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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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對嗎?”

初尼亞突然感覺渾身冰涼。

他該怎麽辦?

初謐走到校門口。

葉落已經在那裏等著他了。

“這是第一次亮相。”葉落說:“害怕嗎?”

“不害怕呀。”當初他沒少參加這一類的活動,即使這是一次面向全國的演講,但是對於初謐來說,跟從前大大小小的演講沒有什麽兩樣。

和無數西裝革履的演講者不同,他穿著校服,平靜的走進會場。

燈光閃爍,無數的記者把鏡頭對準了他,但是他只是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著,沒有表現出絲毫畏懼,他的眼眸平靜卻堅定,透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記者們議論紛紛,終於有一個記者走上前,出示了自己的記者證:“您好,我是新興社記者,請問能讓我問您一些問題嗎?”

來了。初謐心想,但是面上不顯:“自然可以的。”

“初謐同學,是嗎?”

“是的。”

“您這一次的演講主題,方便透露一下嗎?”

“我這次的演講主題是關於反校園霸淩法案的制定。”

記者看了看手機:“這是否和您在學校裏的經歷有關?”

初謐笑著道:“馬上您就能知道了。”

眼看演講就要開始,記者點頭致謝,離開了。

於此同時,初家。

姚紅死死的盯著電視屏幕,看著越來越漂亮,越來越光彩照人的三兒子,整顆心後悔成了一團。

比聰明,大兒子現在還碌碌無為,比漂亮,更是自取其辱,如果不把初謐趕走,自己也會在貴婦圈高人一等。

她真的後悔了,後悔偏袒什麽都不會的幺子,後悔初謐離去時沒拉住他,後悔沒過去找他,帶他回家………

初尼亞回到家時,就看到母親在看直播。

“媽,你今天怎麽沒有出去做美容啊。”他隨手把書包扔到一邊,去問阿姨要吃的。

“尼亞啊。”姚紅突然開口:“你去求你哥哥回來吧。”

“二哥嗎?”初尼亞無奈的說:“他不見我呀。”

“是三哥。”姚紅回過頭,眼睛紅的像要滴血:“你去向他道歉,乞求他的原諒,他原諒了,就會回來了。”

初尼亞手裏的面包掉在了地上。

求初謐原諒?在自己汙蔑他,把他趕出家門,又放出謠言,甚至還教唆其他人傷害他之後,乞求他的原諒?

是媽媽瘋了,還是他瘋了?

“媽媽,您、您在開玩笑嗎?”

“我沒有開玩笑!”姚紅突然站起來,拉著初尼亞就要往外走。

“媽?等一下,等一下!”初尼亞發出一聲尖叫,但是讓他更加崩潰的還在後面。

初暮回來了。

“怎麽了?”他溫柔的護住初尼亞。

“我帶他去跟初謐道歉!”姚紅有點神經質的攥著初尼亞的手。

“媽媽,你現在去也沒用啊,初謐不是在演講嗎?”初暮把姚紅哄了回去,而初尼亞乘機奪門而逃。

現在這個家,已經搖搖欲墜了。

曾經的家,維持著虛偽的平衡,初父懦弱無能,一切都由姚紅把持著,而姚紅的攀比心極強,又極度偏執,在她的高壓政策下,幾個孩子都產生了不同程度的心理疾病。

如果初謐不回來,他們也和平不了多久,因為姚紅是接受不了廢物花瓶的。

只不過現在,矛盾提前了,初雨離家出走,初父不敢回家,姚紅越來越偏執,而初暮的心理越來越扭曲。

“跑?你能跑到哪裏去?”初暮的臉上,懸著變態的笑容,他慢悠悠的,一個個的打電話給初尼亞的好朋友,還在群裏發消息,說初尼亞賭氣跑出去了,如果有人見到他,麻煩通知一下。

當初家兵荒馬亂的時候,初謐走上了演講臺。

“大家好,我是初謐,勵志高中二年級生,很高興認識大家。”

男孩在燈光下,露出燦爛的笑容。

宛如峭壁之花,向死而生。

真少爺他不幹了(21)

就連記者都楞怔了,根據資料,這個孩子到現在的人生,用“慘”都難以形容。

被人拐賣,明明是小少爺卻在鄉下長大,受盡折磨,回來後發現自己被其它人替代,半個小時不到便被冤枉著趕出家門。

此後更是被校園欺淩,種種慘狀,人不瘋都不錯了,居然…………還能露出這麽溫暖的微笑。

“…………長話短說,讓我們進入正題。”寒暄幾句後,初謐嚴肅起來,連帶著氣氛的跟著沈重了幾分。

他點開圖片,映入眼簾的,是觸目驚心的傷痕,附帶著傷痕鑒定報告。

“這個孩子,16歲,手,腿,腰部多處軟組織挫傷,左腿骨折。”

“這個,17歲,臉上被抽了三十多個巴掌,造成右眼輕度失明,左耳失聰,從此以後都要與助聽器為伴。”

“這個女孩,17歲…………”初謐悲哀的閉上眼:“從六樓跳下,死亡。”

袁露,葉落的女兒。在被一群人霸淩後,不堪受辱,當著他們的面,從六樓跳下,死不瞑目………

如何瞑目?

“資料顯示,校園霸淩實際上是指孩子們之間權力不平等的欺淩與壓迫,它一直長期存在校園中,發生這些同儕間欺壓的行為,可能包括肢體或言語的攻擊、人際互動中的抗拒及排擠,也有可能是類似*騷擾般的談論對別人的*或對身體部位的嘲諷、評論或譏笑。通常被稱作小孩子不懂事而模糊化。”

“每年都有無數的孩子受到校園暴力的傷害,有的是□□上的,有的是精神上的。”

初謐放出視頻。

一段一段的視頻,只有短短數秒,但是不斷響起的尖叫,辱罵和嬉笑聲卻讓人難以呼吸。

“施暴者以為的,只是開個玩笑,尋個刺激,被欺淩者卻要用一生去治愈這些傷痛。”

“最幸運的人,能慢慢走出黑暗擁抱光明,但更多的,是從此以後,敏感多疑患得患失,害怕與外界接觸,一輩子活在痛苦裏。”

“不要以為這種事情很少見,也不要以為這種事情忍忍就過去了。”

“事情會過去,傷疤會痊愈,但是心中的傷口永遠不會,逝去的生命也不會再回來。”

“年齡不應該成為這些施暴者的“保護傘”,他們能,也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還算幸運,反抗成功,但是這件事情背後,有多少人只能活在黑暗裏?”

“當明處出現了蟑螂,就證明暗處已經擠不下了。”

“我們需要反抗他們的武器,不是暴力,不是告狀,而是法律。”

“……………綜上,為了構建文明和諧校園,保證學生心理健康,我認為,反校園霸淩法案的制定,是有必要且急需的,我的話說完了,謝謝大家。”

現場靜默片刻,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初謐悄然退場,躲開采訪的記者,回到了家。

“唉?你怎麽在這?”

初尼亞一身狼狽的縮在文家大門口。

“我………”

初謐看了眼他被攥的青紫的手腕,嘖了一聲:“哎呦呦,這不是小天使初尼亞嗎?幾天不見這麽拉了?”

初尼亞埋頭不吭聲。

“別裝啞巴。”初謐收起笑容:“過來。”

初謐帶他來到了後花園。

“怎麽跑我這裏來了?你明知道,我經歷的痛苦至少有一半是因為你。”初謐懶懶的抿了一口咖啡。

“因………因為………”

“因為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初謐替他說完,然後一把掐住他的臉,與他對視。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誤會我好說話?”

文家一般人是進不來的,文奶奶告訴他,他能進來,完全是因為她告訴所有人,自己是她的孫子。

那麽初尼亞出現在這裏,便意味著…………

文家夫夫,想讓他做決定。

“滾。”他轉身離去。

保安立即上來,想把初尼亞拖走。

“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了初謐!”初尼亞發瘋似的抓住籬笆:“初暮他!”

“我提醒過你。”

初尼亞:!!

“其實挺簡單的,只是你要做出抉擇,錦衣玉食與清白,只能選一個。”

初尼亞呆呆的被人拖走了。

“宿主,萬一初尼亞他………”

“他不會的。”

原文其實寫的很隱晦,但是初謐還是看出了初尼亞的不甘願。

大概是因為初暮手上有他的把柄,再加上事發突然,來不及報警。

但是經過他的點播,初尼亞應該知道要怎麽做了。

初謐步伐輕快的走回了屋,然後趴在了沙發上,和若曦一起看著文軒拿著雞毛撣子狂追來蹭飯的墨白。

他不是聖母,什麽別人傷害我我卻報之以歌在他看來純屬放屁。

憑什麽?傷害我我還要謝謝你不成?沒弄死你已經是心地善良了。

不過他也不會隨隨便便的傷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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