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是了…………我的童年，就這樣荒唐的畫上了句號，好像我的生活，從這一刻徹底改變了。】

回憶初始（3）

“嘶………今年的秋天，有點冷啊。”墨驍躲在十分單薄的被子裏取暖，可是寒風依然順著縫隙鉆了進來，卷走了本就不存在的熱量。

“………你確定不躲進空間裏嗎？”巍巍穿著棉衣棉褲飄在一邊。

“戲要演全套。”墨驍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我要是沒災沒病，那幾個人指不定會幹出什麽事呢………話說…………”

“唯文的病，還沒有好嗎？”

“是的，很抱歉張老師，今天早上又燒起來了………”

“不不不，這是我們學校的責任………不過唯文這孩子很爭氣，應該不會落下太多課程的………”

“嗯………我知道了，謝謝您的關心。”

阿嬤掛掉了電話，慢慢的走到床邊，撫摸著唯文燒的通紅的臉：“我的乖崽啊…………”

唯文迷迷糊糊的，下意識的握住了老人的手：“阿嬤，難受…………”

“乖崽，乖崽…………”阿嬤喃喃的抱住他：“熬過這一遭就好了…………”

“老師！”一個女孩氣喘籲籲的打開門：“我來了！您別動，我來抱他！”

“麻煩你了，玉葉。”

“沒事的老師，您的事就是我的事。”玉葉快速的抱起唯文：“好燙！得趕緊去醫院了，衛生所這溫度肯定降不下來！”

於是，等墨驍走出門時，看到的只有疾馳而去的汽車，和變得空空蕩蕩的院落。

“你又出來幹什麽？腦子壞了？？”看著墨驍站在落葉地裏，保姆罵罵咧咧的走過來，一把拽著墨驍的手臂，像拖一個布娃娃一樣，把墨驍拖回了那個冰冷的屋子。

這個秋天，對誰都分外殘酷。

————

最終，在初雪落下時，唯文終於能下地走動了。

“……………”

“乖崽。”

唯文呆呆的轉過頭“？”

“乖崽在看什麽呀？”

“…………雪。”唯文看著窗外，雪一片又一片的飄下，宛若羽毛。

“嗯，明年一定是個豐收年呢。”

“……………”唯文瘦削的手慢慢的劃過窗戶，劃出一道道橫線。

“……………墨驍…………”

“嗯？”

“沒看見過，墨驍。”唯文看著對面：“房間，沒有燈。”

“唔？不應該啊。”阿嬤看了看窗外：“我早上還看見他家保姆出門呢。”

“…………”唯文努力的邁了幾步，然後氣喘籲籲的坐回了床上。

“我們家唯唯真棒。”阿嬤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慢慢恢覆下去，馬上就能好了。”

“……嗯。”唯文點了點頭。

走出悲傷，花費了他太多時間與精力，但是人總歸是要繼續走下去的，死去的人已無處尋覓，至少抓住身邊的人………至少不再讓阿嬤擔心。

唯文休息片刻後，又努力的站了起來，慢慢挪動。

“不用太著急，能站起來就已經很棒了。”玉葉拿著糕點走了進來：“給，你最喜歡的桂花糕！”

“謝謝姐姐。”唯文接過，小口吞咽著。

“唯唯瘦了好多啊。”玉葉嘆了口氣：“隔壁的小男孩也是，瘦的只剩下骨頭了，唉。”

“咳咳咳——！！什麽？”唯文一下子嗆住了，咳嗽不止。

“別急別急！！”玉葉沒想到唯文的反應如此之大，趕緊遞給他一杯水。

“咳，咳………什麽情況？”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玉葉小聲道：“這個男孩，他的爸爸和外面的女人有了小孩，所以用手段把原配逼走了，原配沒要孩子，男的又不想看見他，就把他扔到這裏來了。”

“這？”唯文突然想起阿嬤說過的話“做給別人看很容易。”

但是這是裝都懶得裝了？

“小三當然看不慣這個孩子啦，所以就………”玉葉嘆了口氣：“他那樣，不知道能不能熬的過這個寒冬呢。”

“……………唔。”唯文咬了咬唇。

現在的他是翻不動圍墻了，不然他………呃，好像也做不到什麽。

“唯唯想找他玩嗎？”

這時，阿嬤彎下腰問道。

“想。”唯文點了點頭。

於是一天後，兩個小幹柴棍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啾？”

“………唔………”

“呃，老師，他們倆的關系真的好嗎？”玉葉有些奇怪的撓了撓頭。

“放心吧，走，我們出去喝茶。”阿嬤笑了笑，拉著玉葉出去了。

房間裏出現了片刻的寂靜，直到墨驍笑了出來：“你瘦了好多哦。”

“你沒資格說我啦大哥哥。”唯文打量了墨驍一下，毫不示弱。

“也是，我們都受苦了。”

打開了話匣子，兩個人越聊越自在，唯文的情緒也好了許多，他趴在墨驍的腿上，帶著好奇問道：“哥哥，你為什麽就讓保姆欺負你啊。”

“沒辦法，這不是因為我弱小可憐又無助嘛。”墨驍趁機盤弄著唯文的頭發。

“唔………”唯文點了點頭，相信了。

“那為什麽她要欺負你？”

“怎麽說呢………唯唯，有的時候，人的惡突如其來，又不講道理。”墨驍摸了摸他的鼻子：“所以我們現在只能忍耐，然後積蓄力量，最後在未來的某一天，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哦…………就像**被開除一樣？”

“不只呢。”墨驍笑了。

“有一種東西，叫法律。”

“……………哦…………”

慢慢的，月亮移至半空，玉葉打著哈欠，準備叫兩個孩子睡覺。

“唉？啊………現在我相信，這兩個孩子的關系很好了。”

在雪反射出的白光裏，唯文團成一團縮在墨驍的懷裏，而墨驍則環抱住他，兩人躺在一塊睡的香甜。

不管未來如何，至少今晚，他們都會做一個美夢。

這天過後，墨驍往唯文這邊溜的次數肉眼可見的變多了，大概是因為有緣，二人總能聊的十分開心，加上唯文自身的調節疏解和阿嬤玉葉的精心照料，終於在寒假結束前重新胖了些回來，但是墨驍依然瘦弱不堪，或許是因為大部分時間，墨驍依然要呆在那個家裏吧。

春天隨著嫩葉冒了出來，唯文也要去上學了，墨驍替他理了理衣服，騎著叮當作響的自行車送他到了校門口。

“墨驍哥哥再見！”

“再見，唯唯。”

看著唯文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裏，墨驍轉過身，露出一抹微笑。

“行了，接下來………就要幹些其它有趣的事了。”

回憶初始（4）

“這一次的第一名又是唯文啊……這都第幾次了？”

“不知道，反正我媽張嘴閉嘴全是他，什麽人家長的漂亮，動手能力又強，成績還又好，你看看你………”

“師傅，別念了，別念了。”

“切，再厲害有什麽用，還不是一個孤兒，以後估計只能去工地做點苦力活——啊！誰拿橡皮砸我！”

“我。”遠處靠近窗戶的位置上，唯文盤弄著半截橡皮撇了男孩一眼：“說別人壞話時聲音小一點，不然你的爸媽有跟沒有也沒什麽兩樣。”

“你！”

“還有，我會不會當苦力未嘗可知，但是就憑你這種墊底的智商情商，估計能活著就是老天爺大發慈悲了。”

“C！唯文，你想打架是不是？你罵誰呢！”

“你啊，孫、子。”

“…………所以，你又和別人打架了？”墨驍嘆著氣給唯文貼創口貼。

“嘁，要不是黃堯和穆青攔著我，我能把他打的媽都不認識——哎呦呦疼！”

“呵，既然要硬氣，就一直硬氣啊。”

“………哼。”唯文說不過墨驍，有些蔫蔫的扒拉在了他的懷裏，然後又彈了起來：“對了，據說你又把那個私生子打了一頓？”

“你又是從哪裏聽到的？”

“從夏奶奶那裏。”唯文往胳膊上抹藥：“這麽說，是真的咯？”

“嗯，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來偷東西。”墨驍笑得意義不明：“我又不知道是他，我以為家裏進小偷了嘛～”

“呵，要是以前，我說不定就信你了。”唯文小心翼翼的遮住傷口：“我要是那個私生子，打死都不觸你這黴頭……對了，都這樣了，你媽媽聯系你了嗎？”

“怎麽可能。”墨驍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跟那個人長的太像了，她應該是隔應死我了，我當時都要餓死了她都沒管我，現在更沒有可能了。”

“罷了，這種事情強求不來。”唯文蓋好最後一處傷痕，拿起藥包：“我先回去煎藥了。”

“阿嬤的感冒還沒好啊。”

“……………嗯，我先走了。”唯文頓了頓，加快腳步離開了。

【唉………時間過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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