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就被年遇荒給逮住了。 (13)

關燈
衛對看一眼,他們明明記得裏面有姑娘啊!難道主子今晚要玩大的?

不過他們可不管那麽多,就負責將門口這位嬌滴滴的妖冶美人放進去就好了。

容璽進屋之後,便關了門,昏黃的燈光之中,裊裊的熏香升起,他每一步都走的婀娜多姿,宛如一個九天玄女,身上的大紅衣衫後面拖著長長的裙擺,本就高挑的他穿著這樣的長裙更是襯托的他美艷妖冶,風姿卓約。

“你叫什麽名字?”

“回爺的話,奴家叫喜兒,是新來的。”容璽陳年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要不是為了救那個女人,他才不要穿女裝扮女人!

還這麽嬌滴滴,柔媚媚的!

“哦!喜兒?都會些什麽?”他語氣中充滿了探究。

“奴家什麽都不會,盈娘說就一張臉還有床上功夫就夠了。”容璽一臉嬌羞的低頭,這樣顯得他身量矮了不少。

“哦!這麽說來你那方面很厲害?”他似乎起了興致。

“那是當然,不如現在就由喜兒服侍爺休息,如何?”但是容璽卻沒有上前一步,因為向眼前的這個人是不水允許別人做他沒有吩咐的事情,也就是逾越。

“好啊!過來吧!”他大手一揚,招呼容璽過去。

容璽扭著腰肢,慢悠悠的朝著他走去,聲音變得細細柔柔,“奴家學過按摩,要不先給爺按按。”

“好啊!”

容璽走到他的背後,身後的長長裙擺還在他的眼前,容璽的雙手放在他的肩上,然後猛然用力,朝著他的脖子劈了下去,那人立刻頭歪向一旁,暈倒了。

容璽還不忘踹了他一腳!敢吃他的豆腐,給了借了幾個膽子也不敢!

“李昔年,你給我出來!”容璽的聲音立刻就變了樣。

李昔年在床下聽到這個聲音不管是誰,對她來說那就天籟般的聲音啊!

李昔年從床底上爬上來,看到一身紅衣的時候真的不太確定是誰,但是她的眼眸上移,看到化妝過後的容璽時,忍不住笑了。

“笑的比哭還難看!別笑了!還不快跟我走!”容璽一邊說著一邊將外面的衣服脫下來,隨即將他鴉青色的衣服顯露出來。

李昔年這時對那個昏倒的人興趣比較大,她正要湊過去,容璽一把將她拉住,李昔年轉頭看他,什麽意思?不讓看?都穿女裝來救她了還不讓看看嫖客是誰嗎?她只是好奇而已!

李昔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祈求著容璽,容璽心一軟,就松開了手,李昔年湊過去看了一眼,不太確定的又看了一眼,然後轉身看向容璽,難道剛剛容璽沒有被認出來嗎?

現在昏倒的人可是當朝大皇子年華賦啊!之前在臘八宴上兩人可是打過照面的,雖然只是瞟了幾眼,沒有認真去看,但是這的確就是大皇子!

“別擔心那些有的沒的,就算被認出又怎樣,本莊主有穿女裝的癖好還要他管不成!”容璽像拎著小雞似得拎著李昔年,然後說道,“你這衣服怎麽穿的?裏面扣外面,上面扣下面的?現在的千金大小姐沒了丫環連自己穿衣服都不會了嗎?”

李昔年側頭,真的好想無視這個話題,她一定是太慌忙了才會這樣,想前幾天晚上和年非雍練功也沒有穿過衣服啊!

好吧!練功的時候她偷懶就穿了兩件,因為有年非雍在,免費的內力傳輸加熱,她根本就不覺得冷。

“你如果就這樣回去的話,那些人看見了會怎麽想?”容璽說著伸手,李昔年本能的捂著胸口。

【068】本王正好缺一個王妃(求首訂)

“那行,你自己解開,我幫你扣上!你看我這麽美,欣賞自己就夠了,難道還要垂涎你的美色不成!”容璽說完轉身過去。

李昔年很快將身上的外面的五件衣服解開,這古代的衣服太麻煩了!

容璽轉過身,眼觀鼻鼻觀心的幫李昔年扣衣服的各種覆雜的紐扣的絲帶,他的手甚至能感覺到李昔年的心跳,怎麽回事,感覺自己的心突然跳的好快。

“好了,我們走吧!”容璽如釋重負的轉身,推開窗戶,抱著李昔年的腰就跳了出去。

跳下去之後,容璽才慢慢解釋,原來剛剛她們猜燈謎的時候就看見她了,所以正從對面的樓上下來,結果下來就沒有看到她了,然後看見兩個丫環都在找她,猜測她可能被綁了,所以才來同樂坊找她。

李昔年不得不佩服容璽的推理能力,看來他對耀京城的民風還有那些花街柳巷還是很了解的嘛!

此刻李昔年完全忘記容璽之所以了解,是跟她一起了解的。

容璽忽然鄭重其事的提醒李昔年,“我們還是去猜燈謎的地方,你的丫環估計還會去哪裏找你的,至於今晚的事情,千萬不能說出去,任何一個人都不可以!包括世子爺在內!”

這話李昔年是明白的,一個侯府的千金大晚上的去妓院,這傳出去她也就沒有什麽名聲了,雖然她現在的名聲已經很不堪了。

經過這一番折騰,大街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畢竟是除夕夜,都還要回家守歲的,就連猜燈謎的地方此刻也收攤了,遠遠的就看見玉歌和金絡焦急的模樣,李昔年心生愧疚,如果她不走出去的話,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估計今晚回去又要挨批鬥了。

金絡突然轉身看向他們,拉著玉歌朝著他們跑過來,玉歌一見到李昔年就開始哭泣起來,“小姐小姐你去哪裏呢!我們找你找得好苦啊!你沒出什麽事吧!”

李昔年搖搖頭,一旁的容璽出聲說道,“她沒事,倒是我該向你們道歉,臨時借走了你家小姐陪著我下了會兒棋,讓你們擔心受怕了,為此,本莊主決定今晚護送三位回府。”

“多謝容莊主!”金絡福身表示感謝,然後一行四人便朝著永安侯府走去。

聽說此刻李昔年才回來的李玨堯氣不打一處來,急匆匆的便從蘭欣苑到溫羅院去找李昔年了,等他到的時候才發現,容璽居然也在。

李玨堯的氣勢立刻軟了下來,該死那些人怎麽辦事的,連容璽一起回來的居然都不說清楚,“容莊主怎麽也來了?”

“明霽過年每年都那樣,所以今年打算來耀京城玩玩,看看這裏的過年和明霽有什麽不一樣。”容璽笑的一臉人畜無害,只有李昔年見過容璽那妖冶的女裝之後才會覺得眼前這個人純屬妖孽轉世,可男可女,可攻可受。

“侯爺不介意本莊主就在這裏守歲吧!”容璽補充道。

“當然,當然不介意。”李玨堯能說介意嗎?不能!但是這溫羅院的人有什麽吸引他的?

就這樣,本來在蘭曉苑守歲的李玨堯因為容璽的到來,就留在了溫羅院中,溫羅院倒是一副和樂融融的景象,但是其他的人可就難受了。

端木姝在房間內走過來走過去,不敢相信剛剛自己聽到的話,“再美,你說那容莊主和李昔年到底什麽關系?他們還不會是?”

端木姝不敢想下去,“再美,我們可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下去!不然可就沒有咱們娘倆的出頭之日了。”

李再美此刻也緊握著拳頭,爹爹一向是在蘭曉苑中守歲,今日竟然半路跑到溫羅院去了,只怕不止他們生氣,蘭曉苑的人比他們更氣。

蘭曉苑中,蘭欣已經摔了第五個花瓶了,蘭欣和李嫵媚的面前,是一地的狼藉。

李嫵媚濃妝淡抹的臉上波瀾不驚,緩緩說道,“娘親有什麽可生氣的,爹爹之所以會去溫羅院不過是因為容璽,而並非溫羅院中的人,娘親又何須與自己置氣,傷了自己的身子。”

“你說的是,不過是沾了容莊主的面子。”蘭欣平靜下來,也感覺好了許多,“這一夜可還長,你陪娘說會兒吧!”

第二天,因為一夜未睡的李昔年在鞭炮聲中從溫羅院幾乎是閉著眼睛的望著芳菲苑走去,身旁還跟了個精神氣十足的容璽。

她真的很想問容璽,她回去補眠,他跟上來幹嘛!

在剛到岔路口的時候,容璽突然拉住了她,“本莊主記得,以前這德永院可沒有住人啊!”

“回容莊主的話,容王正住在裏面。”有個貼心的小丫環正好,金絡幫她回答了所有的事情,就差幫她親自來當這個侯府的小姐的位置了。

容璽臉上便露出的興趣,拉著李昔年的衣袖將折了個方向,李昔年真的又想說你一個古人,知不知道什麽叫男女授受不親啊!這樣扯著她的衣袖會被別人誤會的。

真的!不騙你!

金絡跟在他們的後面,到了德永院的門口,容璽依舊沒有要松開李昔年衣袖的意思,李昔年也就任由他拉著,因為這樣她就可以放心大膽的閉著眼睛走路了。

門口的人試圖攔住容璽,卻被容璽一腳踹出幾米遠的距離,“敢攔本莊主,你活膩了!”

容璽說完頭也不回的拉著李昔年就往裏面走,此刻德永院中好像正在吃早飯,裏面的四人此刻正在吃湯圓,這是

此刻正在吃湯圓,這是亙古不變的傳統,大年初一早上吃湯圓,意味著來年要團團圓圓,平平安安。

容璽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年非雍的側目,更不足以讓年非雍放下手中的勺子,“容王啊!你就是這麽招待客人的?”

“容莊主,三小姐請坐。”明蹉跎連忙讓位。

容璽毫不客氣的坐下,然後望著首位上面不改色的年非雍,“李昔年,我們好像不被歡迎。”

李昔年此刻眼睛終於睜開了一點,啊!原來都到德永院了啊!可是她現在只想睡覺啊!眼前發生了什麽好像都和她沒有關系似得。

李昔年恍惚中看見有個凳子,屁股一擡就坐了上去,與此同時容璽松開了她的衣袖,李昔年坐下之後,單手往下巴上一托,然後閉著眼兩耳完全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睡覺。

年非雍放下手中的勺子,看了眼一大早的不速之客,然後冷冷道,“容莊主這麽一大早來,莫非是來給本王送壓歲錢的。”

“呵!聽說容王可是受封千畝良田,萬兩黃金,還需要本莊主給壓歲錢嗎?不然容王你給我幾個!”

“容莊主你說什麽?本王聽不見。”年非雍就會用這話將對面的人死死堵住,反正他聽不見,可以任性。

“我什麽也沒說。”容璽翹起二郎腿,看了眼身旁顯然進入夢鄉的李昔年,“容王真是大度啊!這下人都和主人同屋吃飯了!”

容璽此言一出,屋內的其他三個人都紛紛側目盯著他,明蹉跎按住一旁的快要爆發的明眸,而薛赴雪則是看了眼之後,便開始收拾碗筷,然後出去了。

明眸也被明蹉跎拉了出去,明眸站在院中剁了下腳,“爹爹!你為什麽要攔著我!”

“不攔著你難道看著你死啊!”明蹉跎拉著明眸走遠了點,“那容璽是什麽人?可是連當朝皇帝都要給他幾分面子,咱們王爺不過就是個掛名王爺,就連皇上當朝的賞賜,都被吞了,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見著,你這麽沖動是想給王爺惹禍上身嗎?”

“爹,我知道了。”明眸眼眸一垂,緩緩道。

“爹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不過你這脾氣可得改改,這麽暴躁,以後有那個婆家敢娶你哦!”明蹉跎嘿嘿的笑。

“我才不要嫁!我要陪著爹爹終老!”明眸抱著明蹉跎的手臂撒嬌。

“不嫁人我才不會養你一輩子!”

“我養爹爹一輩子!”明眸拖著明蹉跎就往廚房裏面走去,“薛姨,我爹爹說等你洗了碗上街去逛逛。”

“誒!好!”薛赴雪一邊洗著碗一邊應和著。

明蹉跎站在一旁瞪了眼明眸,小聲道,“你這孩子。”

大廳內,容璽坐到了年非雍的對面,緩緩道,“其實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對吧?”

“你說什麽?”年非雍依舊一臉淡漠。

容璽不放過年非雍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奇怪呢!像是在回答我的話,又像是在疑問我,那到底是能知道還不能知道。”

但是年非雍的表情就是沒有什麽表情,他起身,進了裏屋,從裏面拿出一條毛毯來,給李昔年蓋上,然後將她打橫抱起來,“容莊主請自便。”

“你要去哪兒?”容璽站在大廳中問道。

年非雍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朝著外面走去,金絡一臉詫異的看著年非雍懷中抱著的人兒,一路都在閉著眼睛睡的李昔年終於在抗不下去睡著了。

金絡默默的跟在年非雍的身後,任由他將李昔年抱著朝著芳菲苑走去,甚至在路上還遇見了李玨堯,金絡立刻被李玨堯攔下,詢問情況。

“回老爺的話,今早在溫羅院用過早餐之後,小姐就想回芳菲苑,但是容莊主拉著小姐去了德永院,說是去見見容王,過了一會兒小姐就被容王抱著出來了。”金絡低著頭,“奴婢想,小姐應該是太困了,在屋內和容王,容莊主說這話突然睡著了。”

“她倒是挺會睡的。”李玨堯留下這一句話,就走了。

金絡連忙朝著芳菲苑走去,好不容易在芳菲苑的門口追上了年非雍,便走到了年非雍的前面,進屋去吩咐道,“快給小姐鋪床。”

玉歌聽後立刻進屋去鋪床,金絡則去倒茶去了,秋來去換了一盆旺盛的炭火放到屋內。

年非雍一路目不斜視的走進屋內,然後將李昔年放在床上,掖好被角,然後轉身出去了,這期間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玉歌小聲的詢問金絡,“金絡姐,發生什麽事了?”

金絡將手中的茶杯收起來,年非雍根本就沒有停留,這茶自然也就不用倒了,“小姐昨晚守歲一夜未睡,今早一直就犯困,這不是在德永院睡著了,所以就由容王將小姐抱回來了。”

“小姐不是在溫羅院守歲嗎?怎麽會跑到德永院去?”玉歌好奇的問道。

“主子的事情,別問那麽多。”金絡說完就率先出了房門,玉歌將門虛掩著,也出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李昔年才悠悠轉醒,她揉揉眼睛,緩緩睜開,這居然是她的房間,她記得自己不是在德永院嗎?難道她睡著了?

她實在是經受不住熬夜,一熬夜第二天就特別困,李昔年剛下床,聽到動靜的玉歌就進來,連忙過來服侍她。

“小姐,那個暮歌過來了,已經在院中等了一天了。”玉歌一邊給李昔

一邊給李昔年穿衣一邊說道。

暮歌?李昔年用手語比劃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已經申時三刻了。”

原來她睡了這麽久,已經快下午四點了。

“小姐想吃點什麽?”玉歌跟在李昔年的身後問道。

李昔年腳步停下,大年初一啊!想吃火鍋她能說嗎?

她轉身比劃了個隨便,然後朝著院中走去。

暮歌多日不見,暮歌看起來憔悴了許多,已經沒了初見時的風貌,右邊的袖中空空而已,大冬天的一定很冷吧!

李昔年慢慢走向他,暮歌擡頭望著李昔年,“三小姐,新年好,暮歌今日前來,是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三小姐成全。”

“你說吧!小姐聽著呢!”一旁的玉歌說道。

“三小姐,暮歌想去公主府看望公主。”暮歌臉上的表情真摯,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雲韶華。

李昔年點點頭,對著玉歌比劃道,“派人用馬車送他去。”

“小姐,這樣不會被外人說嗎?”玉歌實在憂心,外面的傳言本來就不好了,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就將暮歌送回公主府去,外面那些人該怎麽想李昔年,是不是她也變得和雲韶華一樣了?

李昔年莞爾一笑,忽然伸手搭在玉歌的肩上,輕輕柔柔的沒有多大的力氣,她漆黑的眼眸中閃爍著不明的寒意,然後又松開了她的肩膀,然後轉身進了屋。

德永院中,明蹉跎和薛赴雪逛街回來,兩人齊齊走到大廳中,薛赴雪沒有在大廳中多做停留就去廚房做晚飯了。

大廳之中年非雍正在自己和自己對弈,明蹉跎看了看天色,烏雲慢慢飄來,這天色又要變了。

他關上大門,屋內頓時一片漆黑,明蹉跎拿著火折子將大廳中的左右的兩個燈點亮,然後又將火折子收好放回自己的懷中。

他走到年非雍的面前,緩緩道,“王爺,今日在街上看見同樂門被封了,說是窩藏了朝廷欽犯。”

年非雍伸手拿起黑子放在棋盤上,“人呢?”

明蹉跎自然明白年非雍問的是誰,“人也被帶走了。”

“全帶走了?”

明蹉跎搖頭,一字一句的對著年非雍說的清清楚楚,“沒有,主事的被帶走了,我打聽到其實是昨晚有個大人物在裏面遭遇了襲擊。”

年非雍沒有拿起白子,而是又拿起了黑子,食指和中指夾著一顆黑子在面前轉動,然後緩緩放在棋盤上,語氣悠遠而縹緲,“是大皇兄吧!”

“王爺怎知?”明蹉跎有點詫異,他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打聽到的,年非雍足不出戶竟然這麽了解。

“昨晚可是除夕,有宮宴,大皇兄竟然深夜出現在青樓,看來府中的一位皇妃和兩位側妃都滿足不了他了。”年非雍繼續手持黑子,深褐色的眼眸在昏黃的燈光中看的不真切,他眼中好像在笑,而好像沒有笑。

“王爺的意思是……”明蹉跎沒了下文。

“本王什麽意思都沒有。”年非雍將手中的第三顆黑子穩穩當當的放在棋盤中央,“新的一年了,耀京城的局勢你可看的清楚了。”

“王爺是要參與奪嫡嗎?”明蹉跎的身體躬著,年非雍即使坐著也不用擡頭望著他,此刻他布滿皺紋的精瘦的臉上寫滿了認真,雙手握拳抓住自己的衣角,盡管那個衣角上面還有一個大大的補丁。

“本王沒有興趣。”年非雍這次終於拿起了白棋,他將白棋放在眼前端詳了片刻,重重的放下,“不過免費的戲為何不看呢!”

“王爺說的是。”明蹉跎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年非雍指了下對面的位置,“明叔坐吧!白子如何?”

“好!”明蹉跎在年非雍的對面坐下,他手中的白子此刻比年非雍的黑子多了兩顆,多了兩顆意味著有了很多的路可以選擇,意味著更多的機會。

“明叔覺得李三小姐如何?”年非雍手中的黑子遲遲未落子,他擡眼看著明蹉跎。

“李三小姐病的古怪。”明蹉跎將心中的疑問托盤而出,手中的白子落在了年非雍黑子的前面。

“本王說的是你覺得讓她當容王妃如何?”年非雍在明蹉跎的白子旁落下自己的黑子,口中的語氣淡然一點都不像是在討論婚姻大事。

明蹉跎正伸手去拿白子,瘦骨嶙峋的手明明比棋罐小了那麽多,他卻遲遲沒有拿出來,透過不明亮的燈光,明蹉跎看見了年非雍臉上的認真。

終於他將白子拿出,卻不小心多拿了一顆,他一顆落子,一顆放在手心之中,“李三小姐有婚約,況且皇上不會同意的。”

“如果沒了婚約呢?”

如果沒了婚約,為什麽會沒了婚約?四皇子根本不會放棄和李昔年的婚約。

“李三小姐性子挺好的,可是這件事情王爺真的想好了嗎?”明明是冬天,屋內明明連炭火都沒有,明蹉跎卻覺得握著白子的手心開始冒汗。

“本王年紀也不小了,既然父皇不替本王考慮,那他就不能攔著本王為自己考慮。”年非雍手中的黑子幹凈利落的落下,“既然大皇兄都迫不及待想要讓本王看戲了,那這戲園的門票本王就替他賣出去好了。”

“是!”明蹉跎幹脆響亮的應聲。

大年初二,天氣晴朗。

不同於昨日街上的冷冷清清,初二的早晨已經有不少的商鋪都開門準

鋪都開門準備營業了。

剛好昨天又出了同樂坊那等大事,自然成為了老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料。

“你們聽說沒有,那同樂坊的夜來霜也姑娘被蕭頃燼蕭公子帶回府中去了。”茶樓中有人磕著瓜子開始講述昨日的見聞。

“那夜來霜夜姑娘可是同樂坊的頭牌花魁啊!這換做平常蕭公子也不一定能見著面啊!”

對面那人唾了口水,一腳踩在身旁的椅子上,“呵呵!你們孤陋寡聞了吧!那蕭公子是什麽人?他父親乃是當朝太尉,這太尉又是什麽人?當今皇後的親弟弟,有這麽強大的靠山在,別說一個夜姑娘,就是整個同樂坊搬到蕭府去,誰敢說一句!”

茶桌上的那人對面那人身體前傾,一顆瓜子扔到嘴裏,便咬便說道,“這倒是!不過聽說是窩藏什麽朝廷欽犯!沒聽說最近在抓什麽人啊!”

“這朝廷的事情我們哪裏知道!安心喝茶哦!今天才初二!又是新的一年咯!”幾人說著說著就吃起了茶來!

在他們不遠處的桌上,坐著一男一女兩人,男的身穿白衣,飄飄如仙,他的頭發披散著,雙鬢前各有一縷碎發飄落,他修長的手指正端著茶杯往口中送,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子,她頭上的雙丫髻上面戴著蝴蝶的發夾,看起來靈動不已。

“師父,他們剛剛說的同樂坊是什麽地方啊!”阿鼻撐著下巴面紗上面的大眼睛直直的看著應有語。

“小孩子家家的問那麽多做什麽,吃你的茶。”應有語斜了一眼剛剛說話的那桌,回神過來,“我不在耀京城的這段時間還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情倒是沒有,不過我之前在乾永殿教訓了一個丫環,沒有想到竟然被那家的小姐給反揍了,師父你要給徒兒報仇!”阿鼻現在一想起那天在乾永殿的情景就心裏難受。

不知不覺竟然都過了這麽久了,可惡的是從那天起就再也沒有見到過李昔年。

“真是丟師父的臉啊!”應有語將手中的茶杯緩緩放下,對面的阿鼻連忙拿起茶杯給應有語參茶,很快應有語的面前又熱氣騰騰了。

“師父!那天還不是有那個姓容的在替她說話,要不然徒兒一定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她的!”阿鼻將茶壺放下,面紗下的嘴不由的嘟了下。

“容璽?”應有語挑眉,“他不好好的待在明霽當他的莊主,跑到耀京城來湊什麽熱鬧!”

“這個徒兒就不知道了,不過師父,那個有件事情有點奇怪!”阿鼻現在回憶那天乾永殿上的事情,李昔年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應有語手指摸著茶杯邊沿,淡淡道,“說。”

“就是那個永安侯府的李三小姐好像變成啞巴了!”阿鼻本來不太確定的,知道應有語要回來了,所以特意去打聽了一下。

“李昔年。”應有語端起茶杯,眼神看著茶杯中寥寥無幾的幾片茶葉,思緒好像被遙遠的記憶拉扯到很遠的地方,他又淡淡的重覆了一邊李昔年的名字。

“還有啊師父,那天在乾永殿裏面打我的也是她!”阿鼻見應有語沒了下文繼續說道。

“是她?”應有語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麽多年未見,她的性子倒是越來越奇怪了。”

“徒兒也覺得奇怪,聽聞李三小姐向來嫻靜溫婉,誰知見了面卻完全不一樣,樣子雖然絕美,但是看起來冷冷清清的,好像拒人千裏之外,但是那性格卻和傳言中不同!”阿鼻說完眼神不由的流轉,突然間像是看見了什麽,驚呼道,“師父,那不就是李三小姐嗎?”

李昔年此刻真的恨不得在自己的身上插兩刀,左邊一刀又邊一刀!

左邊的年遇荒是一早就到了永安侯府約她逛街,美其名曰逛街,其實是出來給大廚傳授技藝的,右邊大冬天拿著扇子裝X的容璽則是昨夜留宿在永安侯府,聽說他們要出去,屁顛屁顛跟上來的。

茶樓上的應有語聽到阿鼻的話,轉身就看見李昔年左右兩側跟著年遇荒和容璽,他眼神微瞇,探究的望著三人,李昔年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丫環,一行四人。

“師父!”阿鼻起身走到窗臺前,他們現在在二樓從這裏下去剛好能直接將李昔年攔住。

“怎麽?想讓師父幫你出氣了?我不在的日子你都是這樣等著我給你報仇嗎?若是有一天……”應有語還沒有說完,阿鼻小巧玲瓏的手堵住應有語的嘴,“師父還年輕呢!說什麽呢!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不然,不然詛咒師父找不到師娘,只能陪阿鼻過一輩子!”

“好!師父不說,但是阿鼻以後可是要嫁人,難不成阿鼻的陪嫁就是師父不成?”應有語笑笑,溫和的望著阿鼻。

應有語今年剛四十歲,不知保養的太好的緣故,還是他本來就有一張童顏的臉,看起來不過才剛三十,比四十的人年輕了不少,卻又有那個年齡的成熟穩重,整個人渾身都散發出一股超脫世俗的謫仙氣息,超脫六界不在五行中說的就是他這樣的吧!

“那有什麽,師父你可是大承國的國師,身份尊貴!誰要是不願意的話,阿鼻那也不願意嫁給他!不如留在師父身邊陪著師父!”阿鼻說完轉身再看街道上的時候,李昔年一行人的身影已經不在了。

阿鼻失望的搖搖頭,像是想起什麽似得,重新坐了回去,“師父

去,“師父這次出去,可是找到要找的人了。”

應有語搖搖頭,將一直拿著的茶杯放下。

“十六年了!師父!”阿鼻努嘴,“那個人真的那麽重要嗎?”

“重要,對阿鼻來說很重要。”應有語伸手摸摸阿鼻的額前的秀發,“這茶也吃了,是不是該回去檢查一下你這段日子的功課了?”

“哼!師父又拿我開涮!明明是自己的去找老相好了,還賴在阿鼻身上!這個黑鍋我可不背!”阿鼻起身,從袖中拿出幾個銅板放在桌上,“師父我們走吧!”

師徒兩人出了茶樓,而另外一邊的容璽則是瞠目結舌的看著李昔年靈活利索的翻著烤魚,刷料蘸醬的動作太過熟練,好像已經演變過千萬次一樣,等到熱氣騰騰的烤魚上桌的時候,容璽依舊有點不信,等到吃入口中才不由得對李昔年豎起大拇指,讚許道,“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種癖好!”

這個是癖好嗎?李昔年也不管那麽多,對著年遇荒打著手勢說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先回府了!”

“誒!別啊!”容璽剛餵了一口肉質鮮美的魚肉進口中,看著李昔年打的手勢驚呼道,李昔年側頭看著容璽,如果她記得沒有錯的話,她學習手語的那幾天容璽一直在一旁打瞌睡啊!

打瞌睡也能學習的這麽好!

“我還想讓三小姐帶我去個地方呢!正好去去你身上的油煙味,你就這麽回去侯爺肯定會說你的!”容璽說著又吃了一口魚肉,“這花鰱魚三小姐做的真的不錯!以後生意火爆了,世子爺別忘了開到明霽去啊!”

“這個沒有問題!”年遇荒此刻坐在容璽的對面吃的比他還多。

容璽突然起身,給李昔年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兩人就出去了。

出去之後容璽也沒有說話,李昔年有點不太懂自己為什麽要跟著容璽,其實她現在就算側頭回去都是沒有問題的吧!

許是察覺到了李昔年的想法,容璽突然將自己的扇子拿到李昔年的面前,“你看見我手中的這個扇子了嗎?”

李昔年微微頷首,她還沒有瞎!

“看看是不是壞了?”容璽將扇子轉了一面,白色的折扇上面大大的容字張揚而猖狂,桀驁不已,如果容璽這個人一樣。

但是那扇子好好的,哪裏有壞的跡象?

容璽拿著扇子的右手食指突然向前,白色的折扇立刻破了一個明顯的洞,他的手指從中穿了過來。

“這下壞了,怎麽辦?當然是要去修了!”容璽將折扇合攏,收起來插在腰間腰帶之中,“李三小姐知道這耀京城中哪裏能修折扇嗎?”

這大冬天的,能有修扇子的嗎?何況還是那麽明目張膽的自己故意弄壞的。

李昔年盯著容璽,連一個不知道的手勢都沒有打,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知道啊!我帶你去!”一行人三人默默的走在耀京城的大街上,雖然有不少的店鋪開了門,但是依舊沒有往日般熱鬧,尤其是昨晚下了點小雨,街道上濕漉漉的,李昔年不由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繡鞋,上面已經沾染了不少的泥水了。

李昔年在看容璽,鴉青色的長衫上面滴水未沾,就連腳上的那雙黑色的靴子上面也絲毫沒有泥水的浸染,李昔年的腳步突然放緩,然後轉頭看了眼身後的金絡,她的眼神雖然是盯著金絡的臉的,但是餘光卻落在了她的腳上。

身後的金絡不知為何李昔年會突然轉過頭來,但是她從李昔年的眼神好像看到了什麽,李昔年轉身過後她突然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藍色的繡鞋上面幹凈不已。

剛好前面有水窪,她面不改色的朝著裏面踩了下去,繡鞋頓時被泥水浸濕,金絡就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似得跟上李昔年的腳步,這樣就行了吧!

跟著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