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死裏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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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沒事。』

肖盛景在大雨下跑得氣喘籲籲, 水順著他的發絲往下,砸落到林瀾臉上。

林瀾很少看到肖盛景這樣失態的樣子,在大雨下狼狽不堪, 一步步踩著水坑前行,以往沈靜的目光變得慌亂,一遍又一遍地跟著他說著話:“我帶你去救護車裏,沒事了, 瀾瀾別怕, 包紮好就不疼了……”

他抱著他一路來到車上,不肯假手給他人, 將他抱上去才敢放下。

護士對林瀾做了簡單的檢查, 他身上的傷都不嚴重, 最嚴重就是他脖子上的淤青。

護士說了句“可能會影響聲帶”, 肖盛景握住林瀾的手猛然就握緊了, 然後他用下顎抵在他頭頂, 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在安慰自己:“沒事,別緊張,不會有事。”

每次被他摸頭頂的時候, 林瀾都感覺自己有被安慰到。

第二嚴重的就是他的手心,上面有一條口子,是他用鐵片磨繩子的時候留下的傷痕。

護士處理著他的傷口,消毒水的味道在車內蔓延。

林瀾全身放松下來,靠在肖盛景懷昏昏沈沈, 他透過模糊的窗戶看到旁邊的救護車緊急亮起警報,然後所有人都在給它讓路, 暢通無阻地離去。

去幫忙的兩個護士回來了, 聚在一起小聲討論謝子路的傷勢。

不知道為什麽, 在經歷過生死後林瀾感覺很多東西都不重要了,曾經對謝子路的成見好像也在慢慢散去。

他微微撐起身,想問謝子路的傷嚴不嚴重,嗓子一說話就疼,肖盛景摸摸他的臉,示意他不要說了,自己幫他問:“隔壁車上的人傷得怎樣?”

護士嘆了口氣,“傷口還好,都不是什麽致命傷,就是失血過多出現了休克癥狀,能不能救回來還不好說。”

謝子路會死嗎?林瀾忽然覺得人真的很脆弱,那樣一個淩駕於所有人之上的人,竟然也會離死亡這麽近。

肖盛景摸摸他的頭,將他裹在懷裏安慰他,空氣裏都彌漫著潮濕的氣息,林瀾第一次覺得消毒水的味道很安心,靠在肖盛景懷裏沈沈睡去。

來到醫院林瀾也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脖子和手都包起來了。

雖然護士都說傷口不算嚴重但他一想到自己把手傷了,回去還不知道怎麽挨罵,林瀾只想把頭埋在被子裏。

嗓子疼,他說話的聲音也輕,縮在被子裏拉拉他的衣袖,“隊長,你答應我,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隊友們……”

肖盛景錯愕擡頭,“可我已經發了。”

他把手機給林瀾看,他在群裏發了一張他縮在病床上的照片,就跟要死了一樣,群裏立馬炸開了鍋,紛紛問他在哪家醫院。

林瀾是嗓子疼,不疼高低要罵他幾句。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他的隊友們就組隊來醫院看望他,嘰嘰喳喳地包圍病床,每個人都非要問個清清楚楚。

林瀾的嗓子傷到了,他說不了話。

全程都是肖盛景代勞。

他只說了他看見的部分:“我給林瀾發消息,對面顯示正在輸入,又一直沒有消息發過來,我就從窗戶那裏往下看了會兒,沒看到人,再打電話也沒人接,我預感林瀾可能是出事了,所以就下去找了兩圈,沒找到人,只找到地上兩盒被壓爛的口香糖。”

“然後你就猜到林瀾被綁架了?”

“臥槽,隊長的預判也太牛了吧,這也能意識到。”

肖盛景點點頭,“因為我只吃原味,而林瀾喜歡橘子味,所以每次他都會買這兩個味道。我看到口香糖就聯想到林瀾可能出事了,於是我去看了超市的監控,對方早有預謀,車還沒停過來,就有氣球飛上來擋住攝像頭。等氣球飄走的時候,車和林瀾都不見了,只能看到這兩盒口香糖。”

聽到這裏,大家都已經開始代入自己,變得緊張兮兮,“那你報警了嗎?”

肖盛景搖頭,“我沒有直接的證據,人失蹤也不到24小時,警察不會受理。”

那他是怎麽把警車叫到現場的?林瀾也有點好奇,支起身子跟大家一起看著他。

肖盛景給林瀾倒了杯水,然後繼續道:“我看到路口停了兩輛車,想到他們的行車記錄儀剛好能拍到一點點,我就給車主打電話讓他們能挪車,然後跟他們說我妹妹走丟了,問他們能不能看看他們的行車記錄儀,這個過程花了點時間,不過好在真的拍到了一個角落,可以證實林瀾確實是被人綁架的。”

“我拿到視頻直接報警,警察迅速受理,成立專案組,但對方很狡猾,擁有非常強的反偵查能力,知道怎麽利用監控死角,也我們花了很多時間才鎖定到那個廢棄工廠,當時下了很大的雨,給部署增加了很大的困難,我當時心裏很慌,我等不及他們部署,就先進去找人。”

“還好我先到一步,救下了林瀾。”

林瀾現在還能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他感覺自己離死亡真的只差一步,肖盛景抱住他的一瞬間,有種從死亡邊緣被拉回的感覺。

聽到這裏大家已經按奈不住心裏的疑問,嘰嘰喳喳問了一大堆,因為林瀾嗓子疼說不了話,所以大家都是根據外界的只言片語來猜測。

說得最後越說越離譜,陸時甚至認為謝子路跟對面也是一夥的,他還編出了林瀾以一敵三的名場面,就跟他打游戲時一樣勇猛。

林瀾想到自己全程就踹到對方兩腳,其他時候大多都在打醬油掛機,默默把頭放進了被子裏。

大家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厲害了點?

其實在戰鬥力這方面,他就是個弱雞,像謝子路那樣一拳打倒一個的力道,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對了,林瀾,你的手沒什麽事吧?”

林瀾把手拿起來,搖頭示意沒事,肖盛景也幫他解釋:“只是皮外傷,養兩周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好了,都別打擾林瀾休息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好好好,那我們明天再來。”

送走隊友們,當天夜裏林瀾斷斷續續睡了幾回,肖盛景沒睡,一直陪在他身邊熬著。

期間林瀾也在肖盛景的陪同下去看了謝子路幾次,他的病房外裏裏外外圍滿了人,他也只是遠遠看了幾眼,然後聽護士他們談論,謝子路是個命大的,每刀都避開了他的要害,只是失血過多,輸完液後也慢慢轉到了普通病房。

林瀾聽完有點唏噓,果然壞人命都長啊。

就是不知道泰真和泰源的下場是什麽樣的?

林瀾第二天就出院了,嗓子也慢慢好轉,期間配合警察還原了那天的事情經過,也在警察的口中了解到泰真兄弟二人犯了很嚴重的罪,現在遭到最高檢察院的起訴,將會重啟多個案件的項目,對他們二人進行全方位的調查。

而且據不完全統計,他們兄弟二人涉及的命案至少在三起以上。

聽到這裏林瀾就放心了。

這麽嚴重的罪名,不死也要被關一輩子了。

後來謝子路的傷勢也慢慢好轉,他恢覆行動力的當天,就給林瀾發了條消息:可惜了。

林瀾:可惜什麽?

謝子路:可惜沒有跟你死在一塊。

林瀾:?

林瀾:你特麽有病啊?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林瀾的嗓子和手傷都完全恢覆,在案子終於了結公之於眾的時候,林瀾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火一把。

他被綁架後背肖盛景救下的過程,直接被大家帶入了游戲裏,變成了他被對面兩人包圍、隊長憑借超高意識救下他的中野頂級聯動。

這樣想下來之後,驚險無比的綁架案然變得好熱血。

而且他和謝子路逃脫的過程,被描述成了“智鬥連環殺人犯”,林瀾唯一踢過的兩腳,也成了其中最關鍵的一環。

圈子裏瞬間就爆炸了,大家說起他的時候都是兩眼放光,都認為這是網癮少年的一次形象逆轉。

關於他怎麽被綁架、怎麽被虐打、怎麽怕得要死之類的情節,壓根就沒人提起。

更離譜的是,明明林瀾的致命傷在脖子上,就差那麽一點點就要死掉了,結果評論區的關註點壓根就不在這裏。

[臥槽,手傷到了?]

[啊啊啊啊啊怎麽會傷到手!]

[我的天,這兩個歹徒也太窮兇極惡了!]

[處死!必須把這兩個兇手處死!]

[救命,為什麽比起林瀾的安全,我更關心他的手有沒有事?]

[我只想關心他的手,這樣正常嗎?]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

[我就不一樣,我只關心他的臉,還是這麽帥氣我就放心了……]

看到評論區的關註點,陸時笑得好放肆、好大聲,明明是一件非常悲慘的事,為什麽會演變得這麽搞笑?

不光是陸時想笑,其他隊友也經常忍不住笑出鵝叫聲。

後來林瀾在直播的時候,親自吐槽了這件事:“我覺得你們根本不愛我,你們只愛我的技術。”

彈幕笑得更放肆了:[天啊,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我們肯定只愛你的技術啊!!!]

林瀾被彈幕氣得半死,跑去找肖盛景告狀。

肖盛景把他拉到懷裏,淡淡地笑著,低頭輕輕親他的嘴唇,“沒事,有我愛你就夠了。”

林瀾的耳根忽然被他說紅了,“你怎麽……突然這麽矯情?”

肖盛景嘆了口氣,他把人圈到懷裏,緊緊抱著,“我也不想的,只要一想到你差點出事死掉了,就有好多話害怕不說以後就沒機會了。”

人不是突然就變得矯情的。

他一直都很矯情,只是壓抑著自己,直到那件事之後就再也壓抑不住了。

在此之前,他怎麽也沒想過,林瀾只是下去買個水的功夫自己就差點見不到他。

在此之後,他連林瀾上個廁所都要盯著他進去,只要他不在自己視線所及之處心就變得很慌很慌。

他其實有件事一直沒跟林瀾說過,他對他也有很強的占有欲。

就像那個世界的肖盛景一樣,他也曾想過把林瀾綁在身邊,把他留在自己一人身邊,也曾生出過很多不該有的欲望。

只是他刻意在壓制著,害怕嚇到他……

林瀾放在手邊的手機忽然亮起,顯示是謝子路打來的電話。

他最近沒事就給林瀾打電話發短信,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匯報上來,半點邊界感都沒有。

肖盛景的目光變得晦暗難明,落在林瀾腰間的手變得放肆,他忽然在林瀾說話的時候突然低頭親親他的嘴唇,故意啃咬兩口。

林瀾趕緊把電話掛斷,發現兩人的姿勢已經變得不對勁了,衣服都被肖盛景撩到腰上,放在他腰上的手還在不老實地往上摸。

“你幹嘛?”

肖盛景不吭聲,又擡頭親親他,垂下的眸中流轉著暗沈的光,“你跟謝子路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也是偶爾能說上幾句話,算不上關系好。”林瀾忽然意識到,“你吃醋了?”

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謝子路打來的:“你幹嘛掛我電話,我都沒說完……”

“我有事,你先別來煩我。”林瀾摁斷,他又不厭其煩地打過來,摁斷,又改成短信炮轟。

手機嗚嗚震動個不停,氣得林瀾想拉黑對方。

身體忽然被一雙手撈起來,肖盛景把他抱到了高高的桌子上,環抱著他的腰,低頭給了他一個深刻而綿長的吻。

在這個讓人窒息的親吻中,林瀾聽不到手機震動的聲音,也沒工夫去想謝子路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感覺自己的情緒在被調動著,身體在被安撫著,肖盛景親他的時候會用手掌托著他的後腦勺,指尖會插入頭發中,摩挲著頭皮,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他感覺身體的每一處都分外舒服,有時候甚至會舒服到腳趾都蜷起,手也會不知不覺地環上對方的脖子。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和肖盛景越來親近,好像兩人之間做再親密的事都是很正常的事。

林瀾雖是18歲的身體,但他的靈魂已經24歲,男人在這方面總是會有欲望的,尤其是每次這樣被肖盛景對待的時候。

一吻結束,林瀾的意識已經有些迷離了。

肖盛景捧著他的臉,低頭用那種很蠱惑的神情看著他,然後用低沈暗啞的聲音認真問他:“你來感覺了,要我幫你嗎?”

林瀾“噌”的一下滿臉通紅,他撲騰著小腿,“不用了,你把我放下來。”

這一撲騰讓兩人之間貼得更加緊密,林瀾有些喘氣,他清晰得感覺到不止是自己起了感覺,肖盛景比他更甚。

身體好像要被對方融入骨血中,渾身被包裹著,那是一種可恥又親密的、讓人心臟亂跳的、最原始的一種愉悅感。

林瀾要被這種感覺逼瘋了,他遲疑著問:“你、你要怎麽幫我?”

“用手,可以嗎?”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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