽?萊!他被收養十年都未冠封姓,也沒進封家族譜,根本算不得是封家人。你怕是還不知道,封家主免了萊小公子每月巡視莊鋪的工事,有意收權呢!”

“收權?怎麽忽然就收權了?”

“我估摸著是那位公子向封家主吹的枕邊風,不然怎麽會他一進府萊小公子就被收權了?我可不信世上會有如此巧合。”

“萊小公子今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咯。”

“封家主來了!”也不知是誰驚呼了這麽一聲。

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間,喧鬧如市的廳堂內滿座寂靜,再無丁點聲息。

封家主自偏門而入,在萬眾矚目之下信手闊步,向主位的空席走去。

封脩穿著一件墨黑色的緞袍,襟領、腰間、袖口與底擺的部分以金線繡著看不真切的紋絡,腳底一雙黑靴也有著同樣精巧的金繡。

他的身姿如雄鷹般雄偉神武,孤傲清冷卻又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淩盛之勢。

英挺斜飛的劍眉之下,是一雙邪魅深邃的鳳眼,鼻梁高聳,恰到好處的薄唇微微輕抿,輪廓棱角清晰分明,讓人一旦入目便終生難忘。

只是,他束在腦後的冠髻上,一支與之極不相稱的廉價銀簪破壞了這份美感。

“簪……”萊笙心頭突生一抹無以言表的悸動。

萊笙一眼就認出了封脩冠髻上的那支銀簪,是他先前讓常喜送去禮庫的翎羽簪。

但他做夢都沒想到,翎羽簪竟會被封脩戴上,還是在這樣盛重的場合。

坐在後方的陸安宣也眼尖地發現封脩戴了銀簪,又瞧見萊笙那震驚異常的側顏。

陸安宣差點就尖叫出聲:不可能!

兩情相悅的第18天

封脩來到主位,單手揮起礙事的長袍前擺,才微彎著長腿落座。

他端著身子不動如山,明明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卻無形地散發著讓人不容忽視的強大氣場。

緊跟其後的齊管事‘啪啪’拍了兩下手掌,揚聲:“布席!”

眾數的封府家奴魚貫而入,手中齊齊提著兩個四層的食盒,奔赴著各自所負責的席位。

歡兒姐也在其中。

歡兒姐提著食盒走到萊笙的席前,半跪在地面上打開食盒,將盛著佳肴的精白瓷碟一一端出並在席面擺好。

瓷碟都只有掌心大小,是五朵花瓣的梅花形狀,襯托著其間的菜肴更加惹人垂涎。

一個個瓷碟被不間斷的端出,直至擺滿了整張席面。

萊笙數了一數:“三十二個?這麽多?”

“是根據家主的年歲來的。”歡兒姐壓低聲音回道。

萊笙心道:原來如此。

歡兒姐收拾好食盒,便跪坐在萊笙身旁:“宴席結束前奴婢都會守在這裏,有事兒您吩咐。”

“不用,你退下吧。”萊笙不忍見歡兒姐在這裏枯坐。

“這是規矩。”歡兒姐說完便微低著頭,不再言語。

萊笙一眼掃過廳堂內的所有席位,發現方才進來布席的那些個家奴都跟歡兒姐一樣,跪坐在了席位之旁待命,負責為賓客斟茶倒酒。

萊笙:“……”

齊管事適時開口:“感謝各位尊客親臨家主的壽宴,諸位遠道而,想必舟車勞頓,這裏話不多說,各位吃好喝好便是。同時會有精妙絕倫的笙歌曲舞奉上,敬請欣賞。”

宴席正式開始了,廳堂內響起了優美雅致的樂聲。

十餘位面容秀麗、身著輕盈襦裙的女子隨著笙樂的節奏起舞弄姿。

她們的腳尖在地面輕點蹍轉,步步生花,皙白修長的玉腿在半透紗綾下若隱若現,讓人不禁生了想解開束縛一窺到底的欲念。

萊笙前世見慣了活色生香的場面,對這種刻意收斂過艷俗之意的鶯歌燕舞倒覺得無趣了。

他欣賞不來。

萊笙胳膊肘抵在席面上,手撐著腮幫子,臉的方向是對準了舞群,眼珠子卻轉來轉去的四處打量。

不經意的,餘光瞥見了主位上的封脩正在看向這邊。

萊笙終於意識到,他坐在這個席位好像礙著事兒了。

萊笙沒那麽自以為是,不會認為封脩是在看他,心想封家主這毫不遮掩的視線是掠過他去看祇鳳了。

誰來告訴他,為什麽祇鳳好巧不巧被安在他身邊的席位?!

“……”萊笙真是巴不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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