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五章 馬金花的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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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德富把煙袋一挽，說：“這事要說，還得從你……從馬金花十五六歲說起。
那年夏天，也不知道她在外面發生了什麽，還是她媽發現，她的肚子有點不正常。她人瘦小，可肚子卻有點大。
她媽就拉她去衛生所看，醫生卻說，她那是懷孕了，都快五個月了。”
何美美聽到這裏一驚，這事，她可是從來都沒聽說過，也沒聽叔叔講過。
“當時她媽一聽到這個消息，氣得吐出一口鮮血，問孩子是誰的。馬金花死活不說，她媽非要醫生將這個孩子打掉，說還沒說親的姑娘家，就懷上了人家的孩子，真是太丟人了，把他們馬多家的臉全丟盡了。
很快，這事他們灣的人都知道，四周的灣子不久也都知道。這樣，就沒人敢去她家提親了。
直到馬金花二十四五歲，還沒一個媒婆上門。她媽托人說媒，也沒人願意，就是說了，也沒人家會同意。
那個時候，姑娘家一過二十歲還沒找到婆家，就算是很大歲數了。馬金花的媽很急，也不想她待在家裏，說給家裏丟人。
最後，她媽知道了你叔。你叔小時候得了病，才成這樣的，也到了二十好幾沒有人說親。就這樣，她媽主動來你叔家，說要把女兒嫁過來，什麽彩禮也不要。
馬金花是不肯的，可不肯也沒辦法，當時她媽鐵了心的要把她嫁出門。她們灣離我們灣有點遠，我們也不知道這些事，也是後來聽她們灣的人說的。”
何德富說完，咳嗽了兩聲又說：“中間還發生過一件事……”
“什麽事?”李翠紅問。
“她們臨村，有一個有家室的男人，晚上，在村子外跟他相好的女人相會，被他媳婦發現了，追了出來。那女人跑了，她沒看到是誰，就報了官。
這事被鬧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人問那個男人，女的是誰，男人卻說是馬金花。就這樣，馬金花被帶去派出所，關了一天一夜。
你們看，馬金花一聽說派出所就怕，就那次把她關怕了。”
“那，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馬金花咧?”李翠紅這件事還沒聽何德富講過，不由好奇地問。
“誰知道咧，馬金花說不是她，說她都不認識那個男人。我分析啊，可能真的不是她，只是那個男人怕他相好的那個女人受牽連，又想到馬金花名聲不好，才這麽亂說的。”何德富說。
李翠紅聽了有點氣憤，一拍桌子說：“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怎麽能亂咬人咧。為了保住他的野女人，卻去誣陷別人，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聽說，先馬金花死活不答應德秋的親事，出了這事後，就答應了，這才嫁到我們灣來的。”何德富說。
何美美從來沒聽說過這些事，聽了，還感覺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這是那個年代，要是現在，十六歲的姑娘處對象，懷上孩子，大不了就是結婚算了，也不至於成為眾人唾沫星子下的犧牲品。
馬金花要不是有這些事，她一定是不會嫁給叔叔何德秋的。或許，叔叔就得打一輩子的光棍，也就更不會有何愛寶和小寶了。
“要說馬金花咧，也算得上是個可憐人。誰的年少不犯些錯，做些錯事咧。可她也可惡，就是嫁給你叔後，也沒對你叔有個什麽好臉色。雖然不缺你叔吃喝，可嘴巴不饒人，沒有一天不罵人的。”何德富說。
“她這不是不甘心嘛，不甘心嫁給德秋這麽個不靈光的人。可也怪她自己啊，當時咋就不跟家裏說了，跟那個男的結婚了不就行了。”李翠紅說。
何德富點頭：“是啊，這就誰也不知道為什麽了，為什麽她就是不說出那個男人是誰。”
何美美聽他們說著，一聲不吭。她的心情也有點覆雜，心裏也有疑問。為什麽馬金花十六歲就跟了一個男人，懷了孕也不說出男人是誰。
要是她說出來，男人娶了她，不就什麽事也沒有了嗎?
“這麽說來，她當時肯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照這麽看，這馬金花骨子裏到還是挺倔的。”李翠紅說。
何德富喝了一口茶，沒有再說什麽。三人就這麽低頭看著桌子，都不說話，坐著，像是在各人想著各人的心思。
好一會兒，何美美才說：“叔，過兩天從廠裏拿一千八百塊錢，就說錢我們找回來了，人也被派出所抓住了。”
“啊?”
何德富和李翠紅聽了，同時啊出一聲來，他們一時沒明白何美美的意思。
“這事盡快了了吧，馬金花天天這麽嚎，搞得所有人都煩。但，這是最後一次我們管她的事，叔，以後她的任何事，我們都不要管。”何美美說完，起身走了出去。
何德富和李翠紅發楞地看著何美美離開，又相互看了很久。李翠紅慢慢眼眶紅了，哽咽著說：“這孩子，難啊!”
何德富深深嘆出一口氣，沒有說話。
過了幾天，何德富拿了一千八百塊錢，送到馬金花家。馬金花抱著錢，又哭了一場，要下跪給何德富叩頭。何德富把她擋住，低聲吼道：“別整這些丟人現眼的東西。馬金花，這是我和我們灣的人最後一次幫你，以後你是死是活，我們是再也不會管的。你好自為之吧!”
馬金花的錢回來了，她抱著這錢，在家裏坐了好幾天都沒出門。
這天，萬小青一家正在院子裏吃晚飯，劉媒婆走得氣喘籲籲地就來了。
萬小青知道，她這是說過媒了，來回話的咧，忙把她迎進門，問她吃晚飯沒有。
“我哪裏吃去咧，人家生意好，我在他鋪子裏等到五點多，才算跟他說上話。”媒婆又餓又渴。
萬小青要去再炒幾個菜，被劉媒婆攔住了：“算了，我就這麽吃一口吧，吃完說正事，我還要趕回去咧。”
芳桃知道她們要說什麽，吃完，便回到自己房間裏，卻是偷偷在門口聽著她們說些什麽。
劉媒婆匆匆吃完一碗飯，就把萬小青拉進堂屋，說她去跟河清口那個小夥子說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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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也不知道她在外面發生了什麽，還是她媽發現，她的肚子有點不正常。她人瘦小，可肚子卻有點大。
她媽就拉她去衛生所看，醫生卻說，她那是懷孕了，都快五個月了。”
何美美聽到這裏一驚，這事，她可是從來都沒聽說過，也沒聽叔叔講過。
“當時她媽一聽到這個消息，氣得吐出一口鮮血，問孩子是誰的。馬金花死活不說，她媽非要醫生將這個孩子打掉，說還沒說親的姑娘家，就懷上了人家的孩子，真是太丟人了，把他們馬多家的臉全丟盡了。
很快，這事他們灣的人都知道，四周的灣子不久也都知道。這樣，就沒人敢去她家提親了。
直到馬金花二十四五歲，還沒一個媒婆上門。她媽托人說媒，也沒人願意，就是說了，也沒人家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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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媽知道了你叔。你叔小時候得了病，才成這樣的，也到了二十好幾沒有人說親。就這樣，她媽主動來你叔家，說要把女兒嫁過來，什麽彩禮也不要。
馬金花是不肯的，可不肯也沒辦法，當時她媽鐵了心的要把她嫁出門。她們灣離我們灣有點遠，我們也不知道這些事，也是後來聽她們灣的人說的。”
何德富說完，咳嗽了兩聲又說：“中間還發生過一件事……”
“什麽事?”李翠紅問。
“她們臨村，有一個有家室的男人，晚上，在村子外跟他相好的女人相會，被他媳婦發現了，追了出來。那女人跑了，她沒看到是誰，就報了官。
這事被鬧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人問那個男人，女的是誰，男人卻說是馬金花。就這樣，馬金花被帶去派出所，關了一天一夜。
你們看，馬金花一聽說派出所就怕，就那次把她關怕了。”
“那，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馬金花咧?”李翠紅這件事還沒聽何德富講過，不由好奇地問。
“誰知道咧，馬金花說不是她，說她都不認識那個男人。我分析啊，可能真的不是她，只是那個男人怕他相好的那個女人受牽連，又想到馬金花名聲不好，才這麽亂說的。”何德富說。
李翠紅聽了有點氣憤，一拍桌子說：“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怎麽能亂咬人咧。為了保住他的野女人，卻去誣陷別人，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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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那個年代，要是現在，十六歲的姑娘處對象，懷上孩子，大不了就是結婚算了，也不至於成為眾人唾沫星子下的犧牲品。
馬金花要不是有這些事，她一定是不會嫁給叔叔何德秋的。或許，叔叔就得打一輩子的光棍，也就更不會有何愛寶和小寶了。
“要說馬金花咧，也算得上是個可憐人。誰的年少不犯些錯，做些錯事咧。可她也可惡，就是嫁給你叔後，也沒對你叔有個什麽好臉色。雖然不缺你叔吃喝，可嘴巴不饒人，沒有一天不罵人的。”何德富說。
“她這不是不甘心嘛，不甘心嫁給德秋這麽個不靈光的人。可也怪她自己啊，當時咋就不跟家裏說了，跟那個男的結婚了不就行了。”李翠紅說。
何德富點頭：“是啊，這就誰也不知道為什麽了，為什麽她就是不說出那個男人是誰。”
何美美聽他們說著，一聲不吭。她的心情也有點覆雜，心裏也有疑問。為什麽馬金花十六歲就跟了一個男人，懷了孕也不說出男人是誰。
要是她說出來，男人娶了她，不就什麽事也沒有了嗎?
“這麽說來，她當時肯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照這麽看，這馬金花骨子裏到還是挺倔的。”李翠紅說。
何德富喝了一口茶，沒有再說什麽。三人就這麽低頭看著桌子，都不說話，坐著，像是在各人想著各人的心思。
好一會兒，何美美才說：“叔，過兩天從廠裏拿一千八百塊錢，就說錢我們找回來了，人也被派出所抓住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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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金花的錢回來了，她抱著這錢，在家裏坐了好幾天都沒出門。
這天，萬小青一家正在院子裏吃晚飯，劉媒婆走得氣喘籲籲地就來了。
萬小青知道，她這是說過媒了，來回話的咧，忙把她迎進門，問她吃晚飯沒有。
“我哪裏吃去咧，人家生意好，我在他鋪子裏等到五點多，才算跟他說上話。”媒婆又餓又渴。
萬小青要去再炒幾個菜，被劉媒婆攔住了：“算了，我就這麽吃一口吧，吃完說正事，我還要趕回去咧。”
芳桃知道她們要說什麽，吃完，便回到自己房間裏，卻是偷偷在門口聽著她們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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