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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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洛楚人都傻了。
一句“你們怎麽看出來的”差點脫口而出。
張冬天不忍心：“林哥，你來說。”
林哥全名林仕乾，雕塑系的，人長得高高瘦瘦，戴著眼鏡很有溫文爾雅的氣質。
“小洛，你穿的這件衣服當年裴見在他開學報道那天穿過，還鬧出了很大陣仗，論壇很火的，你不知道嗎？”
“那……一件衣服而已，也有可能是同款啊。”
林仕乾：“不會，這件衣服是設計師專門為裴見定制的款式，僅此一件，而且……後背有一個很大的‘裴’字。”
什麽？！！
洛楚立刻沖到洗漱間門口，對著鏡子轉過身，扭頭一看，差點原地升天。
後背從肩膀到衣擺，印了碩大的一個“裴”字。
神、經、病！
裴見就是神經病！
神經病才會在衣服後背印一個這麽大的姓氏。
難怪回來路上總覺得大家都在看自己，丟死人了，這下豈不是很多人都知道自己穿了裴見的衣服了？
不不不。
也不一定。
洛楚冷靜下來想想，回來路上也沒遇到太多人，肯定有不少人跟自己一樣不知道裴見的這件衣服，再排除不認識自己的，那應該也沒剩多少了。
“那個……”洛楚湊到張冬天旁邊，問：“這都是一年前的衣服了，應該沒有很多人記得吧？”
“呵呵呵，”張冬天笑笑，一臉憐愛地看著洛楚，打破他不切實際的幻想，“除了你，大部分人都知道。”
“這件衣服是裴見的校草戰袍，曾經一度刷屏朋友圈，你穿著它回來能不惹眼麽，”張冬天刷新了一下論壇，拿給洛楚看，“你自己看，已經有人把你的背影照上傳了。”
洛楚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緊張詢問：“啊，那不行，我不能被看見！”
照張冬天這樣說，那裴見豈不是也能看見！這不是當場掉馬了嗎！
天吶，洛楚懊惱地腸子都青了。
他當時換衣服的時候心不在焉，沒怎麽註意圖案，疊放著掃了眼還以為只是普通花紋呢。
張冬天很早就加入了學生會，洛楚可憐兮兮看著他，“求求你，幫我一下，問問他們能不能刪掉。”
淚目。
洛楚不敢想象裴見知道雲朵朵就是自己的場景，這輩子自己都別想在他面前擡起頭來做人了。
張冬天剛好跟論壇管理員關系很鐵。
“幫你是可以，但我還是好奇啊，你到底為什麽穿了裴見的衣服？”
張冬天肯定跟洛楚站一邊，洛楚討厭裴見，他也不喜歡。
人好好的出個門，怎麽回來就連衣服都換了呢！
“這個……”
洛楚哭喪著臉，“你先別問我了好不好，很丟人。”
關於自己男扮女裝撩情敵，計劃抓到對方是個人渣的證據這件事，洛楚本來是可以說，但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證據沒找到不說，反而還倒貼給了對方三次約會。
要是被張冬天知道，指不定怎麽嘲笑自己呢。
洛楚丟不起這個人。
“求求你了，我下次還幫你選修課點名。”
“哎呀好吧好吧，你可千萬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能彎成蚊香。”張冬天認命地掏出手機給自己兄弟發消息去了。
過了一會兒，張冬天把手機放平推到洛楚面前，“看，都刪了，別不開心了。”
洛楚嘆了口氣：“我只是擔心裴見已經看見了。”
“哦，這個啊……”
張冬天想了想，湊近一點小聲：“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裴見不太可能看見，他壓根沒有註冊論壇賬號。”
為了方便管理，學校論壇後臺全部實名制，裴見常年擔當節奏先鋒，他從未註冊賬號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太好了！”
這下洛楚徹底放心了。
“對了楚楚。”
張冬天話音一轉，撓了撓頭，“我這兒還有兩件事，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洛楚毫不猶豫：“壞的。”
“嘿嘿，”
張冬天笑得一臉神秘莫測，彎腰從桌子底下拉出一個剛拆封的快遞箱，拎出了裏面的東西舉過頭頂，尷尬：“那個，咱倆買的洗衣液，那什麽……藍月殼。”
洛楚眨了眨眼，一秒後捂著腦袋撞了下床邊的小樓梯，絕望：“……怎麽又是盜版。”
上次是立日，再上次是海灰吸，這已經不是兩人第一次中招了。
張冬天也很絕望：“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貪小便宜了。”
“算了，將就著用吧，”洛楚問：“那好消息呢？”
“啊，好消息是你昨天不是說招新室友嘛，我幫你問到了，也是大一的，他之前生病，最近剛好有住校的意向，人特別好，你要是願意的話，改天咱們一起約個飯你見見？”
這真是個好消息，洛楚覺得自己先聽壞消息的選擇十分正確。
“我都好，沒什麽要求，你再跟林哥說一下。”
昨天睡前洛楚發消息給林仕乾說過想再找個人住進來的事，畢竟是集體生活，應該再跟對方說一聲。
·
翌日
就算刪掉了帖子，洛楚只要看見床頭掛著的襯衫背後那麽大一個“裴”字就覺得丟人，自己居然穿著這個東西招搖過市T^T
越想越覺得可惡，切換到自己大號申請加了裴見。
洛楚並沒有填寫備註內容，裴見那邊居然也一秒通過了。
白撿的機會，洛楚才不管他為什麽會這麽快通過，光速使用有生以來最快手速劈裏啪啦發了一大通鄙夷的話過去。
裴見遲遲沒有回覆，洛楚則越說越嗨，等他出夠了這口惡氣，裴見那邊還是沒動靜。
【楚楚可愛】：餵？你啞巴了？
等了一會兒裴見還是沒動靜，洛楚自己覺得沒意思，放在一邊不管了。
洛楚的桌面貼著密密麻麻的便簽，他掃了一圈，註意到喝藥提醒，趁著沒人看見飛快摸出藥片就著涼水喝了。
這件“裴”字衣服也提醒了洛楚。
他搜了搜，發現網上都說手寫合同也是具備法律效力的。
僥幸心理破滅。
洛楚心裏琢磨著要不然就利用一下約會機會，剛好可以再搜集一下證據。
反正揭穿裴見真面目拯救女神這件事，洛楚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他點開社交軟件平臺——
【樓主-楚楚可愛】：請問大家，如何才能在約會中偷偷讓對方暴露禽獸本質？（他是個壞人，我想要捉到他的把柄）
【楚寶在我懷裏】：這……這說簡單也簡單，就是成本有點大，寶貝你確定嗎？
【楚楚全球猛1後援會會長】：不是吧[爆哭.JPG]，我老婆真的背著我在外面有了別的野男人了嗚嗚嗚
【54321匿名用戶】：一張房卡甩他臉上，到了酒店裏面，保準他要多禽獸有多禽獸。
【掃黃大隊副隊長】：這次跟上回的粉筆是同一個人嗎？好奇楚楚最後給他看了嗎[星星眼.JPG]
【掛機的情侶都去死】：從上個貼摸過來的，居然不是釣魚，我笑了，合理懷疑這個樓主是不是腦子不好使啊？
【掛機的情侶都去死】：這是腦子正常的人能想出來的事兒嗎？還把柄，笑死我了。
【楚楚全球猛1後援會會長】：傻B不會說人話就閉嘴，別在這裏亂吠。
【4444448】：已舉報，每日見證互聯網物種多樣性……
洛楚沒想到他們會吵起來，平時他喜歡發帖求問，以前也有遇到說他腦子有病的人，只不過後來隨著洛楚粉絲增多，已經逐漸不怎麽遇到了。
他看著那些話，心裏不由得懷疑，自己想要抓證據這件事真的很離譜嗎？自己真的有笨到那種程度嗎？
“小洛。”
洛楚想的太專註了，沒聽見有人回宿舍，乍一被叫名字嚇一跳。
“你回來了？”
林仕乾一早就出門了，還以為他今天都不回來呢。
“嗯，”林仕乾點了點頭，站在洛楚身前猶豫了兩秒，低聲問：“小洛，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洛楚眼睛眨眨：“我沒錢啊。”
林仕乾不信：“求你了，你幫幫我吧，我真的急用，你借我五千就行，我保證還你。”
洛楚表情犯難。
林仕乾又站了一會兒，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拳，內心掙紮。
最終，他好像下定了決心，轉身把宿舍門反鎖上，逼近到洛楚跟前，一貫溫潤的外表撕開，露出了猙獰的面孔：“小洛，只有你能幫我了，你總不能看著我去死吧？”
什麽死不死的。
洛楚從來沒見過林仕乾這個樣子，震驚之餘更覺得可怕。
“你怎麽會沒錢！你前幾天不是還去醫院了嗎！你有錢去醫院沒錢借給我？！”林仕乾雙眼通紅，神色癲狂，與平時判若兩人，“求你了，我借了高利貸，今天再不還的話他們真的會要我死的！”
洛楚眼睛睜大，呆呆看著林仕乾，上下打量後問：“是裸貸嗎？”
“……”
林仕乾一噎，表情扭曲：“不是！”
“哦。”洛楚不亂說話刺激他了。
林仕乾見洛楚真的沒有幫助自己的意思，猛地轉身推翻了洛楚的畫架，大聲質問：“你不是號稱天才嗎！你去給別人畫畫賺錢啊！你一幅畫賣那麽貴怎麽可能沒有錢！”
“我的錢都花在醫院裏了，我爺爺住院的事情你們不是都知道嗎。”洛楚腦袋確實不聰明，所以他真的理解不了為什麽林仕乾會選擇找自己借錢。
全學院還有比自己更窮的嗎？
林仕乾冷笑一聲，“所以你就是不想幫我了？”
洛楚默默亮出6.4的金額值給林仕乾看，問：“我就這些，你要嗎？”
“…………”
林仕乾看著這比自己還少的餘額，陷入了沈默。
“你不是畫畫嗎，你把畫賣出去不就有錢了，”林仕乾指著地上的畫問，“這副你賣多少？”
洛楚老實回答：“五千。”
林仕乾表情更加覆雜，這麽一幅畫就能賣五千塊，這麽一副畫就賣五千他怎麽還窮得只有六塊四毛錢！
“那你趕緊，把它賣出去然後把錢給我。”
洛楚有點為難，靦腆道：“你得先幫我充個話費，我欠費上不了網，聯系不了買家。”
“………………”
林仕乾一口老血差點憋屈死。
他是來勒索的，不是來倒貼的！
氣死，林仕乾忍了忍，額頭青筋突突跳，不耐煩道：“手機號給我！”
洛楚立刻報了號，這幾天校園網更新升級，他正好欠費，挺不方便的。
“你能充兩百的嗎，選擇在打折，可以便宜整整五塊錢。”洛楚眼巴巴。
林仕乾在暴走邊緣徘徊，看在五千塊的份上，煩躁地給洛楚充了兩百。
“快點，說你畫完了，問他要錢。”
洛楚低頭發了條消息，隨即僵住。
“怎麽了？”
洛楚擡起手機，給他看屏幕消息框的紅色嘆號。
看他這個表情，林仕乾眼皮子直跳，心情愈發狂躁：“這什麽意思！”
“跑單了。”洛楚解釋，“……五千塊沒了。”
林仕乾這次是真的差點吐血，“什麽意思，什麽叫沒了！你不是號稱天才嗎！”
“天才也會被跑單呀。”
這又不怪洛楚，他也沒想到嘛。
“要不這樣，你打電話給移動營業廳，讓他們把你二百塊的話費退回去吧。”
林仕乾抓了一把自己頭發，有火沒處出，他就是再落魄，也幹不出打電話追究二百塊話費的事來。
“哈，”林仕乾自己抓狂了一會兒，突然收起暴戾的情緒，目光透過鏡片看向洛楚，像毒蛇盯緊了獵物吐芯，“小洛啊，你不想大家都知道你的秘密吧？”
秘密。
聽見這兩個字，洛楚臉上的血色瞬間消退了個幹凈，不可置信：“你……”
林仕乾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洛楚，低聲靠近：“給我錢，否則我保證今天之內全學校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寶們放一百二十萬個心，我絕對絕對真的是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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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洛，你穿的這件衣服當年裴見在他開學報道那天穿過，還鬧出了很大陣仗，論壇很火的，你不知道嗎？”
“那……一件衣服而已，也有可能是同款啊。”
林仕乾：“不會，這件衣服是設計師專門為裴見定制的款式，僅此一件，而且……後背有一個很大的‘裴’字。”
什麽？！！
洛楚立刻沖到洗漱間門口，對著鏡子轉過身，扭頭一看，差點原地升天。
後背從肩膀到衣擺，印了碩大的一個“裴”字。
神、經、病！
裴見就是神經病！
神經病才會在衣服後背印一個這麽大的姓氏。
難怪回來路上總覺得大家都在看自己，丟死人了，這下豈不是很多人都知道自己穿了裴見的衣服了？
不不不。
也不一定。
洛楚冷靜下來想想，回來路上也沒遇到太多人，肯定有不少人跟自己一樣不知道裴見的這件衣服，再排除不認識自己的，那應該也沒剩多少了。
“那個……”洛楚湊到張冬天旁邊，問：“這都是一年前的衣服了，應該沒有很多人記得吧？”
“呵呵呵，”張冬天笑笑，一臉憐愛地看著洛楚，打破他不切實際的幻想，“除了你，大部分人都知道。”
“這件衣服是裴見的校草戰袍，曾經一度刷屏朋友圈，你穿著它回來能不惹眼麽，”張冬天刷新了一下論壇，拿給洛楚看，“你自己看，已經有人把你的背影照上傳了。”
洛楚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緊張詢問：“啊，那不行，我不能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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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洛楚懊惱地腸子都青了。
他當時換衣服的時候心不在焉，沒怎麽註意圖案，疊放著掃了眼還以為只是普通花紋呢。
張冬天很早就加入了學生會，洛楚可憐兮兮看著他，“求求你，幫我一下，問問他們能不能刪掉。”
淚目。
洛楚不敢想象裴見知道雲朵朵就是自己的場景，這輩子自己都別想在他面前擡起頭來做人了。
張冬天剛好跟論壇管理員關系很鐵。
“幫你是可以，但我還是好奇啊，你到底為什麽穿了裴見的衣服？”
張冬天肯定跟洛楚站一邊，洛楚討厭裴見，他也不喜歡。
人好好的出個門，怎麽回來就連衣服都換了呢！
“這個……”
洛楚哭喪著臉，“你先別問我了好不好，很丟人。”
關於自己男扮女裝撩情敵，計劃抓到對方是個人渣的證據這件事，洛楚本來是可以說，但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證據沒找到不說，反而還倒貼給了對方三次約會。
要是被張冬天知道，指不定怎麽嘲笑自己呢。
洛楚丟不起這個人。
“求求你了，我下次還幫你選修課點名。”
“哎呀好吧好吧，你可千萬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能彎成蚊香。”張冬天認命地掏出手機給自己兄弟發消息去了。
過了一會兒，張冬天把手機放平推到洛楚面前，“看，都刪了，別不開心了。”
洛楚嘆了口氣：“我只是擔心裴見已經看見了。”
“哦，這個啊……”
張冬天想了想，湊近一點小聲：“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裴見不太可能看見，他壓根沒有註冊論壇賬號。”
為了方便管理，學校論壇後臺全部實名制，裴見常年擔當節奏先鋒，他從未註冊賬號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太好了！”
這下洛楚徹底放心了。
“對了楚楚。”
張冬天話音一轉，撓了撓頭，“我這兒還有兩件事，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洛楚毫不猶豫：“壞的。”
“嘿嘿，”
張冬天笑得一臉神秘莫測，彎腰從桌子底下拉出一個剛拆封的快遞箱，拎出了裏面的東西舉過頭頂，尷尬：“那個，咱倆買的洗衣液，那什麽……藍月殼。”
洛楚眨了眨眼，一秒後捂著腦袋撞了下床邊的小樓梯，絕望：“……怎麽又是盜版。”
上次是立日，再上次是海灰吸，這已經不是兩人第一次中招了。
張冬天也很絕望：“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貪小便宜了。”
“算了，將就著用吧，”洛楚問：“那好消息呢？”
“啊，好消息是你昨天不是說招新室友嘛，我幫你問到了，也是大一的，他之前生病，最近剛好有住校的意向，人特別好，你要是願意的話，改天咱們一起約個飯你見見？”
這真是個好消息，洛楚覺得自己先聽壞消息的選擇十分正確。
“我都好，沒什麽要求，你再跟林哥說一下。”
昨天睡前洛楚發消息給林仕乾說過想再找個人住進來的事，畢竟是集體生活，應該再跟對方說一聲。
·
翌日
就算刪掉了帖子，洛楚只要看見床頭掛著的襯衫背後那麽大一個“裴”字就覺得丟人，自己居然穿著這個東西招搖過市T^T
越想越覺得可惡，切換到自己大號申請加了裴見。
洛楚並沒有填寫備註內容，裴見那邊居然也一秒通過了。
白撿的機會，洛楚才不管他為什麽會這麽快通過，光速使用有生以來最快手速劈裏啪啦發了一大通鄙夷的話過去。
裴見遲遲沒有回覆，洛楚則越說越嗨，等他出夠了這口惡氣，裴見那邊還是沒動靜。
【楚楚可愛】：餵？你啞巴了？
等了一會兒裴見還是沒動靜，洛楚自己覺得沒意思，放在一邊不管了。
洛楚的桌面貼著密密麻麻的便簽，他掃了一圈，註意到喝藥提醒，趁著沒人看見飛快摸出藥片就著涼水喝了。
這件“裴”字衣服也提醒了洛楚。
他搜了搜，發現網上都說手寫合同也是具備法律效力的。
僥幸心理破滅。
洛楚心裏琢磨著要不然就利用一下約會機會，剛好可以再搜集一下證據。
反正揭穿裴見真面目拯救女神這件事，洛楚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他點開社交軟件平臺——
【樓主-楚楚可愛】：請問大家，如何才能在約會中偷偷讓對方暴露禽獸本質？（他是個壞人，我想要捉到他的把柄）
【楚寶在我懷裏】：這……這說簡單也簡單，就是成本有點大，寶貝你確定嗎？
【楚楚全球猛1後援會會長】：不是吧[爆哭.JPG]，我老婆真的背著我在外面有了別的野男人了嗚嗚嗚
【54321匿名用戶】：一張房卡甩他臉上，到了酒店裏面，保準他要多禽獸有多禽獸。
【掃黃大隊副隊長】：這次跟上回的粉筆是同一個人嗎？好奇楚楚最後給他看了嗎[星星眼.JPG]
【掛機的情侶都去死】：從上個貼摸過來的，居然不是釣魚，我笑了，合理懷疑這個樓主是不是腦子不好使啊？
【掛機的情侶都去死】：這是腦子正常的人能想出來的事兒嗎？還把柄，笑死我了。
【楚楚全球猛1後援會會長】：傻B不會說人話就閉嘴，別在這裏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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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楚沒想到他們會吵起來，平時他喜歡發帖求問，以前也有遇到說他腦子有病的人，只不過後來隨著洛楚粉絲增多，已經逐漸不怎麽遇到了。
他看著那些話，心裏不由得懷疑，自己想要抓證據這件事真的很離譜嗎？自己真的有笨到那種程度嗎？
“小洛。”
洛楚想的太專註了，沒聽見有人回宿舍，乍一被叫名字嚇一跳。
“你回來了？”
林仕乾一早就出門了，還以為他今天都不回來呢。
“嗯，”林仕乾點了點頭，站在洛楚身前猶豫了兩秒，低聲問：“小洛，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洛楚眼睛眨眨：“我沒錢啊。”
林仕乾不信：“求你了，你幫幫我吧，我真的急用，你借我五千就行，我保證還你。”
洛楚表情犯難。
林仕乾又站了一會兒，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拳，內心掙紮。
最終，他好像下定了決心，轉身把宿舍門反鎖上，逼近到洛楚跟前，一貫溫潤的外表撕開，露出了猙獰的面孔：“小洛，只有你能幫我了，你總不能看著我去死吧？”
什麽死不死的。
洛楚從來沒見過林仕乾這個樣子，震驚之餘更覺得可怕。
“你怎麽會沒錢！你前幾天不是還去醫院了嗎！你有錢去醫院沒錢借給我？！”林仕乾雙眼通紅，神色癲狂，與平時判若兩人，“求你了，我借了高利貸，今天再不還的話他們真的會要我死的！”
洛楚眼睛睜大，呆呆看著林仕乾，上下打量後問：“是裸貸嗎？”
“……”
林仕乾一噎，表情扭曲：“不是！”
“哦。”洛楚不亂說話刺激他了。
林仕乾見洛楚真的沒有幫助自己的意思，猛地轉身推翻了洛楚的畫架，大聲質問：“你不是號稱天才嗎！你去給別人畫畫賺錢啊！你一幅畫賣那麽貴怎麽可能沒有錢！”
“我的錢都花在醫院裏了，我爺爺住院的事情你們不是都知道嗎。”洛楚腦袋確實不聰明，所以他真的理解不了為什麽林仕乾會選擇找自己借錢。
全學院還有比自己更窮的嗎？
林仕乾冷笑一聲，“所以你就是不想幫我了？”
洛楚默默亮出6.4的金額值給林仕乾看，問：“我就這些，你要嗎？”
“…………”
林仕乾看著這比自己還少的餘額，陷入了沈默。
“你不是畫畫嗎，你把畫賣出去不就有錢了，”林仕乾指著地上的畫問，“這副你賣多少？”
洛楚老實回答：“五千。”
林仕乾表情更加覆雜，這麽一幅畫就能賣五千塊，這麽一副畫就賣五千他怎麽還窮得只有六塊四毛錢！
“那你趕緊，把它賣出去然後把錢給我。”
洛楚有點為難，靦腆道：“你得先幫我充個話費，我欠費上不了網，聯系不了買家。”
“………………”
林仕乾一口老血差點憋屈死。
他是來勒索的，不是來倒貼的！
氣死，林仕乾忍了忍，額頭青筋突突跳，不耐煩道：“手機號給我！”
洛楚立刻報了號，這幾天校園網更新升級，他正好欠費，挺不方便的。
“你能充兩百的嗎，選擇在打折，可以便宜整整五塊錢。”洛楚眼巴巴。
林仕乾在暴走邊緣徘徊，看在五千塊的份上，煩躁地給洛楚充了兩百。
“快點，說你畫完了，問他要錢。”
洛楚低頭發了條消息，隨即僵住。
“怎麽了？”
洛楚擡起手機，給他看屏幕消息框的紅色嘆號。
看他這個表情，林仕乾眼皮子直跳，心情愈發狂躁：“這什麽意思！”
“跑單了。”洛楚解釋，“……五千塊沒了。”
林仕乾這次是真的差點吐血，“什麽意思，什麽叫沒了！你不是號稱天才嗎！”
“天才也會被跑單呀。”
這又不怪洛楚，他也沒想到嘛。
“要不這樣，你打電話給移動營業廳，讓他們把你二百塊的話費退回去吧。”
林仕乾抓了一把自己頭發，有火沒處出，他就是再落魄，也幹不出打電話追究二百塊話費的事來。
“哈，”林仕乾自己抓狂了一會兒，突然收起暴戾的情緒，目光透過鏡片看向洛楚，像毒蛇盯緊了獵物吐芯，“小洛啊，你不想大家都知道你的秘密吧？”
秘密。
聽見這兩個字，洛楚臉上的血色瞬間消退了個幹凈，不可置信：“你……”
林仕乾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洛楚，低聲靠近：“給我錢，否則我保證今天之內全學校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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