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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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飯熱菜剛剛上桌,門外就傳來一陣又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陳時文拿起筷子的手停了停,眼睛盯著那扇門,似乎是在確認門外的來人是否是他要等的人。

門大大的敞開,許澈人就站在外面扶著墻,呼吸吐納之間有些急促,看樣子像是不顧一切直奔過來的,他看了看站在眼前的謝明堯,面上掛著些許驚奇,然而很短的時間內,她立馬就換了一副表情,面色淡淡地瞧著站在門外的他。

謝明堯想問,可是在屋裏捧著飯碗在大口吃飯的陳時文含糊不清地喊:“我讓他來的,進來吧。”

不好再說些什麽,謝明堯退後幾步,讓他進來。

他進來,陳時文也放下碗,隨後吩咐謝明堯去廚房洗碗,然後去看看小屋裏陳淑芬的情況如何。謝明堯不動,站在一旁認真地看向他,那眼神帶著探究和不解,惱怒兼有之。可是望了許久,她只看見陳時文那一雙原本墨黑的眸子變得霧氣氤氳,那霧氣愈發濃厚,謝明堯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現在這種情況,突然消失的陳時文又突然地出現,還不顧自身的傷勢,從醫院裏帶走了她,原因是什麽?她不願意知道,也從內心裏抵觸真正的原因,她實在覺得自己不配讓陳時文做到這種地步。

“謝明堯,你就去洗個碗唄,大不了回頭我算你工錢,嘖。”陳時文不大樂意地再說了一遍。

再明顯不過的意思,讓她避開一會兒,他不願他們之間的對話被她聽見。

她靜了靜,隨後動作慢吞吞地整理者桌上的東西,然後端著那些碗碟走進廚房,前一只腳剛踏進去,她便停住身子,偷偷地回頭看。兩個男人面對面正襟危坐著,小木桌上放著來兩杯茶,還冒著熱氣。

像是感應到她的視線,兩個男人均是一瞥頭,朝著她的方向看,謝明堯快速收回打量是視線,進入廚房裏。

越是這樣,她倒是越想聽聽兩個男人說些什麽,趴在墻邊聽了半天,結果什麽發現都沒有,安靜得要命。她忍不住想出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樣子,於是伸出一個腦袋朝外望了望。陳時文不見了!!!小木桌前只剩下許澈一個人,手裏捧著杯熱茶在緩緩飲用。

恰好屋外又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她下意識地就向窗外看,只看到有人從車窗裏露出半截胳膊朝她的方向揮了揮手,直覺告訴謝明堯那個朝她揮手的人就是陳時文,果不其然,揮手過後,車窗裏探出一個腦袋,是陳時文沒錯,他似乎對她眨了眨眼,臉上帶著計謀得逞的笑容。可謝明堯卻一點也笑不出來,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或許在此之後,她再也見不到陳時文了。

像是驗證她的預感一般,那輛車在行駛沒多遠後,轟地一下,火光沖天而起,整個車輛被炸成碎片。緊接著是漫天的硝煙與灰塵,一點一點地由下至上,飄散到上空,最終飄向遠方消失不見。

謝明堯在見到車子爆炸的一瞬間,整個人幾乎是懵了,當下她就大聲吶喊“不”,想跑出去,卻被許澈一把拉住,在他圈禁的範圍內,她動彈不得。許澈本以為她會像之前那般,指著他的鼻子對他罵冷血無情,可是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謝明堯只是極其緩慢地抱著頭蹲在地上,小聲嗚咽著。

她不掙紮不反抗,許澈也就松手,他也蹲下來,想說點什麽,可是從小屋裏卻跑來一個女人,披頭散發,雙目猩紅,嘴角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容。

她狂笑,給人相當癲狂的感覺,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說:“哈哈哈哈,兒子啊 ,你死了好啊,你終於死了,這樣我也就替你爸報仇了。也不枉費我這麽多天偷偷摸摸地在你車上做了手腳,兒子你去了那邊一定要好好陪陪你爸,不多久我也就來了的。”

她的眼神四處亂晃,但在瞧見許澈的一瞬間,她明顯地緊張了,眼神裏有著驚恐,看著他,口中喃喃:“兒子,你怎麽還在這裏,你剛才不是死了嗎,砰的一聲多好聽啊,那火花多美啊。”

許澈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就在那一刻,面前的謝明堯就不見了,反之替代的是一聲沈重的悶哼聲。

謝明堯冷著臉,說:“許澈,你讓開。”

幸好速度快,他在謝明堯將小板凳砸向陳淑芬的一瞬間,自己擋在陳淑芬的跟前,受了這一擊。

“明堯,你不能這麽做。”

謝明堯:“你讓開,一命抵一命,我要替陳時文報仇。”

凝望她半晌,她的眼神裏盡是決絕,許澈還是徐徐開口:“明堯,你現在要做的是冷靜,就算你現在把她殺了,替陳時文報了仇那又怎樣,陳時文能回來嗎,他人還能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嗎?你……”

後續的話還沒說出來,許澈就變了臉色,他沒想到陳淑芬衣服裏藏著刀,還要命地在他的背後插了幾刀。他後退幾步,隨後猛地轉過身,劈手砍向陳淑芬的頸側,想將她打暈,可謝明堯動作比他快,伸手就扯住陳淑芬的頭發,奪過陳淑芬手裏的刀,幹凈利落毫不猶豫地一刀插/入/陳淑芬的心臟。她甚至都沒有一絲手軟,面無表情地解決掉那瘋女人後,再將他扶到床上,從他的衣服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電話讓楊一陽過來。

做完這些事情後,她也坐在床邊,不看任何人,眼神空洞,她說:“許澈,我很冷靜,所以我知道我剛才都幹了些什麽,我一點兒都不覺得我錯了,是,我是殺了人。那是因為他們該死,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許澈,我們都回不來了。”

說完她就起身,跨過陳淑芬的身體,她瞥了眼那女人死的時候的表情,沒有什麽不滿,倒是挺享受的樣子。

謝明堯頓時就覺得惡心,連忙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見許澈聲音虛弱地喊:“別……走。”她放在門把上的手頓了頓,最終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該解決的事情總是得解決,是時候該去會會敵人了。謝明堯走出屋裏,外面仍舊是艷陽天,前方那個不遠處有消防官兵在處理事情,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上前去,她不敢也沒那個臉。

***

明海大廈內,言晨噙著笑,看謝明堯由遠及近到自己跟前,眼神裏是滿是厭惡和憎恨。這女人,這麽明目張膽的就擺臉色給她看,他倒是要看看她謝明堯到底是有什麽本事,讓他打消殺了她的心思。

“謝明堯,你可別打著你的那些個小心思,和我玩花招。”

在此前幾個小時,言晨收到電話,居然說謝明堯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但是有個要求,她現在不能死。必須見到他,她有他感興趣的東西。

感興趣的東西?他倒是很久沒有碰到了,他除了對許澈感興趣以外,就沒有其他的了。如果說是許澈……,這女人居然用這個威脅他?

謝明堯自顧自地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低垂著眉眼沈聲說:“我都快是死人一個了,你覺得我還會玩什麽花招。”

言晨皺了皺眉,對謝明堯散發出的如此安然淡定的氣勢感到不舒服,以前他是這樣子嗎?就從這句話裏他就能感受到這女人的自信,他不會動她。可不舒服到底是不舒服,他喜歡一切掌握在自己手裏,而不是無法掌控。言晨立馬就有了決定,想試試她。

言晨笑著起身,走到她跟前,擡起她的下頜,瞧她。只是一個對視,他當下就欣喜了,原來她眉眼之間的戾氣很重,只是之前她一直低著頭,他沒能看見。直到現在,他發覺謝明堯盯著那只強勢擡起她下巴的手就仿佛要把他的手給砍掉一樣。

捏著她下頜的手滑到脖頸上,那裏傷還沒好全,可以清晰地看見猙獰猩紅的疤痕,他輕柔地扶了扶那猩紅的疤痕,隨後猛地收緊,有新鮮的血液迸出,謝明堯立馬悶哼了一聲。

“謝明堯,我希望你向你所說的一樣老實,要不然,結局可不會這麽簡單。”說完,他松開桎梏著她脖頸的手,笑了笑,然後揮揮手讓她出去。

謝明堯卻只是說:“你不是想得到許澈嗎,我有方法,只要你信我,並且給我足夠的自由,足夠的人身安全還有錢物。”

“你?”簡簡單單一個字,卻帶著危險的味道。

他是想得到許澈,原打算是用簡單粗暴的方式,可現在如果有和平的方式就可以得到夢寐以求的人,那是再好不過了,可是她憑什麽哪裏來的自信,呵。

“只有我,許澈信我不信你,我給你把人帶出來給你,接下來你想怎麽辦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如果不成,大不了你殺了我,橫豎都是一個死,難不成我還會貪生怕死?”可我知道你沒有想著放我出去,主動送上門的羔羊,總有一天會將其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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