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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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人冷戰的第七天。據“腳踏兩條船事件”已經過了整整一個星期了,兩人都沒有說過話,即使是偶爾碰面也只是擦肩而過。這樣的感覺,很怪,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兒。

在楚暮璃的認知裏,就是謝莫軒不是個值得交的朋友。而在謝莫軒的認知裏,是楚暮璃不應該將東西隨便送給除他以外的男人。

前方是蜿蜒而上的搖搖晃晃的天梯,楚暮璃穿著睡衣睡褲、光著腳丫站在天梯上,遠遠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背影。沒來由的,她想要追上去,看看那個人是誰。越來越高,越來越陡,那人的背影卻突然間不見了,任憑楚暮璃喊啞了嗓子,也只看得到天梯穿透雲層扶搖而上,沒有盡頭。當楚暮璃沮喪的想要放棄的時候,一回頭,原來的天梯竟消失不見了,而她,就現在懸崖邊緣不知所措……

楚暮璃一下子就睜開了眼!

拿起手機來看了看,是淩晨三點二十。這已經是不知第幾次從睡夢中驚醒了。或許終究是心中無法釋懷吧,不是夢到懸崖,就是耳邊充斥著謝莫軒張大著嘴巴說水性楊花、壞女孩、腳踏兩條船的聲音。

睡不著。楚暮璃試圖閉上眼睛假裝睡覺,努力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了,那就睜著眼睛吧。

突然想看星星,或許A大的星星也和家鄉的星星一樣亮,一樣的會眨眼睛。可惜,夜空被擋在玻璃的外面,玻璃被擋在窗簾的外面,黑漆漆的。黑夜裏,只有楚暮璃睜著的雙眼,明亮,清澈的能看得到她眼中的淚花。是的,她想家了。很想,非常想,想著媽媽做的香噴噴的紅燒肉,想著爸爸飯桌上那一盅小酒,伴著舍友們均勻的呼吸,楚暮璃又迷迷糊糊的陷入了睡夢中。

“什麽?你怎麽那麽說她。”老梁聽完謝莫軒無精打采的描述後,只覺得腦袋轟隆一聲,謝莫軒他觸到楚暮璃的逆鱗了。一瞬間真不知該說他什麽好。同樣作為男人的他知道謝莫軒對楚暮璃的心思,他也樂意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戲碼。何況那個很逗樂天真的女孩還是自己的老鄉呢!

但是照現在的發展趨勢,情況不容樂觀。老梁不由得斥責起謝莫軒來。

“你說你說話怎麽不過腦子啊?”

“你說你激動個啥,不就看見她送別人東西嗎?東西是人家的,愛送誰送誰,你這過去理論的完全沒有依據嘛!”

“唉!你這次人沒追到手倒先得罪人家。謝莫軒你是怎麽想的?”

“去道歉去。”

“你服個軟吧。”

……

這已經是老梁七天以內的口頭禪了。自從謝莫軒將事情告訴他以後,他每天都是這個樣子。絮絮叨叨重覆著這些話。開始的時候謝莫軒還會反駁。比如,他說看到楚暮璃送東西給別的男人。直接被老梁狠狠地數落了一頓。老梁的物主支配論也確實讓謝莫軒啞口無言。

這幾天他一直在反思。在想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是哪出了問題。得出的結論是,楚暮璃不能離開他的視線,因為他總是想著她,即使看到她,心中的思念還是泛濫成災。尤其當那次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謝莫軒的心裏難受極了。他多想楚暮璃再張牙舞爪的沖他說幾句話啊,但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他們就那樣迎面而來又相背離去了。

謝莫軒想要化解兩人之間的僵局,他實在是不適應也不喜歡現在臉上沒有笑容的楚暮璃。該怎麽樣做呢?

向老梁說的那樣,道歉?不行,太沒有男子漢氣概,再說又不全是他的錯。送東西?不行,以楚暮璃的脾氣,一定會孝敬給垃圾桶,白瞎了買東西的錢。讓白凝送封求和信?更不行,女人容易猜疑,更何況那天讓白凝去看她的時候,他已經看到自己給白凝撐傘了……怎麽辦呢?

“有了!”謝莫軒一敲腦袋,想出了好主意。試問還有什麽比大自然更能令人心曠神怡、忘卻煩惱的呢?謝莫軒不由在心中給自己點了個讚,暗自點點頭,決定要叫上楚暮璃去A市游走一番。一是,散散心。二是,緩解一下兩人之間的矛盾。三嘛,可以順便培養一下感情。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謝莫軒在女生宿舍樓下終於等到了楚暮璃,在看到那個跳脫身影的一瞬間,謝莫軒滿心歡喜。天真藍。雲真軟。風真輕。道路真幹凈。同學們的笑臉真和善。鳥真歡。葉真綠。空氣真清新。現在他才發現這個背影曾無數次在不經意間跳到自己的腦海。

啊!有一個星期多的時候了!兩人像是刻意回避似的,只是見過屈指可數的幾次面。謝莫軒走上前去擋住了楚暮璃前行的腳步,像是做游戲一樣順著楚暮璃的步子左右移動,使得楚暮璃氣憤的漲紅了臉龐,卻又無可奈何。打,打不過。說,不想說。掉頭走吧,又將要走到哪裏?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與楚暮璃同行的舍友已經先行一步回宿舍了,大概,大家以為他們是在鬧著玩兒了吧。

最後還是謝莫軒先開了口。在她面前他總是敗的那一方,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麽神兵利器還是無上神策。就連沈默、變臉,他都比不得楚暮璃有耐心。謝莫軒現在已經分不清到底是為了之前的賭註而賴著她,還是因為……喜歡……

“那個,明天有時間嗎,咱們出去轉轉吧。”謝莫軒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楚暮璃的臉色,內心又期待著楚暮璃會一口答應,然後兩人又成了無話不談,調侃嬉鬧的,朋友。

可惜事與願違。楚暮璃沒有多加思索便回絕了他。她說:沒時間。簡潔幹脆的沒有一絲回旋的餘地。於是,謝莫軒滿懷希望而來,卻又鎩羽而歸。

但是,真的就要這樣放棄了嗎?真的要從此相逢是路人,真的要看著她離開了嗎?不!他謝莫軒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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