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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男朋友腎虛怎麽辦(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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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峋沒忍住,低頭親了他一下。

阮北川呆滯一瞬,像被踩到尾巴的小貓,頂著一團炸開的毛哧溜一下又躲進了被子裏。

幾秒後,被子裏傳來炸毛小貓郁悶的聲音。

“你能不能別......別這樣,我不想洗澡了!”

紀峋笑了聲,抓起毛巾擦掉淌下來的水珠,吊兒郎當地明知故問:“你不是洗過了麽?洗澡幹嘛呢?”

阮北川:“......”

幸而紀峋擱在書桌上的手機在這時候振動起來,紀峋勾著毛巾站起身,走過去拿起手機。

是他媽媽古琴的電話。

紀峋略略挑眉,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淩晨兩點,不是古琴的正常入睡時間。

他回頭瞥了眼裝聾自閉的小學弟,說:“我接個電話。”

阮北川自然沒回應。

腳步聲漸漸遠去,阮北川立刻蹬開被子,撈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打開瀏覽器輸入——

“剛確定關系,總被男朋友撩到臉紅腿軟怎麽辦?”

【高讚回答】

[都是男朋友了還要啥自行車?直接上啊!反撩回去!不信撩不到他唧唧起立!]

還能這樣?

阮北川盯著屏幕沈思幾秒,退出界面從床上爬起來。

與此同時。

紀峋站在阮北川家的陽臺上,和手機那端的古琴打電話。

古琴:“你堂姐說你借了車連夜開回S市,什麽事啊這麽急?能告訴媽嗎?”

紀峋語氣閑閑的,“媽,這麽晚了,您不睡美容覺?”

言下之意讓古琴別多問。

自己養大的孩子,古琴哪裏聽不出紀峋話裏的意思,嗔道:“媽擔心你,江城回S市開車得三四個小時,你大晚上的開夜車,自己要註意安全。”

“嗯,早到了。”紀峋眼睛看著遠方,“您去睡吧,我這兒沒什麽事。”

古琴嘆了口氣。紀峋從小主意就大,獨立性也強,什麽事兒都喜歡自己拿主意,她和紀長風幾乎沒操過什麽心,紀峋自己就順順溜溜地長大了。

“你這孩子,”古琴還是放心不下,“你今年也才十九歲,我和你爸還是你的監護人。”

紀峋剛想說話,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他握著手機回過頭,看見了眼神躲閃的小學弟。

他勾了下嘴角,話鋒一轉,懶散道:“媽,我追對象呢。”

古琴:“!!!”

阮北川:“?!!”

古琴楞了一下,喜上眉梢,“對象?你談戀愛啦?”

深夜四下寂靜,古琴驚喜的聲音順著聽筒飄出來,阮北川大腦一片空白,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紀峋。

這人怎麽剛談戀愛就、就告訴家長!

瞥見小學弟震驚的表情,紀峋笑了下,稍稍彎腰,看著阮北川的眼睛,慢騰騰地說:“嗯,我談戀愛了。”

“長得帥嗎?”古琴笑道:“什麽時候帶給媽媽看看?我保證不告訴你爸。”

這話一字不漏傳進阮北川耳朵裏,他楞楞地看著紀峋,有些不敢相信。

紀峋已經跟家裏出櫃了嗎?

那他......

“帥。”紀峋嗓音帶笑,看上去還挺驕傲,“我男朋友是絕世大帥比,就是臉皮有點薄,現在見您會嚇著他。”

古琴化身八卦少女:“那有照片沒?快發給媽媽看看!”

“媽。”紀峋眼裏流露出幾分無奈,“您該睡覺了。”

“而且,”紀峋看了阮北川一眼,低聲道:“他在我旁邊。”

“你怎麽不早說!”古琴立刻準備掛斷話,生怕壞了兒子的好事,“早點休息,別太晚!媽掛了!”

話音剛落,古琴就火速掛斷。

紀峋:“......”

他摁滅手機,抓起毛巾擦了擦頭發,伸出手捏了把小學弟軟乎乎的臉蛋,“發什麽呆?”

阮北川回過神來,他看著紀峋的喉結沈默幾秒,說:“你......你已經和家裏出櫃了嗎?”

“嗯。”紀峋懶散地倚著陽臺玻璃,嘴角微微上揚,“初三畢業的暑假,被我爸打了一頓,餓了三天。”

“可是我......沒有。”阮北川情緒有些低落,“我爸是個傳統的人,我哥也是同性戀,他帶男朋友回家後,我爸私下警告過我,不許喜歡男人。”

“我還沒想好怎麽告訴他。”

紀峋擦頭發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稍稍止了笑,拖著尾音道:“噢。”

然後他勾起肩上的毛巾,輕輕蓋在阮北川頭上,彎下腰,直直地看著阮北川的眼睛,慢條斯理道:“你男朋友呢,沒那麽恨嫁,而且,我還得攢嫁妝呢。”

深藍色的毛巾壓平了小學弟發頂的呆毛,暖白燈光下愈發襯得他皮膚白皙。

對視幾秒,紀峋稍稍彎唇,擡手搭上小學弟的腦袋,撫平毛巾上的褶皺,輕聲道:“不著急,我陪你一起。”

阮北川低著頭“嗯”了一聲,情緒仍然不高。

紀峋瞥了他一眼,語氣閑散地轉移話題,“你出來找我的?”

聞言,阮北川稍微從回憶裏脫出來,擡頭看了他一眼,“嗯,找你的。”

紀峋眉梢輕挑,拖腔帶調地道:“啊,老公,你這麽粘我呢。”

“......?!”

這人怎麽又開始了!

阮北川臉蛋有了冒煙的趨勢,出櫃的事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瞪了紀峋一眼,第一反應仍然是想逃跑,但想到瀏覽器的高讚回答,阮北川腳步一頓,挺直腰板,沖紀峋勾勾手指,“你過來點兒。”

紀峋依言湊過去。

阮北川又道:“低頭。”

紀峋低下頭。

小學弟驀地踮起腳尖,在他耳垂上重重地親了一下。

他親得用力,甚至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啵唧”。

紀峋一怔,下一秒,就聽見小學弟繃著臉說:“親一下我男朋友。”

紀峋瞬間卡住,耳後迅速漫上一片紅潮。

然而等他回過神來,小學弟已經腳底抹油夾著尾巴逃之夭夭了。

紀峋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沈默片刻,勾著嘴角罵了句“操”,然後心甘情願地向衛生間走去。

而兩個甜蜜的戀愛菜鳥,卻絲毫沒有發現,客廳角落的監控探頭正發射著幽幽紅光。

紀峋沖完今天的第二個冷水澡,等他在衛生間吹幹頭發走進阮北川的房間,就看到小學弟板板正正地平躺在大床一側,蓬松柔軟的頭發鋪散枕頭,看起來分外乖巧。

大床空出來的另一側,也放了一只嶄新的枕頭。

紀峋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唇,掀開一半被子,剛準備躺下,阮北川突然轉過頭來,啪地伸長手臂,壓在他那一側的枕頭上。

“怎麽?”紀峋揚眉,“不給睡?”

阮北川調整了下姿勢,改成左側睡的姿勢,看了紀峋一眼,又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開眼睛,不太熟練地張開手臂,說:“到、到老公懷裏來。”

紀峋眉梢高高挑起。

阮北川掀起眼皮偷偷瞄他一眼,他哥夫方叢夏剛剛告訴他,第一次一起睡覺得先樹立猛1的威信,這樣以後doi的時候就能確保猛1地位不倒。

思及此,阮北川又拍了拍床單,梗著脖子道:“快點!我們猛1都是這樣......這樣和男朋友睡覺的。”

紀峋低頭看了眼小學弟攤開的手臂,又撩起眼皮看了看小學弟憋到漲紅的臉,和刻意逃避的眼睛,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行。”他從善如流地躺下,做大鳥依人狀,“你們猛1還挺有儀式感。”

阮北川耳朵一熱,摁滅床頭的小夜燈,如願以償地以猛1的睡姿擁著他一米八八的老婆安然入睡。

——

阮北川是被燙醒的。

感受著身後的熱源,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習慣性地先擡頭看向墻上的掛鐘。

上午十一點四十四分。

阮北川擡手搭住眼皮,緩了片刻,又扭頭去看將他緊緊錮在懷裏的紀峋。

房間光線不太亮,紀峋呼吸有些粗重,半邊臉都陷在枕頭裏,唇色有幾分蒼白。

蒼白?

阮北川懷疑他出現了幻覺,閉了閉眼睛,幾秒後再次看向紀峋。

紀峋不適地動了一下,眉毛微微擰起,整張臉都顯出一種病態的蒼白。

阮北川一楞,連忙爬起來伸手去探紀峋的額頭。

很燙。

阮北川心裏一驚,掀開被子坐起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找到一只嶄新的額溫槍,對著手背掃了一下,確認運轉正常。

他半跪在床上,對準紀峋的額頭掃了一下。

嘀一聲,額溫槍綠色的顯示屏瞬間變成紅色,顯示溫度——三十八攝氏度。

阮北川皺起眉頭,丟下額溫槍,推了推紀峋。

紀峋睡得很沈,好一會兒才費勁地睜開眼睛,發燒的緣故,他嗓音沙啞低沈,“怎麽了?”

“你發燒了。”阮北川把額溫槍遞給他看,“我帶你去醫院。”

大概是剛睡醒的原因,紀峋反應有點懵,盯著額溫槍楞了好幾秒,重新閉上眼睛道:“著涼而已,吃顆退燒藥就行了。”

阮北川不太讚同地皺著眉,“還是去醫院吧,萬一不是著涼呢?”

“不用。”紀峋好像很疲憊,瞌著眼低聲道:“就是著涼。”

昨晚他舟車勞頓,不僅淋了雨,而且洗了兩個涼水澡,能不著涼麽。

阮北川對此一無所知,只覺得紀峋身體素質太差。他沈默了一下,思考片刻,穿上拖鞋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五分鐘後,他端著一個盤子進來,紀峋睜開眼,看見盤子裏放著一個剛剛加熱完畢的三明治,一杯溫水和一顆橙色的布洛芬膠囊。

阮北川把盤子放在床頭櫃上,紀峋撐著床坐起身來。

“先把三明治吃了。”阮北川把三明治遞過去,“現在熬粥來不及,你先湊合吃,吃完再吃藥。”

紀峋其實沒什麽胃口,聞言還是聽話地接過來。

三明治是現做的,味道不算好,但也沒有難吃到難以入口的地步。

紀峋三兩口解決掉三明治,擡眼看向滿臉擔憂的小學弟,剛想開口安慰兩句,就聽見小學弟說:“你這腎虛也太嚴重了。”

紀峋:“......”

阮北川把布洛芬和溫水遞給紀峋,苦惱道:“這樣下去不行的,等你年紀大了——”

說到這兒,他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紀峋無端地生出一種他已經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錯覺。

“算了。”阮北川走過去探了下他的額頭,又從睡衣口袋裏翻出一個不知道從哪找來的退燒貼,撕掉包裝給紀峋貼上,“睡一覺,我不走,在這兒守著你。”

紀峋勾了勾唇,從被子裏伸出手勾住阮北川的食指,低聲道:“你陪我睡。”

“我這病呢,光吃藥好不了,還得男朋友抱著才行。”紀峋直勾勾地看著他。

紀峋說這話的時候還挺理直氣壯,又因為發燒,眼眶和眼尾都微微泛著紅,配上蒼白的唇色,頗有幾分病美人的味道。

身為一個猛1,當然不可能拒絕病美人老婆的任何要求。

因此,阮北川蹬掉拖鞋,掀開被子爬上床,然後就被扣住後頸,紀峋偏頭吻了上來。

因為發燒,紀峋嘴唇溫度偏高,呼吸灼燙,他半靠在床頭,搭在阮北川後頸的手微微收緊。

阮北川驚得睜大眼睛,感覺唇縫被很輕地舔了一下,腰間一軟,不由得跪坐在紀峋腿上。

紀峋耐心十足,貼著他的唇瓣輕輕廝磨,這個吻很溫柔,唇齒交纏間,阮北川卻出了一身薄汗,眼裏盈滿蒸騰的霧氣。

第二次接吻,他依然沒什麽經驗,也不會調整呼吸。

紀峋貼著他的嘴唇磨一會兒,就稍稍偏過頭,搭在頸間的手一下一下捏著他後頸的軟肉,低聲道:“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阮北川癱軟在紀峋懷裏,眼尾和脖頸都漫上一片潮紅,嘴唇很濕,帶著將將被蹂躪過的水潤。

他閉了下眼,沒忍住罵了句“操”。

這人明明是個病號,為什麽還有把他親到渾身發軟的本事。

阮北川擡手摸了下唇角,擡頭朝紀峋望去。

紀峋微微仰靠著床頭,疲懶地闔著眼,大概是剛親完的原因,蒼白的唇色染上幾分緋紅,好似純白宣紙點上一抹紅,愈發像個病美人了。

覺察到視線,他撩起眼皮,烏沈的眸色因為發燒沾染上一點水光,黑得透亮,直勾勾地把阮北川看著。

不知道為什麽,阮北川不太受得了這個眼神,他繃著臉擡手捂住紀峋的眼睛,幹巴巴地說:“你特麽看個屁!睡覺!”

耳畔傳來一道短促的啞笑,阮北川耳後紅了一片,聲音聽起來很兇,卻沒什麽攻擊力,“再不睡,老子不伺候了!”

“睡。”

紀峋應了句,掌下用力,阮北川貼上紀峋滾燙的胸口。

紀峋低沈發啞的嗓音從頭頂飄下來,“陪我。”

阮北川忍了忍,調整姿勢腦袋枕上紀峋的臂彎,禁不住出聲道:“你是在撒嬌嗎?”

“嗯。”紀峋閉著眼,腦袋自然地埋進阮北川肩窩,“男朋友讓撒麽?”

阮北川沒繃住,嘴角翹了起來,“讓,我男朋友......想幹什麽都行。”

——

紀峋醒來時,時針指向下午兩點十分,窗外又在下雨,綿密的雨聲輕輕敲在窗戶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已經退燒了,紀峋出了一身汗,他活動了下肩膀,垂眼看向蜷在他懷裏熟睡的阮北川。

小學弟大概剛睡著沒多久,松松地握著還沒息屏的手機,呼吸綿長安穩。

紀峋擡起手,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抽出來,剛準備鎖屏放好,就看見小學弟最後的閱讀界面。

是手機瀏覽器搜索歷史。

他指尖微頓,低眼看去。

“剛確定關系能doi嗎?會不會太快了?”

“男朋友腎虛,會影響性//生活嗎?”

“S市哪裏治療腎虛最好?”

“腎虛可以吃中藥調理嗎?”

“如何委婉地告訴男朋友要帶他去看中醫調理腎虛?”

紀峋稍稍揚眉,下一秒,他放在枕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他擱下阮北川的手機,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一看。

【S市同心中醫館】紀峋您好!您已成功預約2023年10月2日16:30看診,預約號59,請您提前半小時到達!祝您生活愉快!早日康覆!

紀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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