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問問那個侍者，這艘船要開往哪裏？”言歌指著正向我們走來的女侍者說。

女侍者給我們遞來飲品，我叫住她，仔細一瞧，正是此前撞到我的那位。不過外星臉盲癥讓我也不能夠特別確定是她。

“等等，你叫什麽？”我開口問她。

“我叫茉莉。哦，之前不好意思撞到了你。”女侍者回答。

“我想問問你，神秘之旅，到底是去哪裏啊？”

“其實我也不清楚，一切聽從船長的安排。”茉莉說。

“現在出了事，還要繼續按計劃旅行嗎？”我繼續問。

“船長說了，不必驚慌，一定會把大家安全送達的。”

“這麽冠冕堂皇的話，我也會說。”言歌不屑道。

“哎，對女孩子說話溫柔點兒嘛。”我對言歌說。

“其實，我相信船長，他是我們的領袖，為人正直、勇敢，也是我崇拜的英雄。”

“不好了，他怎麽了？”我尖叫道。

隔壁桌的一個小綠巨人突然倒在位置上，面無血色，形如枯槁。我和言歌圍過去看，大廳的燈明明是亮著的，卻在我眼皮底下發生這麽荒誕的一幕，著實令人難忘，我想我已經不需要吃飯了。

茉莉叫了醫生跑來救援，醫生檢查之後發現，同樣的悲劇又發生了，一滴血都不剩的詭異死亡。有一句話叫殺人不見血，算是見識到了。

“難道不是船長的問題？”言歌小聲嘀咕著。

“怎麽？原來你懷疑的是船長？”

“當然，最有可能就是他布的局。現在倒是不像，他沒有理由這樣做啊。”

大廳內的客人們都坐不住了，一方面是擔心自己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一方面也在質疑船長的公信力。有人提出立刻返航，把大家送回去，也有人表示不同意。

“如果這是一種病毒，船上的每一個人都有危險，你們以為回去就沒事兒了嗎？”

我仔細留意了一下持反對意見的人，正是此前被我形容為火烈鳥一樣的四個女人之一。這四人確實獨特，她們都穿著紅色衣服，腦袋上插著紅色羽毛，還戴著紅色的面紗，放在地球上直接可以去登臺唱戲了。

“我倒是覺得我們中間一定有人是兇手，難道是你們幾個嗎？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瞧你們這打扮！好像我們那兒的坐騎。”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對火烈鳥四人組說。

“人不是我們殺的！也許是魔鬼星球上有什麽東西混進來了，大家一個都別想逃！”火烈鳥們紛紛表示不悅。

“有意思。”自稱星系國王的瘦高男子冷笑道。

這邊廂還在議論，那邊廂的兩個活著的小綠巨人已經哭慘了。我回頭找言歌，卻發現他不見了。我離開大廳去找言歌，走啊走，發現每一個房間的門都是一樣的，越走越覺得恐怖，我不會碰上鬼打墻了吧。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多數的房間門旁邊的墻上均有猩紅色的汙漬，難道這是什麽特別符號嗎？我不敢細想，只盼盡快找到言歌。不知不覺走到了船長室，言歌竟然貓在船長室門外，像賊一樣。我拍了一下他肩膀，言歌趕緊把食指放到嘴邊示意我安靜，暗示我船長室裏面似乎有秘密。我貼耳過去，隱約聽到有兩個人在對話。

“為什麽不行？現在的情況，最好是讓我先送客人們回去，再跟你們去神殿。”船長的聲音。

“已經約好了，不可以更改時間。錯過了這次，恐怕再沒有機會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

“我就是一個辦事的，做不了主，話也只能說到這份兒上。唯一的機會，是放棄還是繼續，你好好考慮吧！”

對話結束，聽到他們正走出來的腳步聲，我和言歌趕緊溜回大廳，當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你們去哪裏了？”茉莉迎面走過來，問我們。

言歌假裝慌亂地整了整領口，把我攬在懷裏，說：“你懂得，她呀，哈哈。”

我白了言歌一眼，對茉莉說：“茉莉，你告訴我，船長在你的心中，真有那麽好嗎？他就不會為了一己私利，傷害別人嗎？”

“你為什麽要這麽問呢？”茉莉疑惑地說，“我非常非常地確定，船長是一個好人，他是可以為了族人而犧牲自己的，又談何傷害別人呢？”

茉莉擡起雙手，模仿開船的樣子，說：“我特別喜歡他開船的樣子，雖然我們星球規定了女人不可以做船長，他卻偷偷地教我開船。”

“為什麽女人不可以做船長呢？”

“這是我們的傳統了，女人要照顧家庭、孩子，不能夠擔任社會的重要角色。雖然說，我們的家園已經不在了，但是傳統還在，規矩還在！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沒有機會成為一個船長。”茉莉微微地低下頭來，“船長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對我們每一個人都很好，我已經很知足了。”

“可是你眼中的完美船長，卻對大家隱瞞了一件事。”言歌說。

“啊？隱瞞什麽？”

“茉莉，你幫我一個忙。”言歌在茉莉耳邊輕聲交代。

船長剛安慰完三個受害者的朋友，就被茉莉叫來見我們。他盯著言歌看了看，問：“哦，你是那個知道魔鬼星球真相的人，茉莉說，你可以幫忙找出兇手？”

言歌跟他坦白了自己是時間勘測員的身份，船長略微訝異，隨後請教說：“你一定見多識廣，我不想這艘船上的任何人出事，到底該如何找出兇手呢？”

“既然我告訴了你我的身份，那麽你也應該告訴我，這次神秘之旅的終點是哪裏？換句話說，這次旅行的真正目的是什麽？”言歌沒有直接回答船長的問題，而是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對不起，我還是不能告訴你。”

“好吧，那我用信息和你等價交換。我幫你找出兇手，你回答我的問題。”

“可以，你先說兇手是誰？”

言歌拿出一張紙，上面畫了飛船在旅行前去過的六個接駁站點，說：“這是我請茉莉幫我整理的，飛船總共去過六個站點接人，對吧？茉莉已經標註了不同站點對應的不同客人的名單。”

言歌指著第五個站點說：“重點來了，目前遇害的三個人，都是從這個站點上船的。”

“能說明什麽呢？”船長問。

“兇手根本不在船上，而是，在這個站點！”言歌說，“若辰發現，在我們的房間外已經被標註了猩紅色的記號，只有九個人的房間外沒有記號。非常湊巧，這些沒有記號的房間裏住著的，正是這九個從第五站臺上船的人。”

“你是說他們在上船前就已經中招了？”船長問。

“嗯，另外，船長你知道這個站點和其他站點有何特殊之處嗎？”言歌問。

“就是一個普通站點啊。”船長說。

“這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站點！船長，你恐怕是遇到幽靈站了。”言歌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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