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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牌技真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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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伍執鐵青著臉把杯子放下時,果然效果拉滿,桌上一片沸騰。

惡作劇的懲罰,目的達成,金葵笑得很開心,起身招呼伍執過去坐。

伍執還是選了金葵右邊,但這回,換到了燕殊對面。

金葵見他坐下,給他推過去一杯清水,讓他解解剛才的味道。

她話語間已從客套變為熟稔,“還以為你不會下來,看來還是要小殊去才能把你請下來,記得以前在A區,你經常和董陸一他們玩這個,今天好不容易人多,也陪我們一起玩玩,權當消遣一下吧。”

伍執把清水喝了下去,面色稍緩,他伸手拿過一副撲克,手指翻飛,熟練地洗了一遍,問:“敲三家?”

“對,伍先生看起來很會”,杜泉看他像是老手。

伍執沒看他,低聲回了一句:“一般。”

這時大康問:“要不要重新分家?”

這個游戲的規則,是六個人分成兩家比賽,間隔而坐的人為一家。

別人都沒動,只有杜泉給金葵示意,換了個座位。

他是燕殊所謂的“師傅”,換到對面,和燕殊一家,無可厚非。

金葵也樂得如此,這樣他和伍執也是一家了。

全桌人貌似對這個安排都挺滿意,但只有伍執知道,並不包括自己。

他已經不止一次,看見燕殊對這個剛住進來兩天的beta,赧然低笑。

也不止一次,看見這個beta無微不至地對燕殊噓寒問暖了。

杜泉每一個靠近燕殊的動作,他都覺得十分刻意,心底隱隱有一種不快。

再一次洗好牌,伍執摒去了雜念,專心發起牌來。

敲三家這個游戲主要考驗的是團隊配合。

第一第二個出完牌的,可以給團隊積分,另外還有一個必爭的積分,是三先,指一家中,最後一個比對家先出完牌的人。

前兩個走完的人,主要靠摸牌的運氣,但三先,還要考慮如何把自家人放跑,把對家別住,需要更多的思考與技巧。

前面幾局燕殊這個小菜鳥,即便牌摸得不差,但套路單一,總是被他的上家伍執別住,拖累了分數。

杜泉見他受氣,也不管自己走不走得了,都會拿大牌壓了伍執,再放跑燕殊。

分數漸漸持平,拉不開差距。

但當又是一局,被杜泉放跑的燕殊,略顯興奮地誇了beta一句“好厲害”以後,分數就開始呈一邊倒的態勢發展了。

伍執像是較上了勁,不去爭第一第二的位置,專門來對付燕殊和杜泉。

他給金葵讓路,讓她拿了好幾個第一,明明他自己地牌可以先走,但他就是不出,專門在杜泉要放跑燕殊的時候,截他們的路。

最後幾局,連身為隊友的金葵姐都註意到這種針對,用開玩笑的語氣,提醒伍執:“差不多可以了,所有三先的分都要被你拿光了,小殊第一次玩,不要讓他以後都沒興趣陪我們玩了呀。”

伍執似乎這才註意到,對面的小鼴鼠,眼中的金色摻雜了灰暗,有藏不住的沮喪和失落。

這段時間,作戰任務的強度很高,伍執那些影影綽綽的心思,被擠到犄角旮旯,自覺幾乎看不出痕跡。

雖然不想和燕殊再有什麽瓜葛,但伍執覺得,這個小鼴鼠軟軟糯糯的太好欺負,杜泉又是司馬昭之心,自己幫他稍微把把關,也算合理。

就如同剛才,他並未想刻意針對誰,只是覺得杜泉這個beta,有些中看不中用,牌技也不怎麽樣,這種智商真得值得燕殊托付終身嗎?

不知不覺間,出手就狠了些…

可沒想到,這讓小鼴鼠不開心了。

伍執在最後放了放水,但燕殊的心情明顯沒有好到哪去。

游戲以燕殊阿純和杜泉三人的慘敗為結束,對他們的懲罰是要親自動手承包明天的早餐。

今晚的氣氛,雖然一度劍拔弩張,但大家都把它當個小插曲,不影響整體的和諧。

又短暫地聊了一陣,大家就各自回房了。

燕殊剛才聽杜泉說,團隊的效率很高,明天上午就能把新刊要用到的場景,全部定好稿,接下來的活動可以比較自由。

杜泉說他特地查了預報,明天應該天氣不錯,所以想去郊外的霖清水庫轉轉。

霖清水庫算谷雨星為數不多的網紅打卡地。

除了山青水秀外,比較聞名的是日落的景色,據說有別於其他星球,霖清的日落是虹色的餘暉,但由於總是堆積厚厚的雲層,很少有人能真正看到。

杜泉說想去碰碰運氣,希望燕殊能陪他一起。

燕殊想來自己左右無事,明天可以先跟著他們去采風的地方,再讓田叔安排車送他們去霖清,也算盡了地主之誼,便同意了。

回到房間,他想起來,上次金葵姐也說過很想去霖清看看, 應該問問她要不要一起,而且關於這次人物的定稿工作,他也想和她探討一下。

時間還不算晚,燕殊出門,往一樓客房的方向走去。

可誰知最後幾節臺階還沒下完,燕殊就看到有人還在客廳沒有離去。

是伍執和金葵。

倆人正面對面站在樓梯前方,自己的不遠處。

金葵是背對著自己的那個,似乎在說著什麽要緊的話,伍執比金葵要高出許多,alpha五感更為靈敏,聽到動靜,視線越過女生的頭頂,直直投向自己。

這一瞬間,燕殊覺得自己十分窘迫,像個走錯房間撞破他人秘辛的冒失鬼,而這個冒失鬼,還被抓了個現行。

可正當他打算離開,卻突然聽見樓下的金葵問:“伍執,你可以來當我的模特嗎?”

這是一個對燕殊誘惑力極大的問題,畢竟每位畫師,都渴望能畫到自己喜歡的人,畫在紙上的線條,就是畫師們最浪漫的告白。

只是他並沒有這個機會,那…金葵姐呢?

燕殊知道伍執看了自己很久,似乎在等他知趣地走開。

但他兩只腳仿佛知道主人才是最想聽到答案的那個,在樓梯上生了根,不願挪動半分。

還是伍執放棄了這種沒有意義的對峙,他切回了視線,看向面前的金葵,不鹹不淡地回她:“隨便你吧。”

然後大步地朝樓梯走來,路過燕殊的時候,短暫停留了幾秒,但最終什麽也沒說,徑自上了樓。

金葵這時也看見了燕殊,她走過來,笑意盈盈,波浪的卷發偏梳於一側,偏淡的妝容,成熟又優雅。

廳堂空蕩,有微風穿堂吹過,傳來絲縷花香。

燕殊攥著樓梯的扶手,忽然緊了一緊。

他突然像個剛從夢魘中驚醒的人,身體僵硬,但內心卻在止不住顫抖。

“小殊?你找我嗎?”他聽見金葵在問自己。

燕殊咽了口吐沫,壓下去亂哄哄的心緒,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我沒事了,晚安金葵姐。”

說完,也顧不上金葵會有怎樣費解的眼光,他轉身上樓,真的是勉力穩住腳步,才不至於像落荒而逃。

關上房門,燕殊的背順著門板慢慢滑落,直至蹲坐在地上。

他反覆回想,但還是不得不承認,剛才聞到的清淡花香,確實來自金葵身上。

那是,鈴蘭香。

原來是這樣。

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為什麽,金葵對伍執會有一種近乎執著的友善。

又為什麽,伍執對金葵,連冷漠、抗拒,都像是一種特別的對待。

還不夠明顯嗎?

明明沒有興趣,卻願意陪他們一起玩這些游戲,在牌桌上對金葵有意無意的掩護,還有剛剛…以伍執的性格,那句“隨便你吧”,幾乎就等同於答應做她的模特。

原來,金葵就是那個他很依賴的姐姐,是那個讓伍執沈迷的,帶著花香的omega。

這樣想來,伍執對戀人的標準,真的很高,怪不得自己沒有進場的資格。

一個連信息素都是變異味道的殘疾,陰冷孤僻,自己都溫暖不了自己,要怎麽融化伍執,成為他的依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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