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他吃了第二碗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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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路上,陳東暮完全無視了伍執明裏暗裏的多次警告,不僅繼續和燕殊有說有笑的,還盡顯紳士風度,一直護著燕殊不被磕到碰到。

他這份刻意的討好,引起了全隊人的關註,索峰還專門跑過來問他,“什麽情況?”

陳東暮只是笑笑,選了個王梓宵能聽見的地方對索峰說:“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聽人勸吃飽飯,也是該找個對象了。”

王梓宵的背脊僵了僵,張開嘴想說句什麽,然而陳東暮又去找燕殊了,他也就悻悻地又閉上了。

快中午的時候,又碰到一個高地,大光他們先上去,王梓宵第四個,陳東暮把他托上去後,反常地沒有跟上去。

“哥,你不上來嗎?”王梓宵伸手想拉他,見他不來奇怪地問。

“梓宵你先走吧,我還得去刷好感呢~”

陳東暮不帶留戀地轉身,懶得再分多一點精力給王梓宵似的,孔雀開屏般繞過伍執,走向燕殊,“這裏沒什麽借力點,燕殊你可能不好爬上去,這樣吧,我蹲下來,你踩在我肩膀上,我托一下你屁股,就能上去了,不介意吧?”

說完陳東暮矮下身子,低著一側的肩膀,對燕殊眨了眨眼睛。

燕殊看看面前的石壁,這麽高,靠自己肯定沒戲,於是也就沒扭捏,“那好吧,麻煩你了,謝謝你大東。”

一個上午,這稱呼已經直接變成大東了,叫陳東暮這麽親昵,叫自己就冰冷的兩個字。

燕殊剛要去踩陳東暮的肩膀,就見陳東暮的屁股先被踹了一腳。

踹他的人是伍執,低氣壓的伍執。

“我來吧,你上去。”

伍執明顯壓著嗓音,像座隱而不發的火山。

他讓陳東暮先爬上石壁,自己則站在他剛才的位置,學著他的姿勢,低下了肩膀。

開玩笑!托屁股!

陳東暮這個王八蛋,竟敢打燕殊屁股的主意,伍執氣炸,暗暗決定,一會兒找到機會,要先把陳東暮打得屁股開花。

燕殊沒看出這些道道,怕耽誤時間,只好踩上伍執的肩膀,只是被他托著的時候,身體異常僵硬,臉也一直紅紅的,並不像剛才對陳東暮那樣坦然與淡定。

“謝謝…”上去之後,燕殊道謝。

“沒關系,這裏相對平坦,找地方休息會兒,等吃過飯,我給你換藥。”

伍執輕聲對燕殊說完,狠狠剜了一眼陳東暮,才去前面找大光他們。

陳東暮看伍執被他氣的不輕,暗爽了一會兒,然後開始用視線去搜尋他弟。

聽自己說要去刷好感後,王梓宵就沒再往這邊湊,平時總愛圍著燕殊噓寒問暖,今天卻落寞的一個人走在最前面,陳東暮摸了摸下巴,不確定這是不是奏效了,但看著王梓宵悶悶不樂若有所思的樣子,自己又開始不爭氣的先心疼起來,要不還是算了?那可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親麅子。

陳東暮這一箭雙雕的計策,果真激起了水花。

首先是王梓宵,午飯都沒吃,蔫頭耷腦地鉆進自己的帳篷,頗有些失魂落魄的味道。

陳東暮本就在糾結,自己這計藥是不是下猛了,見他弟這樣,趕緊跟了過去,打一巴掌要給顆甜棗呢,他得趁機去瞅瞅這塊木頭,到底撞沒撞醋缸。

其次是外面的伍執,向來對做飯沒什麽興趣,能吃就行的副隊,居然親手自去采摘,還欽點大光,和他學起了煮湯。

這鍋野菜湯,別說,倒挺有模有樣,味道聞起來就不錯。可湯煮好了,主廚卻只坐在那裏,對著它幹瞪眼。

“副隊,做了半天,你不吃啊?”

大光不明就裏,以為伍執擱這兒欣賞自己的廚藝呢。

“我再等等,你先去午休吧。”

大光早就吃完了,得了命令,屁顛兒屁顛兒跑了。

伍執拿出一只幹凈的碗,仔細從鐵鍋裏,舀出了熱湯,還撈起來很多果片與青菜。

他把這碗湯,放到了燕殊平時吃飯位置上,自己則坐在另一邊,端著飯等著。

燕殊剛才在帳篷裏小憩了一會兒,這時醒了,算著alpha們也都吃完了,就從裏面走了出來。

看見外邊等著的,這一碗一湯一人,燕殊有些意外,他腳步頓了頓,才走到自己的位置。

兩人之間隔著裊裊炊煙,伍執指了指那碗湯,對燕殊說;“已經晾的差不多了。”

“哦。”

燕殊坐下來,拿起碗嘗了一口,溫度正合適,味道也清淡爽口,混著果片的香甜,久違的有了些食欲。

“還可以嗎?”

對面的聲音帶著些不易察覺的緊張。

很明顯,這應該是伍執親手做的,雖不是什麽珍饈美饌,但算好喝,燕殊其實很喜歡。

可說不上是什麽心裏,平時輕易就能對別人說出來的話,在伍執這裏,就變得艱澀,很難做到坦率。

“…嗯。”

燕殊選擇悶頭繼續喝。

盡管得到的,是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反應,但伍執好像很滿意,他端起那碗涼了的飯,終於放心地吃了起來。

兩人面對面安靜地進食,有一種平淡而溫馨的日常感,沒想到結婚那一年缺席的,如今在這顆荒星上補了回來。

燕殊喝完一碗站起來,伍執以為他要回去休息,想說打個招呼,然而卻看燕殊沒往回走,而是走到鍋前又盛了第二碗,而後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下午出發之前,伍執拿來醫藥箱,說給燕殊換藥。

王梓宵自己成了傷患,不方便做這些,伍執也不放心假他人之手,涉及燕殊,他都想事必躬親。

“這裏還痛嗎?”

伍執讓燕殊坐在一處稍高的石板上,蹲下身,把他的腿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輕柔地揉著腫脹的地方問。

“不痛了…其實不用綁這個了。”

每天把腳踝綁得像個粽子,燕殊多少覺得有些大題小做,也很別扭。

略帶粗繭的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從受傷的腳踝上移到了酸脹的小腿,伍執手法嫻熟,按摩著燕殊因攀山而勞損的肌肉。

“還是再上兩天藥,上午還差點絆到,徹底恢覆了再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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