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親親是什麽感覺”(尾骨出沒 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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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不再行進,只需在原地待命,無需早起,燕殊就窩在睡袋中,睜著眼醒神,享受這份難得的沈靜與慵懶。

昨晚模模糊糊間聽到谷中有風的呼嘯,果然剛一醒就覺得又涼了不少。

外面沒有往日的喧鬧,想來那些alpha應該也還在補眠。

左右沒什麽事,燕殊看了看被他被放在旁邊的藍榛枝條,回味起昨晚的甜蜜滋味,竊竊笑了笑,突然間,很想去後面的那片藍榛林轉轉。

在A區那個被拆除的市立圖書館旁,燕殊也曾見過一棵藍榛樹,只不過那棵藍榛很孤獨,不像這裏的,成排成林,高大壯觀。

雖然那棵藍榛並不特別,但曾是他灰暗歲月中的很少有的憧憬。

他記得那時候,還沒有助感芯片和助視器,他總是聽著聽著書,就被公園裏小朋友的嬉鬧聲吸引了註意,在他們的話語裏,他知道了樓下有一顆會結果的藍榛樹,這些小朋友就是在爭先恐後地爬到樹上摘野果,樂此不疲。

燕殊那時很羨慕,很想用自己的雙眼去看看,給那麽多小朋友帶來歡樂的藍榛樹長什麽樣子,也很想嘗嘗小朋友都說甜的果子是什麽味道。

然而,後來他有了助視器,卻搬去了谷雨星,谷雨星上沒有藍榛樹,也就忘了這茬,再後來市立圖書館也拆了,那棵藍榛都不知道被移植到哪裏去了。

人的一生很長,很多事情就是這樣,某個時段最渴念的事情,在下一階段也許就變成了沒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那些沒完成的,就不再想去完成。

偶然的回憶,引起了燕殊的感懷,既然沒看成首都星的那棵,那就在這裏緬懷下也好,昨晚他們到的時候天都黑了,沒看太清楚,那就今天去看看,順便…解解手癢,權當給驚蟄星這段經歷留個紀念。

燕殊是個行動派,這麽想完,就起身開始準備東西,他從星艦上下來的時候帶了紙筆,之前也沒怎麽用上,現下正好派上用場。

正當他把書包收拾差不多的時候,帳外有人不請自來了。

“小殊哥,我…可以進去嗎?”

王梓宵隔著帳簾,聲音聽起來有點虛虛的。

雖然每天一起行進,但王梓宵好長時間沒在自己眼前晃悠了,讓燕殊感覺很多天沒見過他一樣。

“梓宵嗎?當然可以,快進來。”

燕殊拉開帳簾,王梓宵穿個米色襯衫,外面松松垮垮披著件沖鋒衣就進來了。

“怎麽穿這麽少,不冷嗎,來這邊暖和一下。”

燕殊招呼王梓宵坐到小型的恒能暖爐前,自己去給他倒熱水。

按以前王梓宵的性格,這會兒早該嘰裏咕嚕說一堆了,他到哪兒,活躍的氣氛就會到哪兒,可今天,他卻異常沈悶,進來以後就一聲不吭。

“喝點熱水吧,這是…怎麽了?”

王梓宵的眼下還有一片青黑,捧著手裏的熱水,一直沒喝,囁嚅半天突然開口,“小殊哥,我…對不起。”

這是哪一出?燕殊不明所以,“對不起?你對不起我什麽?”

“我…我不知道你和副隊是一對兒,之前說了好多亂七八糟的,還莽莽撞撞地想把你介紹給東哥,給你和副隊添了不少麻煩吧,對不起!”

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和伍執…嗯…也不能算一對兒”,燕殊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麽措辭,“就是…我們關系比較特殊,你最早問過我的,是我沒跟你說清楚,這不怪你,你千萬不用因為這個自責。”

燕殊把手覆在王梓宵手背上予以安慰,果然,小軍醫美麗凍人,手上一片冰涼。

“快喝點吧,這裏挺冷的。”

“小殊哥,你怎麽這麽好,這都不怪我啊?我…我這麽亂點鴛鴦譜…”

“當然不會,不知者不罪。”

燕殊說得很輕松,完全不介意的樣子,王梓宵見他真沒生氣,臉上那點沈重勁兒瞬間卸了去,又恢覆了那副元氣滿滿的模樣。

“謝謝小殊哥!”

“你願意把最親近的哥哥介紹給我,證明你對我很信任,是我該謝謝你。”

對於燕殊這句話裏的“願意”兩字,王梓宵現在十分心虛,所以他趕緊揭過了這個話題,

“那…內個,小殊哥,你現在和副隊到底什麽情況啊?”

這幾天一直沒能第一時間加入三人組的八卦,王梓宵十分遺憾,反正現在小殊哥和副隊的事情也不再是秘密,他吃瓜猹dna啟動,來打探一下,不為過吧。

燕殊對著自己杯子裏的熱水看了半天,悠悠地問:“他是怎麽和你們說的?”

“副隊啊?他那人惜字如金,就告訴我們,你倆…是合法伴侶,他之前犯了錯,現在在重新在追你,唉,其他的我們也不敢逼問他嘛。”

“…哦,那基本說得差不多了。”燕殊抿了口水。

“什麽嘛,你們一個說的比一個簡單”,王梓宵的心情,像追劇追到了開放式的結局,想象空間太大,對好奇心強的人也不是什麽好事。

燕殊見他一臉“怎麽這樣?!”的表情,沒忍住笑了出來,小軍醫吃癟的樣子可太可愛了,怪不得隊裏人人喜歡“欺負”他,“那你想知道什麽?”

燕殊總是心軟的,舍不得真讓小軍醫抓心撓肝,他決定滿足一下小軍醫的好奇心。

王梓宵癟了癟嘴,突然放下杯子,眼中帶著亮光,指著自己的嘴巴,問:“我想知道~和副隊親親的時候,小殊哥你是什麽感覺?”

“啊?”

燕殊以為王梓宵會問一些他和伍執相遇相識的問題,萬萬沒想到,這家夥腦回路果然不一般,居然直接跳過那些,問起了大尺度的問題。

“我們…沒親過啊…”

“啊?”這回輪到王梓宵傻眼,像是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結婚儀式的時候不是都要親?”

結婚時,伍執只會嫌棄他,哪肯親他,後來親過一次,還是在他易感期,那個…也不能算親吧?

這段說給王梓宵好像也不太好,燕殊決定,還是就繼續騙騙傻麅子好了。

“就…真沒有啊…”

“結婚了這麽久的人…都不親的嗎?”

王梓宵喃喃自語,好像並不是真想知道自己的感受,而是在比較著什麽事情,燕殊腦子一轉,反問王梓宵:“梓宵,你…為什麽會這麽問啊?”

王梓宵向來比較好套話一點,沒怎麽支支吾吾就告訴燕殊,“我…只是有點想知道伴侶間的親親是什麽感覺。”

他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很想跟燕殊這樣有經驗的取取經。

當然,他並不知道,燕殊只有結過婚的經驗,戀愛的經驗也幾乎為零。

“伴侶?梓宵你有要成為伴侶的人了嗎?”

燕殊捕捉到關鍵詞,成功完成攻守轉換。

“還沒有…”

“那就是想有咯?”

燕殊身上那種沈靜的氣質,總能讓王梓宵產生一種安心與信服的感覺,他在隊裏也沒有別的人可以交流,幹脆就對燕殊和盤而出了。

“我說了,小殊哥你別太驚訝哦”,王梓宵撓著頭給燕殊打上了預防針,“其實,就是…我哥。”

————

伍執:你到底和麅子說什麽了?他怎麽變得奇奇怪怪?

陳東暮:沒什麽啊。

伍執:(明顯不信,用目光逼問)

陳東暮:就說…我可以永遠是他哥哥,也可以是他想讓我成為的任何人,然後讓他回去想想,到底要我是什麽。

伍執:(認真思索)以退為進,擾亂軍心,真狗。

陳東暮:(聳聳肩)還好,沒你會作。

伍執: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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