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精神小夥三件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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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北川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短信楞了幾秒,目光定在《愛情保衛戰》欄目組定了兩秒,不以為意地嗤了聲。

現在的騙子也太樸實無華了,詐騙短信編得忒不嚴謹,好歹寫個中獎金額啊!這水平還不如隔壁《男生女生向前沖》節目組。

阮北川面無表情地右劃刪除,鎖了手機拎著外賣往宿舍走。

與此同時,紀峋按照網站提示掃碼添加了《愛情保衛戰》欄目組外接負責人的微信。

這位負責人微信昵稱相當清新脫俗——“愛情買賣”。

這會兒是飯點,“愛情買賣”估計剛吃飽閑著沒事兒幹,立刻就通過了紀峋的好友驗證。

[愛情買賣]:您好,我是《愛情保衛戰》欄目組外接負責人茍觀,您這邊是有感情糾紛需要我節目組調解嗎?

[海納百川]:嗯。

[愛情買賣]:您貴姓?報名號發我看看?

[海納百川]:免貴姓紀,70xxx98。

[愛情買賣]:好的紀先生,您這邊方便語音嗎?我做個記錄。

紀峋回了個“OK”的手勢,兩分鐘後,茍觀彈了個語音過來。

“紀先生您好,您和您的伴侶現在的感情狀態是什麽?”

紀峋懶洋洋地倚著墻坐在階梯教室最後一排,聞言思考幾秒,懶聲道:“勉勉強強算是離異吧。”

“離異啊,”茍觀聲音有幾分微妙,“這邊看您在我們的報名鏈接上登記的感情破裂原因是欺騙,方便說一下具體原因嗎?”

偌大的階梯教室空無一人,紀峋手機擱在桌上,望著教室天花板慢悠悠地嘆了口氣,“說來話長。”

電話那頭的茍觀眼前一亮,離婚加欺騙,到時候搞個營銷號發一發標題黨新聞!這不得火上熱搜?!他都可以預料節目播出後的轟動效果!

茍觀喜滋滋地做著流量大夢,一邊歪頭夾著手機,一邊劈裏啪啦摁著鍵盤敲字,“話長好!這段您就留到VCR裏詳細說吧!您這邊什麽時候有時間呢?咱們約一下VCR錄制時間!”

“周五。”紀峋摸著下巴想了想,“越快越好。”

茍觀滿口答應,剛準備寒暄兩句掛電話,就聽見紀峋說:“賣先生,我呢,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二。”

茍觀:“......”管誰叫賣先生呢?!

“您說。”茍觀皮笑肉不笑地攥緊手機。

紀峋:“我對象的理想型是綠茶男,我茶不起來,有什麽解決方法麽?”

茍觀:“......?”

——

“聽說你要和一個綠茶男去約會?”

陳橋風風火火地推開寢室門沖進來,滿臉寫著難以置信,“兄弟,快告訴我不是真的。”

阮北川吞咽的動作一頓,幾秒後,他艱難地咽下嘴裏的魚丸,擰眉道:“誰跟你說老子要去約會?”

陳橋噎了下,心道還能是誰,當然是你那追求者紀少爺紀峋啊!

不過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麽說,他峋哥揍人是真疼。

陳橋轉了轉眼睛,略顯生硬地轉移話題:“哎呀,就那誰瞎說的唄!對了,當初學生會那活動你不是死活不肯參加嗎?怎麽現在......”

說起這個阮北川就來氣,要不是陳橋這坑爹貨把紀峋坑去參加,他現在怎麽可能攤上狗屁約會的事兒?

阮北川癱著臉看了陳橋一眼,涼聲道:“你還有臉說我?也不知道是哪些人當初信誓旦旦要參加拿學分。”

“......”

陳橋沈默了一會兒,嘿嘿一笑,“那什麽,這不是江回不想參加嘛,我作為他唯一的朋友,得陪著不是?”

阮北川喝了口湯,成功被帶偏,稀奇地看著陳橋道:“喲,你和江回關系挺好啊。”

“嗨!”陳橋摸摸腦袋,“還行吧,也就是普普通通同學情罷了。江回這孩子命苦,沒媽不說,還攤上個家暴男爹,上大學的學費都是自己打工賺的。”

“我尋思咱高中班主任不老教育我們助人為樂嗎?我就順手幫了他幾次,一來二去就熟了。”

阮北川合上外賣蓋,收拾幹凈桌上的垃圾,又抽了張紙擦嘴,心不在焉地敷衍道:“啊對對對,你是八榮八恥牢記於心的五好市民。”

陳橋:“......”

這種被嘲諷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說完,阮北川拎起外賣垃圾,準備放去宿舍門口,一擡頭,就看見木頭人似的杵在他床邊的陳橋,他沒忍住皺了下眉,“好狗不擋道聽過沒?”

好狗狗陳橋聞言往旁邊挪了兩步,眼巴巴地看著阮北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阮北川不耐煩道:“有屁就放。”

陳橋咽了咽口水,不太敢直視他兄弟的眼睛。

就在五分鐘前,他峋哥剛給他派了個任務,是說出來就有可能會被他兄弟用蒙古彎刀砍死的那種任務。

但如果不說,他峋哥就會把他扔進江大的天鵝湖餵魚。

陳橋快愁死了。

他在心中默念三遍“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深吸一口氣,說:“沒別的事,我就問問你對峋哥是啥感覺。”

阮北川:“......”

這人夥同紀峋玩游戲還特麽想套他話?真是膽兒肥了個龜兒子!

阮北川似笑非笑地瞥了陳橋一眼,把手裏的外賣垃圾往陳橋懷裏一塞,陰著臉吐出一個字:“滾。”

“好嘞。”陳橋拎著他兄弟的外賣垃圾,腳下如踩風火輪,麻利兒地滾出宿舍,反手給他峋哥發消息。

[門前大橋下]:峋哥,阿川說他對你就像對外賣垃圾一樣!幹濕分離!缺一分不行!多一分也不行!

另一邊。

陳橋出去後,阮北川盯著紀峋的床位,莫名其妙開始琢磨陳橋的問題。

紀峋對他而言,不似陳橋那樣的兄弟情,也不似普通的舍友情。

他對紀峋的感覺......還挺覆雜的。

最開始在酒吧看見紀峋,只是覺得這個人賊帥聲音賊好聽,後來放了人家鴿子又被紀峋裝窮賣慘的技術唬住,開始對這個人產生了一些同學之間純粹的同情和心疼。

再後來知道這他媽都是紀峋的殺豬盤套路,就是生氣和失望。

若說討厭,算不上。若說不喜歡,也還.......挺湊合。但要說喜歡,又.......奇怪死了。

可一想到紀峋的表白只是在玩游戲,阮北川的心臟就像被灌進去一整瓶檸檬氣泡水,泛著酸苦的氣泡咕嘟咕嘟冒個不停。

簡直比埃舍爾大師的作品構圖還要難解,阮北川想。

他沒喜歡過人,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滋味,更不知道所謂的“檸檬氣泡水”其實叫失落。

出生至今,整整十八年,阮北川幹過所有壞學生喜歡幹的事,只唯獨早戀這條線從未逾越。

而與之相反,阮北川在學校很受歡迎,被人遞情書表白是常事,那時候他是什麽感覺呢?

正回憶著,手機突然嗡嗡振動了下,阮北川收回思緒,劃開鎖屏一看,呂茶問他什麽時候有空約會。

“約會”這詞兒阮北川怎麽看怎麽別扭,打了一行字,思忖幾秒又覺得沒必要,只回覆說“明天下午可以”。

呂茶秒回他一個可可愛愛的兔子表情包。

被這麽一打斷,阮北川沒心思繼續回憶下去,鎖了手機,爬上床睡午覺。

下午沒課,阮北川一覺睡醒,已經是下午四點,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陳橋把他拉進了上午那個“我在婚禮現場”的小群,只不過現在群名變成了一堆表情符號,翻譯過來大概意思是“兩個男人和三條狗”。

而且自他進去以後,群裏就一直安靜如雞,與以往光陳橋和許三圖兩個人就能聊出九十九加的氛圍相差甚遠。

阮北川:“?”

他有理由懷疑這幾個人還有另外一個小群。

事實上,在阮北川不知道的地方,以紀峋為首的四人小團體的確還有個小群,並且此時此刻,群裏正在就“如何破壞XXX和綠茶男的約會”進行激烈投票。

最終,由許三圖提出的“和XXX穿奇葩情侶裝”以三票的高分角逐勝出,榮登榜首。

紀峋看著手機屏幕裏許三圖發過來的三套辣眼睛的衣服,很想穿回十秒前刪掉這個選項。

但,另外兩個選項也沒好到哪去。

第二名——以邪魅狂狷的姿態高調宣布“這是爺的男人!”

這臺詞這姿勢十分符合陳橋的腦回路,可就算是未成年中二期的紀峋,也幹不出這麽純種的傻逼事,更不用說現在紀峋已經成年。

第三名——把XXX打暈拖去小黑屋鎖起來

這是江回出的主意,聽上去實在太“刑”了,紀峋不想蹲大牢。

所以,紀峋只能勉為其難選擇穿奇葩情侶裝。

晚上,阮北川洗完澡出來,剛坐下,就見陳橋面色沈重地拎著一個袋子向他走來。

阮北川:“?”

陳橋把袋子擱在他桌上,沈痛道:“我有一個朋友剛得了絕癥,他說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和你一起穿一次這件衣服。阿川,你可以滿足一下他最後的願望嗎?”

阮北川一楞,擦頭發的動作停下來,“你這朋友是誰?我認識嗎?”

“認識。”陳橋點點頭,一板一拍地說:“他叫紀峋。”

“???”

阮北川險些沒繃住,這他媽又是玩哪出?

他磨了磨牙,面無表情地攥了下毛巾,冷聲道:“什麽絕癥?說來聽聽?”

陳橋再度恢覆沈痛的表情,別開臉推了推塑料袋,狀似不忍:“你先看看衣服,畢竟這是他最後的心願。”

阮北川忍了又忍,啪地扔掉毛巾,揪起塑料袋打開一看,眼前一陣發黑。

袋子裏裝著一件紫色非主流T恤,一條綠到令人發指的緊身小腳褲,和一雙黑色豆豆鞋。

俗稱,精神小夥三件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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