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馬上就要收割瓜子了，有好多事要找你呢。澤習也不用去，我明天先簽完合同，交一百塊錢的定金，等別人把鋪子全退出來，我們再付租錢給房東。”

“哦，那也好！”何德富說：“明天少帶點錢，帶多了我還不放心。”

何美美想的是，就算是陳房東將鋪面租給了她們，要是那幾個混混不治一治，到時候何紅梅和汪三喜在那裏守鋪子，幾個混混每天都去抓幾把瓜子，或是要他們給幾塊錢的，也確實是煩人。

何不趁這次，把他們給治下來，也算是給紅梅他們掃清障礙，清除垃圾。

關系是，也算是為這條街的街民們做一件好事，為派出所除去後患，真是一舉多得啊！

也不知道自己的力氣怎麽樣了，傍晚，褲子廠的人都回家吃晚飯去了，她看門口沒人，就把二奶奶屋後堆著的一個好多年沒用的破石磨子用雙手擡了擡。

這石磨子少說也有一兩百斤，何美美擡了擡，還行，可以擡得動。這麽說，她的力氣又長了一些，只是，這都好幾年了，長得似乎不是很多。

不過，就這力氣，對付那幾個混混，應該是足夠了。

褲子廠又做了幾百條褲子，何美美明天還想帶幾條樣品褲子，去縣裏幾個服裝店推銷看看，看能不能有人會要。

不是專賣褲子的鋪子裏，要的褲子量應該不會多，但是，她們得先慢慢鋪一點路，給舒美這個牌子打打基礎。

回到芳桃家的時候，萬小青和芳桃圍在堂屋中間的燈下，在給從廠裏帶回來的褲子鎖扣眼兒和釘扣子。香桃依然在她的房間改作業。何德友去何德富家了，他們這些天的男人們，每天都要在一起，商量商量收瓜子的事。

以前吧， 他們是沒活兒幹。現在吧，一個人巴不得幹兩個人的活兒。

村裏的男人，還有小夥子們，以前閑的時候，總喜歡聚在一起，賭個小錢啥的。他們常玩一種叫“炸點兒”的牌。雖然有時候只下一塊兩塊錢，可輸起來很快，也常常會引起打架扯皮等事件。

現在好了，他們沒閑下來的時候，就算是有一點閑的時候，也是坐在一起談論女人們如何賺錢，談論他們男人們也要加油，或是說瓜子的收成，怎麽把田地種得更好。

在何美美看來，這些個男人們是在暗暗跟女人們較勁，他們不想輸給她們這幫娘們兒。

四周七八個村子裏，已經知道了何家灣在開褲子廠，有好些個小姑娘們也開始學起裁縫來。

又聽說他們要開個炒貨廠，瓜子不但要賣生的，還要賣熟的。於是，也都效仿著種瓜子。

他們開始不敢大種，只是種幾塊地的，收了也不是很多，就自己挑到河清口或是鎮上縣裏去賣，到也能換些小錢回來。

可是，好多東西是效仿不來的。很多東西之所以能成功，或是能發展壯大，還是得有一個了不起的引領者和指揮家。

不然，也只能是小打小鬧了。

芳桃見何美美進來，就問她，明天要不要她陪一起去縣裏，她感覺美美一個人去，有點單薄，租房子簽合同，一個人是不是有點不太好說話。

美美說：“不用你們去了，就我一個人，好多事昨天都說好了，再說，還有紅梅姐在呢。”

是的，還有個紅梅呢。紅梅在縣城時間長，應該會知道得多些。

美美從口袋裏拿出跟紅梅要的老板的合同格式，走到香桃的房間，讓她幫自己照著寫幾份。

香桃的字好，且還可以讓她看看，還有什麽地方不妥的沒有，也可幫著改改。

香桃接過信紙看了一遍，覺得還行，就說：“你要是簽合同，可得把你們廠的公章帶著。你還要寫上，租幾年，不能每年都漲租錢。”

“對了，我跟房東說了，一年給他漲五塊錢。香桃姐，這個也幫我寫上，除漲五塊，房東不能再自行漲價。”美美忙讓把這點加上。

香桃聽了看了她一眼說：“那有自己要求每年漲價的，你這個租戶到是大方。”

“呵呵，不是，是因為那個鋪面地段太好，搶的人多，所以我才開這個條件。要不，還爭不來咧。”

香桃一笑，嗔瞪她一眼：“嗯，就你機靈！”

“對了，到時候把招牌做大點。我早就想好了，招牌上讓人畫些瓜子上去，這樣別人一看，就知道是瓜子鋪。”香桃把抄好的幾張合同遞給美美時說。

“對呀，這主意好！”美美高興地叫：“我就說吧，還是香桃姐的腦子靈泛，主意又多又好！”

香桃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道：“那有你的腦子靈泛啊，做生意都成精了！”

“是，別人是白骨精，我是生意精，哈哈哈。”美美忍不住說笑。

她們的對話，把外面的芳桃和萬小青給逗笑了。

平時小氣巴拉的萬小青，這點到還是不錯。聽說美美要去縣城租鋪子，一早起來給她下了碗面條，裏面還放了只雞蛋。

何美美又去廠裏挑了幾條褲子帶在身上，就準備出發去縣城。

早晨的空氣還有些涼爽，鄉村的空氣裏彌漫著煙草的味道，煞是好聞，何美美深深地吸了幾口。

她想著，等兩個廠都走上了正軌，她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到這鄉村山間地頭好好逛上一逛，觀觀景色，聽聞鳥語花香，和自己的……心上人……

也不知道為什麽，都這麽長時間了，衛建設也沒有回信。

或許，是他們部隊很忙吧。他當兵也快一年了，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回家探親。

何美美看小寶和澤習他們，這近一年來都有些變化，也不知道衛建設是不是也變了些。都說女大十八變，男伢這個年齡，也在變化。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也變了不少，長高了些，模樣也成熟了不少，主要是她該發育的地方，也都在悄悄發育著，每次洗澡的時候，她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總有一種羞澀又驚喜的感覺。

再過幾年，她應該就是一個成熟的少女了，這段心理歷程，她要好好的體會，也要把它們都收藏到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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