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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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執以為這次也是一樣,獨自一人在病房隔離,直到易感期結束,再獨自一人離去。

然而第三天下午,病房來了位不速之客,是伍家的專用醫生,王戴臨。

王戴臨一直在首都星工作,他是聯邦軍區醫院有名的專家,後來被派為,專門負責伍將軍身體健康和膳食營養的醫師。

在伍家當醫師時間久了,王戴臨和伍開同也成了忘年交。

伍執小時候有些跌打損傷或是頭疼腦熱,他爺爺都會找王戴臨解決,雖然有些大材小用,但他們交情慎篤,王戴臨也是從小看伍執長大,拿他當子侄般對待,每次都會給他打理妥帖。

王戴臨對於伍執,不像醫生,更像一個相熟的叔叔,有一段時間,伍執見王戴臨的時間,比見他渣爹還多。

今天王戴臨出差到谷雨星中心醫院交流學術,聽說伍執正巧在這裏隔離,特意就來看望看望他。

“王叔?你怎麽來了?”伍執入伍以後忙忙叨叨,也有段時間,沒見過王戴臨了。

王戴臨是beta,允許進入病房,他剛才在樓底下,給伍執帶了點很合他胃口的飯菜,把東西放好,就開始檢查數據,看伍執情況確實穩定了,才坐在他旁邊。

“今天來谷雨這邊參加醫術交流會,正好院長告訴我你在這裏,我就順道來看看。”

說完,王戴臨把笑意一收,臉孔一板,推了推眼鏡,開始嚴肅地教育伍執:“你這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抑制劑怎麽不好好打,就算是alpha,易感期這樣硬抗也是對身體大有損傷的。”

伍執沒法解釋,只能幹巴巴地搪塞一句,就此揭過:“沒有,就偶爾這一次,忘了記日子了...”

王戴臨不像伍開同那麽立得住威嚴,沒說幾句,就被伍執打岔打得變成了和藹的春風,醫者仁心看來不假。

王戴臨給他削了些水果,囑咐他這兩天在醫院好好休息,他下午還要去參加學術會,等伍執吃完他就要先走了。

快出門時,王戴臨略有沈吟,猶豫了下,還是提醒伍執:“有時間,多去看看你爺爺。”

伍開同的身體情況,在伍家不是什麽秘密,但是王戴臨這樣特別提起,伍執心下一沈,難道是又惡化了?

他立馬緊張起來,追問王戴臨:“爺爺怎麽了,新的治療方案不是剛施行不久嗎,不起作用嗎?”

上一次回老宅,伍家人一起聽了王戴臨他們最新的治療方案,伍開同得的是絕癥,完全治愈的可能為零,但新的方案,說是可以延長老爺子兩到三年的壽命的。

“進展確實不順利,老爺子自己也知道情況,可能過不了來年了,他最近不光身體,精神上也很頹靡,嘴上總說,最放心不下你。”

伍執聽到這個噩耗,沈默了許久,把王戴臨送走,他決定出院以後,先回一趟首都星。

伍執身體素質好,又過了兩天,果然發熱情況逐漸消退,信息素水平也恢覆正常,被醫生準許出院。

他取了飛行器,在終端上和老蔣報備了一下,就飛回了首都星。

按軍紀,伍執需要回去銷假,所以他還是先回到了隊裏,在老蔣那邊把事情處理完,伍執回了宿舍,想換身衣服。

見他進來,董路一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剛才伍執也和他說了自己要回來,所以董陸一特地在屋裏等他。“你丫怎麽這麽長時間沒來部隊報道?”

伍執瞟了他一眼,“我給你打電話,肖泓接的,他沒告訴你嗎?”

“沒啊...我不是喝高了嗎,他從燕家那冷面大哥手裏搞來的酒,嘿,別提,真解饞欸!”

“出息...”

伍執沒什麽心情,三言兩語,只給他講了自己易感期被隔離的事情。

更多的伍執沒說,董陸一不知道內情,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你...怎麽混的,易感期老婆都不幫你過的啊?”

“是不是...哪兒不行?別和兄弟客氣,我這有偏方。”

伍執本就郁悶,董路一真是白目的可以,往自己最不想提的地方戳。

就是太特麽精力旺盛,才把人嚇跑的。

“滾。”他沒好氣的把他撞開,去櫃子裏拿常服。

“哎,還真不高興了啊,我滾了,可就沒人告訴你最新打探來的消息了啊。”

伍執手裏的動作一頓,惡狠狠地盯著他,滿眼寫著,有屁快放。

“得得得,不跟你一般見識,我哥說,你這事兒是軍部孫瑋寧直接壓下來的,申請一直還在稽和放著,這說明,還有緩兒,怎麽樣,兄弟仗義吧,你快找找路子找孫瑋寧通融通融。”

伍執聽完,眉頭蹙起,孫瑋寧?是他把這事兒壓下來的,他沒直接叫停,還給自己留了一個活路?

他心裏想到了什麽,手上的動作快了起來,換完衣服,擡腳就要出門。

董陸一在他身後,還在對他易感期的事情,嘮嘮叨叨:“小兩口吵個架,咱們當A的大度點嘛,有什麽不能讓一讓的,多說兩句軟話,小信息素放一放,還有什麽搞不定的。”

伍執真是有心,把他兄弟這張嘴給縫上,如果是正常伴侶,吵個架,用信息素當調情劑,興許哄得好。但自己做的太離譜了,他和燕殊,也不是簡單的吵架,已經要離婚了好嗎,自己的信息素,恐怕已被燕殊當成了毒藥。

一想到這個,伍執像是個癟了的氣球,他沒再理會董陸一,快步走了出去。

聯邦軍區A區分院,伍執直奔五樓,王戴臨告訴了他爺爺的病房號,伍執很快找到了這間病房。

伍執出示了證件,門口的警衛兵給他放了行,他輕輕敲了敲門,沒聽見回應,就自行推門走了進去。

臨近傍晚這會兒,屋內光線晦暗,但伍開同沒有開燈,他手裏翻著本書,花鏡放在書頁中間,一個人坐在床上望向窗外,像在想什麽什麽事情。

他想得入神,伍執走近,他也沒有聽到。

這時,他放在床邊桌子上的終端響了,亮起的屏幕上有一排小字:來電—孫瑋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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