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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哥哥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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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峋盯著阮北川紅到爆炸的臉蛋看了幾秒,沒忍住,偏頭笑了。

笑意悶在嗓子裏,低沈沈的,被門外的吵鬧聲一蓋,幾乎聽不見,但阮北川還是霎時炸起來。

小學弟臉紅耳熱,巴巴地幹瞪著他,臊得像顆熟透的番茄,頭頂的葉子怕羞地耷下來蒙住眼,好似紀峋再多笑兩聲,他就立刻斷頭墜地,挖個土坑填了自己。

下一秒,就見阮北川咻地掀開腿邊的被子,鴕鳥似的鉆進去埋起來,只露出一個自閉的後背。

場景與腦中的畫面重合,紀峋有些忍俊不禁,盯著床上的淺藍色鼓包道:“我信,出來麽?”

鼓包動了一下。

紀峋揚眉:“我不笑了。”

鼓包又動了一下,三秒後,窩裏頭的人悶聲說:“我不是那種人。”

“知道。”紀峋很有耐心,“你不是。”

這話讓阮北川聽出幾分哄人的意味,不知怎麽,再開口說話時他聲音就不自覺染上點委屈,聽上去像撒嬌。

“那是破軟件自己跳出來的廣告,我沒點。”

“也沒看,不關我事,你信我。”

聲音越來越小,紀峋倚在床邊,嗯了一聲,嗓音懶懶的,帶點笑意:“我信你。”

床上的鼓包沒了聲音。

半晌,捂得嚴嚴實實的鼓包掀開一條縫,露出一雙機警的眼睛。

確認紀峋確實沒在笑後,阮北川木著臉慢吞吞地扯下了蒙在頭頂的被子。

然後臉頰就被很輕地冰了一下。

阮北川一驚,擡眼就見紀峋手裏拿著一瓶冒冷氣的礦泉水,正要遞給他。

他舔了舔嘴唇,準備接過來,卻被眼皮底下的那只手吸引住了。

紀峋是冷白皮,手指修長骨感,用力時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比傳說中的漫畫手還要好看,是他夢想中的手型。

阮北川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同時,腦海裏不合時宜地飄過一段話——

【金絲雀剛一靠近床榻,就被楚天霸狠狠納入懷中,男人眼含薄怒,厲聲道:“知錯了?”

金絲雀自知理虧,他在楚天霸腳邊跪下,輕輕握住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張口銜住了,一雙鹿眼討好地望著楚天霸。】

眼見小學弟神色呆僵,臉頰和耳尖卻愈來愈熱,紀峋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捏著瓶口碰了碰男生燒得快冒煙的臉蛋,“傻了?”

阮北川險些蹦起來,“啊?”

紀峋略略挑眉,“喝水麽?降溫。”

阮北川尷尬地伸手接住,掐起瓶口往臉上懟。

冰涼的觸感穿透皮膚,刺激著他的神經,阮北川被凍得一激靈,終於醒過神來。

但方才的一通胡思亂想,讓阮北川越發燒得慌,臉上的熱度不降反升。

他繃著臉擰開礦泉水,仰頭猛灌一口,還沒咽進去,倒黴手機不知卡到什麽bug,突然開始自動播放——

“楚天霸笑了,不枉他教導多日,金絲雀終於開竅,竟然主動暖床。他邪魅一笑,輕輕掀起羽絨被......”

阮北川一口水嗆在嗓子裏,咳得驚天動地。

“咳咳咳......”

他慌慌張張地跳起來關手機,然而慌亂間用力過猛,沒剎住車,一下從床欄邊栽下去。

阮北川心口一涼,這高度摔下去,如果腦袋先落地,鐵定腦震蕩昏迷失憶一條龍。

他不想英年早逝,更不想青年社死。如果非要選一個,他選擇英年早逝。

阮北川安詳地合上眼,準備迎接新生。

下一秒,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阮北川本能地擡手勾住對方的脖子,然後驚訝地擡頭往上看。

他整個人都趴在紀峋懷裏。

紀峋眉心微擰,下顎線輕微繃著,呼吸有些沈,肩背重重抵住身後的白墻,右手托在他腰後,另只手穩穩護著他的後腦勺。

覺察到視線,他像是松了口氣,左手很輕地撩了下阮北川的後腦勺,低聲道:“還好麽?”

紀峋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香,垂落下來的眸光專註溫和,略快的心跳聲隔著薄薄的T恤一下下敲在他胸口。

阮北川忽然有些躁,大腦混沌一片,直到托在腰後的手動了動,掌心的熱源離他遠了點,才驟然醒神。

“好、好。”他撇開眼睛,連忙松開手,從紀峋懷裏下來,“你、你沒事吧?”

等人安穩落地,紀峋擡手摁著肩膀活動了下:“沒事。”

對上小學弟緊張兮兮的眼神,紀峋忽然皺起眉頭,低頭咳了一聲。

小學弟頓時心急如焚:“傷哪兒了?學校醫務室在哪來著?我陪你去拍個片!”

紀峋垂下眼,表情淡淡:“小傷而已,不嚴重。”

話音剛落,只見他再度擰眉,按著肩膀輕輕“嘶”了一聲,身子晃了一下,直直向阮北川倒來。

阮北川一楞,下意識伸手把人環住:“怎麽這麽嚴重!你你你傷哪了?”

紀峋腦袋擱在他肩上,淺淺的呼吸輕輕噴在耳側,阮北川不自然地挪了挪腦袋。

然後就聽紀峋咳了一聲,呼吸瞬間沈重起來,“抱歉,我這就起來。”

“?!”阮北川頭上的呆毛驚得翹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動!!”

話落,紀峋身子晃了下,阮北川肩上又多出一個腦袋,耳邊傳來一道低低的嗓音:“哥哥真好。”

臉頰消退的熱度席卷而來,阮北川梗著脖子,雙手僵硬地搭在紀峋背上,硬邦邦地“嗯”了一聲。

這姿勢過於費脖子,阮北川撐了幾分鐘,後頸又酸又痛。為了保命,他挪動手指,按住紀峋的肩頸,試探道:“我......幫你揉揉?”

話音剛落,就見紀峋施施然直起身,從善如流道:“謝謝哥哥。”

熟練得就像街邊專職碰瓷的老頭。

阮北川呆住,這是什麽新型碰瓷。

“那我......從哪兒開始?”

問題一出,阮北川就想給自己兩個大嘴巴,他和陳橋沒少跟人約架,跌打損傷都是自己處理。

紀峋眉梢一挑,剛想說話,就見阮北川拉拉耳朵,打斷他:“那什麽,你就當我放了個屁。”

說完,他急忙奔向自己的桌子,拉開最底下的抽屜,翻出一小罐棕褐色包裝的藥油,起身對紀峋道:“這玩意又粘又油,你要是介意,我這兒還有膏藥。”

紀峋這人細皮嫩肉的,一看就像家裏嬌慣出來的溫室花朵,或許還有潔癖,應當不情願皮膚沾上這麽油不拉幾的粘糊玩意。

沒想到紀峋只簡單掃了眼他手裏的藥油,淡聲道:“不介意。”

說完便順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淡定地擡眼看著阮北川。

“噢。”短暫驚訝後,阮北川拿著藥油走過去。

“要脫衣服麽?”阮北川視線略略瞥過紀峋的肩背。

“嗯。”紀峋撩起T恤下擺,動作麻利地脫掉了T恤。

阮北川:“......”

這是肩膀受傷能有的手速?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黏住紀峋。

紀峋身材比例很好,肩寬腿長,手臂修長有力,肌肉線條勻稱有致,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標準衣架子,尤其是那八塊漂亮的腹肌,幾乎瞬間就戳中了阮北川的心巴。

他盯著紀峋的腹肌,心想要是個妖艷賤貨,就立馬化身盤絲洞裏的妖精,纏著紀峋幹特麽個七天七夜!

得虧是他清心寡欲的阮北川!

一分鐘後,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哥哥,你在看什麽?”

阮北川沈浸在“操這腹肌真漂亮”和“憑什麽我沒有”的覆雜情緒中,沒細想,順嘴道:“看腹肌,一起嗎?”

沒聽到答覆,他心底冒出點不好的預感來,他掀起眼皮,和腹肌的主人對視兩秒,表情瞬間垮掉。

他!在!說!什!麽!

所幸紀峋只是挑了挑眉,腔調松懶:“沒關系,哥哥喜歡就好。”

“......”阮北川尷尬得頭皮冒煙,低下頭閉緊嘴巴幹活。

他熟練地挖出一勺藥油,放進掌心快速搓熱,小心翼翼地往紀峋左肩按。

撞到的地方是肩胛骨,表皮有些紅腫,看起來不算太嚴重。

阮北川掌心緊貼傷處,放輕力道慢慢揉動。

藥油很快發揮作用,掌下的皮膚在逐漸發熱,阮北川漸入佳境,另只手很自然地搭上了紀峋的右肩。

從外頭看,兩人姿勢暧昧。紀峋垂著眼皮,單手支著下巴,坐姿隨意散漫,像個寵妃無度的昏君,安靜地註視著阮北川,頗為縱容。

而勤勞敬業的“阮師傅”毫無所覺,他滿頭大汗,越揉越精神,整個人都快盤在紀峋腰上了。

“怎麽樣?”他手中動作不停,喘著粗氣,“舒服嗎?”

紀峋嗯了一聲,剛想說話,身後忽然一聲巨響,兩人默契地回頭——

門口散落的可樂堆裏,陳橋嘴巴咧得能塞下兩個雞蛋,眼裏隱隱透出三分驚嚇七分欣喜若狂。

六目相對,他忽然擡手捂住眼睛,既興奮又害怕:“這是......我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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