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就我們倆？單槍匹馬？”我一口鹽汽水噴出來。

“別緊張，我叫了救援的。我說，你剛才見到了整個星系的國王哎，你不應該尖叫嗎？大BOSS哎，你還怕一個破邪教團夥？”

“哦，原來如此。”我心想，原來你剛才跟星系國王咬耳朵就是在商量怎麽去刷朗夜神殿副本的事兒啊！

“但是不對啊，”我撒嬌說，“我受到了驚嚇，我還是想回地球。”

“乖，我們把事情解決了就回去。我對九面神略有耳聞，我跟你講，九面神是世界上難得一見的奇葩，你不好奇嗎？”

“不好奇。”我斬釘截鐵地說。作為話題終結者，分分鐘憋死你。

所以為了避免這段旅程就在我的“不好奇”中全劇終，我們還是去了朗夜神殿。我放眼望去，都是火烈鳥啊有木有，不過吐槽也就到此為止了，我們馬上就要見到他們的族長了。

令人意外的是，族長還挺年輕的，他見到我們的第一句話是：“朋友你們要來參拜我們的神嗎？”

“不是，你們被包圍了！”我笑著說。

“有星系國王撐著，你底氣真足哇！問題是，人家星系國王還在路上呢。”言歌說。

“啊？你不早說？他還在路上，我怕要上路了……”我無語道。

“把他們兩個不要命的抓起來，直接祭神！”

當我們被五花大綁地送到九面神前的時候，我確定我快暈過去了，我喊道：“言歌，你是不是沒有告訴我，他們祭祀的神——九面神，是！活！的！”

言歌一聲嘆息：“豬一樣的隊友！”

沒錯，九面神真的有九副面孔，恐龍般的身軀，配上九張不同表情的臉，猙獰、醜陋、恐怖，無法形容的視覺震撼。

“餵，你會不會說話啊？看到了沒，他是小鮮肉啊，先吃他！”我指著言歌對九面神說。

“我說若辰，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怎麽關鍵時刻變心了呢？”言歌哭笑不得。

“笨蛋，我在拖延時間。萬一，九面神是天秤座的，有選擇困難癥呢？”我說。

“我看它是處女座的，吃我們之前還得洗洗更健康呢。”言歌說。

“那你用眼神殺死它！”我說。

“做不到啊！它是怪獸！況且它有九張臉，十八只眼睛！”言歌喊道。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九面神的一張臉突然哭了，於是其他的八張臉紛紛表示安慰。我尋思著這九面神是不是可以溝通啊，於是再次嘗試和它對話。

“我說，你有什麽可傷心的，明明該哭的是我嘛，我就快被你吃了。”我吼道。是的，和九面神比，我太小了，什麽都得靠吼的。

“……”九面神說。

“它說什麽？怎麽翻譯不靈呢？”我問言歌。

“……”言歌學著九面神的語言和它對話。

言歌和九面神聊了幾句，對我說：“原來九面神是被剛才抓我們的那個族長控制的，它也不是什麽神，它來自距離這裏幾百萬光年的地方。它流淚，是因為它想回家了。”

“你跟它說，我們可以送它回家，就別吃我們了。”我說。

言歌又跟九面神繼續聊，祭神大典上的信眾們察覺到不對勁了，紛紛開始議論為什麽九面神竟遲遲不肯吃我們，還有兩個信眾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族長出現，信眾紛紛跪拜。我就看不慣了，大聲說：“我說你們跪什麽跪啊，就是他，綁架了這麽可愛的怪獸，呃，我承認‘可愛’這個詞兒形容它不太合適。它真的不是你們的神，它只是你們族長的工具，用來操縱你們的思想、控制你們的行為！”

“別聽她胡說！”族長怒道。

“她沒有胡說，你們仔細看看九面神，它的四肢被牢牢地禁錮在一個不屬於它的地方！它動彈不得，又餓又怕，不得不吃下你們餵它的祭祀品！”言歌說。

正在跪拜著的信眾們微微擡起頭來，一個小朋友叫道：“媽媽，它哭了。”

是的，九面神的其他八副面孔也開始低吟，那種悲痛的聲音仿佛能傳染似的，幾個信眾也跟著哭起來。

九面神把我和言歌放下來，大概它終於找到一個能聽懂它語言的人了吧，並沒有傷害我們。

“你們還要繼續犯錯嗎？相信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神？”言歌問大家。

一個年邁的老婦人走出來說：“不相信神，你讓我相信什麽呢？”

這話問得言歌沒辦法回答，他轉身對我說：“我在破壞他們的信仰，我恐怕將成為他們歷史上的罪人了。”

“難道真相不比一切都重要嗎？”我問。

“有時候人更願意不明真相地活著。”言歌嘆氣道。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神殿周圍突然燈火通明，一支看上去訓練有素的軍隊闖進來，把信眾全部制服。

領頭的對我們說：“我沒有來晚吧？”

我心想，你還能再晚一點兒嘛，剛才差點兒就被怪獸吃掉了。突然，族長抓住我，威脅大家別靠近，言歌冷靜地對族長說：“你承認罪行了嗎？”

“放過我吧。”族長說。

“可以放過你，你得問問你的神，答應不答應？”言歌望著族長意味深長地說。

“什麽意思？”族長說著轉身看，九面神正朝他襲來，一把抓起他放進了自己的嘴裏。我聽見信眾們的一片哭嚎，言歌趕緊把我帶回身邊。我卻難以理解，族長死了，他的信眾就解放了，為何如此悲慟？

領頭的告訴我們，星系國王會負責此處的管理，並護送九面神返回故鄉。言歌跟九面神又聊了幾句就告別了，帶我返回飛船。

“我就特別好奇，你剛才跟九面神說了什麽啊？”我問。

“事實上，九面神它雖然不是神，卻有和神相似的能力——先知！它其實叫先知獸。”

“什麽？怎麽可能嘛？”

“先知獸屬於一種古老的生物族群，它懂得特別多，所以呢我問了它一個問題，我問它，七片葉子是什麽？”

“它怎麽回答？”我緊張地問。

“和一本書有關，《第一啟示錄》。問題是我作為時間勘測員，我都不知道有七片葉子這個事兒。先知獸說，七片葉子落下了，不是真的葉子，而是隱喻這本書有七頁不見了。”

“呃，那七頁很重要嗎？”

言歌點點頭，說：“我也一知半解。《第一啟示錄》說是一本書，其實只是形象化的修辭，因為它裏面包含了大量的宇宙信息，不是一本書就可以裝得下的。”

“哦，是一本超級電子書？”

“差不多這個意思吧，《第一啟示錄》我們是按照詞條編輯的，不是按照頁碼編輯，這消失的七頁，簡直難以理解。”

“對了，還有一件事也很奇怪，那九個人真的是從鏡像空間出來的？他們到底因為什麽死的？”我還是不太理解此前星影號上發生的事情。”

“未解，那個鏡像空間，我也沒有走進去過。”言歌淡淡地說。

“可是我想知道答案啊！”

“沒準你腦袋裏的F知道答案呢。總之，如果遇上鏡像空間，最好碰都不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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