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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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和白紙,其餘的還希望伏先生能保密。”

伏騫一楞:“你是說匿名相助?”

“若如此,伏先生還覺得我有目的……那就當是我在為‘萊笙’行善積德吧。”他用了原身的身子,理應做些補償才是。

伏騫最終收下了荷包,並向萊笙道:“等事情落實好之後,我會給小公子一份詳單。”

“詳單不必,萊笙信得過伏先生。”萊笙既然決定拜托伏先生,就不會輕易懷疑。

再說,長得像祇鳳哥哥的人,一定都不是壞人!

伏騫到底是個讀書人,骨子裏偏生著幾分的執拗:“我受了小公子的銀票,關於每一筆銀錢的去向,我自當給小公子一個交代,詳單是最基本的佐證。”

萊笙不想與伏騫爭辯這種毫無意義之事:“那種小事隨伏先生的意,我們繼續學四勿吧。”

學習的時間總是流逝飛快,兩堂課習很快就結束了。

萊笙讓歡兒姐送伏先生出府,自己則留在了耳房謄抄課習上隨手記下的知識。

由於抄得太過專註,以致於連耳房中什麽時候多了個人都不知道。

兩情相悅的第14天

“你這字跡,倒是與以往大相徑庭。”

一道極其低沈的嗓音自身後響起,萊笙沒控制住手上下筆的力道,原本工整的紙張上被一條墨黑的痕跡貫穿。

萊笙視線微轉,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幽深犀利的眸子。

“!!!”萊笙被近在咫尺的人影嚇得往後一仰,整個人的重心向一側偏移,眼看著就要從椅子上跌落。

就在這緊要關頭,男子僅憑單臂牢牢鎖住萊笙不算柔軟、卻十足纖細的腰肢,略微一使力便將小人兒給帶進懷中。

“胡鬧。”封脩只擲地有聲的兩個字。

萊笙被擁進一個溫熱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一股似有若無的冷冽幽香:“……”

時間仿佛在此刻停駐。

直到封脩再次開口:“你還要抱多久?”

萊笙回過神來,驚慌不已地退出封脩的懷抱:“對,對不起,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萊笙話語中的最後一個字,在他看清了封脩的容貌時徹底變了調。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九哥哥生著一副絕絕好看的容顏。

不似祇鳳哥哥那樣的冷艷清麗,而是與之截然相反。爽朗俊逸間,眉眼間自帶著的三分魅惑是那般的突兀,卻又是那般的渾然天成。

可以說,九哥哥是萊笙短短十幾年的一生中,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萊笙原以為,這話本子裏的封家主就算與九哥哥容顏相似,也該會有細微的差別才是。

但事實上並沒有。

他的九哥哥若是在封家主如今的年歲,定也是這副模樣,不會有錯。

封脩像是察覺不到萊笙的目光,拿起了桌案上已經被毀損的紙頁,瞧得極其認真仔細。

萊笙回想起封脩一開始的那句問話,手心逐漸濕濡一片。

糟了,他忘記要先仿寫原身的字跡了。

字跡有時是證明一個人身份的另一途徑,他只要練習幾日,就算無法仿寫到完全一致,也可以暫且用‘手腕不適’之類的理由敷衍過去。

如今別說是仿寫了,他連原身的字跡都未曾見過。

萊笙正惆悵到不知該如何是好。

誰料封脩來了一句:“看來這段時日,你有好生練習書法。”

“……是。”萊笙不自覺長舒了一口氣。

萊笙本來想客套客套,說‘都是伏先生教得好’,可轉念一想,萬一封脩臨時起意去找伏先生說話,那他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封脩放下了紙張,看向萊笙,張口想說些什麽,可猶豫再三也沒能說出口。

“罷了。”封脩擡手輕揉了下萊笙的小腦袋瓜,轉身就要離去。

萊笙看著封脩走出去了一截,忽然叫住了他:“父,父親。”

封脩腳下一滯,卻是頭也不回:“何事?”

“那,那個,父親生辰當日,可,可否……萊笙可否邀陸家父子赴宴?”

封脩眸色微沈:“陸安宣?”

萊笙小手不安份地在腹前蠢動:“是,他,他說,想參加壽宴,讓,讓我幫著問問。”

“隨你。”封脩撂下這兩個字便離開了耳房。

獨留下萊笙還站在原地揣摩:“這……這口氣,聽起來好像有點不樂意。可他既然說隨我,那是讓我看著辦嗎?”

從耳房出來,萊笙去賬房找齊管事說了這事兒。

齊管事拿出一張空白的請柬:“小公子,這封請柬是以您個人的身份相邀,還是由封府相邀?”

萊笙不懂:“這是有什麽區別嗎?”

“以小公子的名義相邀,那他們就是您的客人,他們的坐席位置需要您單獨指定,到時候還要親自領他們入席。若是以封府這邊相邀,那會由門房將他們請入統一的賓席,您不必出面。”

萊笙細想了片刻,便有了主意:“齊管事,勞煩寫兩張請柬,陸掌櫃的請柬由封府的名義發出去,陸安宣這邊用我個人名義。”

“那就依小公子。”

萊笙辦完了有關陸安宣的事情,沒有回到自己的院中,而是又去了耳房。

他得趁著空閑的時候,多多仿寫原身的字跡才行。

隔日下了課習,萊笙又仿寫了一個多時辰的字跡,才去了竈房那邊找張嬸兒。

張嬸兒從上次親眼見萊笙做了辣子雞後,對他來竈房的事兒也不如之前那般抵觸了。

“小公子要親手給家主做長壽面?”張嬸兒瞧著萊笙那細胳膊細腿兒的,還是忍不住要懷疑:“您有這心意是好事兒,可這和面、揉面、搟面得費不少力氣呢,您能行嗎?”

萊笙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脯道:“絕對行!”

事實證明,萊笙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原身這副身子被嬌生慣養了近十年,壓根兒沒做過什麽體力活,只和面這一道工序就已經讓萊笙感到力不從心了。

張嬸兒站在邊兒上直搖頭:“小公子,要不還是我來吧,按您這做法,就算忙活一整天也做不出一碗面呀。”

“我這只是不習慣,你等我適應適應。”萊笙不服輸,一點點將面粉攪和成團。

將面團用籠布包裹住,放在刀板上靜置了兩炷香的時間。

萊笙剛好趁這兩炷香時間稍作歇息,恢覆了些體力後就開始揉剛才的面團兒。

和好的面團經過了兩炷香時間的發酵,比靜置之前要大了兩三圈,萊笙揉壓面團將其中的空氣擠出,並不斷地拉扯、團成球,再拉扯,再團成球。

歡兒姐在旁看了許久,不明所以地問張嬸兒:“小公子這是在做什麽?”

張嬸兒:“這樣不斷拉扯、按壓,是為了讓面變得更筋道,一般人為了省時省力,其實都會忽略掉這一步,沒想到小公子連這都會呢。”

“小公子這段時日變化蠻大的,什麽事兒都想要自己做,衣來不伸手,飯來不張口,我總覺得自己好像沒用處了。”歡兒姐語重心長道。

張嬸兒笑道:“這說明咱小公子長大了,也懂事兒了,你瞧這,竟然這麽費心要為家主做長壽面,那小臉兒上沾上糊糊了都不知道,呵呵。”

歡兒姐一瞧,還當真是:“噗嗤,小公子這模樣,像極了經常到咱這兒偷嘴的那只小花貓。”

萊笙又揉了許久的面團,再次用籠布包裹住放置發酵。

歡兒姐這時候上前,用絲帕輕輕撫去萊笙臉上的白面:“小公子還要繼續忙活?”

“嗯嗯。”萊笙接過絲帕胡亂抹了把臉,道:“一會兒我煮好面你們都嘗嘗,要是不合口味,我好再改改。”

歡兒姐卻是搖了搖頭:“小公子這碗面是做給家主的,我們這些下人吃……不合適。”

萊笙放下了絲帕,看著歡兒姐和張嬸兒:“我今日親手做這面條,雖說是為壽宴那日做準備,可也是專門為我自己、為你們做的,沒什麽合不合適,只是我想做給你們吃。除非,是你們不樂意吃我做的東西,那這話就當我沒說過,我自己吃便是。”

張嬸兒向來是大大咧咧,聽萊笙這麽一說,趕緊道:“我吃,我吃,我們都吃,小公子您多做些,一會兒再讓歡兒姐送一碗去給常喜。”

歡兒姐順著張嬸兒的話說道:“好好,小公子多做些,讓常喜也嘗嘗,他這兩日總趴在榻上,要是吃了小公子親手做的面,保準兒能好的更快些。”

“那好,我多做點!”萊笙笑得很是開懷,這種被期待著的心情讓他瞬時間又充滿了力量。

萊笙看了眼煨在爐子上的雞湯,著手準備起稍後要用到的配菜。

因為是用雞湯作為底湯,萊笙準備的配菜就很簡單,蔥末,西紅柿,幾片煎蛋,還有一些新鮮的菜葉子。

若是配菜太過覆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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