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暴躁的夜下(尾骨,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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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陳東暮粗暴地拎上車,又扛上基地醫院的宿舍樓時,王梓宵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他哥根本不顧自己的解釋與掙紮,像個沒有理智的狂徒,強硬而暴戾。

“哥…哥,我之前在積極接受心理治療,可是還是太慢了…太慢了,所以我才想倒逼自己看看的…”

王梓宵快速說著,盡管由於腦袋向下思維混亂,但仍踢著腿掙紮,試圖和陳東暮談談。然而陳東暮充耳不聞,他有這裏的鑰匙,打開門後,直接進了臥室,把王梓宵摔進了那張單人床上。

咚,沈悶的響聲,是王梓宵的腦袋撞到了床幫,堅硬的木頭磕得他更是暈頭轉向。

明明是東哥他先不等的,自己不得已才選擇這種快速的脫敏療法—反覆重演最恐懼的情景,直到自己不再害怕為止。

為了能更接近他哥哥,他已經很辛苦在努力了,為什麽還要被這樣對待?

是了,是因為他哥已經有了曹曉了,自己只是個不聽話的弟弟,不受掌控,便不被寵愛。

一股積壓在心間很久的委屈,隨著疼痛冒了出來,“你發什麽瘋!是我求霍尋幫我的,這件事不用你管!你去忙你的,我的事用不這你來生氣!”

王梓宵淩厲的氣話讓陳東暮短暫停止了動作。

屋裏沒有開燈,只有透過紗簾撒進來的月光,昏暗、冷漠,打在alpha硬朗的面龐上,詭異而陰惻。

然而王梓宵還在頭腦發昏,沒有發現這種不對,他沒意識到自己將面臨什麽,只是滿心不服氣。

陳東暮不等他了,要去約會了,還對自己指手畫腳,把他當成了什麽,他直起身跪坐在床邊,用同樣的憤怒直視陳東暮,渾然不知,這個姿勢更利於被捕捉。

陳東暮從陰影中走向床邊,大手掐住了那張因負氣而擡起的下巴,將它捏緊扭向了自己。

“你求他的…”低沈地重覆這句話,陳東暮的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你怎麽敢?”

他以俯視的姿態看著主動去勾引別人的beta,像被信仰背叛而墮入地獄的天神,愛意與恨意輪轉,最終化為絕望。

“我守了你十年,你怎麽敢去找別人?”

王梓宵被alpha盛怒的信息素包圍住,那種壓迫感讓他的恐A情緒開始作祟,淚不自覺地流了滿臉,但他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沒有退縮,而是硬生生地懟了回去:“你憑什麽管著我,你可以有別的選擇,我也可以!”

“憑什麽?呵。”

陳東暮被氣得怒極反笑,情緒像是瀕臨到了極點,他用力把王梓宵推倒,無視掉他憤恨的眼神和無用的掙紮。

他臉上沒了憤怒與苦痛,唯剩憐憫和平靜,“王梓宵,我是不是真的太慣著你了?”

外套和上衣被扔在地上,臉上的線條從隱忍到緊繃,陳東暮俯身在beta耳邊,“我憑什麽?我親你、抱你、夜裏想著你高潮,你不是都知道的嗎?”

兄友弟恭的假面被徹底撕碎,那層讓兩人一直保持沈默的窗戶紙,終是被毫不留情被捅破。

不斷的反抗,但beta的力氣比起來還是太小,掙紮中那件沾滿其它alpha信息素的襯衣被撕扯壞。

“東哥…你瘋了…放…唔!”

不想再從他嘴裏聽到任何推拒的話,陳東暮明明沒醉,卻比任何喝醉的人更加瘋狂,他兇猛殘暴地堵住了那張總是氣他的嘴。

拉扯、扭打、撕咬。

王梓宵開始還算保留了一些,但因為不忍下重手,一直規避著要害的位置推搡,這讓他的掙紮變成了欲拒還迎,根本招架不住陳東暮的力氣。

陳東暮的瘋狂讓王梓宵太害怕了,他不得不再次使了全身的力氣去推身上的人,趁可以喘氣的空檔迅速說著,“東哥,你聽我解釋,這是一種療法,以毒攻毒你理解嗎?不是你想的那樣!”

“東哥,不要...我不是omega,這樣我會怕…”

但陳東暮沒有理睬,反而是對他的反抗十分不滿,加大了手勁把他直接掀翻過去,他已經沒有什麽理智了!

“我早該讓你怕一次的。”

“什…啊!”

陌生的感覺讓王梓宵難受極了,生理心理的防線都被層層擊潰,他看不見他哥的樣子,只能用悶悶的聲音胡亂喊著。

雖然聞不到味道,但他知道他哥是頂級alpha,信息素的壓制力可想而知,他埋在被褥裏的頭,被信息素壓制得根本擡不起來,全身都在繃緊著,想要反抗,嘴裏也在嗚嗚咽咽個不停。

但他說什麽都沒人聽,他的掙紮不起作用,他哥一點也不心疼他了,不再把他捧在手上。他哥一旦強硬起來,他從來只有乖乖聽話的的份兒。

“王梓宵,你該清醒了,父親、兄長、老師、愛人…從我救了你的那天起,你生命裏的這些角色,就註定了只能由我一個人來扮演,你沒得選。”

悲憫的神也可以瞬間化為狠戾的魔。

是怕的,因為小時候他見過母親受到過很多回這樣的對待,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被最為珍視,相依為命的哥哥,以同樣的方式對待。

王梓宵覺得自己像個破爛不堪的洋娃娃,又覺得可能只是只想要奮力逃跑的獵物,但他這只獵物沒什麽反抗力,總在最後時刻,又會被獵人堅實的手臂緊緊拽回來,不得不對獵人臣服。

於是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因為實在沒有力氣了,氧氣都快不夠,可不知道為什麽,在最不堪忍受的時候,又有難以形容的感覺,反抗逐漸變為了沈淪。

如果可以,王梓宵也不想,他知道自己這樣很沒出息,可是他能怎麽辦呢?

當他的哥哥不再對他溫柔以待,他就不在是那個不問世事的小天真了,他只是一只被哥哥慣壞的寵物,不,也可以隨意變為他嘴邊的獵物,一旦陳東暮無情的收回所有,他便只剩下一無所有。

用最後一絲清明的意識,王梓宵扭過頭去看正給自己帶來傷痛的人,他看見alpha也正紅著眼,一寸不挪地盯著他看。

時間像是靜止了,兩個互相傷害的人,彼此對峙,眼裏卻又只有彼此。

那眼神拉扯中的盈盈碩碩,是彼此陪伴著走過來的悲喜與哀樂,是一種不能用任何感情去定義的深厚與依存。

王梓宵想起來小時候最愛去陳東暮的店裏,找他輔導自己作業,跟在他屁股後面一起打游戲,或者只是簡單地幫他做生意,送東西,他們走過那片貧窮街區的角角落落,那裏到處都是他們親密的身影,那時他們多好。

算了吧,這個人也帶給過自己無盡的愛與陪伴,那麽長的歲月裏,只有他在自己身邊一直沒變,陪著自己,讓自己沒有被黑暗的陰影籠罩,勇敢地走到了陽光下,他們相互扶持,走過了春秋冬夏,是的,這樣羈絆是爭脫不過的。

而自己好像也...並不是很想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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