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事情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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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文標正躺在病床上昏睡著。

陳國華已經站在病房門口很久了。他在等最新的消息,也在擔心陳志傑的下落。

等不及的時候,他走了進去。

"什麽情況?"陳國華幾步路便走到了病床旁。

"陳警官。"拍檔聽到聲音,回頭喊道。"還在昏迷,他叫洪文標,三十二歲,沒有案底,之前一直在仁科醫院做麻醉師,中了三槍,肺部大量出血,醫生說等他穩定一點再給他做手術。"

陳國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話。

"陳sir,有人來給他輸血了。"

外面的夥計喊了一聲,他正準備出去,卻被上司攔住了。

上司的話裏話外都一直念著臥底的蹤跡。

陳國華心裏似乎有嘲諷的笑聲,表面上卻不顯露。只是應道"人跟著他們上船了,線索應該還沒斷。"

說到線索還沒斷時,身邊上司的氣微微勻了下。

陳國華當警察這麽多年,也知道這些上司的想法裏,只有升官,榮譽,像那種可以再找的臥底,根本不需要擔心。

可是那個臥底是他的侄子啊。

陳國華黑著臉別了上司,找了找證物裏,洪文標的手機,然後向著同僚指的病房裏走去。

門內的病床上躺著一個男人,那男人穿著件黑色寬松馬甲,有白色褶皺的襯衫,中分的頭發裏摻雜了幾根白發,他戴著白色口罩和一副金邊眼鏡。

他整個人的氣質是那種平淡著,沒有歡喜。

陳國華進了病房,自己搬了個椅子。坐到他的面前。

"不好意思,我是西九龍重案組陳國華,負責你弟弟的案子,碼頭槍戰,他被人追殺。"

"那我弟弟現在情況怎麽樣?"洪先生,也可以喊他洪文剛坐起了身。

"還在昏迷。"陳國華抽了幾張紙,繼續說道"他涉嫌多起倒賣器官案,被我們警方扣查。"

洪文剛前面長長的頭發和眼鏡,還有那白色的口罩,遮住了他所有感情的流露。

"陳警官,我想問問…我弟弟能不能保釋,我想幫他請一個律師。"他的言辭裏盡是對弟弟的關懷。

陳國華卻不接話,反而另起了個頭。"洪先生做哪行的?"

"玩具貿易。"

"有名片嗎?"

"有"說完兩人都掏向了自己的口袋。

一個拿出名片,一個拿出手機。

"洪先生和弟弟關系怎麽樣?"

"他捐過幾次血救過我,他沒結婚以前,我們住在一起,關系很好。"

洪先生說話時,卻見陳國華並沒有理睬自己,而是借著那名片便按起手機號。

洪先生的眼睛眨了眨。下意識的瞥向自己口袋裏的手機。

如他所料,手機並沒有響。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裏相交。

"你不是說你和你弟弟關系很好嗎?為什麽他手機沒存你號碼?"

洪先生又是眼睛一眨,順手取下了口罩。"我的電話是9872 1018,七二年…十月十二日,是我出生的年月日,這個號碼這麽好記,有時候兩兄弟,未必需要把電話號碼存在手機裏。"他說的時候,嘴角還帶了笑。

"你的號碼很好。"

"是啊,是我弟弟買給我的。"

這時卻有警察過來敲了門。

"陳sir,有電話找你。"陳國華看了眼,便點點頭,出了門。

而這個時候,言榭魚早已經急匆匆的趕到醫院了。

向前臺的護士說自己的爸爸大出血,想檢查下自己的血,符不符合條件。雖然可能不大,但是言榭魚卻還是想要檢查一下。

護士一聽說是大出血,連忙將言榭魚帶著去了急救檢查室。

也是得了急救的福,只花了十幾分鐘便檢查好了。

"小姐,你的這個血型很怪呢,不像是普通的血型,我再給你檢查下RH血型的陰陽。"

然後便又等了十幾分鐘,結果終於出來了,疑似孟買血型。

"天啦!我還是第一次檢查到這種血型。"

"呃?很少見嗎?"

"那是當然了。說起今天大出血的,孟買血型的只有一個人呢,那人周圍全是警察呢。"護士話剛說完,言榭魚就抓住了其中警察的那兩個字。問清地方後,趕忙跑了過去。

那邊陳國華剛進了臨時警察休息室,接了電話。

洪先生已經出了門,聽著陳國華有些暴躁的喊道"你是誰。"

他勾著淡淡的淺笑和不屑的回頭一瞥。

呵,跟我鬥?

他走的時候身形緩慢,過了轉角便又被一女生撞到了。

這次撞的倒是不重,那女生擡頭時,才發現這女生是言榭魚。

"對對不起!"

言榭魚擡頭時也發現這人是自己前兩天撞到過的人,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沒事,不過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去泰國了嗎。"

"啊,我爸好像出事了,是大出血,所以我又飛回來了。"面前的這個男人,因為之前對自己態度挺好,而且今天穿的又像極了洪城,所以言榭魚對他也多了幾分好感。

"你爸?這裏只有一個人大出血了,就是我弟弟,他可是孟買血型。你來了有什麽用,那個血型可很難找。"洪先生的話裏有些試探。

言榭魚卻根本沒有察覺到。"孟買血?我剛剛檢查過了,說我也是呢。"

"你說什麽??咳咳!!"洪先生剛提了口氣,聲音大了些。便又咳嗽了起來。

"諾,我才檢查的報告啊。"

洪先生這次反應挺快的拿過報告單,往結果處一掃,真的是孟買血型!!!

他的眉毛越來越緊,整張臉也越來越黑,到最後竟笑出了聲。

"呵呵,那你快去看看吧,但是我想那不是你爸爸。我就先走了。"

"好好好。"

言榭魚應了幾聲,就往走廊內跑去。

洪先生走在地面上,速度越來越快。他掏出手機,撥給了他的手下。

電話那頭仍然是那個港腔的男人。

"馬上給我查,前兩年言榭魚的檢查報告是哪家醫院的,哪個檢查的。我要弄死他。他,媽,的。"洪先生極少爆粗口,看來這次是真的將他惹急了。

那邊的男人連忙應了。"好。"

在泰國的洪城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在逐漸靠近。

他還是跟平常一般,發著神。

這次連一點睡意都沒有。

電話卻突兀的響起。

"洪哥。救我啊,洪先生似乎發現以前我給你檢查的那個血型不對,現在在派人到處找我。我老婆孩子都躲回老家了,但是也支持不到多久了!"

這話讓洪城眉毛一皺。

"嗯。我來處理,你放心。"

洪城掛了電話。連忙打給了洪先生。

洪先生在電話裏沒有說話。一直沈默著。

"洪先生,抱歉,全是我的責任。與其他人無關。我馬上飛回來見你。"

"呵呵。那我等你。"

洪先生只送了他這句話,便掛了線。

洪城起身穿好衣服,換了件黑色馬甲,細細的弄平著褶皺。

其實他並不愛這樣穿。

可是,當洪先生救自己的時候,便是穿的這一套。

那個時候,自己骯臟的斜躺在地面上。

他就這樣慢慢走到自己面前。

那個時候,他就在想,這人,這穿著,比自己好得太多。

也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一直穿著這種類型的服飾,是因為,在他看來,這樣的穿著就是很體面的,不會讓別人再生這人骯臟的想法。

這樣的想法那麽微小,那麽細碎,卻忽視不了。

等洪城到了香港洪先生的住處時。

洪先生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洪先生,對不起。"

洪先生站起身來,慢慢的走到洪城的面前。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

其實這腳威力不大,洪城一點都不覺得痛,仍然低著頭。

"呵呵。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要不是你當初隱瞞,我早就換了心臟了!"洪先生的話似乎慢條斯理,只是眼睛裏的怨恨卻隱藏不了。

洪城沒有開腔。

"既然現在事情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就給我好好做好這次的事情,若是你還不好好做,我就殺了言榭魚。"這句話激得洪城連忙擡頭。

"我會好好做的。"

"呵,既然這樣,那你就先回去吧,明天下午,陳志傑應該就要到泰國了。這次你給我小心點。呵呵,最近新得了條領帶,送你啊,你不是喜歡學我嗎。"洪先生說完話便往房間走去,有人捧了一盒子。

洪城知道那盒子裏是領帶。接了盒子便走了。

過了會,那說著香港話的男人進了房間問道。"洪先生,你就這麽放過他?"

"呵呵,不然呢,你們誰打得過他?"

"那那個女生呢。"

"呵呵。等這件事完了,就殺了她。但是殺之前可得把她的血液留給我。"

"那那個檢查血型的人呢?"

"這件事完了,一並殺了,不然洪城這條狗,可不能專心為我辦事了。"

呵呵。

洪先生的笑聲撞擊在空蕩的房間裏,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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